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诱郞-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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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七可不愿意主动去找那人,仿佛显得她多放不下似地。
磨蹭了半晌,沈七悦竹楼上远望着芳林苑那开阔水面边传来的管弦之声的楼阁。牙根都要紧了,凭什么人家在那边笙歌艳舞,她这个受害者要在这里自怨自艾?
沈七双手叉腰,“来人,本公主要去灿锦堂。”说罢,她又为自己的自食其言而脸红。
当太监唱到“南诏公主到”的时候,沈七还有一丝羞愤,不过很快就武装了自己,冷硬着脸走进去。
韩琛对她递来微微一笑,沈七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便掉头不理。
这灿锦堂是芳林苑里风景大好之处,背临翠光湖,面向长春园,长春园因一年四季皆有花卉而得名,这灿锦堂外小径蜿蜒,直入花丛,风光独好。
不过今日的群臣可有点让沈七纳闷儿,按说让宫妃同群臣见面可是不妥的,何况还是这等年轻的群臣。今日这个宴会十分蹊跷,除了年轻的“群臣”以外,还有几位沈七看着并不面生的贵族少女,只因当初沈七同沈氏打算组建秀媛会的时候,同这些人都有过来往。而这些人一从一从聚着,似乎是在游园,可又极端暧昧,都在对那些青年才俊指指点点,面带绯红,这难道是相亲大会?想不到韩琛还有此等闲情。
沈七怀疑,京城未婚的贵族名媛都在这儿了,而三十岁以下的年轻官员也基本都在这儿了,当然也包括肖玉。
沈七一眼就发现肖玉了,倒不是因为肖玉有多出众,而是因为此时肖玉正站在韩琛的身边。、
所谓“人比人,气死人”,其实肖玉单独看的时候,也是才俊一个,可是放韩琛身边一比,就仿佛地蛇比天龙。沈七尽管极端不屑韩琛,可还是不得不承认,当年沈七的眼光确实不错。
沈七正在品评,又见韩琛向她瞧来,那嘴角的笑容仿佛在说他猜透了沈七的心思,他仿佛在说,瞧吧,朕同肖玉究竟是谁好?
沈七撇开眼不看,到肖玉离开韩琛身边,沈七才赶紧绕到肖玉的前面,待离开了韩琛的视线后,沈七立马闪到了晓玉跟前,“肖大人。”
沈七心里可是有千百个疑问的,但最要紧的一个便是肖玉为何拒绝韩琛的赐婚。
〃公主。“肖玉的眼里闪出愉悦的光芒。
“肖大人,可否借一步说话?”
沈七将肖玉引到一从花丛后,咬牙厚颜道:“肖大人为何拒绝皇上的赐婚啊?〃
肖玉被问得仿佛云山雾绕,“微臣不懂公主之意,皇上从未为微臣赐过婚啊?”说罢瞧了瞧沈七的如花美颜,又补上一句,“如果是皇上赐婚,微臣何敢不从?”肖玉大概也是看出了一点儿沈七的心思,赶紧表明态度。
韩琛此刻正处于一丛柳树浓荫下休息,大约是同人谈话累了,远远的隐在一旁,沈七也是问了人,绕过花丛才看见他的。
“皇上!”沈七口气颇为不善。
韩琛缓缓睁开闭着的眼睛,一声轻叹,仿佛在埋怨沈七不该打扰他小憩。
沈七更是气得慌,“你骗我,你根本没有替我去向肖玉说合,为什么?”沈七冲到韩琛的面前。
韩琛抬头仰望沈七,又意味深长都叹息了一声,轻轻拉起沈七的小手,认真地道:“那你说朕是为了什么?”
沈七被韩琛一动不动地凝视着,脸刷的就红了,是啊,究竟是为了什么他才不去跟肖玉说的呢?答案简直呼之欲出。
可是沈七却不能相信这个答案,他们之间的心结还远远没有解开。
趁沈七失神之际,韩琛的手微微地用力一带,沈七便跌入了韩琛的怀里。
“你做什么!你这个登徒子!”沈七在韩琛怀里挣扎着,这倒不是虚假的,她确实用力,只见她力大得将韩琛都从座位上拖了起来,同他一起跌在了草地上,这下更不得了了。
韩琛双手撑地,刚好把沈七困在了当中,低头嗅着她身上的馨香。沈七有羞又急,嘴上便道:〃那以前没说,也就算了,今日这大好机会,皇上就替妾身同状元郎说合吧。”
这话果然绝了韩琛的兴头,他缓缓撑起身子,“今日?”发生那件事以后,还能再说合?
沈七红着脸道:〃我们南诏自有秘方,他不会知道那件事的。”这秘方其实大族人家都有,如果大族女子出嫁前犯了淫戒,在出嫁时自有秘方躲过那新婚之夜落红之查。
“你倒是能耐了。”韩琛冷哼一声,面色不善,“不过也好,既然公主不想留在宫里,这里这么多俊彦公主挑一位,朕为你指婚便是。”
沈七心想,好哇,还真是相亲大会。她万没料到韩琛这般冷情,倒真要将她送出去,她不过,不过是一时急怒下刺激他而已。
两人这下算是“仇视”上了。
却在这时,两人的不远处想起了一个沈七熟悉的声音,“微臣叩见陛下,不知陛下把微臣招来是。。。”
肖玉的声音消失在看到文熙帝同南诏公主的暧昧之姿态的时候,此时沈七还在韩琛的怀里,真是跳进华河也洗不清了。
却听肖玉说是韩琛召见他,这不是故意设的局又是什么?沈七一把掀开韩琛站起来,见到肖玉时,深有点被捉奸在床之感,羞愤难忍,只能瞪韩琛一眼后快速跑掉。这下她的状元郎夫人梦彻底泡汤了。
次日韩琛就领了众人回了皇城。这几日下来,沈七左思右想,打定了主意得离开这个地方。她又不是傻子,等冷静下来之后,自然能想到几乎每件事都是韩琛故意安排的。
先是告诉她肖玉拒婚,让她不得不出那样一个下策,结果偷鸡不成蚀把米。想到这儿,沈七怀疑也许韩琛早就知道她会这么做,他怎么能预料到自己会让椿元去设计肖玉呢?他总不能猜出自己的真实身份了吧?这不可能,沈七觉得这事如果不是发生在自己身上,别人怎么说她也是不信的。
再后来,韩琛故意宴请群臣,其实大概早就打定主意要让肖玉看到那不堪的一幕了吧?真是无神无息中断人后路。沈七咬牙,可不能再被他当猴耍了。这皇宫全是韩琛的狗腿子,没一个人是向着自己的,绝对不利自己。
沈七叹息地打量了周围一番,这光华宫确实是一个好地方,周围湖光山色且不说,但说这唯我独尊的地位就让沈七留恋。以前有个朝阳宫于光华宫匹敌,可如今朝阳宫殿,这整片伫立的大型建筑就只有 的华章殿和皇后的华光殿遥相辉映。
何况在宫里好吃好住,还有这么多人伺候,韩琛对她倒不刻薄,衣食住行都是及其精致的,要回到宫外,可没这种福气。何况凭什么华朝要拿大笔银子替南诏养着公主呢?虽然是沈七主动要求出宫,但也保不准会有眼红的人背后造谣说是南诏公主得罪了文熙帝才被逐出宫,这下沈七可就没好日子了。
沈七虽然万分不舍这锦绣之地,可是也不能坐以待毙,为五斗米而折腰,打定主意后,她便领了人往韩琛的南书房去。
哪知在路上便遇到了前来相邀的李章。
“公主,真是巧啊,老奴正好要去请公主,皇上在思棋亭请公主一起用膳。”
沈七不懂为什么这好端端的要去那么远的思棋亭用什么膳,可是因为来得是时候,她本就要找韩琛,便也不反对。
沈七到时,韩琛已经在座,一个人端着酒杯,仿佛在喝闷酒,也不吃眼前的菜肴。
沈七行礼问安时,他也只是嗯一声,哪里像是一个特地请人一起用膳的主人,看她的眼神跟看仇人似地。
倒是李章热情得很,领了沈七坐下,亲自捧菜,“公主请尝尝,这是御膳房新出的菜品,命唤龙凤配。”
这菜是以蛇肉同鸡肉为主料,所以取了这么个名字,模样倒是做得好看。
沈七进来时看了看那亭子的牌匾,她以为是叫思棋亭,哪知却是“思七”二字。从思七亭向外望,正是当年摘星楼所在之地。
沈七本来就被触动了心神,这李章又眼巴巴地送上什么龙凤配,这个意味可就深长了。
李章笑呵呵地又'捧了一道菜,“这是游龙戏凤”。花样描得极逼真,再接下来还有一道“百鸟朝凤〃。如果说这还不明显的话,那接下来这道菜可就太直白了,是以石榴为宝石,以奶酪为底,浇出的一道甜品,名曰“凤冠”。
这显然就是韩琛的暗示,以凤位相邀。
沈七瞧了瞧韩琛,还是在喝闷酒,沈七撇嘴道:“我不爱吃这些龙啊凤啊的,不过看皇上饮酒也有些嘴馋,不知道宫里可有状元红?〃
沈七心里暗哼,别以为只有你懂暗示。
李章一阵苦笑。
沈七也不怜惜他,反正韩琛身边就没有一个好人。沈七直来直去的人,瞧韩琛不理会自己,她也犯不着在这儿自寻烦恼,便高声道;〃皇上,我想出宫寻一个住处。”
这下韩琛才算放下了酒杯,却没有开口。
“妾身乃南诏公主,一直住在光华宫也不是长久之计,还请皇上恩准。”这借口着实是烂,既然不长久,当初为何要死乞白赖要住。
却见韩琛夹了一口菜,刚放进嘴里就吐了出来,“这是什么?一点儿味道也没有,咱们是缺钱买盐吗?”
李章一阵错愕。
沈七听韩琛这么说也是一惊,他不是能品出味道来了吗?沈七赶紧自己夹了一口菜,咸淡适中,哪里没有味道了,难不成是病又犯了?
却见韩琛挥了挥手道:〃都撤了,都撤了。〃这个小插曲之后才回头对沈七道,“公主既然要出宫,就让李章派人给你在宫外寻医个宅子。”
这便是答应了,出乎沈七的意料,她本以为韩琛至少要刁难一番。这太爽快了,反而让沈七没了兴致,本来还想刺激刺激他的。
不过沈七得寸进尺的毛病又犯了,想着自己以南诏公主的身份出去可没有什么好待遇,便道:“当日皇上曾亲口许诺要封妾身为皇上义妹的,怎么迟迟没有动静?”沈七的算盘打得好,成了华朝的公主,身份自然就高贵了,日子也就好过了。
沈七叹息地打量了周围一番,这光华宫确实是一个好地方,周围湖光 山色且不说,但说这唯我独尊的地位就让沈七留恋。以前有个朝阳宫 于光华宫匹敌,可如今朝阳宫殿,这整片伫立的大型建筑就只有 的 华章殿和皇后的华光殿遥相辉映。
何况在宫里好吃好住,还有这么多人伺候,韩琛对她倒不刻薄, 衣食住行都是及其精致的,要回到宫外,可没这种福气。何况凭什么 华朝要拿大笔银子替南诏养着公主呢?虽然是沈七主动要求出宫,但 也保不准会有眼红的人背后造谣说是南诏公主得罪了文熙帝才被逐出 宫,这下沈七可就没好日子了。
韩琛这时已经离座,听到沈七的话走到她跟前,“你可曾听过有妹妹诱惑哥哥的?”韩琛一句话刺得沈七面红耳赤。
“胡说,我哪有?那根本就是。。。”这种事,反正怎么说吃亏的都是女儿家,沈七真是哑巴吃黄连了。
不过韩琛并没有纠结在此事上,他回头看着周围伺候的宫女斥道:“是谁允许你们穿红色衣裙的。”
那些宫人赶紧告罪,可是这明显就是冤枉,沈七见她们都是着的绿衣。
韩琛拂了拂衣袖离开,留下愁眉苦脸就是冤枉的李章说:“哎,这可真是造孽啊!”
沈七一时好奇,留住李章,道:〃李公公,皇上难道分不出颜色吗?”
那李章仿佛找到倒苦水的人了,一股脑儿地和盘托出,说是四年前皇上可不是这样,再细微的味道也能尝出来,再轻微的气味也能闻出来,音乐里又一点儿瑕疵就能听出来,这分辨颜色更是不在话下。可是自从那光烈皇后去后,也不知怎么的,皇上从此就再也分不出五色六味来,着实可怜。
李章去后,沈七还留在原地不动,她正在烦恼,他前些日子不是说能尝出点儿味道了吗?沈七跺跺脚,凭什么她要去担心!这便收拾了心情,准备回去收拾出宫,反正那人爽快地恩准了,虽然封公主是没戏了。
至于出宫之事,李章倒也尽力,在城东选了一处风水上佳的宅子,可正在打理,还要选个良辰吉日入住,所以请沈七暂且住在宫里。
这一拖就是十几日,李章每日都来向沈七汇报宅子的情况,所以沈七夜不怀疑他,可是每次李章来,脸色一次比一次难看,一次比一次苍白,还憔悴了许多,像是操劳过度。沈七忍到最后,终于忍不住了,“李公公,你这是怎么了,是病了吗?”
李章摇摇头,“公主,那宅子整理好了,公主明日就可以搬出去了,公主要不要向皇上辞行?”
沈七本要拒绝,李章又立马说这是惯例,所以沈七不得不去。
还没走进去,就听到了咳嗽声,仿佛那人肺都要咳出来似地,虽不是沈七本人在咳嗽,她却是知道那样是生疼生疼的。沈七对自己拿场大病可是记忆犹新,如果不是当初病得那么重,怎么会有后面的波折,最终落得那样的下场!
李章也没让人通报就直接推门进去了,沈七一进去就看见面色苍白、一脸病容的韩琛正在接见几位大臣。李章赶紧领了沈七退出去。
李章一脸的担忧,沈七忍不住开口问:〃皇上是病了吧?怎么不休息还要接见大臣?〃
李章闭口不谈,却更加引起沈七好奇。
〃李公公,你怎么不劝劝皇上?”这好像还是沈七第二次见到韩琛生病。他一向都是健康的何曾有过这般柔弱的时候?虽说行军打仗时他也患过一次病,可那是因为伤口复发而导致的。沈七见韩琛脸苍白,唇乌青,眉头紧皱,仿佛在忍受着病痛,看了就让那个人心疼。
殿里又是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李章忍不住冲了进去,却听里面传来呵斥声,李章一脸惨白地出去,手里拿着这一张雪白的手绢。沈七眼尖地看到那上面的一丝猩红,“啊,那是什么?”
也顾不上许多,沈七抢过来就看,却是吐了一口血的手绢,〃皇上咯血了!〃沈七急得跳脚,“你怎么不请太医?”
“没用,皇上不准。”李章无奈道。
“你就由着他这样?〃
“这也不是一两次了,光烈皇后去后,皇上这几年身子一年不如一年,每年都要大病一场,从来不准请御医,总说什么听天由命,老奴怕。。。。”李章眼含泪花。
“怕什么?”沈七焦急地问。
“老奴怕皇上就这么撒手,他根本就是自己不想活了。。。”李章呜呜地哭起来。
沈七心想,他不是活得好好的吗?那李章呜呜地抽泣,断断续续地道:“每天夜里一个时辰都睡不了,天天晚上做噩梦,铁打的身子也经不住啊。”
“不仅睡不着,连饭也吃不香,光烈皇后去后,皇上越来越尝不出味道,一盘菜放一两盐进去,别人吃得咸得要命,皇上自己却一点味道尝不出来,这样如何吃得下饭?每日里就吃那么一口饭,越来越瘦,眼看着。。。。呜呜呜。。。”李章是在是忍不住了,哭得情真意切,大约是憋太久了。
沈七眼圈也红了,“你们就不懂劝,不懂请太医吗?”
〃太医也是束手无策,都说是怪病。”李章望着沈七,“三年了,吃了多少药都不见效。可说来也奇怪,公主来了后,皇上那日不就尝出味道了吗?连吃了三大碗白米饭,老奴看见可高兴坏了。”说到这里,李章又呜咽起来,“可没好几天,这些日子又是吃不下饭了,这可怎么得了〃
沈七被李章哭得自己都想哭了,“那我去劝劝他?”
“没用,没用,谁也劝不了,除非,除非……”
这可勾起了沈七的好奇心,她为什么劝不了?可她又好奇,便道:“除非什么?”
“除非光烈皇后重生。”
沈七道:“关光烈皇后什么事啊?不是都说皇上心里那个人是孝纯皇后吗?”沈七还是关心这个问题的。
李章到:“这个老奴不知,老奴没伺候过那位皇后,可是光烈皇后去后,皇上是个什么样子老奴却知道,别人看皇上表面没什么,可老奴知道,皇上他的眼睛没了,耳朵没了,鼻子没了,舌头没了,什么都感受不到了,简直就是行尸走肉一般。”
沈七撇嘴道:“有那么严重吗?”
那李章见沈七不信,一脸生气,左右看了看,才神秘兮兮的小声对沈七道:“公主可知那日你在南书房打翻的那个瓷瓶里装的是什么?”
“是什么?”沈七一直好奇。
“是光烈皇后的骨灰。”
沈七后退了三大步,骨灰?怎么可能是骨灰?她明明看到寒琛在吃的。沈七忽然用手捂住嘴巴,才不至于惊呼。
“公主这下该相信了吧!皇上,皇上那是疯了,总想着吃了光烈皇后的骨灰,皇后便能融入他的骨血,就好像没死一般,日日同他作伴。”
李章的这番话简直要将沈七惊傻了。
这时候里面的咳嗽声又响了起来,越来越持久、痛楚。没一会儿那些大臣便纷纷退了出来。
李章立马迎了上去:“马大人,你可劝动了皇上?他这么病下去又不休息,又不看太医,可怎么办啊?”
那马大人摇摇头,重重地叹息了一声。
这一声让李章脸又白了三分,作势又要哭出来。
沈七觉得这老头子简直比自己还爱哭,“我去劝劝皇上。”
李章又是摇头,“没用,没用。。。。。。”
这越发激得沈七要去试试。她现在养成了这毛病,凡是寒琛支持的她就反对,凡是寒琛反对的她就支持。寒琛不用药,她就偏要去劝他用药,更何况被李章如此蔑视,显得她毫无用处,这对沈七姑娘来说简直就是奇耻大辱,她非要证明给他看不可。
沈七毅然决然,浑身充满正气地走进了南书房。此时韩琛正咳得厉害,沈七见他几乎咳得驼起了背,用手绢捂了嘴,沈七心一紧,肯定又是咯血了,这会儿她也顾不得装腔作势了,大步跑了过去,“你都病成这样了怎么还不休息?”
韩琛抬头见是她,立马拧巴了眉头,“你怎么还没走?”
沈七这才想起,她本来是该来辞行的,怎么却成了劝人的了!不过这时候也不是打这种官司的时候,沈七只好顾左右而言他:“皇上得召太医。”
沈七这一番关心,却只得了韩琛一声冷哼,“朕的身体用不着公主关心,公主还是忙自己的事去吧,挑一门好亲事才是真。”
这话说得大有学问。沈七记忆里韩琛虽然记仇,可是谈吐却极大气,哪里有今日这种拈酸吃醋之语调!本来韩琛左一句出宫,又一句用不着关心,已经把沈七气得要骂他吕洞宾不识好人心,可是这后面一句话,顿时让沈七心情舒畅了,他该不会是在吃醋吧?
“皇上,你就算不顾自己的身体,也该顾一顾这华朝的百姓,大乱之后这才几年,皇上万一……皇子又年幼,你让这天下以后……”沈七可是会讲大道理的。
哪知韩琛压根儿就对沈七之言置若罔闻,拿起一本奏折就看,对沈七来个不搭理,沈七这可使上性子,还不信就治不了他。
“你需要休息。”沈七刷地从韩琛手里抽走奏折,也不管什么大不敬的,连圣旨她都敢烧,何况这种小事!沈七也不管韩琛同意不同意,拽了他的胳膊就往外拖,吃奶的劲都使出来了,一张小脸憋得通红,好不容易才把韩琛连拽带拉地推到了榻上。
这一番动作后,韩琛咳得更凶了,仿佛五脏六腑都要咳出来了,急得沈七团团转,却帮不上忙,只能递上一杯旁边温着的茶供韩琛漱嘴,然后又是给他拍背,又是给他抹汗的。这一抹就不行了,她才发现韩琛体温已高得吓人,脸色苍白得如死人一般。
沈七正急得跳脚的时候,门外总算响起了李章的声音,“皇上,太医院院正求见。”
韩琛张开嘴,“不……”这一声“不”没说完,就被沈七响亮的声音掩盖了,“传他进来。”沈七可不管逾矩不逾矩,在得罪皇帝这一点上,她可从来没担心过自己的小命。
那院正低着头进来了,赶紧掏出家伙要为文熙帝把脉。哪知韩琛推开他的手道“不用,朕好得很。”说罢他就要起身,却被沈七死死按住了肩膀。
“松手。”韩琛瞪着沈七。
沈七没搭腔,可是手上的力道有增无减,韩琛便这般半推半就让那太医把脉。一旁的李章看得高兴,对沈七眨了眨眼睛,沈七这会儿可得意了,默哼了李章一声,表示“让你小看我。”
“怎么样?”见院正收回把脉的手后沈七赶紧问。 。  。。  想下载全本TXT电子书来
“不碍事,不碍事。皇上此病是急火攻心所至,这段日子只要保持平和心态,阴阳相济,便无大碍,臣就这去开方子。”
沈七见太医说没事,这才想起自己未免太关心得太过头了,完全有悖于自己的初衷。她赶紧从韩琛身边走开“妾身不打扰皇上休息了。”沈七飞也似的离开,羞于自己的立场不坚定。
只是即使回到华光宫她的心也还是安定不下来,又开始担心他的究竟有没有好转,按时吃药了没有,一整天就这般坐立不安,晚膳后侍女劝她出去走走,她便再也坐不住起身想去园子里走走,才出门,就看见李章领着一队太监匆匆从华光殿外走过。
沈七见状,立马喊住他“李公公行色匆匆是往哪里去啊?”李章赶紧停下,对沈七行了礼道“太医虽然开了方子,但皇上死活不用药,这都摔了好几碗了。”
“那你这是去哪里啊?”“奴婢想去请两宫贵妃,看她们能不能劝劝皇上。”沈七一撇嘴,请她们有什么用,现成的菩萨怎么不请啊?这现成的菩萨自然指的就是她自己。可是那李章李公公仿佛是死脑筋,“奴婢先行告退了。”说罢他又急匆匆走了,将沈七晾在一旁干瞪眼。
可越是这样,沈七就越是上心。那两宫贵妃的车驾接连着从华光宫前行过,沈七数着更漏,到子时才听到那些车驾离开,沈七赶紧唤了宫中侍女去打听打听。
那侍女也是机灵人,很快就得了消息,“公主,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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