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萱色如画倾天下-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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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萱脸色悲痛的说:“我也听说了;我回来这些日子一直不敢出门;不敢来这儿看她;就是不愿相信这个事实;就是幻想她有一天可以再次出现在我面前。可是;”
她抬头望了一下远方的天空;伤感的道:“人死不能复生;不由得我不相信;今日那说书的人不提;早晚我还是要面对的,总不能自欺欺人一辈;如今他说了;咱们正好借此去对面看一看夕颜姐姐;给她立个青冢;祭奠一下;逢年过节来上个香;也不枉我与她相交一场。”
因为沉香阁出了命案;如今虽然是解封了;可里面仍是一片萧瑟;只有几个打扫的老仆人;紫萱回雪他们走进去并没有人拦看着昔日红墙绿瓦舞榭歌台如今却风流已被雨打风吹去;繁华往事也随东流之水尽散;紫萱内心有说不出的苦涩;她走近夕颜阁;仿佛还能闻到朱窗碧户的脂粉花香味道;残垣断墙里甚至还渗出繁华的遗迹;曾经赫赫风流现在却如此颓废;无论曾经多么煊赫也遮挡不了今日的衰败。
大盛大衰也许是一个宿命;浮生如梦;旧梦如欢。夕颜是兰陵的一段华丽的传奇;她的死亡如此诡异;就像她的出现一样;在极度绚烂之后留在人心里的是谜一样的惊艳与愁怅。
紫萱苦笑;人生真是充满了戏剧性;从前最繁华的高级娱乐场所门庭若市;每天车如流水马如龙;现在是门前冷落鞍马稀;人们把这里当做龙潭虎穴避之不急;甚至有人从门口过时还要绕道。回雪愤愤不平地抱怨着。
紫萱带回雪来到护城河边,她亲自编了一个像席子一样的竹筏子,在上面缠了好多新鲜的花枝藤条,再放了一些夕颜喜欢的瓜果,点心,缓缓将竹筏子推入河中,一点一点撒上很多花瓣,任由它沿河流飘下去。
她在心里默默地祈祷:“夕颜姐姐,你安心去吧,原谅我这么久才来看望你,因为在我心里你永远活着,永远不曾离去,我猜想你肯定不喜欢躺在冰冷的棺木里然后在埋在地下吧,所以我想到了这个办法,让你自由的随流而下吧,在自由的地方飞翔吧,你放心,终有一天我一定会带你回西梁国的,带你回到塞外,回到自己的故乡。在那里,你一定会自由自在的生活的。”
紫萱说这些时心里突然好像刀割一样的难受,撕裂的疼痛从胸腔中用出,她坐在河边,眼泪大颗大颗地从眼睛里面滚落出来,吧嗒吧嗒的砸在河里,在水面上泛起一层小小的涟漪。
第十七章无端被迫入凤阙
回雪站在河边迎风而立,望着远去的竹筏子,脸上是说不出的萧瑟悲凉之色,她望着紫萱悲伤地模样,眸底涌现出痛苦的不忍和挣扎,直到天色黑透彻,她才过去轻轻拉着紫萱的袖子:“小姐,不早了咱们该回去了。”
紫萱半天才回过神来,她望着同样神色悲切的回雪问:“回雪,你说人生是不是很无常呢?好像冥冥之中自有一种无形的力量在主导着世界的一切悲欢离合喜怒哀乐。人的生命怎么可以这么脆弱呢,好像刚才还是活生生的一个人,怎么转眼就消失了呢?”回雪沉默,半天才安慰道:“小姐切勿过度悲伤,你的心情夕颜姑娘自是明白的,相信她在天之灵也不希望你如此悲伤。”紫萱默然。
潇湘馆;自打从沉香阁祭拜完夕颜回来后;紫萱就一直陷在悲痛中;人也怏怏的消瘦了一圈;整天意兴阑珊;眉间总是有一抹怎么也藏不住的伤感;虽说她自己与夕颜认识并不久;也不曾真正交心;但彼此总有一份惺惺相惜的感觉;毕竟她们两个人都是极聪慧的女子。虽然夕颜是红尘女子;但在紫萱接受的人人平等的观念里;打心眼没有半分轻视的意思;甚至以紫萱现代人的眼光来看;像夕颜这样风华绝代的青楼女子;让她多少有些羡慕和怜惜;因为夕颜相对这个时代的女子;思想更为开放;见识也较为广阔;再加上她身上的豪爽之气;让紫萱感到更亲切;更容易相处。
“唉!”紫萱轻轻地叹了口气;放下手中的画笔;有气无力地对回雪道:“算了;收起来吧;我今儿不画了。”
回雪将桌上的宣纸卷了起来交于旁边的抱琴;她看了看明显已到物处的女子眉宇间的哀愁;却只得叹了口气。
“萱妹妹;你不可以这样的。”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紫萱听到顾长卿的声音;愕然抬头;看见他略带担心的脸;他的笑容像冬天的太阳般温暖和煦;让人看了舒心;即使是担心自己;可他还是挂着儒雅的笑脸。
“表哥;你……”紫萱的声音有些迟疑:“你怎么会在这里?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她想到自己回来这些日子因为夕颜的原故对顾长卿也是冷冷淡淡的;不怎么跟他开玩笑了;也不怎么出门了。
其实细仔想想夕颜出了这种事跟他有什么关系呢?也许自己是耍小姐脾气;真的错怪他了;念到此不由得一阵内疚。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顾长卿微笑着认真地道:“但你先听我说;我只是个小小的朝臣;什么国家大事都由不得我做主;只是奉命行事;但有一点你要知道既然朝廷当初去围剿沉香阁;那就说明他们那里面一定有问题;如今一切都已经发生;任谁也无法改变什么。但是我要你知道;你是我的萱妹妹;是我从小就发誓一定要好好守护的萱妹妹;所以我不能眼睁睁地看到你这么消沉下去;我今天一定要点醒你;让你振作起来。同时我要让你知道;在这个世界上;我永远不会伤害你的。”
晚风吹过;潇湘馆外树影婆娑;沙沙作响;过了片刻;紫萱方抬起头来;看着顾长卿认真的道:“表哥;我没有消沉;只是有些可惜;有些感伤罢了;想想那么活生生的一个人就这么突然不见了;只是很感叹生命的无常罢了;你不要担心我。”
良久;紫萱方悠悠一叹;说道:“死亡真是一样美丽的东西。”
“我不明白”顾长卿怔怔地道:“死亡怎么会是美丽的呢?一个人若是失去了生命;不就意味着一切都完了么?怎么会说是美丽呢?”
“因为死亡会将人美化;你愿意将他记住的都是美好的东西;一个人活着;每一步都可能走错;可是他死了;在别人心里就变成永恒的了;没有什么能够跟永恒相抗衡。”
紫萱低低地说道:“表哥;其实说实在的;平心而论;我并不是很了解夕颜姐姐;有时甚至也怀疑过她的目的并不单纯;可是无论如何她现在已经不再了;所以我记住的永远也只会是她的好了。也许这就是人性;人就是喜欢对生命中擦身而过或是已失去的东西比较念念不忘;总觉得这个世界上最珍贵的是得不到或者已失去。所以才会说人生苦短;人生如梦。其实不然;在我看来这个世界上最重要的应该是珍惜现在所有的;所以;表哥你就大可放心啦;我很好。”
顾长卿心里微微一动;眼前这个淡漠忧郁的女子还是自己那个萱妹妹吗?虽然她还是跟以前一样多愁善感;但她却有了寻常女子所没有的娴静淡然以及超出她这个年龄的冷静理智;不知谁将来会有那么幸运得到这样的女子相伴呢?想到此;不由得心中泛起酸意。
紫萱见他沉默;莞尔一笑:“安啦;表哥;走咱们去园子里转一转。”流光湖畔;天空的星光格外灿烂;在夜幕的映衬下更加璀璨;紫萱抬头望着星空道:“表哥你看;好美啊;真漂亮!我小时侯听人说;天上的一颗星星就代表地上的一个人;人若离开了;那么他就一定是化成了天空中的星星了。”紫萱扬着笑脸问顾长卿:“表哥;你说夕颜姐姐会变成星星吗?她会变成哪颗呢!夕颜姐姐那么风华绝代;她一定会是天空中最亮的那颗;你相信吗?”
顾长卿见紫萱笑靥如花;不忍驳了她;他含笑着回道:“萱妹妹说是那便是吧!”
紫萱听了朝他甜甜一笑;顾长卿心中微微升起一股醋意;她对你就真如此重要吗?人都不在了;你却还如此记挂着她;到底何时你才能回头看看一看身边的人;看一看人离你最近心却离你最远的人。这个年底,念梅突然向许靖之请旨,说思家情切,想请紫萱进宫陪产作伴。
接到内务府的旨意,整个相府忙作一团,长公主忙着帮紫萱收拾一些在宫中所需的东西,三夫人更是日日过潇湘馆看望紫萱,并时时叮嘱她进去要多多照看念梅,说念梅虽然已经贵为娘娘了,但她仍然是个孩子,做事不动脑筋大大咧咧,没轻没重的,要紫萱进去多提点她一下。
紫萱苦笑着应称下来,看来这后宫自己是非进去不可了,不过还好自己只是作为嫔妃的家眷,而不是进去争宠的娘娘,与她们没有直接的利益冲突,不然还真是掉进泥坑,平白惹来一身麻烦了。
进宫的前一天晚上,月影冷着脸教训了紫萱好久,无非是什么凡事不可强出头,不可多行一步,要学会忍气吞声,紫萱听得耳朵都长茧了,奇怪的是顾长卿也婆婆妈妈的唠叨了好久,紫萱听得昏昏欲睡,他见紫萱无心听,有些不高兴的问:“萱妹妹很期待吗?”“呃?表哥你在说什么?”紫萱不明所以的问。
“没,没什么。”顾长卿随口回道。
紫萱笑道:“我只不过是进去陪梅儿几天,又不是长住,看看你们个个都这么紧张,好像是我一去不回似的。呵呵,表哥,看你那样子,”
紫萱打趣道:“分明一副生离死别的样子,搞的气氛这么紧张,像易水送别似的,一点也不好玩。”
说到起劲时紫萱还摇头晃脑的念道:“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不复返。”惹得回雪抱琴她们在一旁哈哈大笑,顾长卿深锁的眉头又皱了皱,他嚅嚅嘴唇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也没有说。
次日,才四更紫萱就被叫起来沐浴更衣梳妆打扮了,这是第一次进后宫觐见妃嫔,非同小可,一时间下人都有些紧张。抱琴手脚麻利地为紫萱上好胭脂水粉,回雪在一旁捧着一盘首饰笑道:“小姐今天第一次觐见皇上和后妃,可要打扮的隆重些方可艳压群芳。”
月影回头冷眼看了她一眼,回雪立即低下头,不敢再多嘴。紫萱随手抚了抚头发,淡淡的说:“就梳个最简单的发髻就好了。行事还是低调点稳妥。”
于是抱琴又重新拆掉这些日子梳的梅花髻,换上了一个最普通的云髻,又挑了一件浅紫色流彩云锦宫装,颜色朴素大方,怎么都挑不出错来。紫萱照了照镜子,见回雪给自己上的妆有些艳丽,她示意抱琴那过帕子又擦了擦,嘴里方道:“这样就好多了。”
回雪噘噘嘴:“我看小姐这个样子有些素淡了,竟比平日里还淡了几分。”紫萱抿嘴一笑,“我看这样挺好了。”抱琴在一旁轻笑道:“回雪姐姐有所不知,小姐这叫‘却嫌脂粉污颜色,淡扫蛾眉朝至尊’。”她一席话说的大家都笑了,月影这才点了点头。
宫轿已经在相府门口等候多时了,抱琴和飞琼也已经梳妆打扮好了,这次紫萱进宫带了飞琼和抱琴,因为要留回雪打点在水衣坊的生意,所以就没带回雪,紫萱见她这半年上手挺快,将一切打理得挺好,有意栽培她就没让她跟着。飞琼武艺高强带进去万一有个好歹可以应急。
她们分别上了轿,感觉走了好久,才听到轿子外面有个尖细的嗓音喊道:“翎坤宫到,请纳岚小姐下轿。”接着一个内监挑起了帘子,抱琴扶住紫萱一路进了翎坤宫。
翎坤宫的飞檐上有两条龙,金鳞金甲,活灵活现,似欲腾空飞去。金黄色的琉璃瓦重檐殿顶,显得格外辉煌,在湛蓝的天空下,金黄的琉璃瓦在阳光下闪耀着耀眼的光芒。翎坤宫是后宫中嫔妃平时聚会设宴的地方,华丽的楼阁被一池清泉环绕,浮萍满地,碧绿而明净。
第十八章千娇百媚争绚妍
紫萱沿着长长的汉白玉台阶一阶一阶走了上去,每走一步心中都有隐隐的不安,进到里面,有些嫔妃也陆陆续续地到了,一一按身份坐下,肃然无声,只听刚才那个内监喊道:“纳岚小姐到。”
有几个按耐不住的就伸长脖子观看,紫萱抬头一看,都是一些坐在边上下位的,坐在正堂里面的几个仍然纹丝不动,她微微一笑,看来越是身居高位越要有足够的定力。
她缓缓跪下请安,口中说道:“贵妃娘娘吉祥。”紫萱小心地打量着许靖之的原配王贵妃,她穿的衣饰华贵,一双丹凤眼微微向上,极像她的母亲昌平公主,她指若削葱,面似芙蓉,气焰煊赫,因为许靖之无皇后,所以她在宫中的份位最高,坐在最上方,她左边是梅妃念梅,右边是玉妃蔡玉瑶,再左边是昭仪独孤琉璃,其余还有三五个份位更低的美人才人什么的,紫萱就都不认识了。
念梅见了紫萱朝她微微一笑,做了个唤她“萱姐姐”的口型,紫萱心里一阵恍惚,仿佛还是自己初来这儿的那天早晨就在顾府大堂上她唤自己萱姐姐的情形。
念梅还和以前差不多,天真烂漫,皮肤细润如玉柔光若腻,樱桃小嘴不点而赤,娇艳若滴,腮边两缕发丝随风轻柔拂面凭添几分诱人的风情,眼眸灵活转动着慧黠的光芒,有几分调皮,几分淘气,紫萱心里一动,看来女人需要爱情的滋润这话一点也不假啊。
玉妃蔡玉瑶还是当初在杭州见到的样子,只是她眉宇间神色有些寂寥,少了当初做女儿家时的灵动之气,虽然她在宫中的份位较高,但毕竟远离父母,想来她在宫中的日子并不好过。见紫萱问安,她只是略带复杂的看了紫萱一眼。
王贵妃“嗯”了一声,并不叫她起来,也不说话,只意态闲闲地拨弄着手腕上的一个翡翠镯子,看了一会儿,又笑着对蔡玉瑶说:“今年内务府送来的玉不是很好,颜色一点也不翠,色泽质感也不好呢。”
蔡玉瑶恭顺地说:“贵妃娘娘国色天香,雍容华贵,才是真正的令人瞩目呢,自然任何金玉翡翠到了娘娘身上都黯然失色了。”
王贵妃微微一笑:“玉妃妹妹有一双巧嘴,真真讨人喜欢,不过说到国色天香,咱们这位梅妃妹妹不是更合适吗?”她说着亲热的拉住念梅的手:“要不然,怎么会如此讨陛下恩宠呢?这不,现在有了龙裔,圣眷正浓,自是不同于你我。”她说着一阵轻笑,惹得周围几道嫉妒的目光扫向念梅,念梅也羞红了脸。
下边紫萱已经跪的双腿发麻了,可还不见她叫自己起来,心里正在抱怨着呢,只听旁边的独孤琉璃不急不慢的说道:“梅妃妹妹国色天香,贵妃姐姐母仪天下,都是有大造化的人。贵妃娘娘还是先让纳岚小姐起来吧。”
经她这儿么一说,王贵妃这才作忽然想起什么的样子转过头对紫萱笑道:“我只顾着和各位妹妹说话了,倒是忘了纳岚小姐还拘着礼呢,纳岚小姐快起来吧。”说着她又回头对身边的小宫女呵道:“桃红,你怎么也不提醒我,累着了纳岚小姐可怎么办,她可是咱们的贵客。”
那名被唤作桃红的宫女一听忙跪下慌慌的道:“娘娘恕罪,奴婢知错了。”
王贵妃并不回话,她只是悠闲地啜了一口茶,细细的打量着紫萱,紫萱恭恭敬敬地回答:“回贵妃娘娘,不是这位桃红姐姐忘了提醒娘娘,是臣女声音太小了,想是这位桃红姐姐也没有听见。”
王贵妃一听微微一笑,放下手里的茶杯道:“纳岚小姐果真是大体,桃红,还不快向小姐道谢,若非看在小姐的面子上,本宫今日定不饶你。”
那个叫桃红的宫女忙向紫萱道谢,不过神态有些不以为然。王贵妃又接着道:“快给小姐赐坐。”说着早有一个小太监搬了一把椅子放在旁边,紫萱再次道谢后刚刚坐下,她又指着旁边的几个妃嫔一一向紫萱介绍,到蔡玉瑶时她故意一顿,似笑非笑地说到:“这位是玉妃,想必纳岚小姐以前也见过了,本宫就不多做介绍了。”
紫萱又起来一一向她们行礼,心里十分不爽,看来这王贵妃今天肯定是故意整自己了,刚才开始让她跪这么久,好不容易赐了坐,屁股还没放稳又要起来向那些人一一行礼。
到独孤琉璃时,她微微向紫萱额首,紫萱也报之一笑。她还是一派端庄高雅的模样,好像什么事都与自己无关一样。
见紫萱行完礼,王贵妃又笑道:“刚才与众妹妹说到国色天香,今日见了纳岚小姐,也是一个沉鱼落雁闭月羞花的美人儿。本宫听闻小姐也是才貌双全,”
她说着有意无意地望向念梅:“听说纳岚小姐也梅妃妹妹是嫡亲的表姐妹,自小一起长大,感情非同一般,今日众姐妹不妨评一评,咱们梅妃妹妹与纳岚小姐相比又如何?哪个更胜一筹?”
她话说的这么露骨,半分忌讳也没有,明摆着是挑拨离间,紫萱心里暗恼,她下意识的看向念梅,只见念梅脸色一沉,紫涨了脸正要发作,底下也隐隐约约有人小声议论,紫萱暗暗着急,旁边的独孤琉璃突然笑道:“梅妃妹妹国色天香,纳岚小姐天生丽质,她们两人各有千秋,都是世上极少有的美人儿。”
紫萱又感激地望了她一眼,她轻笑着摇摇头。王贵妃吃了个软钉子,心里不舒服,便忍不住向她发难:“昭仪今日的话很多,进来清闲的很,不知有没有空替本宫抄一卷《女戒》,也好时时提醒后宫诸人恪守妇道,谨言慎行。”独孤琉璃从道:“娘娘吩咐,臣妾自当从命。”
王贵妃一声冷笑:“昭仪嘴皮子的功夫倒是伶俐了不少,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本宫今日竟才发现,真是不可小觑啊,我看昭仪似乎日渐清减,不知可是皇上近日没召妹妹伴驾的缘故?”
独孤琉璃淡然一笑:“贵妃娘娘似乎忘了,昨晚陛下就是在臣妾幻蝶宫就寝的。”
王贵妃唇边笑容一凝:“虽说昨晚陛下在昭仪宫中,但圣意难测,更何况有句话说受宠容易固宠难,昭仪有空去管别人的闲事,不如想想该如何固宠?”
独孤琉璃脸色瞬间微变,继而又恢复如初:“娘娘多虑了,臣妾虽天生愚钝,却也知道后宫不可狐媚媚主,更明白嫉妒怨恨为女子德行之大忌,自是不敢争宠招惹事端。”
王贵妃脸色又阴了几分,待要上前进一步反唇相讥,她身边的小宫女桃红微微拽了一下她的衣襟,眼角稍微一斜,她便强忍下了怒气。
这一系列微小的动作旁人无从发觉,只有从紫萱坐的位置才能发现,她心里暗自明白,嘴角上扬,不期然看见朝她望过来的独孤琉璃,两人对望一眼,彼此心里眀了。看来这个王贵妃也只是个花架子,空有美貌,不足为惧,但却不知她今日这番下马威是谁教的。紫萱冷笑,想那昌平公主是何等聪明,却要了一个不成器的女儿,也注定她与许靖之的这场政治交易赔了女儿又折兵。一直在一边沉默的蔡玉瑶似乎想说什么,但终究只是动了动嘴唇,没有说出一个字来,只是漠然地坐了一会儿。
过了一会儿,王贵妃道:“今天就到这儿吧,各位妹妹也乏了,改天再为纳岚小姐接风洗尘,大家都散了吧。”
说着由桃红扶着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出去了,众人见王贵妃走了,也纷纷退了下去,独孤琉璃道了句:“有空来我幻蝶宫坐坐。”也走了。
第十九章梧桐引得凤凰栖
紫萱看着她的背影,是那么从容,或许以前看错她了,或许她也是个值得深交的女子。念梅上前拉住紫萱的手愉快的笑道:“萱姐姐,你终于来看我了,我好想念你啊。”
紫萱取下绢子擦了擦额头的汗道:“紫萱也时常念着娘娘呢。”
念梅噘噘嘴,娇憨的道:“几月不见,莫不是萱姐姐也跟我生疏了,你以前都唤我梅儿的?”
紫萱缓缓说道:“如今你身份不同,尊卑有序,再说这皇宫也是是非之地,自然要多注意一言一行,万不可让他们挑出错处,拿来大做文章。”
念梅噗哧一笑,:“萱姐姐你又何曾注意过这些虚礼,那现在的口气跟娘亲的一模一样。莫不是出去半年遇到了什么人,倒是让你也正经起来了?”
她一席话说的旁边的宫女太监都笑了,紫萱脸微微一红,“你如今都是要当娘亲了的人了,怎么说话还这般不知轻重,跟个孩子似的。”
念梅不满的说道:“反正就不许你叫我娘娘,平白的让人老了几岁。”她说着执起紫萱的手道:“走,萱姐姐,咱们到我的宫中去,改明儿我再带你好好转一转御花园。”
念梅住的是凤隐宫,在整个皇宫的西北角,出了翎坤宫,两边是高大的宫墙连绵不绝,其间大小宫殿错落有致,紫萱突然就想到了欧阳修的‘庭院深深深几许,杨柳堆烟,帘幕无重数。玉勒雕鞍游冶处,楼高不见章台路’沿着长长的梨花似雪的走廊了大约一盏茶的时间,她们站在一座宫殿前面,宫殿的匾额上三个黄金大字‘凤隐宫’。
凤隐宫是后宫中一个小小的独立的宫室,它坐落在上林苑的西北角,极僻静,进门是一个空阔的院子,里面种满梅树,听说是许靖之专门命人为念梅栽种的。
紫萱听旁边的翠绮解释,她望着念梅嘻嘻地笑,念梅羞红了脸,直骂翠绮多事。不过紫萱从念梅含娇带嗔的表情中看到,那是恋爱中的小女人特有的表情,她心里一阵叹息,但愿许靖之不要辜负这个小女子的一片真心,但是身在皇家,最廉价的也不正是真心么?
穿过院子便是正殿了,正殿后面有个小花园,两边是东西偏殿,偏殿两道由青石子铺成小径,深厚曲折的小径,隐没在竹林的深处。一个个竹子的倒影,映在窗户上,随着微风摆动。高耸挺拔的翠竹,顶天立地,郁郁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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