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萱色如画倾天下-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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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过院子便是正殿了,正殿后面有个小花园,两边是东西偏殿,偏殿两道由青石子铺成小径,深厚曲折的小径,隐没在竹林的深处。一个个竹子的倒影,映在窗户上,随着微风摆动。高耸挺拔的翠竹,顶天立地,郁郁苍苍,重重叠叠,望不到头,在一片片竹香中显出淡雅的风采。整个布局竟与相府的潇湘馆有几分相似,紫萱一眼就喜欢上了,念梅在一旁笑嘻嘻的说道:“我就知道萱姐姐会喜欢这里的,我当初第一眼看到它也吓了一跳,你看这儿跟咱们府里你住的潇湘馆多像啊。你以后就住这里吧。走咱们再到里面看看,里面还是我和陛下一起收拾的呢。”
紫萱含笑道:“这就要多谢你和陛下了。”
再往前走几步,就看到了正门,上面也有三个紫金大字‘梧桐殿’。
“宝鼎茶闲烟尚绿,幽窗棋罢指尤凉”紫萱幽幽地念出两边的对联,见它写的龙飞凤舞,刚劲有力,正猜想是出自谁的手笔。
念梅在一旁就拍手笑道:“怎么样,萱姐姐惊讶吗?呵呵,我常听你念叨这两句话,就知道你一定是极喜欢的。于是我就命人写了出来,这上面的还是陛下亲笔写上去的呢。”
紫萱微微一笑:“有劳陛下和娘娘费心了,我很喜欢。”
结果念梅不依,她倔强的撒娇道:“不行,萱姐姐,人家偏要你跟从前一样唤我梅儿。好姐姐,你就看在我这么费心的替你收拾屋子的份上,还是叫我梅儿吧?”
紫萱笑道:“好好,我妥协了,真拿你没办法,以后在私下了我还唤你梅儿,但在人前还是要称你娘娘的,这下你满意了吧?”
念梅嫣然一笑,“还是我的萱姐姐好。”下午时分,门外的太监传话说王贵妃有赏,紫萱不明所以的出来接赏,传话的领头宫女就是早上的桃红,她笑逐颜开地对紫萱道:“贵妃娘娘特地吩咐命奴婢将这些礼物赏赐给纳岚小姐。”
紫萱命抱琴收了礼物又给他们打赏,笑着送他们出去。抱琴打开盒子,里面尽是金银首饰之类的东西,她满脸欢喜,念梅在一旁冷哼一声:“这是算什么,好像是摆阔,夸她自己有似地。我们萱姐姐什么没见过,会喜欢她这些。”
紫萱也是一脸复杂的说道:“梅儿,你就少说两句,当心隔墙有耳。”
念梅不满的说道:“我怕什么,她早上这么给萱姐姐你难堪,现在这会子又巴巴的送东西示好,这是什么意思吗?”
紫萱摇摇头:“不管她是什么意思,东西送来了,总是出于好意,我们也不好说什么,省得人家说咱们理亏。”
念梅嚷嚷道:“她会有什么好意,谁知道她送来的东西有没有动过手脚,会不会害死人。”
紫萱看着此刻的念梅,突然觉得有一种很陌生的感觉,仿佛眼前这个女子已经不再是那个跟在自己身后一声声唤自己萱姐姐的纯真少女了,而是一个逐渐学会勾心斗角的深宫怨妇了。
她看着朱红窗棂上糊着的精美图案,久久的沉默。王贵妃的礼物一到,蔡玉瑶还有早上见过的那几个叫不上名字的嫔妃的赏赐随后也跟着到了。紫萱跟念梅一同说话去了,也不理会,只命念梅的贴身丫鬟绿绮彩雯还有抱琴并几个宫女在外间收礼并回礼。
晚膳时间,几乎所有的人的赏赐都送到了,紫萱随意扫视一下,绿绮便机灵的笑道:“今日早上见过表小姐的各位娘娘都或多或少的送来了礼物。”她见念梅不语又说道:“只有幻蝶宫的独孤昭仪没有送礼过来。”
念梅冷笑道:“她倒是一直这么清高。”
紫萱心里顿时明了,论说自己是进来陪念梅的,本来只属于后妃的家眷,若是送礼,那也只有平时与念梅关系好的人,尽尽私人情意,可这如今王贵妃这么大张旗鼓地差人送礼大赏,然后整个后宫都以她为榜样不由分辨地鱼涌而来,总有些名不正言不顺的意味。毕竟如今后宫没有皇后,王贵妃就是实际的掌权者,她的一言一行都代表着整个后宫,像今天这种做法分明只有历来秀女进宫才会有的,也难怪独孤琉璃没有送礼,她这是什么意思,难道……
紫萱越想心里越凉,手心禁不住的冒冷汗,难怪念梅会不高兴了,枉自己聪明一世却在关键时分糊涂一时了。
正吃晚饭时,突然外面传来:“皇上驾到。”念梅立即换上了一副明媚的笑颜出去接驾,紫萱也随众人一起出去,只听一阵密密麻麻的脚步声,环佩叮当作响,众人忙跪下请安,口中整整齐齐地道:“拜见皇上。”
紫萱下意识的抬头,只见那人早已经退下龙袍换上了洁净而明朗的青色锦服,内紧外松十分合身,宽大的衣袖在风中微微飘扬,发丝用上好的无暇玉冠了起来。俊美绝伦,脸如雕刻般五官分明,有棱有角的脸俊美异常,眼睛深邃幽蓝如深夜的天空,冰冷寒冽如深夜的大海般深沉,鼻若悬梁,薄薄的嘴唇,充满多情而又无情,肌肤上隐隐有光泽流动。
在他看见紫萱抬头的那一刹那间,眼眸中闪过深不见底的柔情,继而又恢复凛然的气质,尽显皇家风范,他急走两步上前扶起念梅柔声道:“爱妃辛苦了,快快请起,不是说了不用多礼的么?”
然后转身对其他人说道:“都起来吧,该干什么干什么去,这儿不用你们伺候了。”
紫萱看向念梅,见她满脸绯红,眼中充满浓浓的爱意,于是她同众人一起下去,却听念梅对她说道:“萱姐姐,你就留下陪我一起吃饭吧?”
“这?”紫萱犹豫一下。
许靖之也说道:”既然如此,纳岚小姐,你就一起坐吧。朕刚巧也没有用膳,爱妃不介意朕也一道吧?”
念梅娇笑道:”怎么会呢?是臣妾的福气。”说着又回头对身后的人道:“吩咐御膳房,再添几道皇上喜欢的菜送过来。”
许靖之道:“既如此,就吩咐他们最几道爱妃和纳岚小姐平时喜欢的吧。”
紫萱听了赶忙道谢,就这样,一顿饭吃得宾主尽兴,紫萱冷眼看着他们两个人,卿卿我我,心里不禁叹息,这份温情中不知道有几分真情几分假意。
第二十章几许情重负情浓
吃过晚饭,紫萱以接口身体不适为由,早早回了偏殿休息,留下念梅和许靖之两个人缠绵。半夜熟睡中的紫萱迷糊中闻到一阵馥郁的花香,她侧身起来,点上傍晚念梅差人送过来的瑞脑香,淡白的轻烟丝丝传入空气中,不一会儿睡意全无,紫萱缓缓打开门,看见天边刚露出一点鱼白,空中还挂着几盏启明灯。
她一转身,便看见一身一袭月白色绣金龙袍子的许靖之站在那里,隔着深深地竹林,像鬼魅一般,紫萱吓了一跳,她心知躲不过去了便上前问道:“皇上这么晚了,怎么会在这了?”
许靖之只是淡淡回道:“朕站在这儿有一会了,想看看你住的是否习惯。”
紫萱暗自揣测他这句话的含义,略微思索一下回道:“多谢皇上惦记,臣女一切都好。”
许靖之看了紫萱一眼,自经走进了屋子里:“纳岚小姐不请朕喝一杯茶吗?”紫萱心里叽咕着,这大半夜的你又发什么神经啊?没事喝什么茶,该不会是梦游吧?嘴里却道:“臣女烹茶技艺不高,怕不合皇上的脾胃。”
许靖之突然大怒:“纳岚紫萱,你别一口一个臣女,你给朕装什么装?”
紫萱被他这么一吼,吓了一大跳,忙跪下来说道:“皇上恕罪,臣女知错了,臣女该死。”在心里却大骂,你还真是阴晴不定。
许靖之又扶起紫萱,满脸无奈:“萱儿,你叫我该将你怎么办呢?眼睛都好了吗?看东西还清楚吗?要不要我再宣太医瞧瞧?”
“额,”紫萱一愣,这也变化太快了吧,口中回答道:“不用不用,不用麻烦太医了,我一切都好了,真的真的。”
“呵呵。”许靖之一阵轻笑:“这才是我认识的萱儿。”
说完,他突然抬起紫萱的右手轻轻地放在自己的胸膛上,“你知道吗?这些日子听说你受伤了,我有多么担心,我恨自己不能时时在你身边保护你,只有像现在这样看着你活生生的站在我面前,只有这么紧紧地抓着你的手,我才是安心的。”
呃?这是什么情况,紫萱彻底愣住了。
许靖之说着握着紫萱的手又紧了一些,紫萱下意识的抽了抽自己的手,无奈力气不够,只能继续贴在他胸口上,薄薄的丝质棉缎下,是弹性坚韧的肌肤,紫萱手指冰凉,任由他带着自己的手在他胸口滑动,突然他拉着紫萱的手滑过衣襟,伸进衣服里面光滑的肌肤上,紫萱一阵恍惚,只觉得手掌下滚滚发烫的肌肤灼烧了自己的手指,她挣扎着想抽回自己的手,却不想这一用劲激怒了许靖之。
他一把将紫萱拉进怀里,手臂紧紧环着紫萱的臂膀,狠狠地说:“你记住,你是我的,我不会再让你离开我了,不会再让你像上次那样逃走了,我绝不会再放手了。”说完,像是履行承诺般蓦然按住紫萱的脖子,朝她的唇上吻了下去,狠狠地啃噬着紫萱的唇,舌尖轻而易举地撬开她的牙关,带着说不清的愤怒,无奈迷恋,使劲的吮吸,直到口中传来阵阵丝痛,他才放开紫萱,用手拭过嘴角的血,满足的一笑,将带血的手指伸进嘴里轻轻一舔,“真甜,你这个小野猫。”
紫萱满脸愤怒的瞪着他,心里划过阵阵的耻辱感,她怒不可遏的道:“皇上当我是什么人了?是青楼女子还是你后宫中招之则来挥之则去的嫔妃了?你未免也太欺负人了吧?”
许靖之柔声解释道:“萱儿,你知道的,在我心中你与她们是不同的。”
紫萱气的浑身颤抖咬牙切齿的说:“是啊,是啊,我是与她们不同,人说妻不如妾,妾不如妓,妓不如偷;偷不如偷不着。你如今这是算什么?是因为偷不着,所以觉得我与众不同吗?”
“不是,不是,萱儿,你不要误会,听我说,我是真的喜欢你的,我答应你,这皇后之位一定是你的,谁也抢不走,他们谁也不配,你要相信我。”
“皇后之位,母仪天下是么?”紫萱一阵冷笑:“你以为谁都稀罕事吗?你也未免太小看人了吧?我明明确确整整实实告诉你,我纳岚紫萱不稀罕,一点也不稀罕。”
“我知道,我知道萱儿不在意这些,我最看重的也就是你的这种性子了,你是唯一肯真心对我的人,并不是因为我的身份,这才是最难得可贵的。你放心,我今生定不负你半分。”
紫萱一阵无力,她压下怒火指着远处灯火通明的宫殿,说道:“皇上你看看,那些女子,她们都是你的妻子,她们既然被送进来了,就注定一生只属于你,属于这里,我不懂你的那些所谓的霸业,可光看看她们,日日夜夜年复一年只为等待你一个人的眷恋和恩宠,时时担心红颜未老恩先断,时时怕你只见新人笑不闻旧人哭,你既然已有这么多人,又何苦少我一个,更何况我的心性你也知道,我绝不会委屈自己半分,你若是能想通放下,我们还可以像以前一样做朋友,你还是我认识的那个陈公子,我还是你认识的纳岚轩。若你执意不肯,我还是会像上次一样远远地躲开你的,你要知道,这道宫墙是阻挡不住我的。”
许靖之眼中闪过一丝狂乱和挣扎,他说道:“萱儿,你放心,我知道你不喜欢与人共侍一夫,你相信我,等到时机成熟了,我一定将她们都放出去,整个后宫就只留你一个人,可好?”
紫萱轻轻一笑:“你能做到吗?且不说你根本做不到,即就是你能做到,我也做不到,别人可以不说,首先是梅妃娘娘念梅,她自小同我一起长大情同姐妹,如今她又怀了你的孩子,你怎么能忍心说出这么不负责任的话,更重要的是我根本不喜欢你,若是我喜欢,至少我还会同你站在一起排除万难,可是,我不喜欢,你又何必勉强?”
“梅妃?”许靖之沉下脸,冷冷的说:“若非你舅父当初逼迫朕,朕也不会……”
“是因为舅舅他用刑部和户部的权力作为交换的条件了吗?”紫萱嘲弄的一笑:“你当初既然肯用联姻条件换回大权,现在又有什么可以抱怨的,更何况这种交易你又不是第一次了。”
紫萱说着脸上的嘲讽之意更浓了,她望着眼前在这个一脸沮丧的帝王,心里竟生出几分同情,人说高处不胜寒,自古帝王要稳坐江山,不知要舍弃多少东西呢?难怪他们要称孤道寡,也真是一个孤家寡人了。
许靖之微微一怔:“你休要再说,若非她是‘第一姝’,我才不会纳她。”
“皇上这是何意?”紫萱眼中闪过一丝精光,难道自己这位舅舅和他之间还有别的什么交易。许靖之凤眸中突然闪过一丝自信的光芒,他说道:“总之无论如何,萱儿你放心,我一定会让你喜欢上我的,我也一定会为你创造一个盛世太平的天下的,我要让你与我一起站在最高处,看万里江山,我要让全天下所有人都匍匐在你的脚下,望着你耀眼的光芒。”
紫萱微微垂下眼,睫毛遮住了她所有的情绪,说不感动是假的,可是,感动毕竟只是感动,她的手用力的抚摸着自己的胸口,你没有让我有心动的感觉,我这心这儿依旧很冷,更何况,你的出场就已经是这种妻妾成群的姿态了,所以,我注定只能是你生命中的一阵风了,风过无痕。
竹林的另一端,偏殿门外,皎洁的月光将假山后面的一抹倩影拉的好长好长,她紧紧地闭上眼睛,长长地睫毛随着急促的呼吸轻轻地颤动,她全身不停地颤抖,心越收越紧,痛的没有了知觉,耳边有个声音不停的重复着:若非她是‘第一姝’,我才不会纳她,若非她是‘第一姝’,我才不会纳她……
良久,她猛地睁开眼睛,狠狠地擦擦被牙齿咬的血肉模糊的下唇,眼中闪过浓浓的恨意和杀机,那是一种恨不得毁灭全世界的怨毒,那种感觉就像是全身聚集了所有的诅咒以及最邪恶的仇恨,身体每一处都插满了无比锋利的利剑,朝着月光所指的的地方射去……
她拼出全身的力气,挺了挺身子,摸了摸自己隆起的肚子,在瑟瑟的冷风中转身离去,是有如何,我不在乎,无论怎么样,我已经是第一姝了,我已经是你的梅妃了,也只有我,才可以光明正大的和你站在一起,不是吗?
第二十一章深宫自有槛外人
半个月,接下来一连半个月,许靖之下朝后都会早早的来凤隐宫,他待念梅极其温柔,嘘寒问暖,用那种柔和的眼神望着她,仿佛凝了一池春水,但总是在不经意时分神,左顾右盼寻找另一个身影,而念梅却似乎什么都不知道一样也是乖巧温柔的待在一旁伴驾,红袖添香,只是在转身的一个刹那眼中会闪过一丝令人心碎的波光。皇上一连半个月在一个妃子处是从未有过的事,即使当年新婚的王贵妃也从未一连半月日日伴驾。
如此一来,后宫之中人尽皆知,凤隐宫的梅妃娘娘专宠,已经是皇上眼前炙手可热的人了,于是巴结趋奉的人更多了。而紫萱的眉头也皱得更深了。她总是有事没事就喜欢出去逛,能藏就藏,能躲就躲,尽能量不出现在他们面前。
这日下午,在御花园一处叫听雨阁的亭台上遇见了独孤琉璃缓缓而来,紫萱以礼站于一旁等她的肩舆过去。独孤琉璃看见是紫萱,唤了一声停,搭着宫女的肩膀下轿说道:“很巧,不如纳岚小姐陪本宫走走可好?”
紫萱依言应允,只见她眼里一片风轻云淡,一头乌黑的长发高髻挽起,云鬓只有一个翠绿色的步摇斜插在发际,水蓝色轻纱长袍轻轻扬起,仿佛不染丝毫尘世的尘埃。紫萱因想到上次在翎坤宫那日她言语间的庇护,固道:“那日匆忙,也未向娘娘登门道谢请安,真是失礼,还望娘娘恕罪。”
独孤琉璃并不回话,她只是目光牢牢锁在紫萱的脸上,紫萱被她盯得不好意思,轻声唤道:“昭仪娘娘。”她方才回过神来,温柔的说道:“纳岚小姐才是真正美貌,难怪……难怪……见到小姐,叫本宫觉得时光如流水。”
紫萱笑道:“娘娘正值花样年华,怎能做如此慨叹?”独孤琉璃浅浅一笑:“进了这皇宫,本宫就已经决定做个避世之人了,更何况这里从来不缺少美丽的女子,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想世间多少如花美眷还不是都付诸于似水流年。”
“宁抱暗香枝头死,何曾吹落百风中,”紫萱喃喃地道:“昭仪娘娘果然是个聪明的女子。”独孤琉璃眼中一亮:“第一次在梅园见到小姐,我就觉得你与我们众人不同,今日听你如此之说,可见纳岚堪引为我的知己。”
紫萱微微额首:“娘娘错爱,紫萱不敢当。”独孤琉璃不再说话,只是专心看湖中大大小小的红鲤鱼,良久她说道:“纳岚小姐,你看这湖中的鱼儿美不?它们可以自由自在在水中,想游到哪里就游到哪里,果然是很无拘无束。”她一脸羡慕:“可见有时做人还不如做这鱼好。”
紫萱轻轻一笑:“娘娘此言差矣,在这个世界上任何事物都是一样的,昔者庄周梦为胡蝶,栩栩然胡蝶也。自喻适志与!不知周也。俄然觉,则蘧蘧然周也。不知周之梦为胡蝶与?胡蝶之梦为周与?周与胡蝶则必有分矣。此之谓物化。庄周梦见自己变成一只蝴蝶,飘飘然,十分轻松惬意。这时全然忘记了自己是庄周。一会儿醒来,对自己还是庄周十分惊奇疑惑。认真想一想,不知是庄周做梦变成蝴蝶呢,还是蝴蝶做梦变成庄周?所以说很多时候人总是在不断的自寻烦恼,就好比现在,在娘娘说做人不如做鱼来得自在,说不定这湖底正好也有一条鱼也在对自己的同伴那说自己想做人呢?娘娘认为湖里的鱼可以自由自在的游,想游到哪里就游到哪里,可是娘娘忘了,它们也是受限制的,你看看咱们眼前的湖泊,它就是鱼儿的界限,因为它在被人挖凿时大小就已经定型了,所以可见在水中的鱼儿也是被束缚的。”
独孤琉璃略含深意的一笑:“纳岚小姐这种说法倒是很新奇,那么照你你这么说这天下万事万物就都不自在了?”
紫萱莞尔一笑:“娘娘又错了,人说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但天再高也有个高度,海在广阔也有个彼岸,所以说天空中的鸟和笼中的金丝雀,海里的鱼和这湖里的鱼在本质上还是一样的。人说心态决定命运,一个人若是内心宽广和平,不管身处何处他的心总是自由的,因为没有人可以勉强,相反,一个人若是心胸狭窄,自己陷入自己设定的牢笼,即使给他整片天空他也仍然感到束缚。所以凡事都要看你怎么想了。”
独孤琉璃一直看着紫萱,她嘴角一直噙着微笑,最后,她走近一步轻轻地说:“纳岚小姐聪慧,但这里人心善变,有时候身受其害却连刀刃在哪里都不知道,还望你能在这后宫中善自保重。”
说罢一路而去了,紫萱虽不解,然而总觉得她这番话颇有深意。腊八节,因相传这一天是释迦牟尼在佛陀耶菩提下成道并创立佛教的日子,故又称为佛成道节了。
玉妃蔡玉瑶被诊有孕,王贵妃在翎坤殿里摆了喜宴,蔡玉瑶一身盛装坐在她旁边接受众人的道贺,这次她神色正常,脸上稍显红润,见了紫萱微微点头。谁都知道子嗣对后宫的女人意味着什么,紫萱细细打量着周围的人,除了独孤琉璃神色一派风轻云淡之外,别人都紧紧盯着她的腹部看,像似恨不得看穿似地,其实刚传出消息时,念梅在凤隐宫也唠叨了好久,还是紫萱劝了她好久她才看看的。
紫萱劝她说:“宫中只有你一个人有身孕,你想想这整个后宫要有多少眼睛盯着些别人的注意力,你也不用被置于刀尖浪口了,不是吗?”听了紫萱的劝告,念梅才略微笑了笑。
紫萱看着坐在上面的王贵妃,她随是满脸笑容,可怎么看都觉得她脸上的笑是堆起来的。边上的宫女不断地给嫔妃们送上一道一道色香味俱全的菜,紫萱心里感叹,这就是所谓的民脂民膏,她们这一群女人整天只知道围着皇上打转,活得多么悲哀。
最后是一道甜点和一份汤,一个宫女端着托盘,另一个宫女依次给她们上汤,上到念梅面前时,那个小宫女脚下一滑,一个趔趄,就直冲着念梅的肚子飞扑过来,紫萱吓得几乎叫不出声来,念梅此时也是满脸惊恐的护着隆起的腹部,来不及细想,紫萱心一横身子一挣,斜斜地抓过那个宫女的臂膀碰的一下,重重落在一边,整整一托盘的热汤几乎全部洒在紫萱的身上。
烫,脸颊似被烧红的热铁烫了一样,火辣辣的疼,疼的紫萱几乎要掉下眼泪,只得拼命咬牙忍住,胸前的衣服也湿了一大片,念梅在一旁吓得脸色发白,她扯着紫萱的衣袖问道:“萱姐姐,你没事吧?”
紫萱挣扎着起来,好不容易才说出三个字“不碍事”。
众人皆哎呀地呼叫起来,王贵妃喝道:“怎么做事的?来人,给我拉下去打五十大杖。”
那个小宫女脸都吓白了,咚的一声跪倒在地上,声音发抖:“贵妃娘娘饶命啊,娘娘饶命啊。”“等等。”眼看着那个宫女被拖了出去,紫萱皱了皱眉头出声阻止,若是不救她,五十大杖怕是会要了她的命的,她回头向王贵妃道:“贵妃娘娘,今日是庆祝玉妃娘娘的大喜日子,不宜见血,还是请娘娘饶了她吧,就当是为玉妃娘娘和小皇子积福吧?”
一旁的蔡玉瑶也忙跪下说道:“这小落是臣妾自幼的贴身丫鬟,平时倒也机灵,今日不知怎么的冲撞了娘娘和纳岚小姐,还望娘娘怜我背井离乡,孤苦无依,就饶恕她吧?”
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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