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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醉许风流-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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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并不是如何长久缠绵的深吻,可眼见着原本在他们眼里淡漠世情的祭司,而今毫不掩饰的与宗主行此亲密之举,从他们的角度恰恰能看的清的唇舌相缠,足够叫人面红耳赤,慌忙移开了眼,长老们想不透这祭司和宗主是从何时发展至眼前这般的。

直到两人唇分,除了决云与岩骁以外,其它的长老还在纳闷,一旁冯淮像是疑惑,开口问道:“不知赤阎族而今是谁人做主,是龙梵祭司还是宗主?关于冯某的提议,两位究竟是如何打算,不过记得从前有人是称祭司为龙主的,如此看来,赤阎族之事,是需炎主与龙主商议了才能定下的了?”

确实,在从前的凌洛炎昏睡之时,龙梵手下十二使全称其为龙主,直到后来才改了称呼,冯淮打着主意要让女儿生下宗主的子嗣,这时候说了这话,显然是有意,就是不知已掌控了赤阎族的宗主,是否容得有人分了他的权,又或,是否会在意……

长老们关注着凌洛炎的表情,只见银发红衫的年轻人闻言挑起了眉,“哟,冯族长莫非是打算挑拨本宗主与祭司之间的关系?”

看着冯淮语塞的表情,浅色的薄唇勾起几分嘲弄,假若龙梵是对权力充满野心的人,便不会让他成为宗主,在赤阎族内,身为祭司他有太多的机会把“凌洛炎”这个存在设为傀儡,而他没有,事实上,这个近千岁的男人根本对那些毫无兴趣。倘若冯淮以为这么说能让他对龙梵生疑,便是太自以为是了。

“你若是想挑拨,如此的手段,稍嫌拙劣了些。冯淮族长许是忘了,赤阎族的事还没有你插嘴的余地,尤其是在你有了这个提议之后,若是本宗主答应,往后你便只是长老之一,就更没你置喙的余地了,此事应该不用我提醒吧?”

没想到凌洛炎会如此直言,冯淮神情有些尴尬,关卯等长老们在旁听了都露出了欣然的微笑,终于到了他们赤阎族扬眉吐气的时候了,他们宗主的心思绝不是他人几句话便能左右,更何况如今他与祭司还是这般关系。只是,有些可惜,关于圣女的那事,宗主怕是不会答应了。

轻咳了几声,冯淮暗道这个凌洛炎不好对付,整了面色,好像没说过先前的话,他带着遗憾问道:“如此说来,宗主是打算拒绝了?”既然龙梵与他已然亲密至此,在他们面前都不掩饰,无论是为了私情也好,为了利用龙梵之力也罢,这个凌洛炎想必都不会答应他提的事。

凌洛炎笑着摇头,他无意当种马来换取一个没多少难度便可得到的事物,这笔交易并不划算,即便不用那个所谓的圣女,得到烈焱族也是早晚的事。启口正想回答,门外忽然有匆匆的脚步声,和着一道焦急的人声传了进来。

“族长!不好了!圣女在房内被杀影所伤!流血不止!长老们正在施救,请族长快些回去!”

来人还未到门前便喊了起来,房里所有人朝着门外望去,所见的是烈焱族长老之一,满头是汗,显然是才从他们所住的酒肆赶来。

烈焱族此次早已包了整座酒肆,里里外外全是他们的族人,寻常人甚至一般的灵者根本无法接近,她竟会被人所伤?!

众人闻言皆惊,连凌洛炎都有些意外,才说起这个圣女,圣女居然出事了!

所谓杀影,他从书斋里知道一些。那是以灵力咒术聚集世间怨气所成的人形,不具实体,来去如影,施行之人可凭意念随意操控,杀人取命只在意动之间,而前提是,施行者必须有深厚的灵力,能完全操控杀影所为,否则,便有可能被反噬,为怨灵所附,成为一具行尸走肉。

世上少有人敢如此大胆施行此术,若非是自己无发动手,谁也不会甘冒此险,更何况此术所需灵力深厚,也不是寻常灵者所能为。

烈焱族圣女头一回出门,不会是招惹了仇怨,更不会引起他人杀意,而可能想杀了她,又分身乏术无法亲自动手的,想起先前某人所言的威胁,众人不由猜测,莫非是……


一醉许风流 卷二 第五十六章 应约


烈焱族人惊疑不定,暗暗朝着龙梵望去,自从望天台上见到了那双透着疯狂,如同魔魅的眼,到了此时此刻,谁也无法确定,这个看似淡漠尘世的祭司不会为了那个赤阎宗主这么做。

随着他们猜疑的目光,冯淮想起的是先前朝他望来的眼,冰冷的微蓝之中,那种深沉可怖的眼神,“是你!定是你所为!”

冯淮直指龙梵,他身后的烈焱族人听族长这么说,也都怒目而视,霎时间,房内气氛剑拔弩张,一触即发,若不是祭司龙梵之名太过显赫,叫人忌惮,无人敢轻易妄动,恐怕这会儿两方族人就要动起手来。

冯淮说的肯定,赤阎族里,决云岩骁等长老却未必相信,自然也是有不少人怀疑过,可想到祭司为人和过往种种,却是怎么都无法想象祭司会为了宗主,当真这么快便动了手,毕竟,那事宗主还未答应不是吗?

只是片刻之间,骤然静下的房内满布紧张的气氛,站在凌洛炎身旁的白袍男人神情仍是淡淡的平和,好似眼前发生的一切和他全无关系,直到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了他身上,才带着些遗憾似的,微抬起了眼,“可惜,还未死,若是龙梵所为……”

“若是他所为,冯族长以为你女儿还能有活命的机会?”龙梵的话还未说完,凌洛炎站起了身,噙着几分笑侧首轻瞥身旁站着的男人,迎上了那抹露出笑意的微蓝,“只是受伤却未死,我族祭司之名世人皆知,他要杀一个没有灵力的人,那人便不会只是受伤而已,也不必等冯族长回去,这会儿尸体都该凉透了。”

他相信,假若龙梵要杀那个所谓的圣女,根本不会留下丝毫痕迹让人猜疑,或者相反,索性会在所有人面前动手,而今听说的这种控制杀影却藏头露尾,完全不够彻底的手段,绝不是龙梵的做法。

这个男人若是要取谁的性命,无人能救。

一红一白的身影比肩站立,对视轻笑的神情,使得在赤阎族人有种难以言喻的感觉,他们如临大敌,猜疑不定,而宗主只是一句话便说透了其中关键,是他们心乱未想到这点,还是这两人之间果真已牵绊至此?龙梵祭司,在他们眼里本就是如神人一般的存在,即使如今与宗主有了如此的牵扯,他们也未敢有丝毫不敬的想法,可就在先前,因为冯淮的话,他们确曾有过一瞬的怀疑,而宗主,却没有迟疑的,说出了这么一番话来。

赤阎族人静立不语,这一日之间心情就未平复过,而门前不远的冯淮等人,在先前龙梵开口之时便把心提了起来,那种浅淡的遗憾的表情,在见过姚通的死后,没有人还能寻常视之,几乎就要认定是他所为,这时却也迟疑了,龙梵的厉害他们已见识过,如赤阎族宗主所言,若真是他,圣女哪里还会有活命的机会……

“如此说来,是冯淮鲁莽了。”因为龙梵和凌洛炎的话而软下了态度,冯淮面上的神情却仍未见缓和,圣女若死,不论是何人所为,烈焱族都失去了一个大好机会,即便凌洛炎同意他所提议,也是无用了。

“既然冯族长知道自己错怪了人,本宗主也不怪罪,对于你的提议,我已考虑过了,”在所有人以为他要拒绝之时,凌洛炎竟轻描淡写的点了点头,“此事我同意。”

同意?!不是他们听错,宗主当真答应了这个百年之约,要与烈焱族圣女生下子嗣?那祭司……长老们朝着龙梵望去,白袍黑发静立一旁的男人竟微阖起了眼,仿佛根本就没听见宗主如此的回复。

不止赤阎族人惊讶,冯淮也诧异非常,他本以为要让凌洛炎答应,还需费一段时日,没料想,他竟是同意了!

惊喜的连连颔首,冯淮一改先前沉重之色,面露欣然和几分焦急,朝着赤阎族众人一拱手,“圣女被刺,此事关系两族百年之约,我这就回去照看,定让小女早日痊愈,到时与宗主行百年之约,两族合一!”

冯淮带着人匆匆而去,留下赤阎族长老们心神不定,宗主与祭司分明已是如此,为何却会答应冯淮的提议?尽管他们这些长老巴不得宗主能答应,如此烈焱族便可重回赤阎,可在先前,见了祭司与宗主相处的情形,此刻他们居然有些犹豫了。

宗主允了,祭司会做何想?族内最重要的两人,倘若为了此事不和,对赤阎族而言,便是个大大的隐忧。

无视了长老们复杂的神色,凌洛炎转身望着龙梵,“你可有话想说?”对他方才的决定,龙梵一语未发。

“那人只是早于我动手而已,记住我先前的话……”不论那个圣女能活多久,他有太多的办法让人后悔活在这个世上,浅色微蓝泛起几抹暗沉,对视凌洛炎,龙梵淡淡微笑,“为宗主答应的理由,龙梵暂且饶她,让她多活几日。”

“你倒是知道的清楚。”并不意外龙梵知道他心中所想,他的祭司想必比他更早发觉,目光转到诸位长老的身上,凌洛炎扬了扬手,“你们下去吧,本宗主与祭司有事商议。”

关系暧昧牵扯不清的两人,此时有事商议,若是族内事务,宗主岂会要他们退下?长老们立时会意,定是为了圣女之事,宗主与祭司之间需要私下商谈,至于是如何商谈,恐怕不是他们适宜见的,想起先前两人旁若无人的亲吻,长老们连忙退了出去,小心的合起了门,在转身离去之时,思及祭司所言,也有不少人心里疑惑,不知宗主答应的理由,究竟是什么……



数日过后,雷落城中已到处在流传着望天台上发生的异象,而赤阎与烈焱两族之间聚首已毕,却未离开雷落城,都闭门不出的情况,引得了还未离开的其它宗族之人的关注。

望天台上炎火再现,赤阎族宗主踏火重生,早已被人遗忘的歌谣再度被提起,这些都让人不得不开始在意关于那浩劫之说,联想近日传闻的事,桩桩件件都透着诡异,先是爆发魑魅祸乱,而后引出了炎火现世,赫羽消散之处,望天台之巅又天现异象,这些,似乎全与赤阎族有关。

经历了荣耀盛衰,无论赤阎族是否正盼着这个时候,此时都成了各宗族瞩目的焦点,两族未离开,其它各宗族来打探的眼线也都片刻不离,时时关注着事态发展。

出了圣女被刺之事的烈焱族,在这段时日里不敢有丝毫懈怠,本就只在两族内部讨论的事,如今俨然已成了最为重要的机密,只有两族宗主族长和长老们知晓,传使和各家族,也都对两族将要行百年之约的事半点不知。

烈焱族日日遣人来禀报圣女恢复的情况,唯恐凌洛炎改变主意,直到某日,冯淮亲自上门。

圣女伤愈,百年之约可成。

在冯淮的要求下,赤阎族人所住的府邸内,令辟了一处院落,作为行礼之用,而所谓行礼,便是在祭司住持仪式之后,烈焱族送上圣女,与凌洛炎合欢百日,三月之期,同食共饮,不出院门,院外层层把守,他人不可擅入卧房,直到期满,圣女有孕为止。

“唔……你……你疯了龙梵!”把身上压着的男人推了开,凌洛炎喘着气侧首瞧了瞧窗外,天色未亮,房内蒙蒙的透着些帐上焰纹印出的暖光,身边温暖的体温本该让他愉快入睡,此时却只让他有一肚的火气。

“你可以不睡,我还是要睡的。”瞪着眼看着龙梵,凌洛炎神色不善,谁睡到正酣之时被人死死压住,硬生生的被夺走口中的空气,差点便要在睡梦中昏厥过去,都会和他是一样的反应,绝不会心情愉快。

银发散落枕边,带着睡意的嗓音微微沙哑,凌厉的眼眸里几分朦胧几分怒色,龙梵俯身注视眼前的人,只觉这几日的忍耐已经到了极限,“我是快疯了,你就要与那个圣女同床共枕,还要我如何,今日若是再无事发生,我真会杀了她,洛炎……”

眼底露着几分让人不安的浅笑,龙梵的指尖从眼前那双因他的吻而微红的唇上擦过,轻轻低语,却满是警告之意。

从他的话里回过神来,凌洛炎明白了他突然的举动是为了什么,微蹙起了眉,“十多日了,烈焱族那边再也没有动静,上回行刺之人许是打消了主意。”

“或是烈焱族太过防备,无法轻易下手,杀影并非可随意驱使的,一个不小心便会被反噬。”在眼前的唇上落下深吻,直到在他齿间的唇染上殷红,龙梵才放开了身下的人,“我们商议好的,引出那人动手,便取消百年之约,而今洛炎打算怎么办?你若真要去碰那个圣女,你知道我会怎么做……”

没有说完的话,从龙梵眼中流转的神色中便能感觉得到其中的危险,凌洛炎舔了舔被吻到发热的唇,想起那日他答应了冯淮的提议,而龙梵知道他是为何答应,没有阻拦。

那日他们才在讨论冯淮所说之事,圣女便被刺杀,时机太过巧合,圣女若死,无人得益,而那人这么做的理由,恐怕只有一个。

那就是阻止两族合一。

还无人知道他们两族内部的打算,甚至外族都无人知道烈焱族带着圣女来了,自然便不是外族所为,会这么做的,定是当时在场之人,而当时,所在全是两族长老。

若是烈焱族人,不会急于下手,回去之后更容易,只有他手下的长老才会乘着烈焱族人多半都在此,酒肆内无人,如此冒险刺杀。

为了将那人引出,他允了此事,龙梵知晓他所想,也没有异议,但前提是,这百年之约只能是一场戏,待那人再次动手,便要取消此事,可派了不少传使监视许久也未见异样,那个圣女逐渐痊愈,再未遇到任何危险,眼看时日将至,冯淮就要把人送来了,这出戏,不知该如何演下去?  
 

一醉许风流 卷二 第五十七章 决意之争


“既然动了手,那人便不会就此放弃,”凌洛炎一手环住了龙梵,顺势翻了身,俯身看着他,直接往他的唇上咬下,“急什么,冯淮还未把人送来,还有时间。”他的祭司终于也有着急的时候。

由着凌洛炎在唇上报复性的吮咬,龙梵伸出舌由他齿间舔过,在他顿下动作之时开了口,语声轻慢,“记得我说的话,碰了你的人,最后只有一个结果。”不论男女,沾了他要的人,只有一死。

从未对一个人如此执着,更从未像这般全心全意的想要独占一个人,只有洛炎。想到他与别人亲密缠绵的景象,原本平静无波的心便会汹涌翻腾,满是无尽杀意,如此激烈的情绪连他自己都诧异,想要完完全全的占有,不让旁人沾上洛炎的身子哪怕只是半点,从发丝到足尖,每一寸每一分,都只能属于他。

“若是我碰了他人呢?”凌洛炎扬起了唇,眼前平静的浅色微蓝,冰冷的颜色似乎染上了热度,龙梵望着他的眼中满是避无可避的炽烈,他能感受到这个看似淡漠了一切,却对他动了情的男人眼底的热情,他的祭司,原来是如此霸道的。

对他挑衅似的问话,龙梵轻笑着将他压了下来,把唇移到了他的耳边,“你会后悔,洛炎,我会让你后悔碰了别人。”

呢喃似的低语漫不经心,似乎只是随口说来,随着语声落下,耳边时不时的被龙梵的唇轻轻擦过,柔软的带着湿热的气息,如羽毛在心上拂过,微微的轻痒。

“别告诉我不该做什么,我讨厌别人对我说教。”同样的轻语,一字一句的吐出,凌洛炎挑眉,往白色的衣襟之下吻去,唇齿间能感觉到脉搏的跳动,在龙梵颈边留下殷红的吻印,直到口中尝到若有若无的血腥,才移开了唇,“要我不碰别人,那你也是一样,记得,回去之后,别让我再瞧见那些排月,不然我见一次烧一次。”

“好。”龙梵低笑着颔首,把覆在身上之人拥到了怀里,落下吻去。即使洛炎没有直言,可听了这话,他哪里还会不知道他的心思和他一样,都是容不得对方沾了别人的,只是没想到他如今仍在介怀上次的事,但如此的介怀却让他心情大好。

蒙蒙的天色在床上两人的纠缠中逐渐亮起,正在凌洛炎意动的打算先发制人,探手去解那身白色内衫的时候,远处门廊却传来了轻轻的叩门声。

“宗主……”门外的语声犹豫了一下,“宗主,祭司,烈焱族冯族长将圣女送来了。”

站在门前,林楚神色除了谨慎,还有几分别的,自从上回魑魅祸事见识了宗主威仪,他便对这位宗主心悦诚服,没想到宗主会与祭司有这般的关系,思及两人拥吻之状,再到眼前知晓房内两人定是同卧一处,他便忍不住胡思乱想起来。

“送来了?”打开门,凌洛炎看着门外神色不定脸色微红的林楚,蹙起了眉。无论是打断了他好事的林楚,还是林楚说的话,都让他很是不爽,冯淮竟是把人送来了,难道他一会儿便对他说此事算了,就当他没有提过?

居上位者忌出尔反尔,反悔不得,便只能继续,那人意图阻止两族合一,又是他手下长老,说不准是打算在此地动手……

凌洛炎微阖着眼几番思量,在门前站着的长老林楚点着头,却不敢答话,在他面前,宗主一身红衫随意披挂在身,未系好的衣袍还能看到里头敞开的内衫,甚至能瞧见胸前几点绯红,散着的发凌乱,俊美的脸上犹带着几分情色痕迹,靠在门边慵懒随意,却仍透着迫人的凌厉……

忍不住在他身上悄悄打量,林楚心里无限赞叹,少年之时便已是威仪慑人,而今宗主重生之后,如此的容貌再加上那般的性情手段,也莫怪连祭司都动了心。如此的人物……在心底叹息着,他无法控制心底涌上的钦慕,似乎每多见宗主一回,便越是被他身上的耀眼所眩惑震慑,也让人心甘情愿的为他臣服。

房里,龙梵穿妥了衣衫行至凌洛炎身后,便瞧见林楚一脸崇敬钦慕之色站在门前,专注的目光始终落在那抹绯红之上,微蓝之中闪过一丝阴冷,他走上前去把门边的人拥到了怀里,“冯淮送人来了?那女子未死?”

仿佛完全没注意到门前还有一个林楚呆呆站着,龙梵旁若无人的侧首俯到凌洛炎耳边吻下,如此问道。

龙梵出现的突然,还有那毫不顾忌的吻,林楚顿时回过神来,连忙垂首,“回祭司,冯族人已将圣女送至,圣女安然无恙。”

“林楚长老,我问的并不是你。”终于往林楚瞧去,白袍祭司的眼里淡淡的没有一丝情绪,“让他把人安置好,回了吧,你也退下。”

被那双浅淡沉寂的眼眸望着,林楚慌忙把头又低了一些,不明白为何这会儿见了祭司竟有些心慌,“可照原先规矩,在祭司主持仪式之后冯族长才可回,祭司难道……”

“没有仪式。”平平的回答,语声仍是温和平稳,龙梵对着林楚,分外平和的又说了一遍,“去对冯族长说,仪式略过。”若他去了,结果只会是当着众人的面取了她的性命,不知如此的仪式,烈焱族人可会接受。

“你下去吧。”凌洛炎对林楚摆了摆手,“就说本宗主稍后便至,仪式之事到时再议,先把圣女安置了。”超出了计划的状况,事已至此,也只能把这场戏演下去,他就不信那人能耐得住百日之期。

“是。” 林楚没有抬头,答了话便悄然退下了,脑海中似乎还印着祭司那双眼,从未被这般的眼神瞧过,因为过分的温和而使人胆寒,又如同带着警告,在经历过望天台的那些事之后,族内长老们曾有人感叹,祭司之力如深沉无边的海水,若有一日惹他不快,被其翻覆,结果怕是会比死还惨,就如那个姚通。

可偏偏,无人知道祭司何时不快,在此之前似乎从来未见过他的不快,那种百年如一日的深沉淡漠让人无法猜透,可就在此时,林楚却觉得,方才他似乎已招惹了祭司,而原因,恐怕是因为宗主。

走远了一些,林楚又回首望去,只见站在门内的两人正说着什么,看宗主的神色,似乎心意已决,而祭司淡淡的神情,却透出了些暗沉来。



当凌洛炎出现在冯淮面前,嘴角略扬,却看不出太过明显的笑意,得了林楚的传话,又不见祭司龙梵出现,冯淮猜到定是这百年之约惹起了凌洛炎与龙梵之间的矛盾,想到原先的打算,对此他倒是十分乐见,即便两族合一,失了烈焱族的主权,可以他的身份,在族内地位理该在龙梵之上,这两人若是太过亲近,对他并无好处。

“见过宗主。”对凌洛炎行了礼,冯淮笑着命人撤去了准备进行仪式之用的摆设,“龙梵祭司若是无暇前来,仪式便算了,重要的是两族合一,让小女生下宗主的子嗣,此为数百年来的大事,旁的也不过是虚礼,略过就略过了吧。”

“说的不错,那冯族长看着办吧。”凌洛炎心不在焉的虚应着,想到先前与龙梵的争执,勾起的唇又挑起了几分冷然,龙梵要他在外静待守株待兔,他却觉得如此无法将暗处之人引出,只是同处一室百日而已,难道他还会被那圣女吃了不成。

即便要吃,也只有他吃别人的份,对那肯自愿牺牲的圣女他倒是有几分好奇,若是不见上一面,似乎有些可惜了。

在冯淮和一干长老的指引下,他来到了一处院落之前,“合欢居?这是谁挂的牌匾?”啼笑皆非的看着院上的匾额,还有周围层层把守的护卫,凌洛炎才这么问,冯淮便含着笑意答了话,“此院是关卯长老所选,其中有城内活水引入的浴池,也有数处卧房,书房客堂全都布置的样样妥帖,不愧是赤阎族七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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