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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醉许风流-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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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实够可笑的,只可惜此时他却笑不出来,对冯淮有意逢迎的话听而不闻,凌洛炎看着远处走来神情淡漠的祭司,朝众人一挥手,“你们下去吧,这百日之中若有事我会召唤。”

看着祭司走来,长老们迟疑的退下,此事宗主当真答应了,不知待那孩子产下,祭司会如何,对龙梵俯首行礼,众人从他面上看不出其它情绪来,似乎仍旧如常,淡淡的平和,静静的深沉,缓步前行,只有莲华香随风飘来,消去了所有人心头的担忧和浮动。

祭司龙梵,仍旧是祭司龙梵,不会为世情所动,一心只为宗族,放下了心,长老们缓步离开。

合欢居门前,凌洛炎正对着来人挑起了眉,“命人看好了,百日之期,不要有所疏漏。”顾忌周围护卫,他未言明,百日之内,那人该会有所行动。

“若是我不让你入内呢?”与面上淡然的神色不同,龙梵的眼中蕴着几分危险的浅笑质问,对他的问话,凌洛炎扬起了唇,“你有何理由不让我入内,龙梵,我已决定的事,无人能改,即使是你。”他对他有情,却并不代表事事都会从了他的心意。

“理由,因为你是我的,记住了,洛炎,你是我的……”指尖抚过他的脸庞,与他温柔的动作相反,轻柔的话语中满是浓浓的警告和危险。

把龙梵的手挪开,眼中印出了身上的火色,凌洛炎一勾唇,“我只属于我自己,我才是宗主,本宗主决定了的事,不打算更改,若是你不信,我也不介意证明给你看,”凑近了身去,噙着冷冷的邪笑,他在对方耳旁低语,“所以,不要吓唬我,我真会碰她,那个圣女……”

凌洛炎说完了这几句,不看龙梵的脸色,头也不回的走入了合欢居。


一醉许风流 卷二 第五十八章 圣女宁馨


一路悬挂着明珠的房间,蒙上了绯色的细纱,垂落的光芒是幽幽的暖红,几分迷蒙却并不昏暗,顺着廊道走入,凌洛炎不自觉松下了紧绷的情绪,想起了与龙梵的争执,却敛下了唇边习惯性的微扬,加快了朝里走去的脚步。这个被刺在先,又引得争端的圣女,不是是如何的一个人,他连名字都忘了问。

顺着明珠的指引,到了房门之外,静静的房内没有一丝声响,带着几分好奇推开门,望眼处满室蒙蒙光华,并不耀目,却在乍然走入之时便觉一阵说不出的旖旎,仔细瞧去,才发现原来是无数个指尖大小的明珠,搁在各个角落,看似散乱放置,再一细瞧却无不恰到好处,就在这片光华之中,可见房内摆着一张大床,层迭的纱幔颜色粉白,隐约间有一人坐在床边。

行过几案,凌洛炎扫了一眼上头摆放的药碗,圣女将在他面前饮下其中药物,方便受孕,也将在怀有子嗣之后耗用自己的魂魄供养这个孩子,如此产下的婴儿被称为灵婴,继承父方之力,也得以拥有最适合操控灵力的灵魄,是天生具有最精纯灵魄的婴儿。

回忆着族内长老对他解释过的话,他对这个心甘情愿献出身体作为生育之用的圣女,始终怀着几分好奇和兴趣,不知是如何的女子才会愿意这么做,拥有纯净魂魄的人,世上哪里还会存在?

凡降生世间,再纯净的人,也会被尘世所染,不复原来的颜色,这个圣女又能纯净到哪里去?嘲弄的勾起了嘴角,凌洛炎走向床边,他等不及想看看,这个不知名讳的女子是如何的模样了。

挑开了粉白的纱帘,一重重的走入,许是听见脚步声逐渐接近,床边的女子站起身来,却没说话,待凌洛炎走近,见了眼前的之人,即便他自认看尽了世间美人,也不由得呼吸一滞。

何谓纯净?不是那张脸上的清丽无暇,不是唇边的笑意清浅,更不是那双眼中的通透玲珑,而是眼前这个才不过十六七岁的女孩子身上透出的气息,比流水灵动,比寒月皎洁,假若龙梵的沉静是因为岁月历练,阅尽苍生,那么这个犹带着几抹天真之气的圣女身上所有的,便是如同初生婴儿一般未沾上丝毫浊气的清澈。

朝着他望来,她的眼中满是毫不掩饰的好奇,“你长的真好看,你就是要与宁馨交合的人吗?”

口中说着不该自女子口中说出的词,她却不见丝毫羞色,被告知了要做些什么,便理所应当的说出了口,道德伦理矜持羞耻,这些全不在她的概念里,凌洛炎观察着她,不得不承认,这个圣女对他而言十分有吸引力,如此的女子,他还从未见过,如此纯净清澈之人……

身为男人,有着如此美味可口的猎物就在眼前,等待他掠取,若是他放过,便不是他了,不是那个猎艳无数,被人又爱又恨的指责为风流成性,大众情人的他,甚至几乎不算是个男人,可他站在宁馨面前,却想起了另一个人来。

“你叫宁馨?”挑起了笑意,敛下了心中所想,凌洛炎又走近了些,“我来此是要做什么,你知道?”

宁馨,如此之意,也是孩儿之意。宁馨如此,宁馨若子,这个名字倒是贴切,如此的圣女宁馨……站近身前,目光扫过她一身浅色素白的衣裳,全是层迭的纱帛,几分若隐若现,少女柔嫩的身子如同含苞待放的花朵,只要是男人,恐怕无人会拒绝眼前无心的诱惑。

说是无心,是因为宁馨根本不知诱惑是何物,她只是穿着被安排好要穿的衣裳,坐在被安排好要坐的地方,越是如此,她的无心,便越是诱人,让人迫不及待的想要看她在情欲之中会展露何种风姿,这样的宁馨,本该立时让他意动才对,可事实上……他脑海中却满是与另一个男人的争执。

“宁馨是我,你便是爹爹所说的炎主?”侧着首,宁馨对上那双打量她的眼,定定瞧了一会儿,绽开了笑脸,“我喜欢你,你的身上是红色,宁馨喜欢红色。”

红色,宁馨看的不是他的衣衫,而是他的眼,凌洛炎忽然明白,她所言并非他身上所穿,而是魂魄之色,拥有炎火之力,经过重生之后,莫非他的魂魄也如灵魄一般有了颜色?

无暇去考虑这个问题,他想到的是那个暗处之人不知何时会下手,想到今日是头一晚,他相信今晚定是安全的,正是戒备森严之时,那人还不至于蠢笨到这时候动手。

在他思虑之时,宁馨走过了他的身旁,朝着几案而去,知道她是要饮下那碗药,凌洛炎前行几步由后将她抱进了怀里,“宁馨不用服药。”

“为什么?爹爹说了,必须喝了才能有宝宝,往后便可以继承炎火之力。”宁馨不解,仰头朝着身后让她见了便很喜欢的男人这么问道。

凌洛炎轻笑,“那宁馨先不听你爹爹的,听我的话可好?你爹爹可曾说过,要你听我的?”拥着怀里的柔软,他柔声低语诱哄,突然想起了那具触感坚实温暖的人体来,那人,和他此刻拥在怀里的人一样,也是一身的白,感觉却大大的不同。

除了情欲,对着龙梵,还有许多别的,难道自己当真是栽在他手上了?想到面对宁馨却不断在他脑海中出现的男人,凌洛炎沉下了眼,听见宁馨回答,“对,爹爹说听你的,那么……便不喝了吧。”

不再看着药碗,宁馨很是惬意的靠在凌洛炎的怀里,顿了片刻,问道:“你可是不喜欢宁馨?被迫来的这里?”她能感觉得到,抱着她的人有些心不在焉。

“为什么这么问?若是我不喜欢,岂会抱着你。”拥紧了她,凌洛炎低笑着回答,心里却有些意外,清澈如斯,原来还能感觉到他的情绪?收回了漂浮不定的心神,他的手在她腰间轻抚了几下,垂首在她耳边亲吻,“宁馨可有不高兴?”

似乎因为他的吻,宁馨缩了缩脖子,笑着摇头,“为什么不高兴呢,炎主可以喜欢别人,宁馨喜欢你是宁馨的事,我喜欢的人能高兴,宁馨便高兴。”

听她说的古怪,凌洛炎停下了吻,奇怪的问道:“宁馨可知道,喜欢有许多种,你一见我就喜欢了?当真是我高兴你便高兴?”

世间哪里有如此的感情,若真是喜欢,哪里能容得对方再对旁人有情,除非情意深重,只为对方喜怒而活,抛却自身,可宁馨才刚见他,岂会有如此深的感情,说到底,不过是几分倾慕,几分顺从罢了。

“炎主是宁馨见到的第一个人,宁馨知道自己喜欢便是了,你若不信,便不信吧。”

为什么会那么复杂,这件事岂不是明明白白的?只有自己才知自己的心意,她能看得到,这个抱着她的炎主,有伤痛的颜色,有许多想要的东西,许多精彩的颜色和未来,虽然模糊,但是她头一次从一个人身上感受到那么多,她就是喜欢了,为何他会不信?

凌洛炎闻言挑眉,第一个人?莫非冯淮在她幼时便不让她见到任何人?他突然想起,确实听说过,自生下便蒙上双眼不让尘世沾染的说法,只有独处之时,才可解下蒙眼之物。

他正在惊讶,她已转过了身来,“宁馨喜欢你哦。”

认真的看着他,宁馨微笑着踮起了脚,轻轻碰上了他的唇。

轻轻碰触的吻带着少女的馨香,凌洛炎因为这句话和那双认真的眼心头微动,抱起了她,走向床边。

在床上解着她的衣衫,他一路轻吻着,由唇边到胸前,一手在她松下的纱衣下轻抚,看着她不掩饰的有着几分惊慌,却也同样不掩饰的在他的动作下如猫儿一般娇喘,女孩儿家的柔软和娇嫩,逐渐退下的纱衣半披挂着,微微颤抖的身躯让他的下腹热了起来。

因为怀里的少女而被挑起了情欲,他的心底却不自觉的想起了另一个人,另一双眼,与纯净毫无关系的,满是深邃沉稳,淡然平和的眼,在望着他之时,会逐渐染上墨色,染上炽热的眼,龙梵,若是他知道他碰了宁馨,会如何?

“炎主不要宁馨吗?”在她身上轻抚的手停下了动作,床上衣衫半退的少女坐起了身,如同早就与他熟悉了,动作自然的窝进了他的怀里,“炎主可是在想你喜欢的人?”

“我怎会不要你,宁馨这么可爱。”在她唇上轻吻,凌洛炎却没有回答后面的问话,喜欢的人?何谓喜欢?他喜欢过太多的人,可龙梵,偏偏不同。

比起宗族权利,比起烈焱族,有人更让他无法放手,可说了那些话要他不可碰触他人的男人,除了早前的争执,在合欢居外只是稍作阻止,并未再多说什么,更未再做些什么,龙梵对他,只是如此而已?

眼里透着情挑,他噙着几分笑意将怀里娇嫩的身子压在了身下,“宁馨怕吗?”温柔低语,轻抚浅吻,在看到宁馨点头又摇头之后,他挑起了魅惑的眼,“若是痛了便唤我的名字……洛炎……”

宁馨点头,在唇间的深吻和身下游移的指尖挑弄之下,轻轻惊呼了一声,凌洛炎在她身上用了不少挑情的手段,对这个宁馨,他确实喜欢,动作便也更加温柔起来,分开了她的双腿,吻住了她的唇,就在要进入她体内的时候,他停住了动作。

仿佛等待已久的那双眼便在身后注视,侧首望去,房内却仍旧迷蒙旖旎,并不见半个身影,只有宁馨解下的纱衣素白的垂落在床边,同样是白色,却不是他所想见的。

不允许他碰触旁人,不允许他接近圣女,不让他在此冒险,可到了他真进来了,这许久,也不见那个龙梵来阻止,说是要让他后悔,那些警告那些危险的言辞,莫非只是说说而已?!

他就要得了宁馨的身子,那个深深注视着他,霸道的说着那些话的男人,却不见有任何反应。

龙梵,龙梵!咬牙忍住身下的欲望,咒念这个那个名字,他真想就这么要了宁馨,却忍不住心底的不断涌上的烦躁感,根本无法继续下去,他还记得合欢居前自己所说的话,原本,他是真有想过这么做的,而今却知道自己根本就做不到。

“洛炎为什么要违背自己的心意呢?宁馨就从来不。”躺在他身下,宁馨抬着头,绯红的脸上带着疑问,也含着笑意,“我喜欢你碰我,但是不想见你勉强自己。”抱住了他的脖颈,她终于有些明白他先前曾说的喜欢有很多种,她喜欢爹爹,但是对洛炎的喜欢不一样,更多更多,所以她不想见他迟疑不快,不愿他违背了心意。

圣女宁馨,注视着她,凌洛炎深深吸了一口气,宁馨已看出了他真实的心意,他执意到此,不过是为了证明无人能控制他,他不会被任何人影响,可事实上,他根本早就被自己对龙梵的感情所牵制,面对宁馨,他却无法真正要她。

“洛炎要照着心意行事哦,你是世间的炎主,认清自己的心,便一切都好。”宁馨在他唇边轻吻,她能感觉得到他的力量,还未呈现在世间的力量,他是世间的炎主,并不只是赤阎族,那些歌谣与他有关,未来种种都与他有关。

世间的炎主?莫非又与那古怪的歌谣有关?不以为意的起身,凌洛炎恢复了原先的神情,挑起的眼中情挑温柔依旧,却未再做什么,替宁馨穿起了衣裳,理了理身上的有些凌乱的红衫,往门外走去。

走到门前之时,他又转过头来,“宁馨早些睡吧,明日……我可是要定了你。”带着魅惑的语声,不知是说给谁听,似乎是有意的放缓了,无比的轻柔。

宁馨在床上点头,侧首轻笑,不知为什么她觉得等不到那一日呢。有些遗憾的躺下,她微笑着合起了眼,洛炎,他将会是她要喜欢一辈子的人。

行出了房门,凌洛炎吐了一口气,微敞的红衫下,露出的皮肤能感觉到空气中的微凉,手指掠过散开的发,他不由得想起了那双在发间为他绕上发带的手。

龙梵,若不是他,他哪里会如此,放过了可爱的宁馨,却站在这里烦闷不已,本想试探他,结果却只让自己更为认清了心底的情意,那个扰乱了他的人……

站在风中微阖起了眼,凌洛炎正想着如何找龙梵算账,忽然闻到空气中一阵淡香,在满是月色的廊道内,飘渺的莲华香不知何时,已近在咫尺。


一醉许风流 卷二 第五十九章 认爱


龙梵。

凌洛炎眸色一闪,还未待转身,骤然紧掐在他腰间的手臂,如同要将他拦腰截断那般,把他紧紧的勒到了怀里,腰间的痛楚和颈侧被吮咬的痛一同袭上,他能感觉得到身后传来的怒气,但这样的龙梵,却忽然让他心里一松。

“我若是不说那句话,你是不是就不打算出现了?即使我碰了她,要了她?”在他自己未发觉之时,他的话音里已带着质问和同样的怒气,因为龙梵的出现而放松了烦躁紧绷的心神,也因为龙梵的出现,升起了怒意,凌洛炎咬牙喝问,在面对宁馨时候的悠然再也无法伪装下去。

“明日,你要定了她?”龙梵的话音从身后传来,“龙梵确实听见了,原来宗主已知道我来了,莫非之前也都是做予我看的?为了让龙梵知道,你只属于你自己?”

平平的话音,称呼的是宗主,凌洛炎只觉心口一阵紧缩,“本宗主哪里有如此的能耐知道,祭司大人来去无影……”透着冷嘲的话还未说完,便在龙梵咬上他喉间之时被扼止,仰起了头,他抓紧了扣在他腰上的手,因为痛楚和某种难言的复杂心情而逸出了喘息。

他不确定龙梵是不是在,可他的一举一动全带着试探,不是试探宁馨,而是试探那个威胁着要他不可碰触别人的男人,直到在他快要了宁馨的那一刻,隐约的感觉到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只是一瞬,却如滔天海浪翻涌的沉怒,但,始终不见那抹白影来阻止这一切。

最后对着宁馨说的那句话,是他有意,他会对娇艳可人的少女有欲,那是本能,但他却无法让自己真正去拥抱她,宁馨的美好让他心动,可他就是没办法继续做下去,为何会如此?或者说,是为了谁才会如此?就算他再不愿承认,他也知道答案是什么。

是龙梵让他混乱,制造这混乱的人却直到此时才出现。

将凌洛炎的不满看在眼里,龙梵没有放松环在腰间的手,视线中银色的发丝在月光下如透明般闪耀着炫目的光芒,舌尖在他几乎印出血色的脖颈上轻舔,“宗主是在试探什么?若是龙梵此时不现,你打算如何?明日要了她?而后呢?”

凌洛炎语塞,假若他真能要了宁馨,他倒是想看看龙梵会是何种脸色,可事实上他根本就做不下去,他的试探全被这个男人看的清清楚楚,龙梵根本就是有意没阻止他?!要他认清自己对他的情?

“你早就存了心让我自己看清,早就算计好了,那若是我没有放开她,我真要了她——”

“我会让她在那一刻化作血水,艳红的和你的炎火一样,我的宗主……”截断了凌洛炎的话,轻柔到令人战栗的语声在月夜的廊道内如同呢喃飘散,猛然被压到墙上,凌洛炎感觉自己几乎要被龙梵挤压到他的体内,就在耳边的呼吸灼热,紧紧贴在他身后的人体与他的没有一丝空隙,无法分辨剧烈的心跳是他的还是龙梵的,衣料摩擦的声响,肢体交缠火热的温度,在清冷幽静的月夜之下,让他的听觉和触觉都更为敏感,敏感到只是这样的接触,他的欲望便无法控制的被撩拨到极限。

这些全是因为龙梵,到了此刻,他无法再自欺下去,他对龙梵,早就与之前所有的情人不同,并不只是情意而已。

“宗主还打算要她吗?明日?还是后日?”如同惩罚,明知故问的紧紧压住了他,把身下的火热抵在凌洛炎臀间,龙梵在眼前白晰的颈侧上重重吻下,如象牙一般的颜色在月光下被他染上了如血的殷红,因他的吮吻而渗出血来,“宗主可还记得龙梵的话,我说过,我会让你后悔碰了别人。”

“叫我的名字。”在他已彻底认清了自己心意的此时此刻,他不想听见龙梵口中的那两个字。

“不喜欢被我这么称呼?”舌尖划过被他吻出血痕的颈,龙梵放松了手臂的力量,在凌洛炎耳边引诱似的低语,“那么,告诉我,你喜欢她吗?你还要她吗?圣女宁馨,方才你抱着她时,有多想要她?”

有多想要她?对宁馨所做,出于怜惜出于喜爱,却仅止于此,这一点他自己心里再清楚不过,他的心不在焉,他的试探和纷乱,连宁馨都已有所觉,更何况是龙梵,他根本是明知故问。

“不错,我喜欢她,”凌洛炎的话才落音,骤然收紧的力道与铺天盖地袭来的怒火冰寒便让他的呼吸几乎停滞,却也让他的唇边勾起了笑意弧度,“喜欢有许多种,对她的喜欢,只是喜欢而已,但是对你……龙梵……”

说到这里,他有意停了下来,在这场角逐之中,他敌不过龙梵的心机深沉,既然认清,他愿赌服输。“对我如何?”在龙梵近乎逼问的话语之后,他在他的怀里转身,“对你,不只是喜欢,不光有情,不止有欲,你说,那是什么?”

话音落下,将仍旧紧贴在身前的人抱紧,凌洛炎环住了他的颈,吻住了那双他喜欢的嘴唇,同身体一样紧贴的唇,与发丝一样缠绕的舌,彼此的呼吸、气息彻底交融,在微冷的空气中,激烈热切,缠绵至极。

“你爱我,洛炎。”贴着唇,龙梵沉沉低语,是陈述,而非疑问。托在凌洛炎颈后,他加深了这个吻,克制着未曾宣泄的怒意与爱念此时全数倾泻。

他要的人太过倔强,犹如一头拥有着美丽皮毛诱惑住所有人视线的华丽野兽,骄傲难驯,有着非比寻常的自尊与意图天下的野心,习惯于掠夺他人,不甘心就此被他捕获,直到此时才终于肯承认,他对他的情,是爱。

正是因此,他不会轻易放过了他,更不会忘记他的洛炎之前做了什么,他暂时的放任,并不代表他容许他这么做,始终注视着他的动作,每一次拥抱,每一丝碰触,他都看的清清楚楚,不愿承认对他的情,却去搂抱别人的洛炎,他该如何让他知道,他此前的种种警告并不只是说说而已……

凌洛炎正在享受这个吻,唇间突然的痛楚让他蹙起了眉,还未等他说什么,骤然被扯开的衣襟使得胸前感觉到一阵凉意,月芒洒下,仿佛带着微冷的温度,就如同此刻注视着他的泛着浅色微蓝的眼,含笑却看得出不悦,眸色温柔得叫人忐忑。

“洛炎莫非以为就此无事了吗?方才你做了什么,我还没忘,之前我说过的话,你也该记得。”一手扯开绯红的衣襟,龙梵再次将他压在了墙上,只不过这一次,两人对面而立,本就凌乱的衣衫在他的眼里是凌洛炎曾碰触他人的痕迹,即使他没有要了那个宁馨,但之前所见种种,已足够引起他心底妒意。

是的,正是妒意,他龙梵竟也有嫉妒他人的一日,看着洛炎抱住宁馨,说着温柔轻语,即便知道他所说并非真心,他也无法忍受,洛炎不会知道此前他是费了多少力,才克制住自己不马上杀了那个女人。

他的宗主,他的洛炎,他所要的人,只能属于他。

层层被解开的红衫,还有在他身上抚摸触弄的手,凌洛炎靠在墙上,突然醒悟龙梵是要做什么,“自然不是无事,你有意设计,陷我到这地步,看着我碰她却没有阻止,看我为你心中起落,你以为如此便可了了?”

龙梵要找他算账?好,他也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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