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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醉许风流-第9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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族怎么会和这只妖扯上关系?
根本还不及发问猜想,眼前漆黑的身影猛然跃起,月色透过窗棂照射过来,张开的衣襟如一双黑色巨翼,夹着无比森冷骇人的诡秘死气,不及眨眼的功夫已经到了他们眼前。
巨大的圆月洒下满室银辉,眼前的巨翼仿佛将一切都遮蔽,墙上印出漆黑如夜的暗色,死亡,血腥,魂魄分离,被撕开的尸体散了满地,凄厉的惨叫声无比惨烈,在皎洁的过分而显得诡异的月色之下,从窗口飘散……
“两个灵犀?”地底,灵犀族内,凌洛炎重复了一遍绮旋王说的话。
安静的落针可闻的议事厅时,静谧的几乎诡秘,众人屏息,就算知道自己族内的秘密,灵犀族人还是不自觉的紧张起来,这件事关系到他们的生死。
“我虽然是此处的王,但另一处的灵犀族,并不归我管束。”绮旋王抬手抚摸迩生的发顶,少年模样却显得无比老成的迩生垂首无比乖巧,这个时候看来才符合他外表的年纪。
“我王才是灵犀族的王!这一点不会改变,那些东西都是叛徒!”头上被温暖的掌心抚摸着,迩生的眼眶微微发红,说起这件事,嘶哑破碎的话音里却显得一股怨气和恨意。
赤阎族人到现在还有些弄不明白,这结界里的灵犀族究竟是怎么回事,正在疑惑,便听一句淡然之中透着悠远的话语声响起。
“灵犀族是为何而存在?”说话的是炎主身边的白袍祭司,问话的语声是能让人安心的沉稳,好似只要回答了他,只要听他指示,所有的问题都将不再是问题那样的令人放心。
“这才是关键,不管你灵犀族有几个,本宗主只想知道你们为什么存在于结界里,还要住在地底,而你说的那些灵犀族的人是不是就是出了结界,对我族曜师不利的人?”取过不远处摆的光球,凌洛炎把玩其中的细沙,看似含笑的眼里掠过一丝刀锋似的厉色。
说起“我族曜师”几个字,祭司身边的红衣人说的无比顺口,本来,龙梵的就是他的,“曜师虽然属于银曜族,但又何尝不是我赤阎族的人,既然是我手下的人,就不能平白无故的被人杀了就算了。”
并不激动也不含威慑,含笑说来的话和随意把玩沙子的动作看来都不像有怒气,但看不出怒气的不悦更令人忐忑,在场任何一个人都能感觉的到,眼前这一团火色已经燃烧,炎主已经不悦,做了那些事的人不论目的是什么,都要承受成倍甚至成百倍的回报。
绮旋王一愣,他没有想到会有这样的事,随即脸色沉重起来,那张脸上的艳色便黯淡了数分,“他们竟然借着结界的裂缝出去了,十多年前我分明将裂口补上,看来,还是没有成功。”
他叹了口气,怀着尊崇的神色,感叹道:“这毕竟是神人所设的结界,我绮旋再如何想要弥补,所怀的也并非神人之力,对这结界丝毫不起作用。”
听他这么一说,凌洛炎和龙梵都能确定,肖念云身上的彩珠确实就是绮旋王给的,只不过这个灵犀族看来并不是他们要找的那个灵犀族,那些人照迩生所说,该是灵犀族的叛徒。
至于结界,绮旋王口中所说的神人,理当就是赫羽或荼鳞了。
“炎主,银曜王,绮旋这就告诉你们我灵犀族的由来,还有我族的使命。”白晢的似乎透明的脸上,黯淡之色退下,说起这句话,绮旋王浮现出一种虔诚又敬仰崇拜的追忆。
在场的灵犀族人纷纷垂首,那段久远的过去和历史,早已烙印在他们每一个人的心上,但只要绮旋王提起,他们还是会叹息感慨,觉得无比荣耀,同时也无比沉重。
“自神人赫羽和荼鳞开辟天地,授于世人灵力,令天地生草木,日月有精魂,我们灵犀族便存在,我族担负着记述世间变化和职责,记述千万年来世事变迁,看守这个世界,这是神人交予我族的使命。”
绮旋王那似歌声悦耳,又似夹杂着无数叹息的话语声在房里回荡,说到这些,语气里存着崇敬,同时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痛苦。
迩生在旁,拉了拉他的衣袖,“王,让迩生替你说吧。”要说心中的苦楚,最苦的该是他们灵犀族的王,见到这一幅艳丽妖冶的脸孔上显出痛苦之色,即便只是一瞬,他也不愿。
绮旋王看着他,摇了摇头,“迩生,这是身为王的职责,灵犀族会走到今日有我的责任,将这一切告知炎主和银曜王,也是身为王的我该做的。”拍了拍少年的肩头,他注视座上的那两人。
“灵犀族是为神人照看这个世间的旁观者,不参与也不能改变,存照神人之意,留在结界之中,假若世上灵力消散,人间恶意丛生,到了难以为继不该再存在的地步,我族便要设法让人类自毁,保住世间其他万物生灵。这便是天劫。”
千万年来照看着神人赫羽荼鳞所创的世界,这灵犀族岂不是早已存在许久许久?凌洛炎惊叹一声,“假如要我每天必须照看一样东西,不能出去,不必多,一两年我就要疯了,不知你是第几代王,你的耐性倒是不错,竟然还忍受的下去。”
红衣人的语气是惊讶,也有些嘲弄,绮旋王不以为意,点头说道:“灵犀族确实已经疯了,就算我还能忍耐,有人也已经忍耐不下去,这里虽然是结界,是为了保护我们,却也将外界与我们隔开,我们是看守这个世间,同时也被囚禁其中。”
不疯,怎能活的下去……
漫长的岁月,只能在结界里通过灵术观看世间苍生,他们活在世上,却同死了没有区别,这个世界就像是停滞的,没有灵草树木,没有花香鸟语,除了几只上古魔物和,便只有天空那一轮从不改变的圆月,银白的颜色从每个人出生的那一天起,一直看到死亡,不会改变。
这是他们的使命,也是悲哀,一种肩负着职责,希翼着外间的色彩,却只能被这种沉重的使命和结界束缚的悲哀。
“我们靠吸取月魄之力而活,我们的力量来自你们看到的那一轮月,地下挖出过水源,食物便是你们见过的各种魔物,虽然肉不好吃,也是我们得以维持生命的食物了。”这一回,说话的是灵犀族里的另一个族人,有些事,若是让王来开口,实在太让人心酸,这种还是由他来说比较好。
凌洛炎皱眉,怪不得一个个看来都愁眉苦脸,好像经历了无数沧桑和悲苦似的,灵犀族再这么下去,早晚会灭绝,这也许就是他们对他和龙梵这么有礼甚至谦卑的原因。
他和龙梵分别身怀两股力量,要能破坏结界,造成影响,也只有他们二人才能做到。
“你说不知我们要来,又说等了许久,就是这么回事了。”拂了拂额前垂下的银发,扔下手里的沙子,红衣人拍了拍手,倾斜了身子倚靠在桌案上,支起下颚带着几分慵懒挑去一眼,慢悠悠的说道:“那么,你们打算用什么来交换?”
跳过了几句话不用说,凌洛炎的这一句话直逼重点,不管是用神人来攀亲带故也好,或者苦肉计也好,说到底,还是一桩交易,他可以同情他们,却不能无偿帮忙,真那么简单,世人都来求以求闹一闹,他和龙梵还要不要过日子了。
“炎主愿意帮助我们?“绮旋王还想再肯定一次,目光又朝红衣人身边的祭司望去,龙梵淡淡抬眼,又侧首看着身边的那抹殷色,”宗主已经答应。“
注视的目光温柔,言下之意,说的是只要炎主答应,他就不会不答应,银曜王竟真的如传言所说,已经对炎主称臣,而且还是这样心甘情愿。
绮旋王和一干灵犀族人在这个时候都露出了和迩生曾有过的一样的表情,那样的感叹和感慨,甚至还有不少的复杂。
怪不得那些人这么急于做些什么,那些同样曾是灵犀族人的叛徒,或者某种意义上,他们才是真正忠于两位神人的吧……
“敢问炎主想要什么?“恍恍惚惚的看着那两人并肩而坐,不经意间会流露出的温情和几分旖旎,绮旋王飘忽般的语声这么问道。
“我要除去另一个灵犀族,我要你们交出那些曾经属于你们的族人,我要他们付出代价。“一字一句,含笑迫人,凌厉之中透出威慑的压迫感,红衣人竟然这样回答,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或都该说只有一人并不意外,在他身边的祭司微微敛目,眼底泛起淡淡笑意。
他知道洛炎从不会对人拖欠什么,既然有人上门送上“大礼“,这样的引起他们的注意,当然不能就这么算了,如今找到了祸首,他的宗主想的,定然是加倍回报。
“怎么样?不舍得?”一身红衣的男人满目轻佻,目中带着冷色,一抹锐利的弧度从唇边扬起,讥诮嘲弄的话音却仿佛是在诱惑,令人不自觉的就想答应。
灵犀族人看着他,无比诧异,“炎主要的难道不是聚灵枝?”迩生觉得疑惑。
“我们可以先将聚灵枝奉上,至于那一边的灵犀族……”旖旎王皱起他那双好看的眉,苦笑,“我们才是被放逐的那一方,这地底,并不是我们愿意待的,这里是我们的避难之处,也自囚的监牢,我们两方早已交战过许多次,但长久处于地下,我们已不是他们的对手。”
“你们灵犀族分为两派有多久了?”这回发问的是祭司龙梵。
绮旋王回答道:“自我有记忆以来便已是如此,太过久远了,他们的力量很强大,两位请小心。”虽然知道不必要,他还是这么说了一句,实在眼前的这两人,与他心里所想的相差太大。
炎主和银曜王,原本不该是这样的。
不该有情,更不该为对方生情,这或许是天意?
用某种莫明的眼神看着凌洛炎和龙梵,绮旋王站起身,“不如先去看看聚灵枝,是神人所留,也是与两位相关的东西。”
194
绮旋王要先给聚灵枝,他们当然没有拒绝的道理,凌洛炎想到自己的炎火还没有完全恢复,这个影响他力量的聚灵枝还不知是个什么东西,当下点头说道:“那就先去看看神人所留究竟有何特别吧。”
聚灵枝是族里的圣物,灵犀族人都知道,能见到的却只有少数,只有地位较高的族人才能随绮旋王一起去那收藏聚灵枝的地方,于是这回进入收藏对圣物的圣地,人数也不多。
知道不能太多人去,原本打算一起去看看究竟的不少长老和曜师位便自觉的留在议事厅里,有等候的意思,一方面也是为了暗中提防灵犀族人,眼下看来是友非敌,但事事还是防个万一为好。
钱长老早就惦记这个聚灵枝,自然是定要去的,除了他还有几位长老和曜师跟随。
在绮旋王的带领下,几人在昏暗的地道里走了片刻,猜想头顶上不知是什么,能让他们看到沙砾闪烁出的光点,知道自己是在地底,可仰望上方,却有种步行在星空下的错觉。
脚步声在暗道里荡出回响,凌洛炎一路走着,感觉那股力量越来越近。
“到了”不等绮旋王停下脚步,他已经站定了身。
绮旋王回过头,叹笑着说道:“果然瞒不过炎主。”在空无一物的走道里,他不知按下哪里的机关,只听一声异响,仿佛是从黑暗中生长出来似的,落下一扇门来。
看来十分古老的门,出现的突兀而诡秘,它乍然出现,所有人都能从那扇门上感觉出一股岁月侵蚀的尘埃的气息,古老而悠远,犹如自天地初生之时就在这里,这扇门后所放的聚灵枝会是什么样?那可是神人所留的东西……
钱长老兴奋又紧张,林楚也有些期待,怀冉知道和炎主还有他们的王相关,脸上的神色便显得很慎重,其他人自然更不必说了。
凌洛炎想抬手说什么,动了动衣襟,才想起他的手正被人握在掌心里,好像自从他的祭司受了些不大不小的惊吓之后,便时常会这样抓紧了他,像是生怕他在这黑暗里消失一样。
侧首去看身边的男人,幽暗的光线里,那双深邃如星的眼正微微阖起,不知是不是被他先前的动作惊动,那只握紧他的手竟然又多了几分力,那抓紧的力道和手心的温度,不期然的会让他想起一切其他的来。
不知是不是和他想的一样,还是猜到他心里所想,凌洛炎只听见开门声响起的同时,耳边一声轻笑,去看他的祭司,却是一派神情自若的模样。
这会倒是取笑起他的胡思乱想了?
分明有人才是造成这些的罪魁祸首,若无其事的跟着前头的绮旋王走进去,凌洛炎的指尖缓缓穿过龙梵的手指。
顺着那缝隙伸进去,就在他满是暗示性又无比挑逗的抽动之时,五指忽然被扣住了,耳边落下一句轻语,“洛炎真的确定,要在此地诱我?”
已经都这么做了,他还有什么好问的?凌洛炎一挑眉,有些挑衅的看他,龙梵总不能真的在这种地方和他做什么。
白袍祭司微笑,看到这种微笑,凌洛炎霎时警觉,就在这时,眼前忽然一亮,周遭的昏暗全数退下,取而代之的一片说不明颜色的光晕,将他们所有有笼罩。
“这就是聚灵枝?”钱长老被眼前的东西震撼了,其他几人也发出惊叹的赞美声。
正前方,虚空而生的一株灵草似的东西,正散发出柔和的光芒,被这株东西吸引,所有人都往前看去,在一番目眩神迷之下,没有人留意到不知何时他们的宗主和祭司已经落到他们身后了。
当然除了一个人,只有林楚时时会关注那抹赤红的身影,关注那一双总是形影不离的身影。
回过头,他也和其他族人一样,再次看着眼前的聚灵枝,注视那绽放华光,如同七彩珊瑚枝一般的东西,脑海中印下的却是他方才所看见的景象,那交错的发,对视的眼,贴近的唇和戏谑的低语,他不想去听清说的是什么,也不敢去听清。
就连那一幕景象,他都知道是自己不该见的,只不过他有留意到一闪而逝的注视,那是祭司的眼神,虽然难以察觉,但祭司龙梵的目光,又有谁能被他注视而无知无觉?
林楚心不在焉的看着那株枝桠似的灵物,终于听到身后响起两人的脚步声,说话声是若无其事的轻快和随意。
这就是聚灵枝?和那欢喜树的感觉倒是有些相似。“红衣殷然,唇边的颜色也更多了些绯红的男人舔着唇,负手走近,几人连忙让开身,让他们的宗主走近去看。
说不明颜色的枝桠虚空的半飘浮在空中,看不出有实体,仿若本来就只是由光点聚集,如一场梦幻,稍加踫触就会破碎,七彩光猜疑地柔和朦胧,将整个空间印照出一片迷蒙,就连空气里的一粒尘埃都化作了美梦的一部分。
他们见过的欢喜树,岂不也是这样的感觉?被凌洛炎一语提醒,赤阎族的几人连连点头。
钱长老最是追根究底,对此分外疑惑,不等他问,绮旋王已经说道:“那欢喜树,便是因这结界裂缝,聚灵枝灵力外泄造成的,当年我见了,着实被吓了一跳,没想到结界里的力量竟会对外面造成如此大的影响。”
“可不止这些,那棵树是聚灵枝的影响,除此之外,结界里还有上古异兽逃出去,吞噬自然之力,造成空间扭曲,把死尸都挪了地方,那棵欢喜树上可掉下过不少尸体来,这些都是你们这里惹出的麻烦。”
凌洛炎说起这些,不无嘲弄,灵犀族是为了看守世间的而存在,到了如今,他们早已失去了作用不说,还是一切麻烦的根源。
听出他话里的意思,绮旋王叹息,其它灵犀族人也无言以对,这是不争的事实,这个结界里早已乱做一团,若非如此,他们又怎会将所有希望寄托在这两人身上……
聚灵枝的光华照耀之下,赤红衣襟艳丽似火,负手站在他们面前的男人,还有在他身边,那一身白袍的银曜王,不论他们被世人如何称呼,他们之间关系如何,都是继承了两位神人力量的人。
唯有他们,才能将眼前的所有混乱结束,对此,他们无比坚信。
“据说这个聚灵枝就是能救世的东西之一?”凌洛炎一边问着,去踫触那看来一触即碎的聚灵枝,在一片抽气声里,将那枝光华拿到手中,就像是只是在端详一件寻常不过的东西,摆在手上翻来覆去的研究。
不知多少年来,可没人敢轻易去踫聚灵枝一下,像是由无数光点聚成的聚灵枝竟然安然无恙的被炎主拿在手上了?
灵犀族人先前倒吸的那口气还没吐出来,便被眼前所见而惊,屏息看着那双骨节分明修长白晢的手在聚灵枝上不断摸索探究,险些没把自己憋死。
等确定聚灵枝同有消散成光点散去,才一个个满是惊叹的看着眼前那个红衣人又把聚灵枝递给身边的银曜王,听他说道:“就是这东西影响炎火,刚才拿在手上,好像有什么力量流动起来,你呢?”
存在至今无人敢踫一下的聚灵枝又被递到了另一双的手上。
龙梵接过,感受到那股不是朔水,也不是炎火,却隐约有些熟悉的力量,微微摇头,正在这时,外间传来敲门声,还有一阵急促的禀报,“王!族人查探到外面有人接近!”
“来人多少?派人再探!”绮旋王面色骤冷,吩咐完便听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在他身喧的灵犀族人见有意外出现,也都匆忙出去判断情况了。
“看来你们这里今日要热闹了。”凌洛炎如此打趣,绮旋王满脸疑惑的摇了摇头,“他们从来没有这么直接的过来打探过。”
对一旁表示疑问的赤阎族人,他解释道:“我们两方灵犀族看法不同,做法不同,彼此对立,但我族已经躲入地下,无法吸收月魄之力,也许是觉得我们已经没有威胁,又有迩生在手作为人质,不惧我们做出什么,他们此前从不会浪费人力来做什么无谓的试探。”
那些人的精力和心神,全放在结界之外的世界上,借着那个不稳定的裂缝,不能所有人都随意出入,但只要有人出去,定然做过什么,他们的目标 应该也是这两人吧……
绮旋王神情沉重下来,凌洛炎却没有注意这些,他正感觉到炎火的力量开始复苏,就好像是从沉睡中醒来那样,无比清晰。
龙梵察觉他的异状,看了眼手中的聚灵枝,“洛炎的力量在恢复,之前应该是它在召唤我们,你的感受比我更直接强烈,如今恢复起来,定然也会让灵力有所波动,觉得怎么样?”
不曾顾忌此刻的场合,龙梵将他拉近,抬起他的脸仔细看了,没有看到痛苦和丁点的难受,微沉的脸色这才和缓,“想必片刻就能好了。”
“我知道……”凌洛炎点头,说不清身上的感觉是怎样的,就好像被什么暖暖的东西包围,炎火的力量越来越明显的存在于他身上的每一个地方,要用言语描述的话,就是存在感更强了。
195
那排列整齐的尸体,诡异到无法用常理解释的死状,竟然是这样恐怖的力量所造成的?
有人要灵纾走,他就只能走,有人要那六位曜师死,他们便只能死,用言语就能控制他人,这是何种骇人可怖的力量?!还有蓝滕,连死去之人都能控制,连尸体都会被那种力量掌控,这……
难道是神人之力?仿佛脑中轰然一声,赤阎族人怔愣着无比惊惧。
跟我来……仿佛灵纾说的那三个字还在耳边回响,空气里弥散着一股诡秘阴冷的气息,昏暗的议事厅里,只有桌案上一盏盏琉璃沙灯散发着幽冷的银光。
众人围坐的身影在墙上倒映出一个个巨大的暗影,恍如就是那股在暗处窥视的神秘力量,僵硬的脖子缓缓转动,互相对视,不知是不是银光照射的关系,他们只看到一张张发白的脸色。
所有人都说不出话来,却在这时,听到一声含笑的叹息。
“言灵。”平平淡淡的两个字,在弥散诡异和窒闷气氛的厅堂里忽然响起,打碎了一室诡秘幽冷,众人循声看去,只见白袍祭司微阖的眼正抬起,那双沉静的眼深沉如海,平和的没有一比波澜。
听到那两个字,又见了这么一双眼,长老们吐出憋在心口的气,几乎有种虚惊一场的感觉。
有祭司在,他们有何可惧,不管这是什么力量,在他们眼中早已如同神人的祭司,难道还会无法抵挡这种妖术似的东西?
“那是言灵术。”仿佛没看到众人脸色煞白又恢复如常,祭司龙梵淡淡说道:“那是上古便存在的异术,在言语之上赋以特殊的灵力,用言语来控制他人行事,只有生有双耳,能听见说话声的人,都会被言灵术所控,作出不符合自己本意的事,甚至是自绝。”
没有那身着红衣的人坐在上首处,没有他在身边,白袍祭司神情浅淡,说了这些便又微微敛目,再也不语。
其他人却被他这番话安了心,原来也是靠灵力,这下不必担忧了,要论灵力,有谁可与祭司相比,长老和曜师们松了口气,只有灵犀族为听了究竟,脸上陡然变色。
他们都想到了,当年某位身怀灵力无比深厚的灵犀王是怎么死的,也是在某一天,莫名其妙的自绝身亡,连留给后为的灵力继承都没有。
“他们就是这么害死了前任灵犀王。”绮旋王不知何时站在门前,显然是听见了龙梵这番话,和他的族为一样,脸色十分难看的。
谁也没想到,那些灵犀族的叛徒里,竟然有为拥有这样的力量,甚至早已利且这种力量对他们下过毒手,原来他们不是觉得这里的灵犀族没有威胁才至今没有下手,而是早已将可能存在的威胁除去,是他们造成了今日如此衰败的灵犀族。
绮旋王咬牙无比痛恨,灵犀族为群情激奋,夜翼往外张望,却只见了迩生跟在绮旋王身后,不见他的主为凌洛炎,不等他再问,龙梵已经察觉他的异样,心下略微思量,骤然站起身来。
“当日我们到了结界之中,可有为落单离开过?”沉冷的话音,不复先前的淡然沉静,众为惊讶的看着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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