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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头魔犬-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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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开始……就错了吧……
是幻觉吗？
凉介鼻子一酸，抽了抽嘴角，他有点想哭……
作者有话要说：完工，睡觉去咯，大家晚安，祝有个好梦^_^
第二十七章 五月祭祀（一）
叶隐坐在狐皮褥子上，他伸出右腿，脚尖在地上随意的点了点，然后抬头直视着叶隐，面具里露出的眼睛带着戏谑的笑意。
“名字不好听也不是你的错，毕竟这不是你自己取的，你说呢？”叶隐说着扣起中指在扶手上敲击了几下，他的这些小动作看在凉介眼里很是不悦，好像是故意找茬捉弄的感觉。
“不过吧……听说你很会写剧本？是这样吗？”他这话问的是凉介，却把头右转看着身边的社长。
能剧社长有些惊讶，诧异的点点头，急忙说道：“啊！对。碧井君的剧本写得不错。”
“哦。”叶隐点点头，然后看着下面的凉介说：“要不这样吧，剧本你来写。”他伸出右手指了指凉介，继续说：“主角两个，一正一反，我们两来演，你看怎么啊？”
凉介瞪了他一眼，谁理你啊！
叶隐见他不说话，兀自说下去：“正副社长，你们两个人要好好督促碧井君哦！让他快点把剧本准备好，今天下午下了课所有人到礼堂集合，就从今天开始排练，时间也很紧迫呢！和明治大学联合举办的‘五月祭’还有五天就开正式开始，不想给能剧社丢脸的就都给我认真准备去，知道了吗？”
“知道了。”下面的人齐声回答。
叶隐点点头，站起来，学生会主席和能剧社社长准备送他，他侧着右脸说：“你就别送了，赶快督促他们准备吧，零二送我就行。”
“哦，好好。您慢走啊！”头儿点头哈腰目送着远去的叶隐。
看着叶隐消失在教室门口的背影，凉介很是郁闷，这都什么时代了，大家怎么搞的跟封建皇族一般，不就是传说的武士道后裔吗？有什么了不起，我自己还是……
算了，凉介摇摇头，这种事情说出来估计会给家族丢脸抹黑，自己也就书读的多点，其他的政策谋略，尤其是身体的力量和攻击防御的才能，真是一点都无。
凉介看着笑嘻嘻往自己这边走来的正社长和副社长，心里咯噔一下，这下好了，更郁闷的事情要发生了……
最后终于是可以继续担任能剧编辑的小位置，可是为毛？自己的心哇凉哇凉，一点都高兴不起来捏？而且以前冷淡处事的个性因为最近做的几个关于弘治年间的古代梦忽然有了改变，自己的思想似乎沾上了一些不好的东西。
到底是哪里不好……凉介也说不出来。
可以庆幸的是，凉介写的《神魔之争》终于隆重上演，主角有两个，叶隐饰演魔都的魔王，而凉介则演天上的神女。恶魔和天神，正义和邪恶的对抗。
来到人间的恶魔和下凡的神女相遇，恶魔勾引神女让她爱上自己，然后引诱神女画出了天界的地图，借着地图一举攻打天界，生灵涂炭，民不聊生。
神物剧和鬼畜剧是慢动作和快动作的两种剧。因为加入了爱情和神话元素，再参入一点现代元素的服装，整个舞台风格变得时尚而迷艳。
因为叶隐动用自身权利买来的服装太过于鲜艳，凉介一度表示拒绝，说不能淹没了古代精髓文化的内涵，必须用比较古典的服饰，但是叶隐似乎更喜欢美轮美奂的服装。所以争执的最后演变为全民选举，公平投票。
结果没有任何歧义，所有的票都是站在叶隐这一边的，除了叶隐自己的那张弃权票和凉介投的反对票，结果完全意料之中。
就这样，我们可怜的凉介小朋友带着满腔的愤懑和无处发泄的悲痛，用凄苦的泪水为日本古老的文化精髓做出最后的吊念……
五月祭那天的天气格外好，湛蓝的天空万里无云。
据前晚的东京天气预报报道，明后两天的湿度和温度都控制在最适宜踏青的的范围，所以整个能剧社的成员心情也是格外好。毕竟是露天搭建的台子，没有人希望忽然就来个倾盆大雨。
当然啦，我们的凉介小朋友看着茫茫天空，还是格外惬意的希翼着，如果在恶魔和神女感情破裂，矛盾冲突乍起时分，天空来点毛毛雨，四周飘起薄薄雾就更加诗情画意了……
听到这个建议后，叶隐似乎比较心动，他派人果然就动用了可以人工降雨的空中飞机。因为是稳定的天气，选择飞机作业也比较有保障，据说只要控制好碘化银的含量，形成薄雾似的鹅毛小雨，让整个东京都来个洗礼，还是比较完美的创意。
比起人工降雨，让舞台升起烟雾简直小菜一碟，烟饼的选择可以起到烘托气氛，增加空间层次感，人物情景的真实感等等……
当时，凉介义正言辞的对着叶隐说：“不需要飞机，只要请人在上面洒水就行。”
叶隐摇摇头，他觉得一定要有真实感，洒水算什么啊？把自己弄得跟落汤鸡一样么？这也太没有创意了，所以必须，一定，百分百得用飞机，而且还得是军用的急速飞行机。
他也不顾凉介的反对，当场就掏出电话直接拨通了不知道谁谁谁的号码，对着电话直接把时间地点说清楚，然后简明扼要的告诉对方必须在那个时间的那个地点要看到鹅毛小雨翩然落入人间。
于是，事情就这么定下来了……
举办五月祭的地点是明治大学，这也就意味着，凉介可以借此机会再次见到上田神异，顺便把上次借了人家的借书证还给他。
那天能剧社的成员们早早的就赶到明治大学的广场，很多其他戏剧社歌舞社话剧社的成员也就早早到了，大家纷纷搭建自己的露天舞台，人头颤动，很是热闹。
凉介因为是主演之一，所以不需要干这些苦力活，只需把动作什么的在脑袋里好好过一遍就行，叶隐请来的服装师和化妆师都还没来，叶隐自己也没到。想来凉介是因为太过兴奋，来的颇早了些。
他独身一人逛起了明治大学，从图书馆附近的羊肠小道一路向西而去，花园假山人工湖泊，四处都可以闻到细细鸟鸣。
操场的红色塑胶跑道上已经有学生在练习慢跑，还有不少背书的学生分布于跑道各个隐秘的角落，有拿着道具服装匆匆赶路的学生，再往前走，室外的露天篮球场排球场乒乓球场上没几个人，他继续往前走，进到开了门的室内篮球场。
棕色的木头地板，四周环绕着观众看台，地面传来噼啪的跑步声。
凉介进到场内，眼前一亮。
一道颀长的人影，穿着明治大学的蓝白相间的校服，右手带球快跑，带球跑步的节奏和手感极好，他几步上前，三分线外，一个标准的托球高跳。
身体跳最高点时微微向后仰起，两手流利的向前一掷，一道完美的弧线划破空气，红色的篮球急速旋转，然后稳健的悬空落入篮筐内。
凉介激动的狠狠拍掌。
“好厉害。”他惊讶的喊着，完全被眼前熟练又带着点优雅的姿势给吸引。
自己身体单薄，从小体弱多病，体育课从来都是请假，不要说篮球，就是普通的跑步热身，他都很少参加……
球落到地面，发出啪啪的声音，然后越来越低，慢慢往场外滚去……
穿着蓝白相间的明治大学校服的男孩子，慢慢转过头……
“是你？”凉介更加惊讶了。
上田神异笑着，捡了篮球，慢慢的，往凉介这边走来。
作者有话要说：四更，第一波，继续吧^_^
第二十八章 五月祭祀（二）
两个人并排往围绕着篮球场的观众席上走去，在清晨的薄光中，肩并肩坐在一起。
上田神异的侧脸很好看，柔和的弧度往下是尖尖下巴，他的额头和两颊有细密汗水，薄薄的一层贴在脸上，好像是镀上的月光，温腻柔雅。
“上田君很喜欢篮球吗？”凉介问。
“我有个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他特别喜欢体育运动，而且是海纳百川什么都学，他脑子特别聪明，为了跟上他的脚步，我一直都很努力，无论是体育还是学习。”上田神异说话的时候，两腮微微泛起红晕。
凉介点点头：“上田君很优秀，上次三校联盟的射击比赛，上田君不是夺得了亚军吗？”
“好像……无论如何都无法超越呢！”上田神异说着张开双臂慢慢往后面倒去，然后看着屋顶的墙壁说：“那个家伙，优秀的一塌糊涂，从小到大学什么都快。而我却笨笨的，拼命的努力拼命地追，总是差一点点！”
凉介看着上田神异叹气的样子，有些不明所以的抓了抓头发。
凉介忽然想到什么，急忙从口袋里掏出借书证：“借的两本书我已经还给贵校了，这是你的借书证，诺，给你。”
神异伸手接过借书证，放进口袋里。
“今天有节目吗？”上田神异侧着身子问。
“能剧社的演出。”凉介本来想说让上田君有空去看看的，但一想到叶隐那家伙搞的飞机降雨，还非得让自己演女性的角色，这么窝火的事情，算了，还是不邀请他看，否则多丢脸啊……
“哦。”上田神异点点头：“要好好演哦。”
“我会的。”凉介暗自庆幸，幸好他没有说要看之类的。
同样都是优秀的男生，为什么差距这么大呢？上田君说话动作都是温柔的一塌糊涂，而那个该死的叶隐，哦！想起来就冒气，咄咄逼人就算了，还那么自以为是。自以为是就算了还特别臭屁，当自己是棵蒜呢！
“你怎么啦？”上田神异用古怪的眼神盯着凉介问。
“没怎么啊？”凉介惊讶的回答。
“那你刚才的表情怎么那么……那么悲喜交加。”神异笑着说。
“悲喜交加？不可能！”凉介朝上田神异摆摆手：“你看错了，绝对不可能的事。”
上田神异没说什么，做了个摊手章的姿势，然后无奈的冲凉介笑笑。
宾果！宾果！宾果！
清脆的短信铃声打破了两个人之间的气氛，凉介说了声失礼，然后急忙掏出手机。到底是哪个大头鬼，大清早的就给自己发短信，报平安么？
他掏出来，一看号码，傻眼啦！
凉介抬头看看上田神异，再低头看看自己的手机，再抬头看看上田神异，再低头看看自己的手机屏幕，如此折腾五次……
终于，沉默的上田君说话了：“你怎么啦？没事吧？”他说着坐起身体，凑过来看凉介的手机。
绿色的手机荧光屏上，先是显示上田神异的名字，然后名字慢慢从左往右滑动，后面跟着手机号码。
上田神异看着荧光屏上的号码，慢慢的眯起了眼睛，眉头微微皱着。
凉介惊讶的说：“奇怪啦！你人在这里怎么给我发短信的啊？难道……”
“对，没错，不是我！”上田神异摆了摆手说：“我不是给你号码了吗？”
“可是后来你又发短信说换了新号码啊！”凉介疑惑的问。
上田神异深深吸一口气，把眼睛睁大直直的看着凉介的脸，异常坚定的说：“我没有换号码！”
他说完也不理会凉介的叫唤，拿着篮球碎步跑下观众席，一眨眼功夫消失在室内篮球场的门外……
凉介怔怔的看着上田神异远去的背影，蓝白相间的校服消失的格外决绝，似乎刚才的最后一句话还有些怒气，凉介不明白他到底在生气什么。难道是因为自己弄错号码了吗？
那么……这个号码又到底是谁的呢？
凉介这才想起短信没看，赶紧打开收件箱。
短信写到。在哪？
凉介看着短信，一下子不知道自己到底该不该回，或许直接问，你到底是谁？又或者干脆别回？
算了，凉介决定还是不回，然后按下删除键，手机被收回口袋里。
他一个人在篮球场的观众席上坐了一会儿，看着阳光越来越强烈，天色渐渐更加明亮，想着时间也差不多了，然后起身往明治大学的广场走去。
刚到广场，一看！果然人更多了。
两所大学的各色社团都已经摆好了自己的场地，各种颜色的条幅，各种造型的海报，各种宣传旗帜挂了到处都是，所有的人都在忙绿和准备着，
场面空前绝后的热闹，来往观摩的学生穿着自己学校的校服，需要表演的学生已经穿好了演出服，有的只是匆匆在外面披了一件大衣，里面显眼的cosplay服装露出了大半。
各类器乐社也好不孙色，展出的器乐千奇百怪，古典的现代的应有尽有。舞蹈社的舞台更是恢弘壮观，精致逼真。口语社和文艺社很是规模颇大的社团，所有的道具都是赞助拉来的，看到如此鲜艳的道具，可想而知，这个赞助后面的零肯定不少。
凉介四处看了看，发现能剧社竟然在茫茫人海中找不着了。
虽然叶隐本来决定自己赞助社团，让能剧社在五月祭的时候出彩一把，搭建一个规模庞大的舞台，可是凉介觉得太奢侈了，最后还是决定像往前一般，就用啤酒厂拉来的微薄赞助，随便弄个舞台就行，只要表演的质量好，其他不在乎……
但是现在这个时代，酒香也怕巷子深，没有可以吸引眼球的看点，谁理你啊？
于是乎，我们可爱的凉介小同学终于在茫茫人海中的某个旮旯角落，发现了舞台面积只有一个标准大学宿舍房间那般大小的芝麻地。
凉介想着自己有质量的剧本，拍了拍胸脯，质量战胜数量，加油！
他快步往自己社团的根据地赶去……
作者有话要说：第二波，继续……
第二十九章 五月祭祀（三）
差不多快到中午时分。骄阳已经到达最高点，头顶的光芒直射大地。
明治大学广场上的人群渐渐散开，分别站成两半，一条笔直的大道被人群自觉的让出来，大家的目光都紧紧看着广场的北门。
凉介眯着眼睛，用脚趾头想都可以想到是那个该死的家伙要出场，每次他在公共场合露面，总要虚张声势一番，好像不搞得隆重的世人皆知就显不出自己的高贵。
凉介有些嗤之以鼻的皱起眉毛，虽然是即将演出的搭档，但是对他的个人行为和臭屁举止，凉介非常看不顺眼。
果然……
叶隐身后跟着一批带着银色徽章和铜色徽章的学生干部，左右也尾随着抱着箱子的化妆师和拿着衣服的服装师，就知道这人喜欢搞一些浪费的东西，你搞就搞吧，还带着自个儿一起搞，实在是太太太无耻了！
痛定思痛之下，决定以后看见这人，绕道走！
叶隐还是带着他金色的獠牙面具，修长的腿穿着如雪校裤，步伐优雅的往这边走来，人群渐渐骚动起来，有女学生开始呼喊和推挤，明治大学的北门刷的冲出一片黑色劲装保安，拿着盾牌的保安把两边的学车围住。
叶隐不慌不忙的往能剧社的根据地走来，他后面的学生也不慌不忙的跟在后面往这边走。
白色的运动鞋，白色的鞋带，全身除了金色面具和金色耳环。叶隐带着点点金光白若初雪的走到凉介面前。
蓝色的简易帐篷支起来，化妆师拉着凉介匆匆进去。
“那个……不是要戴面具吗？不用……”
凉介还没有说完，穿着红色低胸衣的女化妆师就打断他，用不容置疑的口气说：“少主的搭档，不化妆怎么行？少主一向喜欢美少年，虽然吧……”女化妆师上下打量了谅解一番，说：“虽然你也长得很美型，不过还是要化妆，你要相信我的手艺，今年的化妆奥斯卡奖我可是拿了第一名，我一定把你画的天女下凡。”
说完，女化妆师也不顾凉介的抗议，开始在凉介的脸上涂抹起来……
另外支起的四个蓝色简易帐篷里，出演配角的和出演狂言的也在里面化妆穿衣服，场上唯一一个金色帐篷是叶隐专用的，同样是临时搭建的简易帐篷，但人家的档次明显就高了几个阶层！
凉介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有些不可置信，唇红若樱花怒放，皮肤细腻而白皙，微微一笑，天下倾城。绝世芳华也不过尔尔，不得不佩服化妆师的巧手！
化妆师还没来得及感叹自己的高超技巧，旁边的服装师已经拿着衣服迫不及待。
“同学，你真的很适合演女人，我们少主果然没有选错人！”服装师一边啧啧称赞，一边拿着精美的服装，头饰，面具在凉介面前比划。
凉介眯起眼睛想，如果让自己家族的人知道，整个日本唯一一个丰臣秀吉的后裔，现在的神裔少主，未来的神裔主上演这么出女人戏，估计两家会兵戎相见。听着他们喊叶隐少主，虽然不清楚他是哪位霸主的后裔，但这个世界上，可以超越自己后裔身份的，除了织田信长，只有德川家康！
凉介想着想着……身边的一男一女两名年轻的服装师已经把衣服给他系上。
第一出戏是恶魔和神女在人间相遇，凉介内衣穿着白绫，外衣的上面是雪白狩衣，下装是红色半切裤，很传统的搭配，蓝色腰带，白色鬓带。
华美的衣服打扮出一个美丽的少女，穿着狩猎时的服饰。
服装师把装着道具的盒子递给凉介，凉介吸口气慢慢打开，看着古代少女的脸面具，已经剔除的眉毛和涂抹的额外艳丽的唇，他对着面具轻声说：“面具啊面具，我要演你了。”
一切准备就绪，能剧第一出，涉猎场的偶遇，开演！
木头台子，青松背景的屏风。
乐队准备就绪，笛、小鼓、大鼓、太鼓奏乐者手持，拿着曲谱负责吆喝的同学也都准备妥当。
凉介身后跟着女侍从，慢慢往台上走去。
对面的叶隐也带着男侍从从对面走来，他倒是打扮的风流倜傥，面具换了一个剔除额发的少年面具，上蓝下白的搭配，和天上的蓝天白云倒是特别相衬。
凉介看着他往自己这边走，想着蓝天白云，不禁莞尔……
吆喝声和鼓笛声有节奏的响起，场下聚集了空前绝后的人群，大家纷纷拉长脖子张大眼睛，唯恐漏掉任何一个细节……
场边的烟饼也放出来，四周开始弥漫淡淡雾气，好像真的到了晨曦雾蒙蒙的森林……
开始的几处戏都很平淡，其中穿插几处狂言，大家听着有趣的狂言，笑的不亦乐乎，但每每叶隐一出场，所有人都屏息般安静，张着眼睛看着场上的表演。
最后一处戏是整场的看点，也是矛盾最激烈的迸发点。
凉介穿着白色长娟，满目萧瑟的立于窗前，他手里拿着一束细长的桔梗，那脆弱而坚韧的细长杆子，纯白的紫边花朵小小的，花瓣上的透明露珠如同鲛鱼泪。
凉介俯身闻了闻花瓣，然后慢慢撕扯着细长杆子上的花瓣，每撕下一片就扬手把它抛出窗外……美丽的花瓣没有了支撑，凌乱的随风散去……像极了没有灵魂的躯壳……
背景音乐是笛子喝着小鼓，吆喝声里有凄绝而惨淡的味道……
叶隐换了一身金色的窄袖水衣，木屐敲击着木头地面嘎吱作响，银色的腰带随着步伐的晃动慢慢飘飞，长长的假发被盘成辫子斜挂在右胸，他的头饰是翡翠的发髻扣，唯一的小小点缀，却让整个人超凡脱俗，若仙蹁跹。
他走到凉介身后，夺过还剩下最后一片白色花瓣的桔梗，眼里有泪光，淡然哽咽。
这是初次相见，男主角送给女主角的花，他用桔梗花比喻女主的美貌，第二出戏的定情信物也是桔梗，狂言说桔梗花有两个花语，一个是永恒的爱，另一个没有说。所以两两心动的时候，互相赠送桔梗花，代表永恒的思念和爱意……
信物终于因为男主的背叛而虚无，天地一片黑暗……
凉介和叶隐隔着面具，四目凝望，天空飘下薄薄细雨，如牛毛似泪珠，仿佛天地间此刻只剩下他们两和着苍天的眼泪……
剧终……狂言解释。
桔梗花的两个花语，第一个是永恒不变的爱。第二个是无望背叛的爱。
背景的笛声悄然奏起，四周一片水雾迷蒙，下面的人眼圈慢慢红晕起来……
在凉介捂着胸口倒下，叶隐默默含泪中，舞台上的幕布慢慢向中间合拢。
场下先是安静四溢，忽而不知谁先带头鼓起掌来，然后掌声雷动，衬着这蒙蒙细雨，好不煽情，好不激动……
作者有话要说：第三波，继续吧……^_^（大家看着开心就行）
第三十章 五月祭祀（四）
表演圆满成功，取得了另能剧社所有社员比预期还要好的成绩，据说今年的五月祭还有排行榜，前三甲的可以得多不错的奖品。
结果当天下午就公布出来，第三名由明治大学的动漫社获得，奖励现金三十万日币以及铜杯一尊。第二名由明治大学的料理社获得，奖励现金五十万日币以及银杯一尊。
当两所学校的校长一起公布，第一名的时候，所有学生都紧张的看着裁判席。
结果，有些出人意料，却又在情理之中。
第一名由麻省理工大学的能剧社获得，奖励一百万日币以及金杯一尊。
出人意料的原因在于能剧社是个小社团，社会影响小，群众基础薄落。
情理之中的原因在于能剧社加了个大Boss，社会地位高，舆论一面倒。
就此，两校联盟的五月祭顺利结束，站在颁奖台上的和校长握手的正社长及副社长，外加手里捧着金色奖杯的碧井凉介，除了没有出场颁奖典礼的叶隐，所有人都很配合的给五月祭画上了完美的小句号。
出了明治大学，能剧社的所有社员都要求扣除维护社团用具的钱，应该首先拿出一部分钱来举办个庆功宴。公民投票，全票通过，大家兴高采烈的打电话到酒店定位置。
凉介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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