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葬界-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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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皇帝微微一笑,“看来,这姓楚的还真是有两下子的。”百灵公主闻听此语,只道是父皇喜欢上这小子了,心中没来由的一喜,却不晓得喜从何来,少女的心不免复杂起来。想起老和尚的话,心中又难以平定的悸动,妙目看向场中全身上下已布满鲜血的楚凡越,想起当日他那没半分温柔的熊抱,只觉可爱无比。而此时的楚凡越在自己眼里,竟又如此的伟岸,如此的有气概,无处不散发着一股吸引人的男子气息,百灵公主脸上不由的露出了甜美的笑容。

楚凡越忍着身上的伤痛,仗剑迎风而立,秋天的凉风掠过伤口,隐隐泛着钻心的痛,楚凡越看向观台上的众人,眼睛不由的斜视老皇帝。老皇帝眼中凶光一闪,淡淡的说:“下一场。”百灵公主和刘易一听,脸色顿时大变,百灵公主忙乞道:“父皇,楚——姓楚的已经受了重伤了,不能再比了。”“是啊,父皇,不如等明天吧,也不急于一时啊。”

老皇帝看着两个骨肉同时为一个人求自己,心中略是一动,但还是笑了笑,看向楚凡越道:“若这点伤就让他退却了,又怎么能帮你守住我大康江山呢,下一场!”语气坚定无比。刘易和百灵公主对视一眼,不免为楚凡越暗暗担心,齐齐看向楚凡越,只见他眼神骤然变的与往常不同,仿佛是怨愤,手中的长剑缓缓举过肩头,白亮的剑身映出自己的双眼,旋即执剑遥指九天。

一个黄影倏的落在了校场中,抱拳道:“郭刚向楚兄讨教了。”楚凡越看着那人,嘴角一翘道:“还请郭兄手下留情。”说话间,急转步伐,像一只孤燕飞翔在蓝天之下,竟似没有轨计可寻,郭刚“嗖——”的抽出一口长刀,刀上倒映着楚凡越的身影,他轻轻吐了口气,摇了摇头道:“看来我今天是占了不少的便宜了。”刀锋一闪而过,迅如闪电的进如楚凡越的剑圈,却未曾受伤,众人皆是大惊,老皇帝却面露微笑忖道:“这就是大内第一高手的实力。”只一瞬间,楚凡越已感万分的吃力。自己划出的剑圈却反成为了郭刚的刀圈,漫天袭来的刀光一点一点的向楚凡越聚拢,如此下去,自己迟早会被这刀光绞成碎片的。暴喝一声,身子与剑同时旋转起来,竟也成为了一道护身的防线,继而又急运轻功,堪堪跳出了刀圈,而身上的衣服却被撕了个不成样子了。楚凡越暗暗为自己捏了把冷汗。黄色的人影没有给楚凡越更多喘息的机会,刀锋便如泰山般直压而下向楚凡越的头顶下来。楚凡越退无可退,只得横剑格挡,却不想方才这一招只是个虚招,只见刀锋陡然一变,横削而来,往楚凡越的腰间要害砍去。楚凡越顿时慌了手脚,却不知该如何招架。眼看就要被砍成两段了,索性闭上眼睛等死算了。怎料方一闭眼,眼前突然出现了一副奇怪的画面。大惊之下一细看,恰恰好象是能破郭刚的剑式,狂喜之下,不由自主的闭上眼睛,依着画面使出了“心剑天合”的“意由剑动”,宛如秋天里的一片落叶在风中飘落,潇洒的躲过刀锋。观台上的众人不禁大叫“好——”字,郭刚亦是惊讶万分道:“好剑法——”随即又提刀砍来。楚凡越经刚才那一瞬间,在最危险的时候领悟了“心剑天合”的内要,心中早已定下三分,见郭刚如闪电般的刀法,也觉的稀疏平常,原来“心剑天合”本就不是和“封天无影”在一个层面上的,现在的楚凡越已经看到了绝影剑一个不同的世界,这已经不是剑法的问题了,而在这个世界里,有许多未知的东西吸引着楚凡越,楚凡越只觉眼前一片光明,怎不叫人大喜呢。随意写下一个招式,却将迫来的郭刚轻松的卸下,郭刚心下大为震惊,却是没想到这小子居然突然变的厉害起来。楚凡越见郭刚的刀法犹如耍猴戏一般,嘴角露出轻蔑的笑容,无声无息的闪过刀锋,又不知不觉的给了郭刚三掌。郭刚还没有反应过来,已是受了重伤,大睁着眼睛看着将剑指在自己脖子上的楚凡越,厉声道:“你,怎么突然……”楚凡越笑了笑,道:“多谢郭兄相助,小弟我感激不尽。”说着,伸出手来要拉郭刚起来。郭刚见状,正伸出手去,突然青光一涨,极速的出掌,楚凡越一时无处可避,胸口顿是吃了一记,鲜血夺口而出,指着郭刚道:“你……”郭刚贼笑一声:“认输吧。”楚凡越大怒,猛运内力,拍向地板,绝影剑竟凭空而动,随着楚凡越的手势,划了一条美丽的弧线,既而刺向郭刚。郭刚手中大刀一甩,剑便飞向场边。还未等回招时,胸口突然中了一掌,郭刚只觉身上顿是一空,似乎什么也没有了,再见楚凡越的大喝一声,一脚踢中了郭刚的胸口,自己却大口的喷出血来,落地昏厥过去。郭刚则是飞向场外,瞪着大眼睛昏死在地。

观台上众人皆是傻傻的看着校场突如其来的变化,却终还没想到两人竟会如此拼命,士兵们快速的抬起他们的身体,太医也开始忙碌起来。百灵公主看着满身是血的楚凡越被抬了出去,心中隐隐一痛,只觉自己好象失去了什么似的,直想要伤心的哭泣。刘易却饶有滋味淡淡一笑,忖道:“楚凡越,越来越有意思了。”

正值深秋时分,红色的枫叶渲染了整个皇宫,好象一团火一般,绚烂非常。几个太医从一个房间里出来,相互对视了一眼,皆是摇了摇头,其中一人道:“伤势已经好转了,只是不知为何还不转醒,眼看就要文科举了。”另一个叹了口气,“哎,还不知道皇上会怎么处置我们呢。”几个太医神色黯然的走向远处。一片枫叶悠悠飘来,穿过未合的小窗,飞进了那间房,房间里一铺红木镂的床上安静的躺一个面容憔悴却还俊逸的青年,正是重伤下的楚凡越。

楚凡越重伤昏厥后就被士兵们抬到了这皇宫太医馆,经过连夜的诊治终于稳定了伤势。而此时距离武科举已经过了七天了,再过三天就是文科举了。老皇帝把两次科举安排在一起自然是因为淳王爷的大军已经越来越明显了,再不有所准备的话,恐怕就晚了。

那枫叶随风进了房间,飘落在楚凡越的脸上,给他平添了几分英气。楚凡越睁开眼睛,只觉从窗外射来的光线是如此的刺眼,慌忙又闭上了。又过了一会儿,才慢慢的眯开一条缝。正当此时,眼前却突然暗了下来,楚凡越看见一个俏丽的身影立在窗外,心里顿生疑惑。正自心奇时,却听一人推门而入,仔细一瞧,竟是百灵公主。

“你们都站在门外,谁都别进来。”百灵公主吩咐随从的几个婢女。然后迈开纤纤的步伐,走到楚凡越的床前。楚凡越心中一紧,却不知百灵公主来这里是干什么,赶忙闭上眼睛,假装还没有醒来。百灵公主拉过一张凳子坐在床边,看着楚凡越憔悴的面容,心里还是隐约泛起了酸意。夜莺般的声音幽幽响起:“姓楚的,怎么还不醒过来,都快要文科举了,父皇说如果你不醒过来,那就说明你还没到时候,也就不能把担子给你,我不知道父皇说的担子是什么,但二哥已经很着急了,他吩咐几个太医一个时辰来诊一次,务必在文科举前把你弄醒,可看你这样子……我其实有很多话要跟你说的,但也不知道为什么,现在我又说不出来了,姓楚的,你好好养伤吧,明天,我再来看你,嘻嘻,也不知道是怎么了,总想见到你。”楚凡越能够感觉到百灵公主一直注视着自己,就这样被一个公主静静的看着,楚凡越心中突然冒出了幸福的感觉,他想笑,却又不能露馅,在床上闭着眼睛,感受那动人的呼吸,一时间竟也忘记了一切。“我走了。”百灵公主站起了身,轻盈的走向门外,楚凡越看她的背影渐渐消失,想起了宁琪,想起了艳儿,只觉下山后的人生一下子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丰富也好,悲苦也好,楚凡越却不知道如何面对那样长的人生之路。

见百灵公主已经走远,楚凡越吃力的撑起身子,盘膝而坐,运气凝神,按照绝影剑中的法门将周遭的真气在体内运行一番,顿是精神大振。楚凡越暗自心喜,忙又运功走气,效果越来越明显。想到那几个太医一个时辰就要来诊一次,七遍之后,兀自躺下继续装着没有醒来。

尔后的两天里,百灵公主果然每次都来看楚凡越,楚凡越明明已经醒来,却始终不舍这动人的时刻,自己也不晓得是怎么回事。两天里,楚凡越每天都运气疗伤数十次,前一天感觉越来越舒服,后一天则没什么感觉,只是想到这运功对自己的伤势大有好处,所以才坚持下来。不知不觉,两天就这样轻快的过去了。

到了第三天,楚凡越不想在呆在这充满药味的房间里了,待几个太医走后,便要穿好衣物,却见床边没有自己的衣裳,想到那天比试上自己的衣服已经被大卸八块了,不觉摇了摇头,也罢,就悄悄的出去吧,也不怕被人看见。心里打定主意后,便摸起身来,潜出了这太医馆。

沿着太医馆一路往西走去,楚凡越只觉的有点头晕,这皇宫可真是大的可怕,自己走了几步竟象是掉到迷宫里一般,可真是的……楚凡越在心里问候了几遍造皇宫的祖宗。也不管多少,继续向西走去,心中却想,我一直往一个方向走,总不会走不到头吧。就这样一直的走,左拐右转,竟也让他走到了一处墙下,楚凡越心中一喜,暗自得意。运起轻功飞身便翻过了那不怎么高的墙。

乍一落地,一阵扑鼻的香便迎面而来,楚凡越心中一惊,暗忖这难道不是城外么,脑袋里想着,脚下却加快了步伐,一路往西走去。这一走更是心中紧张,那香气愈来愈浓,细一闻,更是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楚凡越只好再加快脚步,趁早离开这是非之地。正此时,突听远处一人高喊:“有刺客——”楚凡越顿时大骇,此时自己的行踪不正是一个刺客么,难不成被人发现了,远处接而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楚凡越有些慌乱,左右观看,见有一处房间,便快步朝那房间走去。刚一到那房间门口,楚凡越就感觉此处香味最是浓烈,正要考虑是不是进去时,远处就出现了一片火把,当下就没多想,轻轻推门进了房间。

“啊——”一个声音怪叫,“啊——”楚凡越也跟着怪叫一声,又听一个夜莺般的女声说道:“来者何人,居然赶擅闯水月殿,你可知这是什么地方。”楚凡越不去理会那女人,左右看了看房间的布局,见不远处有一屏风竖在那里,心中蓦的一喜,忙走了过去。那女人似乎听出楚凡越的脚步正走来,急的快要哭了:“喂,你别过来啊,我要叫了啊……”话还没说完,只见一个身影闪进了屏风,细看之下,顿时失了言语。

楚凡越闪进屏风,正要喘口粗气时,却见一个曼妙的人儿正坐在浴桶中,香肩露出水面,直如那出水芙蓉般娇贵。两人都是眼睛大大的看着对方,似乎不敢相信。好一会儿,楚凡越才回过神来,忙转过身道:“对……对不起,我不知道是公主,我……我……对不起,我什么也没看到。”楚凡越没想到会撞上百灵公主的闺房,冷汗不停的流下来。

“砰、砰、砰——”一阵急促的敲门声,百灵公主抚了抚胸口,强吸了口气大声道:“什么事?”

“公主,宫里出了刺客,属下要搜查一下。”

“这里没什么刺客,我已经睡了,别来打扰我。”

“公主,属下刚才似乎看见刺客进了这里,还请公主让属下搜查一番,也好确认安全与否。”

“大胆,没听到本宫的话么?这里没有刺客,你们到别处搜吧,你要是敢进来,我就杀了你。”

“可是……”“别废话了,还不快给我滚。”“是——”几个侍卫无奈的走了,走时还不停的回望这明阳殿最重要的一间房。但事实是,这里正发生着一些事。“姓楚的,你怎么成刺客了,还跑……跑到……”百灵公主双颊如熟透了的苹果,低下了头。楚凡越一直背对着百灵公主,却能感觉那细细的水珠从一个完美的**滴落,一时竟也有些痴了,但很快又意识到自己的处境道:“公主,我实在不是有意冒犯的,只是在下想要离开这皇宫,所以才乱走,被误以为是刺客的。”

“你要离开,你不是刚刚才醒过来么?”

“额,是,我一醒来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就到处乱走,不想这里竟是皇宫,所以才忙着离开的。”楚凡越暗自咋舌,没想到自己也混到了说慌的份上了。

“哦,原来如此。你先……”正说着,突听一个女声道:“公主,衣服已经取来,奴婢进来服侍公主穿衣。”说着一阵轻盈的脚步就要进来,楚凡越急的满头大汗,却听公主道:“秋红,你先不要进来,把衣裳放在一旁,我自会穿的。”“是——”这叫秋红的婢女倒是很听话,把衣服一放就退了出去。

“喂,你别转身啊,我穿衣服了。”百灵公主轻声哼道,语气却很温柔,楚凡越一直担心百灵公主会大声喊叫,却没想到,她居然会帮助自己,想起前两天她对自己的作为,心里隐隐有些感觉,但又想起在安定寺她是作为,又觉的不可能,哎,女人的心就想海一般深不可测。

过了好久,才听百灵公主说:“好了。”心中的不安暂时退了三分,便就转过身来,却见一个黄衣少女站在眼前,飘撒的黄色衣带被细风一吹,竟是如此的轻灵飞扬,宛如天仙从天而降。一双柔荑轻轻扶在如妖般的脸上,妙目向楚凡越盼来,竟是这样的勾魂。饶是楚凡越见过娇嫩的艳儿,柔美的宁琪,不禁也被出浴后的百灵公主所震慑,全然不知自己是在人间还是在天堂。百灵公主从未见过楚凡越如此痴呆,只见他一直盯着自己,脸上一红,嗔道:“喂,姓楚的,你看什么。”说话的语气却并不是责怪,反倒多了几分欢喜。楚凡越回过神来,没想到今天居然两次为百灵公主走神,实在是狼狈之极。

楚凡越为找回颜面,嘻嘻一笑道:“公主你可真漂亮啊,我差点都看呆了。”说着,快步便往门外跑去。百灵公主没想到楚凡越就要走了,也没追究楚凡越的调戏,忙追上去道:“喂,你这样出去会被当成是刺客的,你……你大可呆在皇宫,到时候又不是不能参加文科举。”楚凡越看了一眼百灵公主,笑了笑:“多谢公主美意,我还是回去吧,不然我会忘记所学的,到时候就拿不到状元了。”百灵公主“噗嗤”一笑道:“你的理由还真怪……”怪字还说出口,只见一道冷光穿窗而入,直往百灵公主胸前刺来。百灵公主大惊失色,却觉腰间一紧,一双大手已把自己抱了过去,接着一个白色人影便和一个黑色人影打在了一起,那黑色人影冷冷的说:“好一对间夫淫妇。”百灵公主一听,顿是羞怒交加,厉声道:“你说什么。”那黑衣人又哼了一声,却是肩口被楚凡越一掌击中,自从领悟了“心剑天合”以来,楚凡越的武功已经到了一种境界,完全不会被外在的环境所影响。只一会儿,楚凡越单手便扼住了那黑衣人的喉。看着这黑衣人,冷冷道:“是谁派你来的。”正要细问时,却听远处传来一阵脚步,楚凡越忙点下黑衣人的穴道,把黑衣人的剑递在百灵公主的手中道:“你把剑架在他的脖子上,我先走了。”说完,一溜烟便消失在夜色里。

百灵公主看着那消失的影子,竟有些欢喜,想起他把剑塞在自己手中的那一刹那触碰,只听心“咚咚”跳的厉害,一时间拿着剑痴迷在原地。

文科举历年都是国家选拔人才的重中之重,像最后的殿试更是严肃无比。考场外,各地贡士们已经排上了长长的队,等着入场考试。这可是人的一生决定时刻,只见贡士们个个脸色凝重,眼睛不停的四处张望。楚凡越夹在这些贡士里头,觉的自己就像个陀螺,让人家鞭笞着旋转,自己还不能有自己的说法,不禁笑了笑,暗想完成贝加的任务后,打死也不会再任人摆布了。正想着,旁边一个兵士朝他怒吼了一声:“你,还不快点走,前面都要开始考了。”原来楚凡越光顾自怨自艾,竟忘了往前走。

这文科举殿试只有各地贡士们才能参加,由皇帝亲自主持,可见其重要性。楚凡越由于是特别提点的人,所以才能连个屁都不是还能参加殿试,不过这个他哪里知道这些,楚凡越只道这科举考试只要是个人就可以参加呢,所以也满脸兴奋的随着队伍走了去。搜了身后楚凡越进入考场,只见偌大的考场被一个一个的小厢充满,只有一条小小的道路供巡考官走动。老皇帝坐在考场一旁,脸色很差,旁边几个婢女轻轻的挥动着扇子。正是秋季,老皇帝却要扇扇子,楚凡越不禁好笑。老皇帝闭目养神,憔悴的面容写着沧桑,却不知发生了什么事。

待自己坐定后,考官们便挨个发下试卷,楚凡越接过一看,只见考卷上只道两字:兵道。又听一个声音道:“本次科举不在选拔辅相,而在于选拔军师,所以各位如若没习读过兵书的,大可放弃,皇恩浩荡,凡现在推出考试者皆赐金还乡。”话音方落,只听怨声四起,“什么嘛,这不就上武科举的继续么,还叫什么科举啊。”“就是,亏我还把四书五经背了滚瓜烂熟。”“我昨夜还抄了二十遍三字经呢。”人们口里说着,但却极少有人起身离开,原因很简单,大家都一样,但凡是贡士向来只读儒学,所以大家都在同一起跑线上。

楚凡越暗暗笑了笑,话说着兵书,自己倒是没看过,不过在百科全书上,在历代战役上,楚凡越倒还是有些见地的。当时为了能够打好落雁关一战,楚凡越已经熟读了很多关于军事的资料,这样的考题自然不能难倒他。只见他仰头思想了片刻,便提笔刷刷的在纸上写道:“凡兵之道,莫过乎一。一者能独往独来。黄帝曰:‘一者阶于道,几于神。’用之在于机,显之在于势,成之在于君。凡举兵帅师,以将为命。命在通达,不守一术。因能受职,各取所长,随时变化,以为纲纪。”

“兵者,诡道也。故能而示之不能,用而示之不用,近而示之远,远而示之近。利而诱之,乱而取之,实而备之,强而避之,怒而挠之,卑而骄之,佚而劳之,亲而离之,攻其不备,出其不意。此兵家之胜,不可先传也。”

“古之善战者,非能战于天上,非能战于地下,其成与败,皆由神势,得之者昌,失之者亡。夫两陈之间,出甲陈兵,纵卒乱行者,所以为变也;深草蓊翳者,所以逃遁也;溪谷险阻者,所以止车御骑;隘塞山林者,所以少击众也;坳泽窈冥者,所以匿其形也;清明无影者,所以战勇力也;疾如流矢,如发机者,所以破精微也;诡伏设奇,远张诳诱者,所以破军擒将也;四分五裂者,所以击圆破方也;困其惊骇者,所以一击十也。”

“善用兵者,役不再籍,粮不三载,取用于国,因粮于敌,故军食可足。故兵贵胜,不贵久,故知兵之将,民之司命。国家安危之主也。”

“胜负之征,精神先见,明将察之,其败在人。谨候敌人出入进退,察其动静,言语妖祥,士卒所告。凡三军说怿,士卒畏法,敬其将命。相喜破敌,相陈以勇猛,相贤以威武,此强征也;三军齐整,陈势已固,深沟高垒,又有大风甚雨之利,三军无敌,旌旗前指,金绎之声扬以清,瞽鼓之声宛以鸣,此得神明之助,大胜之征也。”

“故曰:兵者,国之大事,死生之地,存亡之道,不可不察也。”

这些其实是他熟读了百科全书和当世各种兵书后的总结,楚凡越感觉很好,刚写完就瞧了瞧其他的考生的情况,见大部分还在苦思之中,嘴角轻蔑的一翘,站起身来便走出了考场。

此刻正是阳光明媚的时节,仰头让头颅晒晒太阳,舒展一下筋骨,呼吸新鲜的空气,楚凡越不禁仰天长笑,连日里的阴霾一扫而空,天已经开明,再没有什么能挡住太阳的光辉。

“青春几何时,黄鸟鸣不歇。天涯失乡路,江外老华发。心飞秦塞云,影滞楚关月。身世殊烂漫,田园久芜没。岁晏何所从,长歌谢金阙。”遥想金戈铁马,楚凡越心中一荡,血影刀光,万马齐喑,何等壮阔,“壮志饥餐胡虏肉,笑谈渴饮匈奴血。待从头收拾旧山河,朝天阙。”楚凡越突的想起百科全书上的这句词,只觉血液沸腾,恨不得马上上阵杀敌。继而又哈哈大笑,晃步走向自己所住客栈,感觉从未有过的爽快。

深秋的阳光撒在地上,一片金黄,直如一条康庄大道一般。这一日,距离楚凡越洛桑诗会,正好一年。



第二十七章  征西大将军

第二十七章征西大将军



老皇帝威容的坐在龙椅上,看着殿下的楚凡越等人,表情十分严肃,良久没说一句话。刘易微偏着头站老皇帝边上,脸上不时露出狡黠的笑容。而铁元帅也不动声色的笔直挺立在大殿上。右丞相薛综欲言而止,眼巴巴的看着皇帝。

“‘古之善战者,非能战于天上,非能战于地下,其成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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