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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世神图-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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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城司知瞒不过,只得说:“潘公子路过那家酒店,听到歌声,进去看那女子貌美。便要亲热,女子不从。公子强行奸污,扬长而去,女子不堪受辱,自杀身亡。我接到案子,知道是公子,亦不敢办,只得让酒店把尸首送与她家,给钱了事。谁知那两个老鬼竟不领情,打扰将军清静,是下属过错。”
李成气得发抖:“官乃民之子也。你做官不为民主张,却替卑劣狂徒支吾,何其不仁也!既为巡捕司,不依法定案,却上下隐瞒,何其不正也!现在你去给潘公子带话,让他速来给二老赔罪,否则别怪我不留情面。”北城司无可推辞,只得去了。
过不多久,北城司回来,说:“潘公子说这等小事,将军花点钱摆平就是,不用麻烦他。”李成勃然变色:“他竟然这么说!你去把他绑过来。”北城司推脱不敢去,李成拔枪对着他说:“去绑人还是把你命丢下?!”北城司不得已,硬着头皮又走了。很快,又回来报告:“公子并不肯来,还要带给大人一句话。”
李成问:“什么话?”
北城司说:“属下不敢说。”
李成道:“无论他说什么话,你只管道来。”
北城司吞吞吞吐吐道:“公子说将军当狗还没几日,便忘了尾巴在哪了。”
李成拍案而起:“此人欺我太甚。你带人随我去抓他。”
北城司说;“家眷刚刚捎信,家中急事,乞望回去,事完便来。”李成应允。
北城司走了之后,等了半天不见消息,李成知道是畏惧逃避,更是恼火,带了大批巡捕去捉潘公子。
潘公子住处位于城东,方圆数里,自成一街。李成见大门紧闭,令人敲门,府中有人喊话:“属下是北城巡捕司,见将军要抓公子,便前来保护公子。还望将军就此作罢,相安无事,打住回去吧。”李成火冒三丈,命手下把出口全部堵住,立召各巡捕司前来。
东,西,南三名巡捕司闻讯赶来,带来千余人马。正要攻打,忽然一人骑马高喊;“手下留情!”来到眼前,众人见是何进,他劝道;“公子乃执政独子,虽有小错,不止于此。将军先撤人,待我上报执政再行定夺,如何?”
李成不领会:“犯法惩处,巡捕之职。执政犯法,尤要问罪,何况其子?若无执政命令,绝不甘休。”何进见劝不住,上马朝钧台宫飞奔而去。
李成下令攻击,顿时枪声大作,喊声不绝于耳。防守人少,大门很快被攻破,人马涌入院中,就要攻打内府。一队骑兵旋风般赶到,当先一人大喊:“手下留情!”众人见是会稽总督夏玉龙,他说:“执政手令在此,立即停火,各回其职。”见了手书,李成只得作罢。
待队伍解散,夏玉龙说:“老弟好生鲁莽,怎可为此种事就要捉拿少主。惹火上身,后患不小。”话未落音,何进又到,宣执政命令,召见巡捕将军。
李成进了钧台宫,直入虎啸堂。执政端坐堂上,面有愠色,问道:“将军何故攻打小儿?”李成说:“强奸民女,事实确凿,属下身为巡捕将军,不得不办。”
执政劝道:“可放小儿一马?我必严惩,教他再无下次。”
李成为难道:“民有民规,国有国法。岂可因一人以废国法?”
执政不悦:“法由我立,刑由我定。若法律触犯到立法者的利益,那我宁可废除法律。即便如此,将军还不愿饶恕小儿?”
李成争辩:“身为一城将军,依法行事,惩恶除凶,绝不退后。”
执政怒道:“就算要你性命,还是这般回答?”李成说:“如果不能以自己意愿活着,活着又有什么意义?”
执政长叹一声,说:“拙荆若在,定会非常喜欢将军。”李成听了,不明就里,不好答话。良久,执政说:“当年我在街上见了她,被其容貌所动,强行娶之。后来她在医院生产时,我就任吴郡总兵,无暇分身,她又不愿以权势压人,仅带了一名侍卫。当晚阵痛,几度晕厥,谁料医生竟然打牌取乐,连呼数次不来,侍卫亮出身份,无人相信。等我赶到,她已撒手多时。震怒之下,我便要当场枪决所有医生。侍卫呈上她临终所书,说万不可因为她而杀人,又遗言给儿子取名继善,希望能继承世间的善良,做个好人。开国之后,我想她一生命短且苦,只遗下这么一个儿子,便将对她的爱全部倾注到继善身上,未想十年溺爱,养出如此不肖子来。纵然小儿有千般不是,万望将军看在他母亲面上,饶恕一回。”
李成说:“死罪可免,活罪难逃。若不重责,属下这个将军还怎么当下去?”
执政道:“此言差矣。我百年之后,继善掌握楚国器具。将军不为我着想,也要为自己着想,就算不为自己着想,也要为成姑娘着想吧。”
李成闻言,陡然一惊,方才热血贯顶,也没顾其他,现在一想,成洁安危全干系在自己身上,现在自己飞黄腾达,所以她才能衣食无忧有房有仆,若自己倒台,别说日常生活,就连人身安全都无法保障。现在她还在何进送的房子里,如果自己继续固执要捉公子,惹恼了执政,身边的人马上就会陷入危险。一念到此,气泄了大半。
李成从宫中出,无颜回居所。吩咐随从:“你拿我这个月的薪水去给那对老夫妇,就说在下无能,有负父老所托,来日方长,望老人家保重身体。”在巡捕厅逡巡半天,随从回报说:“老人家并没有收下钱物,只是说将军能为他们办到如此,已经感激不尽,不敢再奢求什么了。问了将军所在,向这里拜了几拜,走出大门,一起撞死在墙上,惨不忍睹,观者泪下。小人已将尸首下葬,特此禀告。”
李成晃了几晃,几乎跌倒,叹道:“不能为民喉舌,做官又有何用!”
回到寓所,仆从稀少,几无声响。李成大感不妙,莫非出事了?急切奔到成洁房间。看她正在收拾行装,李成不解:“你做什么?”成洁说:“我要离开这个地方。”

第九章 白云翔鹤图
更新时间2012622 12:01:26  字数:3815

 听说成洁要走,李成出言挽留。成洁说:“此地不宜久留,前日表哥已来找过我,我想了想,还是跟表哥走。”李成劝道;“这里有我在,怎叫不能久留?”成洁反问道:“连一平民都不能保,又能保我么?”李成黯然,她说:“人生没有不散的筵席,我迟早要走的,你自己过的好就行了。”
送了一截,成洁皱眉道:“你带这么多人,要捉拿我表哥吗?”李成连忙让随从回去,只身相送。转过一巷,走出一人,身高八尺,细目淡眉,白面尖嘴,蓝白紧衣,远近看来,也有三分潇洒。成洁介绍道;“这是我表哥。”
那人自我介绍道:“在下曹三金。”
李成火冒三丈:“小子敢用假名骗我?”
那人不知怎被看破,吃了一惊,成洁解答:“都城之中,三步一哨,五步一探,假名其保,还请见谅。我先走了,你多保重。”说完和曹三金匆匆而去。
李成欲留无言,只望背影叹气。
忽然背后一人大喊:“美人去矣,将军如此伤悲。”李成回顾,却是会稽总督夏玉龙,高头大马,侍卫簇拥,很是威风。李心中烦躁,随口问道:“夏总督不在会稽快活,逗留寿春做什么?”夏玉龙一把扯住李成说:“新春贺岁,按例前来。今已五月,不久当回。见了将军如此英雄人物,很是仰慕。来来来,你我痛饮一翻。”不待答应,软拉硬扯便走。
行不多时,李成见越走人烟越少,周围全是他的侍卫,自己并没一个随从,不禁慌乱。夏玉龙见了,安抚道:“我与将军只是简单说说话,还能吃了你不成?”李成勉强放下几分心来。
僻静之处,一条石头阶梯向地下延伸开去,众人走下来,曲曲折折,竟然是一处酒家。地深又暗,空气浑浊,只有老板在擦拭满屋的酒瓶。李成忐忑不安,此地不像谈话之所,更似杀人之地。犹豫之间,夏玉龙咳嗽两声,擦酒人和侍卫全部退了出去,他说:“此处我心腹所开,周围绝无耳目。夏某有一事问将军,万望开诚布公。”
李成说:“有问必答。”
夏玉龙:“将军爱成洁否?”
李成说:“我与她只是兄妹,何来情爱?”
夏玉龙笑道;“将军这话只好哄小孩,只看刚才离别之时,将军恨不能如影相随,便一目了然。我只问一句,现在将军敢说不爱她吗?”
李成一愣,仔细想来,虽然不爱,可也不是没有好感,可是突然被人这么问,不好回答,于是反驳道:“我爱与不爱,和夏总督有什么关系呢?”
夏玉龙说:“一个人能为自己心爱的人做到什么程度呢?何进留恋富贵,陈名夏贪图女色,都不是可告心事之人。将军为一民女不惜顶撞执政,确是重情重义的汉子。将军能为成姑娘做到什么地步?”
李成奇怪:“总督此话怎讲?”
夏玉龙厉声道:“将军能为成洁去死吗?”
李成惊得浑身冒汗,难道此人看上成洁,要杀自己吗?慌乱之下,伸手就去掏枪。夏玉龙却并不看他,淡淡回忆道;“烟花阁主烟花糖,我第一眼见了就知道我这辈子都要爱着她了。她做官妓时我在前线与隋军交战,待我回到寿春看到她那一刻起就无法自拔了。她的美貌,她的风骚,她的声音,她的一切都令人着迷。可惜如今已是公子私人尤物,我为得到她,不惜一切代价,就算杀死公子都可以。”
李成说:“总督知道那样等于造反吗?”
夏玉龙说:“我意已决。九江陈自量,庐江宁完我,豫章淳于琼都已同意,事成之后,共分楚国。”
李成惊呼:“总督欲为一女反一国?”
夏说:“人生一世,如白驹过隙,忽然而已。钱财没有,可以再赚,权势没有,可以再谋,只是挚爱没了,就再也没机会争取了。”
李成知道作为穿越者最怕卷入这种争权夺利的政治斗争,搞不好就人头落地,自己刚混得风生水起,何必来惹一身骚,就说:“我不愿共谋,但也不会告诉他人。他日若有事端,我两边都不帮。只是六郡五将,新春例会,怎来四人,还有一人在哪?”
“淳于琼曾与烟花有染,公子早就想除掉他了,所以五人之中,他最是焦急,希望说服荆州何进,计划新春之时,以例会为名,五总督进兵,寿春唾手可得,大事便成。谁料遭共进乱党伏击,不幸身亡。眼下豫章由司勤班和夏某共管,将军既是新秀,我等上下努力,也许可以执掌此郡。将军随时动心,随时找我,生死富贵只在一念之间,切记切记。”天色迟暮,两人就此告别。
回到住所,人报荆州总督等候多时了。何进自从将此宅赠送给李成,几乎天天来访,不是闲聊,就是拉着去烟花阁喝酒。眼下见李成心事重重的回来,问道:“将军何故烦恼?”
李成答:“斯人已去,此楼顿显空荡。”
何进恍然大悟,说:“成姑娘走了,坏事一件,好事一件。”
李成问道:“坏事怎讲?好事怎讲?”
何进说:“人去楼空,将军思念,岂非坏事?我与李兄弟一见如故,恨不能日夜交谈,将军倘是女儿身,我必与你结为夫妻。今日成姑娘一走,你我亲近许多,岂非好事?”两人大笑。
门外来人,称公主有请,邀寿春将军讲话。何进满口羡慕,李成连声告罪,又匆忙出门。李成途中想起一事,自己与成洁去襄阳路上遇到的那名战将极有可能是淳于琼,不知道那天他对何进说了些什么,又为什么会被共进军偷袭。思索间到了烟花阁,从人引着李成到了公主所在。
这次换了房间,依然清秀玲珑,几中列琴,桌面布棋,架内堆书,墙上挂画。那画醒目,当中一坐大山,右上许多宫殿阁楼,云雾缭绕,左下一老者,竹笠麻衣,遥望东北,左手遮阳,右手执一童子。西北两只仙鹤盘旋飞上,东南仍山中瀑布,倾流而下。李成忆起心事,良久不语。
公主问道:“将军觉得此画如何?”
李成来自未来,见识自然非常人可比,看了许久,颇有感触:“东北宫殿,惹人遐想,山中雾气之中,仿佛有千万人马待命以出。西南之人,心系山顶云雾深处。阁楼之中,或许是家,或许是所爱之人,山谷重雾之中,隐藏着自己的事业和未来。老者背影不明,也可看做是位少年,手牵孩子,更是模糊,不像童子,却像一颗心。由此看来,此画表面是老者带孩童上山访仙道,其实表达少年欲要出世,在理想和爱人之间抉择的为难。右下瀑布,左上飞鹤,显得人生无论追求什么,背后最渴望的还是一种没有约束的自由。山中云雾,天空白云,于画中看出山高路远人生难测,于画外看来,更像一场梦。”
公主拍手赞道:“好、好、好!往昔未尝见有此等评论,将军尽得画中精髓矣。此画原是战国无名氏所作,同画有首词叫‘誓’,不知将军愿听否?”李成说:“如此甚好。”公主遂取琴,以乐和之,唱道:
誓言太沉重,
心似刀割,
无语哽咽,
抬头望苍天,
恨苍天,
几番弄人意,
再回首,
已是泪满襟,
天涯人不提伤心事,
伤心事太多,
不提偏要提!
公主说:“叶公子进京那年我十一岁。面帝之时,我在父皇身边吃贡糕,他说的什么我没在意,只是觉得这个人长的很好看。父皇听完他的话,摸着我的头拉起家常来,他拿出一把糖果要和我交换糕点,我正好吃完了,身边又无其他东西,他说那让我亲一下吧,我当时贪嘴,想都没想就答应了。他弯下身在我额头轻轻一点,我顿时面红耳赤,父皇和他大笑起来,以后我再也没见过父皇和他那样开心的笑过了。也就是从他亲我的那一刻起,我的心中落下一个解不开的锁。十八岁那年,父皇将我嫁到寿春,当时他潜入楚地却被大军包围,我救他出来,倾诉思恋之情,他听了,劝我不要以他为念,又说如果十年之后还挂念他,便来娶我。于是我不顾婚约,宁居娼馆,不嫁楚子。幸好执政说万事依我,约束其子,才没有生出乱子来。我在楚地心腹,只有烟花一人而已。希望将军方便时替我传些消息出去。”
李成大为震惊,隋楚两国联姻的公主竟然喜欢叛党首领,又或者她的心中,配得上公子称号的天下只有叶伟一人吧,虽对叶公子嫉妒三分,却也不得不对公主大起怜惜,说:“李某必为公主守住秘密,公主与叶公子再会之前,我全力保证公主安全。”自此常来说军中故事与公主听。
一日,李成出来。有人告阁主欲见,李成随入一室,内甚昏暗,不明就里之际忽背后之人双手勾喉一把抱住,李成正要挣扎,见是葱指玉臂,香气扑鼻,两团柔软贴上背来,顿时醒悟,问:“阁主找我何事?”
烟花嗔道:“白天是男人的世界,夜晚是女人的世界。天色已晚,潘公子又不在,看你如何飞出我的掌心。”
李成本被迷的神魂颠倒,听到潘公子名字,心生不快:“阁主既有所属,故意戏弄我?”
烟花叹息道:“烟花本是寿春一学生,参加共进党被捕,狱官陈名夏将我献给何进,何进供我吃喝,打扮一新,用作人情礼物,先送给豫章淳于琼,后又送给诸官享用,及潘公子试过,赞不绝口,找何进讨来私用。我本以为终生将为公子玩物,大隋永福公主嫁到楚国,听说我的事情,问公子要了我。从此我与公主是姐妹,又是主仆。既有公主靠山,我可以不答应潘公子的要求,那公子将烟花阁送于我,又求我为妻,我便设三件事,若公子做成任意一件,我即嫁他。第一位列总督,第二战场获胜,第三娶得公主。”
李成沉吟半晌,道;“倘若他达成,又将如何?此三件事,说易不易,说难亦不难。”
烟花掩嘴笑道:“将军以为我真会嫁给他?假如一个女子对你设了条件,无论难宜,已经表示绝无好感。像他这般纨绔子弟,吃喝玩乐无所不精,要他战场获胜,绝对不能;公主亦不想嫁他,百般拖延;虽是执政之子,但绝非一朝一夕便会托付重任,所以三事没数十年不可能达成。我已不愿去想遥不可及的幸福,只要能在这最后的避难所里用尽每一刻去品尝每一分快乐就行了。我见公主心事重重,我自己亦不知明天是否能安好。如果说清醒是一种痛苦,那就让我沉沦吧。”
李成说:“公主心事,莫非在叶公子?”
烟花糖慌问:“将军如何得知?但求严守秘密,万万不可让第三者知道。”
李成说:“我自然不会说出去。只是这里也非久留之地,你们多加小心。”
才骑上马来,随从报称何进有紧急事。李成挥手说:“改日再说吧。”随从说总督要将军无论如何一定要去,十万火急。李成赶到住所,何进一把拉住,说;“执政急召我等前去,晋国大使到。”

第十章 万佛湖
更新时间2012623 12:19:06  字数:3878

 钧台宫中,卫士列队,晋国使团所过之处,枪声大作。李成问:“既是大使,为什么要开枪呢?”何进说:“敌国来使,鸣枪示威。”果然使团惊慌失措,挤成一团,望之好笑,李成心生鄙夷。
当先一人,约莫六十来岁,鬓发半百,入堂行礼,说:“晋国特使徐华,见过楚国执政。”
执政问:“前日攻打襄阳,是何意思?”
徐华答:“那是高杰私自出兵,监国着实不知,这番回去,监国严厉斥责,并已罢免高杰职务。但恐贵国不明缘由,所以派在下前来,解释清楚,以求和好,缔结和约,永不相侵。”
执政说:“缔结和约之事。大使歇息几日,容我三思。”使团退去,众人皆散。
李成正要离去,何进劝住:“将军慢走,接下来国宴招待来使,执政要你我在场,且随我去吃喝一顿。”说完不顾其他,拉着李成向后便走。
酒席十余桌,极尽奢侈,除了没有浪歌艳舞,几与烟花阁无异。哄闹之中并不见徐华,李成正在奇怪,何进以眼神示意。两人一前一后,走过一段严密把守的走廊,进入一间独室。执政正上坐,徐华和公子位列左右,夏玉龙,陈自量,宁完我均在,两人寒暄过后也入座。除了已死的淳于琼,楚国权势齐聚,李成觉得这桌宴席必有不寻常。
执政一改笑容,满脸怒气,问道:“前日攻打襄阳,是何意思?”
徐华赔笑:“此次出兵,高杰和监国秘密商议决定,并无第三者知晓。战端一开,举国愕然,监国说防止情报外泄,故而保密,连我这个总理大臣也不知道,所以没能告知,罪过,罪过。”
李成这才知道徐华是个叛徒,明着是晋国官员,暗地却给楚国通风报信。侍者上前倒酒,李成低声问:“机密大事,如果给人泄露,如何是好?”何进悄悄说:“这些侍者都是聋哑人,不用担心。”
徐华继续说:“在我之前,晋国已派使团去隋国,欲要缔结盟约,共同灭楚。以出发日期算来,已出晋地了。”
说到这里,徐华起身给李成敬酒道:“偷袭襄阳,挑选的都是精兵强将,据说还有内应,这般攻势都能瓦解,如此人物,我不得不敬。”李成亦起身回酒。
执政问:“晋人出使隋国,如何应付?”
陈自量肚大脑小,说:“这个容易,派兵半路伏击,杀他个干干净净。”
何进说:“杀掉一批,晋国就不能再派一批了?这般杀人,无故结怨。我觉得应该与晋国签订和约,也派使到隋地结盟。对晋国争取时间修整,对隋国争取盟友,至少是一个不会做敌人的隋国。”
执政说:“此意正合我心,来日选定入隋大使。”众人欢饮而散。
楚晋和约很快签订,两国约定十年之内互不侵犯,若有重大军事调动需要提前通知。晋国对擅自进攻襄阳的将领和军队作出处罚,并赔偿楚国五万元。徐华得了和约,回晋去了。
一日,烟花糖和何进起了争执,在烟花阁互不相让,请李成去定夺。烟花糖和何进分左右座定,下面跪着两人。烟花前是一艳装女子,何进前是一名士兵。李成听烟花道出原委,这名士兵是何进部下,前去寻乐,事后不仅没给钱,还摸走妓女一瓶酒,结果被五六个打手堵在门口一顿好打。士兵觉得受气,回去纠集帮手荷枪实弹回来报复,烟花阁的人亦不甘示弱。两帮人几乎火拼起来,轰动全城。烟花和何进不得不亲自出面,并请来李成解决此事。
那士兵指着女子说:“我乃何总督部下,打狗也要看主人。你喊人打我,伤我的筋骨,损总督颜面,今日不要你好看!”
女子回道;“你有何总督,我没有烟花阁主?管你何总督李总督,来这里逍遥快活还有不给钱的?活该被打,依我看,打的还少了。”
两个立刻对骂起来,何进见不成体统,一拍桌子,喝道:“吵够了没,当我们三个不存在是吧,既然寿春将军在,一切听凭裁决。”
李成听完,一边是妓女,一边是兵痞,无谓有理无理,怎么判都可以。只是妓女后面是烟花糖,自己一看到她,心中总是莫名荡漾一番,更别说烟花背后是公主和潘公子,得罪不起。可兵痞前坐的是何进,与自己很是亲近,极为照顾,多次庇护,与兄弟一般,也不能让他丢面子。
何进见李成为难,说:“此人是我部下,虽有不对,也吃了些亏,不如就此作罢,两边不伤和气,怎样?”
李成正要答应,烟花反对道;“因是你部下便要放过,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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