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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世神图-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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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了内院,春楼稍近,莺莺翠翠红红绿绿,令人眼花缭乱,糜烂之音不绝于耳,听了浑身发麻。走过几个小庭院和园林,到了冬楼,偶有几处灯火如萤火,时有小声窃语如虫鸣,此情此景,李成竟然不自觉的睡意大发。迷迷糊糊又走一段,终于到了最后的夏楼。
一进门来,异香扑鼻,美女如云。内置花木水草,竟是一副小山水摸样。二楼以上,侍女衣缕渐少,云雾缭绕,真不知人间几许,天上几许。走到五楼,来到一间极大的雅房,中间一张十人合围的大桌,上首一个鹦鹉少年,年龄约莫十八九,眼细嘴尖,油头光面。少年左边落着一位美艳女子,衣裳青红两色,薄如裹纱,若隐若现,扫了他们两眼又转过目光。李成本来瞧得食指大动,见美人不予理睬,很是失望,又看少年右边。
这一看乖乖不得了,一名女子,年纪不过二十五,白衣胜雪,肤如凝脂,眉如淡柳笼烟,眼似明月清波,竟是一位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她看了众人,最后目光落在李成身上,李成被看的目瞪口呆不能动弹。何进见他如此模样,咳嗽两声,一把拉到身边,代为介绍:“这是李成,是我朋友,此次襄阳之围多亏他才能化解。蒙执政召见,与我来到寿春。有不懂的地方,大家多多包涵。”座上其余几人忙回道:“既是何总督朋友,便是我们朋友,不必客套,快请入座。”
李成就要坐下,何进暗中一把拉起,向上首少年道:“这是潘公子,文武双全,仍是楚国第一人才,我等都望尘莫及啊!”李成知道这是为他引见,不敢怠慢,点头堆笑。
谁料这潘公子瞅了一眼,冷哼一声,转头与左首艳丽女子调笑。李成见自己被人视若无睹,心中恼火却又无可奈何,谁叫自己没有身份呢。
何进又转一人:“这是会稽总督夏玉龙。”
这夏玉龙个子不高,面容和善,满脸红气,不知是酒醉还是紧张,只顾轻抚嘴上一缕胡子,听了何进介绍,小胡子笑得更加可爱了,对李成笑了笑。
何进接着说:“这是庐江总督宁完我。”
这宁完我面容坚峻,不苟言笑,对李成点了点头。
何进再说;“这是九江总督陈自量。”
这陈自量酒不绝杯,话不绝口,随时都要醉倒的摸样,扯着嗓门说:“都是自己人还在假客套,姓何的,你是不是瞧不起兄弟啊!”何进抱拳:“何某陪个不是,陈兄请坐。”
等陈总督坐下,何进指着最后一人说:“这是巡捕总长边居谊,若我这朋友在寿春出了什么事,我可找你是问。”
边居谊连忙起身,弯腰低头,满脸堆笑:“不敢不敢,何总督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寿春有什么人敢来找李兄麻烦,尽管来找我。”
酒过三巡,潘公子不与他人言谈,只顾与美艳女子调笑,双手上下摸个不停,美艳女子一副欲拒还休的姿势,不住浪笑。诸人都在吃喝吆喊,好不自在。夏玉龙和宁完我不时凑到一起低语几句,何进与陈自量一直拼酒,边居谊和陈名夏正襟危坐,偶尔互相交谈一两句。那位仙子不住的望向李成,而李成既想看着美艳女子大饱眼福,又不想眼光冷落了这位仙子,两眼转来转去,心思也忐忑起来。成洁拉了拉李成,说:“我们都是平民,与他们并无深交,和他们在一起如坐针毡,跟何总督说一声,我们就走了吧。”
成洁声音虽小,那公子却如蜂嗅花般听了进去,寻声看来,亦是一个姿色不错的美人,便打听姓名道:“哎呀我怎么这样糊涂,没看到如此漂亮的姑娘,不知道姑娘芳名,家住哪里?”
成回答:“我叫成洁,荆州叶家村人。”
“晋国的荆州还是楚国的荆州?”
“本国荆州。”
公子用手指点何进,说:“何兄,在你治下出了这样一个美女,居然不报我,好大胆子啊。”
何进赔笑道:“何某失职,公子海涵。”
那公子又说:“姑娘刚才说要走,岂非可惜,不如今晚来陪我吧,本公子技巧娴熟,出神入化,包你乐得不想回去呢,哈哈哈哈!”
成洁怒而不言,李成十分恼火,说:“她是我妹妹,说话还请注意点。”公子顿了一下,何进在桌下扯了一把,摇头制止,李成只得忍气吞声。
谁知那公子好似没听到李成的话,说起来更加露骨:“姑娘知道我在楚国的身份吧,以后就当我的姨太太吧,吃香喝辣,衣食无忧。来,让我捏下屁股,试试手感如何?”
李成再也忍不下去了,拍案而起:“住口!”顿时鸦雀无声,众人难以置信的看着李成。那公子再不能装做没听见了,喝道:“你是个什么东西,也敢在此放肆?”
李成豁了出去:“我不是什么有名的人,但绝不允许别人欺负我妹妹!”
公子眼珠转了转,问成洁:“美人,他是你哥哥?”成洁看了看公子,又看了看李成,想说是,又说不出口,想劝李成离开,又知道木已成舟无可挽回,泪水几乎要落下来。
果然那公子酒劲上涌,大喊:“乡下小子,也敢和本公子抢女人?来人,把他拖出去枪毙!”两名卫兵应声而入,上前捉拿李成。
第七章 监斩官
更新时间2012620 10:40:44 字数:4173
李成挺身而出,惹恼了潘公子,两名士兵进来就要抓人。何进赫然站了起来,说:“不准动手!”潘公子说:“何进你要包庇这小子吗?顺我者昌,逆我者亡,你可想过这么做会有什么后果?”
何进掏出枪来一把拍到桌子上大喊道:“他是我兄弟,想要杀他,先得杀我!”此语一出,满座皆惊。众人看着不妙,陈自量拉住何进,宁完我拉住潘公子,劝道:“何总督酒醉,胡乱说话,公子不要放在心上。”并对士兵挥了挥手,两人知趣退了出去。
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夏玉龙举起酒杯连声说:“一场误会,一场误会。大家喝酒,喝酒!”公子这才坐了下去,何进说:“在下身体不适,先行告辞。”起身就走,成洁便跟着出来。李成走前回头看下了,那名美如仙女的女子也在盯着他看,不禁心中一荡,多么想留下来再看她一会,但脚步不曾停留,终究还是离开了这个现在对他来说很不利的地方。
何进对两人说:“我要连夜面见执政,否则公子告状,祸事临头就不来不及。我在寿春也有几处宅子,先让你们安顿下来。”转了几转,到了一座大宅子前。
卫兵上前敲开门,何进直接推门走了进去。里面通报未了,一名衣衫单薄的浓妆女子如蜜蜂般飞了出来,抱着何进亲个不停。何进说:“小红,我的朋友要到这里来住几天,我给你一笔钱,暂且出去呆一阵,可好?”
小红撒娇不依:“不行嘛不行嘛,准是总督又喜欢上人家的女人,要把人家哄骗进来,就像骗我一样,是也不是?”
当着李成二人,何进面子上挂不住,拿枪指着说:“你走不走,不走我亲自送你一程,怎样?”那叫小红的女子脸色发白,尖叫着逃掉了。
成洁不忍道:“我们一到就让何夫人出去,怎能安心住下?还是让小红姑娘回来吧,我们去别的地方。”
何进连连摆手说:“什么何夫人,她是我一个姨太太罢了,不足挂齿。妹子要这么说,我这就出去把她抓回来就地枪决,让你们安心住下。”听何进如此说,两人只好答应住下。何进随后告辞,匆匆离去。李成想着酒席上发生的一切,很是头疼,何进为他们得罪了楚国的继承人,以后他们会受到怎样的麻烦啊,脑子一闪,又想起那美丽无暇的白衣女子,心中又是快乐又是惆怅,翻来覆去,直到天色将明才睡着。
何进来唤醒李成时已是天近中午,他说:“执政并不追究昨晚的事情,要你随我去见他一次,好量才定用。”李成刚要走,突然想起了一件事,问:“何总督,能给我一把枪吗?”何进二话不说,拿过身边卫兵的枪交给李成。李成转身把枪递给成洁,说:“我知道你身上带着一把刀,那是不好的东西,能不用最好别用。这把枪拿着,如果有人想伤害你,无论是谁,只管开枪。你伤人总比被人伤害好。我不会有事的,你也不会有事,在这等我回来。”
李成随何进进入钧台宫,何进介绍这座宫殿的由来:“这原本是古代楚国王宫,后来历尽动乱,几番重建。当年执政还是隋国武官时,偶经此处,于白日听到虎啸,后问洛阳于神仙,得了这么一句‘虎啸兴矣,虎啸亡矣’,追问急了,神仙说他成于此处,败也在此处。日后果然在此地立国,所以议事厅名为‘虎啸堂’。兄弟可要记住了,虎啸堂名为一堂,实为国家议政之所在,不比烟花阁,不可造次。虎啸堂戒备森严,执政和侍卫之外,任何人不得携带武器,否则死罪一条。”
虎啸堂上,楚国之主潘璋端坐虎皮交椅之上,熊腰虎背,胡须满面,声若巨雷,势如奔马,假如平时见了,必以为他是个屠夫。执政问:“李先生哪里人物,今年几何?”
李成回答:“我住楚国小村,今年二十岁。”
执政又问:“先生以三千破数万大军,计从何来?”
李成说:“平日看爱些古书,对战事有些须研究。”
执政再问:“我唯一所求就是吞灭隋、晋,一统天下,不知先生可愿助我一臂之力?”
李成心中狂喜,说:“若能为执政霸业尽一份微薄之力,在下亦求之不得。”
执政思索片刻,说:“既然如此,先生请先退下,他日有事,必定劳烦。”
李成回去见了成洁,分别期间并无人前来惹事,两人暗自松下一口气。成洁问明了相见的情形,思索片刻,说:“这执政定是对你出身有怀疑,接下来肯定要让你做些事情,对你来说必然及其艰难,可你若想在楚国发展,无论多难,都要做好。”
两人正在商量,何进推门而入:“兄弟好清闲。眼下执政有一小事想麻烦老弟来办,不知道兄弟可愿意?”成洁以目示意,李成坚定决心:“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何进笑道:“倒没那么夸张,近日有内应供出寿春的共进党头目,已关押多时。执政欲枪决示众,要委任两名监斩官,兄弟为主,我为副。不过做些维持场面的活,验明正身,保持枪决平稳进行就好。兄弟再好好考虑一番,没问题的话,明天下午我来接你。”
李成想到成洁哥哥就是叛党,征询她意见:“执政要我杀此地共进党头目,答应还是不答应?”
成洁说:“既然此人已被捉住,纵然今日你不杀,明日必有他人杀之。与其他杀,不如你杀。”
第二天何进来接李成。两人骑马带队,走到行刑地方,李成见是个菜市场,问:“为什么自古行刑要在菜市场进行?”
何进说:“看的人多,传的人多。此处行刑,杀一儆百,威慑小民。”
李成又问:“为什么叫监斩官?”
何进说:“古今易制,尚有许多名称不便立刻更改。执政觉得此名威风响亮,所以更不想改。兄弟待会主持时切记不可畏惧慌张,又或心生慈悲,堕了政府威严。”
将近中午,犯人被押到。李成看那犯人是个年轻女子,容貌也算清秀,还挺着肚子,走的极为艰难,惊道:“是不是弄错了?犯人怎是个孕妇?这样行刑,不是太残忍了吗?”
何进急忙制止他继续说下去:“既是犯人,无论老幼,定罪行刑,兄弟不要乱说话。”当时围观平民群情激愤,高呼不公。李成见了心虚道:“倘若这些人冲上来,这几个士兵怎挡得住?”
何进说:“无财无权,屁民能有什么作为?兄弟若觉棘手,我来代劳。”遂起身问道:“临刑在即,可有话说?”
那女子说:“为所爱之人而死,为所爱之主义而死,无憾矣。”
何进喝道:“跪下受刑。”
女子拒不下跪:“跪天跪地跪父母,不跪官吏和猪狗!”
何进大怒:“还等什么,行刑!”行刑队应声开枪,枪声响过,女子毙命倒地。李成扭头过去,不忍再看。
何进问:“兄弟有什么感想?”
李成叹道:“我觉得世界上最宝贵的是生命。没有任何一个组织,任何一个政权,任何一个主义,可以用任何一个借口剥夺一个人的生命。”
何进想了想,说:“兄弟此种古怪想法可对我讲,万不要对别人说。”
又过一天,消息传来,执政命李成担任寿春将军。何进立即前来道贺:“恭喜贤弟,贺喜贤弟。既得此缺,前途无量。”李成说:“记得那晚烟花阁不是有个巡捕总长边居谊吗?”
何进说;“寿春将军和巡捕总长两回事,兄弟无须担心。潘公子在烟花阁设宴,请新任寿春将军一叙。”
李成皱眉道:“那人不是个好鸟,我不想见他。”
何进劝道:“潘公子是楚国少主,执政百年之后,他便主事。况且此人如今还是巡捕厅次长,是贤弟下属,于公于私,不可断绝。”李成说:“既然何兄这样说来,我便去一趟。”
傍晚时分,秋楼依然灯火通明。一进五楼主厅,众人连忙起身致意,潘公子举杯道:“上次我见先生便是一表人才必有作为,今天果然如此。”李成也勉强对付几句。公子两边仍是两位美女,何进坐在颇妖艳的女子下首,李成坐在何进身边。陈自量猛拍李成肩膀说:“前次我与你一见如故,今日见了,又觉亲切三分,不如拜为兄弟,日后若来九江,陈某必亲自接待,保证兄弟吃的好,喝的好,玩的好!”诸人也连续对李成说起拉拢之意。
何进只顾吃喝,笑而不语。李成忙不迭地四面招架,余光却不住看向两女,那两名美丽超凡的女子也很好奇的看着他,顿时李成心中乱跳,与官员们言谈之时数次答不出话来。那潘公子趁醉问道:“上次那美貌女子是将军什么人?很是漂亮,我欲得之,不知道将军意下如何?”李成本想以妹妹之词来推托,一听这人如此无耻,又惊又怒,说;“她是我结发妻子,虽金山银海不能易。”公子听了很是失望:“既不能得,深感遗憾。着实羡慕将军,得此美人,艳福不浅啊。”李成不好回话,众人哄笑不已。
酒席至夜方散,公子拥着妖艳女子下楼去了,各人均自回寓所。李成与何进正要上马离去,一人喊住李成:“将军且慢,公主有请,烦上秋楼说话。”李成摆手道;“夜色已晚,公子倘有什么话,下次再说未迟。”何进笑道:“兄弟喝醉了,是公主,不是公子。”
李成奇道;“此处何来公主?”何进说:“潘公子右首那名白衣仙子,乃大隋永福公主,本许配给潘公子为妻,怎知公主不喜,一直拖延。执政很是宠爱,下令听任自便,公子虽然焦急却也无可奈何。兄弟见了公主,不可失态,不可乱语。”
从人将李成引到秋楼第四层。李成进门,只见公主坐于厅中,两道如水目光直照的李成魂魄俱散不知所综。公主见来客半天不动,说:“将军请坐。”连唤三四声,李成这才回过神来。待坐了下来,问道:“不知公主喊我前来,有何指教?”
公主说:“我初见你,便觉相貌非凡,更兼不畏权势,必有作为。不知将军是哪里人氏?”
李成说:“家住边陲小镇,无名之地,何敢烦问。”
公主说:“英雄不怕出身微末。将军既不肯说,是晋国细作,又或自己也看不起自己的故乡?”李成一时被问住,说:“非也,非也。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狗窝。我很爱自己的故乡,只是别人既不是同乡,说了也无益,不如不说。”
公主听到“狗窝”,掩嘴一笑,说:“将军之话,甚是可爱。那将军以为什么是家呢?”
李成说:“若是老人,伴侣尚在,儿孙绕膝,是为家也;若是成人,夫妻美满,儿女健康,是为家也;若是孩童,父母健全,手足相爱,是为家也。”
公主听了,低头不语,半晌说道:“我离隋已有数载,不知父皇和弟妹可还好么,若将军有机会,可代我探些消息么?”李成答应道:“但有机遇,自然竭力去办。”公主说:“将军是个好人,在楚做事可要小心。这潘公子凶恶卑鄙无恶不做,在楚地又对他无可奈何。将军既掌一城之善恶,千万小心,对此人避之尚且不及,万万不可惹火上身。今夜时候不早了,将军请先回吧。”李成遂起身告辞。
来到门口,见何进还在马上等待,大为感动。何进笑道:“将近午夜,仍不见出,我还以为贤弟要在公主房中就寝呢。”李成脸红无语,被何进戏弄一番。行不多远,李成忽然想起公主之话,就来问何进:“何兄看来,什么是家呢?”此时空中一轮明月,光洒满街,又值夜深无人,颇为寂静。
何进思索片刻,说:“自由自在无拘无束就可大小便的地方。”
李成惊道:“何兄看来,厕所便是家?”
何进摆手道:“再加一条,自由自在无拘无束就可吃饭的地方。”
李成说:“如此看来,酒店便是家?”
何进摆手道:“再加一条,自由自在无拘无束就可做爱的地方。”
李成愕然,何进大笑,扬鞭而去。
第八章 寿春将军
更新时间2012621 11:50:10 字数:3668
李成与何进交谈几日,才明白楚国是由六郡总督和三大臣组成的权力机构。这三大臣是:内务总管,下辖护卫队与司勤班,护卫队拥有一批数量两千左右的精锐部队,负责钧台宫的巡逻和安全,司勤班负责钧台宫的日常运作,与六郡的联系以及对外国的交往;文曲大臣,下辖财政厅与实业厅,财政厅负责全国的税收和开支,实业厅负责农业,工业和新兴产业的管理与指导:寿春将军,下辖防卫厅与巡捕厅,防卫厅拥有东南西北四座大营共计约十二万人的近卫军,负责寿春城与整个吴郡的安全,巡捕厅拥有约四千人的巡捕,负责寿春城的治安。
李成问道:“既有六郡总督,又有三大臣,那到底谁大谁小呢?”
何进说:“寿春不仅是楚国都城,更是吴郡首府,执政兼领总督,而其余五郡,才是我们五总督治理。五郡之中,总督最大,三大臣中,有些势力尚且出不了寿春城。可是若有事务,各地总督也是极力配合中央,执政对我们也用一手,防一手。我们家眷亲属必须留在寿春,名为保护,实为人质。每年新春,总督们还要到寿春拜贺,汇报领地事态。”
李成奇道:“那我怎不见你去和家人团聚?”
何进大笑:“何某独身一人,无牵无挂,只不过在各地养些女人罢了,免得受人牵制。”
李成又问:“我看你在此地并无产业,更无田地,哪来的钱财购宅养妾呢?”
何进低声道:“一郡税收钱粮,皆等同我私产。此次大胜晋军,百姓踊跃捐款,说是犒劳守军。为兄笑纳,盘下了寿春三处宅子。”
李成佯装发怒:“兄弟乃是国家大将,怎可知法犯法。我是寿春将军,不能视而不见,既然如此,请何兄进牢房住几天吧。”
何进笑的更加厉害:“做官不贪污,我做官又为了什么?楚国律法,各地官员犯法,由所在地司法处置。身为荆州总督的我犯了法,要由荆州的官员来处理,那么,我会处罚我自己吗?”
李成叹息:“如果有人犯事,撞在我手里,无论高低贵贱,我都绝不留情!”
说旱便无雨,陈自量的侍从在酒肆为了一个妓女和人起了纷争,侍从说“再不滚老子开枪杀了你”那人反说“有种你开枪啊”侍从拔枪就射,打死一人,打伤两人。巡捕闻讯赶到,将侍从抓捕,按律判了枪决。陈自量听说,亲自来找李成说情。
李成犹豫不决,问何进道:“判他?不判他?”
何进说:“将军职责,我不好多说。”见李成实在为难,旁敲侧击,“我只能这么说,贤弟想怎么判就怎么判,不判亦可,判他——亦可。”
李成醒悟,随即判了枪决。侍从被处刑之后,陈自量并不生气,反而显得此事与己无关似的,和李成愈加亲热。
自此,李成或在巡捕总部办公,或在烟花阁应酬。一天正午,李成刚出巡捕厅,旁边冲出两个人,拜倒在坐骑前,嚎啕大哭。随从见是两个老人,白发苍苍,衣衫褴褛,呵斥道:“尔等贱民,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在将军大人面前放肆!”李成制止随从,下马扶起两人,问道:“不用担心,两位老人家有什么事尽管说,我替你们做主。”
两位老人这才起身,边哭边说:“我们原本有个儿子,娶了媳妇,生了个孙女。五口之家,虽不宽裕,却也其乐融融,谁知连年战乱,儿子被强征入伍,战死庐江,媳妇也离家出走,只得孙女和我俩老人相依为命。如今孙女长大,在城北一家酒店卖唱维持一家生计。不料上个月传来噩耗,酒店将孙女尸首送回,只说暴病身亡。有人说她是被人强暴,自杀而死。只是对方来头太大,无人敢惹。我俩报官,北城巡捕司只说查证病死,不肯调查,私下却送来一笔钱,让我们就此作罢。本来我们决意一死了之,听说新任寿春将军不畏权势,惩处九江郡总督手下,便来上诉,希望大人为我等主持公道。”
李成听了,气愤填胸,强压怒火,安慰道:“两位老人家请进屋歇息,我立刻前去,定查个水落石出,为你们孙女昭雪。”
李成到了巡捕总部,传来北城巡捕司。问起此案,答道病故,连问数次,只推暴病。李成大怒,道:“此女不过十七,年纪轻轻,何来暴病?若是暴病,你又为何拿钱堵人家口舌?分明知道犯人是谁,还替人家遮掩。再不如实说来,我将你作案犯处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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