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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九-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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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芸泪珠儿继续往下落:“他是可怜。” 难道我就不可怜吗?
“他很小,身边就没有了母亲,小小年纪,心思却很重。”谢劲继续说。
常芸轻轻点头。心中却悲哀地想,这原本就是那阿九心狠罢了,竟扔下儿子远走他乡。
“因此,我实在不愿有人在他面前说些什么!” 谢劲抬起头,语气冷漠,透着寒气。
常芸两眼通红,哀怨地望着他,蹙眉问:“你这话又是什么意思?”
谢劲轻抿薄唇,不答。无论如何,常芸对他有恩,他也不愿说得太明,点到为止罢了。
常芸上前一步,逼问道:“你说清楚,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你怀疑我在阿宝面前说了什么!”
谢劲冷眼以对:“这些年,我知道你一直都想待在我身边,而我却一直都在军营忙碌,即使回来,也总是陪着阿宝,躲着你。可是,你真不该对一个小孩子那样说话,他原本已经那么——”
谢劲叹了一口气:“他原本已经那么脆弱可怜的一个孩子了。”
常芸通红哀怨的眼中染满了怒意:“我不知道是什么人对你说了什么!但我这几年来,对阿宝的好,你难道就没有看到?我难道会小心眼到和一个小孩子过不去吗?”
她愤恨而绝望地道:“你纵使不喜欢我,但我赖在你身边这么几年,你难道对我就没有一丝信任可言吗?”
谢劲无语,他不是不信任常芸,而是他更相信阿宝。
而且,即使常芸没有说那些话,也定是她的某些言行,已经让阿宝感到了恐慌不安,才会说出那样的话。
他心里感激常芸,也觉得对不住常芸,但是,他最先顾全的,却是自己的儿子——阿宝。
纵使要我忘恩负义,纵使要我作奸犯科冒天下之大不韪,我也会护他周全,绝不容许任何人犯他分毫。
这是一个父亲的自私,和承诺。
常芸看着谢劲并不说话,心一个劲地往下沉,几乎沉到了最深处。
“我是什么样的人,你应该清楚。你不是不信任我,只是宁愿相信自己的儿子罢了!” 她绝望地一笑:“如今我总算明了,自己在你心里,到底算是什么了!若是有十个常芸掉在水里,你要去救的,依然是你的阿宝! 他在你心里就是最重要,谁也比不上,是不是?”
谢劲垂首望着那朵花,花开娇艳,却总有败时。
“不,还有一个人在你心里一样重要,就是那个昔日的凝西公主,今日的阿九,是不是?” 常芸咬牙切齿地道:“今日我强求着太子哥哥让我随你同去,你怕是后悔至极!你心里一定在生气,怎么就带我一起去了呢,你就怕她误会了你,是不是?”
“你其实心里一直盼着和她重新团聚,是不是?” 常芸一字一字地问出,放佛用尽了所有的力气。
她紧紧攥着拳头,泪水再次滚下:“你就是嫌我碍眼!你恨不得我赶紧离开,免得妨碍了你们全家团聚!”
她紧紧盯着谢劲的眼睛,抱着最后一丝希望,希望谢劲能说出一个不字。
然后,她却失望了。
她颓唐绝望地后退一步,颤抖地道:“好,我会离开,我马上就离开。”
说完,转身狂跑而去。
谢劲的决心
》
谢劲冷眼望着远去的常芸郡主,并没有追出去。
她若能就此绝望,远离此地,对她也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谢劲蹲下身,伸出修长的大手,轻轻抚过那朵不知名的野花。
它在春风百花里,开得默默无闻,独自娇艳芬芳。
就算总有花谢时,到了明年春日,是不是我依然能看到你娇艳的容颜?
谢劲轻轻闭上双眼。
不错,他是无法忘记她。
初见时的震动和惊喜,见她那冷淡模样时的绝望和痛苦,听闻她三日后前来的暗自激动,他一直都无法忘记,也不会想去忘记。
每日夜里,他都会一遍一遍想起,想到心痛想到绝望。他又怎么会轻易忘记呢?
他疯狂地想着三日后,能再看她一眼,却又害怕再见到她云淡风轻的模样。
在你心里,到底是怎样想的呢?
你爱过我吗?
爱,是什么?
谢劲痛苦地睁开眼睛,想起那一夜,她曾问他:喜欢的是阿九还是凝西?
我喜欢的是谁?
几年来,他每每在痛苦的回忆中,不断地问自己这个问题。
我喜欢的,到底是谁,凝西还是阿九?
这个重要吗?
我喜欢的,原本就是你。
只是你,只是你而已,于阿九无关,于凝西无关,都只是你。
他长满薄茧的大手粗粝地抚过娇艳的花蕊。
四年前你问出的话,我已找到了答案,只是,是否已经晚了?
——
晚间,彭大将军府聚风厅。
彭世雄和公孙若已经落座,见谢劲领了阿宝过来,公孙若忙站起,笑着上前挽了阿宝的手:“阿宝,师伯可是就等你了噢,来,一起用膳。”
阿宝很有礼貌地冲彭世雄公孙若一笑,甜甜地叫了声:“见过彭师伯,见过公孙师伯。”
彭世雄严肃的脸上也浮出难得一见的笑容。
阿宝的确是个惹人疼爱的孩子,乖巧懂事,且很是上进。这几年,他有闲时,也会亲自传授一些武功给他,阿宝总是学得很快。
这样的一个聪明乖巧的孩子,怎能不让人心疼呢!而且,他还从小就失去了母亲。
想到那个叫阿九的女子,他抬眼扫了一眼谢劲,这个小师弟,明明冷漠无情的模样,没想到却是一个痴情种子,这几年,也的确是苦了他了。
如今,阿九又重新出现了,这对他们父子,到底是福,还是祸?
彭世雄脸上不动声色,心里却暗自担忧。
公孙若却并没有想那么多,他将阿宝抱到自己身边,一边伸了筷子给阿宝夹这夹那,一边温声道:“阿宝,这个青丝平菇好吃,来,吃这个。阿宝,这种炖骨头最长身体,阿宝应该吃。”
不一会,阿宝的碗里堆满了小山。
谢劲瞥了一眼师兄,知道他向来如此,也便不说什么。
倒是彭世雄冷眼一扫道:“你给他夹这么多菜,小孩子又不知道多少,万一吃撑了怎么办?”
公孙若耸肩,无语。大师兄的训话,他向来只是听着。
“大师伯,你不要说三师伯嘛,三师伯夹的菜,都是阿宝最爱吃的,阿宝可喜欢了。” 说着甜甜一笑。
公孙若温柔一笑,给阿宝夹起一块炖骨头:“阿宝真是乖,三师兄最疼你了!”
阿宝边啃着炖骨头,边含糊地说:“阿宝最喜欢三师伯了。”
如此,彭世雄也只好无奈地看了他们一眼,不再说什么。
四人正吃着饭,忽闻下士来报,说是金金姑娘来了。
彭世雄正要说声请,已经听到外面一阵娇笑,一个女子,身着绣金丝裙衣,头上插满了金钗珠宝,摇曳生姿,迈步进来。
“哎呦,你们几个怎么这个时候才用晚膳,金金倒是冒昧打扰了呢!”
彭世雄冷扫她一眼,继续用膳。
谢劲根本连头都没有抬。
孟无尘冲她呵呵一笑,继续喂阿宝吃饭。
阿宝从饭碗里抬起头,笑道:“金金姐姐,你好久不来,阿宝都想你了呢。”
叫金金的女子笑得开怀:“原来还是阿宝对我金金最好,不枉我平日疼你一场!”
彭世雄放下碗筷,肃容道:“有什么消息吗?说吧。别拿孩子开玩笑。”
金金哀怨地睨他一眼:“我才开几句玩笑,就要我说正事啊?”
彭世雄冷冷一瞪。
阿宝忙道:“金金姐姐,我看你还是快说吧,不要惹大师伯不高兴啊。”
金金娇哼一声:“你这师伯,也太心急了!” 说虽这么说,她还是慢腾腾地道:“北狄派了一批暗探来到天门镇,已经进关了。”
闻此,谢劲和公孙若面色都有些凝重,放下了碗筷。
如今南北两国之战,已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
北狄如今朝野混乱一片,形势于南昭本是极为有利,怎奈,北狄的那个人,那个如传奇一般的人,重新又回到了朝廷。
孟觐侯。
有这个人在,南北一战,怕是不会轻易罢休。这是他们兄弟三人共同的担忧。
而今日听到金金这番话,不禁叹息,孟觐侯,行动竟如此迅捷,不如回朝几日,竟已派出一批暗探,无声无息地来到了天门镇?
“再查!” 这是彭世雄的的命令:“一定要查出这批暗探!”
金金点头:“我已经派出各路兄弟查探,只是一时之间,还没有找到什么线索。”
彭世雄点头:“再去查,若是有什么需要,随时过来找我,或者找小三,都可以。”
小三是指公孙若。
公孙若再次听到这个称呼,苦笑不已。
金金领命,又和阿宝一番说笑,这才摇摇摆摆地走了。
饭桌上一时有些沉闷,阿宝看看这个看看那个,只好自己拿起碗筷继续吃饭,他从小跟着父亲和两个师伯长大,这几年早已习惯了这番场景。
公孙若轻皱眉头:“如今我们南昭正要联合二十四天的时候,那些暗探在这个时候来,怕是听闻了此事?”
彭世雄郑重点头:“不错,我也有此担心。”
阿宝正扒着米饭,忽听到这话,扑闪着大眼睛好奇地问:“什么是二十四天啊?”
彭世雄一皱眉,这怎么解释?
公孙若想到二十四天的那个阿九,一时也不知该如何对阿宝讲。
谁知谢劲却忽然开口道:“二十四天是一个遥远神秘的地方,高手如云。”
阿宝一听,更好奇了,问道:“那他们比师伯,爹爹还厉害吗?”
谢劲点头。
阿宝放下了手中的碗,认真地问:“那他们要来这里做什么?要和我们南昭联合对付北狄吗?那大家应该高兴啊!”
他歪着大脑袋一想,开心地道:“我知道了,北狄派人来,就是怕那么厉害的二十四天和我们联合起来对付他们,他们害怕了!”
公孙若无奈拍拍阿宝的小肩头:“阿宝啊阿宝,师伯真是服了你了!”
阿宝想到二十四天的人比爹爹、两位师伯还要厉害,感到又好奇又期盼:“那他们什么时候回来啊?我好想看到他们啊!他们可以教我武功吗?”
公孙若笑了,阿宝小小年纪,竟成了一个武痴!
彭世雄却很欣慰,阿宝于练武上颇有天分,将来定是国家栋梁,前途不可限量。
谢劲却认真地对阿宝道:“二十四天的人,在三日后会过来。”
阿宝闻此,拍手笑道:“太好了,我要和他们切磋武艺。”
公孙若扑地一声,差点笑出来。
彭世雄也有几分忍俊不禁,可想到二十四天派来的人就是阿九,他心中却有几分沉重。
谁知谢劲却郑重地道:“阿宝,爹爹要告诉你一件事。”
阿宝见爹爹如此严肃郑重,不禁问道:“爹爹,你要告诉阿宝什么事?”
公孙若和彭世雄都盯着谢劲,不知他要说些什么?
谢劲郑重而温和地道:“二十四天过来的人中,有你的娘亲。”
公孙若心里一惊,阿宝知道这事,不知作何反应呢。
彭世雄瞪着谢劲,此事不知怎么善了?
阿宝却是一下子呆在那里,大眼睛水汪汪地望着谢劲,似乎不明白他在说什么。
谢劲轻抚着阿宝的脑袋,温声道:“你难道不想看到娘亲吗?”
阿宝抬起头,大眼睛一瞬不瞬地望着爹爹,小声地问:“真得可以见到娘亲吗?”
谢劲点头:“爹爹怎么会骗你呢?”
公孙若和彭世雄都怜惜地看着阿宝,阿宝这几年一直想念娘亲,却从未提起。如今乍然听到可以见到娘亲,不知多么高兴呢!
阿宝却没有笑,眼泪啪啦啪啦地掉了下来。
谢劲怜惜地将他抱在怀里,阿宝呜咽呜咽地哭了起来。
众人一声叹息。
谢劲却已下定了决心。
无论她心中作何想法,他都会告诉她。
告诉她,他一直一直都在想她,告诉她他爱的从来只有她只是她,于凝西无关于阿九无关。
告诉她,这几年,他和阿宝,一直都在默默地等着她,等着她回来。
谢劲努力地告诉自己,不管她对自己是多么的冷漠,不管她说出多么无情的话语,自己都要毫不在乎,都要大声地告诉她:我一直都在想你!
彭世雄和公孙若从谢劲的脸上,已经看出了他的决心。
但是,他们心里都有些忧虑。
阿九当年的假冒公主一事,如今迫于情势,已是无人追究,但是,阿九能够就这样回来吗?
阿宝真得能和母亲就此团聚吗?
事情,真得能够一切顺利吗?
当公孙若陪着太子散步,说起阿九来时,谢劲会让阿宝与阿九见面时,语气中充满了担忧。
他素日与太子交好,知道太子一直心念那个妹妹,告诉他,也是希望他能透露一点皇上那边的想法。
但太子听公孙若提起这事,不禁哈哈一笑,他本来还担心谢劲不让阿宝和阿九见面呢!
“公孙兄,你想得太多了!他们母子连心,若是趁阿九此次前来,让他们见一面,于阿九,于阿宝,都是好事啊!”
公孙若心中叹息,希望是自己想多了。
阿宝,可怜又懂事的阿宝,他真不希望再让这个小孩子伤心一次。当年骤然失去母亲遭逢剧变的可怜的阿宝,他再也不想让一切重来。
而谢劲,他的这个小师弟,他还记得那一夜,他颓然地倚靠在棺材铺的门板上痛苦绝望的样子。
这样的小师弟,他希望再也不会出现了。
而此时阿宝不知道三师伯心中的忧虑,他在开始的痛哭失声之后,马上振作了起来,高兴得到处乱窜,逢人便讲!
他跑到铜镜前,要梅儿为自己梳理鬓发,一定要梳得好看。又想起娘亲留下的那块玉,要让梅儿赶紧给她打一个新的络子将玉衬得更加好看。
又到处翻找衣服,一定要找出最好看的那身衣服。
梅儿无奈笑道:“阿宝少年,要三日后呢!急什么急啊!”
阿宝无辜撇嘴:“三日后呢!三日后娘亲就要来了,我当然要让她看到最懂事最可爱的阿宝了!”
他现在简直是天底下最幸福的小人儿了,他恨不得把天底下最美好的都呈现给久未见面的娘亲!
他恨不得大叫一声,让天门镇所有的人都知道:我娘亲要回来了!
如今几乎所有的人都知道了,阿宝要见到娘亲了!
所有的人都在替这个可爱的阿宝开心着。
只除了一个人。
常芸,正焦虑着恐慌着。
她绝望悲愤地从谢劲面前跑开后,回到屋里一细想,还是无法忘怀无法绝念!她怎能就此离开怎能就此放弃?谢劲,她从四年前就深深爱着的谢劲!让她抛弃一切甘受父亲斥责甘遭他人白眼不顾一切地也要留在天门镇的谢劲啊!
她从不知道何为失败,也从不知道何为放弃,她,一定要努力!
她还是有机会的不是吗?
若是阿九喜欢谢劲,那也就罢了,自己倒宁愿退出成全他们一家!
可是阿九根本不喜欢谢劲啊!
若是她也爱他,就不会一走四年了无音讯了!
她不会让谢劲快乐幸福的,只会让谢劲伤心痛苦绝望!
谢劲早晚有一天会明白,真正喜欢他愿意陪他一生的人,只有自己。
这么一想,她心里不再那么绝望。可是她在屋子里走来走去,依然焦躁不安,她如今该做些什么呢?
她忽地想到了,赶紧跑到阿宝屋里。
她绽出讨好的笑容:“阿宝,看我给你带来了什么?你喜欢吗?” 说着拿出一块光彩照人的青玉,这块玉极为罕见,是当年先帝御赐给她的父亲远东侯的。
谁知阿宝瞥了一眼道:“这种玉太过名贵了,阿宝可无福消受!” 说完便扭头对着铜镜看自己的发,梳得整齐吗?该佩戴点什么好呢?
常芸尴尬地立在那里,这几年来,阿宝不是没有对她冷淡过,可却从来没有像今天一样,如此给她难堪。
她哪里知道呢,阿宝再聪明伶俐,也是一个小孩子,这个小孩子如今一门心思想着自己娘亲,连应付一下她的功夫都没有了。
一旁梅儿有些看不过去了,这几年她随着谢劲父子来到边关,一直陪在阿宝身边照顾着他,最是知晓阿宝的心意。
她上前陪笑道:“阿宝少年还小,不会说话。郡主大人有大量,不要和小孩子一般见识啊!”
常芸只得胡乱点头,她又怎能和阿宝一般见识呢,阿宝,可是谢劲的儿子啊!
梅儿忙叫丫鬟:“ 平儿,还不赶紧给郡主上茶?”
常芸忙摇头:“不用了,我这就走了。” 说着便匆忙走了。
梅儿望着远去的背影,一声叹息。
这谢爷是认准一个人再不会变的,而阿宝少爷呢,更是一心想着娘亲,又哪里有这个痴心女子可插足的呢!一场忙碌,不过是到头徒伤悲罢了!
美丽的月亮啊
》
而这一天,阿九伏在第五梦怀里一番痛哭后,也慢慢沉静了下来,和第五梦一起坐在草地上。
“小九儿,你若是不喜欢,那我们再也不要见他们了,好不好?什么三日之约,不要去了!” 第五梦开始出主意。
阿九通红的眼睛瞥了他一眼:“你留在这里,难道不是为了促成和南昭合作一事的吗?怎么今日又说出这样的话来?”
第五梦被阿九这样一问,细眸一转,邪笑了起来:“我这不都是为了你嘛!不如这样吧,我替你前去天门镇,你就留在这里,省的看到心烦,好不好?”
阿九摇头。
第五梦撇嘴叹息:“小九儿,你不要太过倔强啊!”
阿九轻声解释:“我不是倔强,我是想见见阿宝。”
第五梦轻蹙眉尖:“阿宝?何许人也?我怎么不记得有这样一个人呢?”
阿九无奈:“我的儿子!”
“啊!原来是那个小家伙啊!这又何难,不如我们将他偷过来吧,如何?”第五梦斜挑眉毛,笑望着阿九,这个主意总该不错吧?
“这倒可以考虑!不过,我总应该看过那边情况再说,若是他们待他不好,我自然会设法将他带到这边来的。” 阿九沉思,这的确也是一个办法啊。
“好吧,三日后你先去看看,到时我们见机行事便可。”第五梦努力回忆那个粉嘟嘟一团的小东西,记得是个很有趣的小家伙?
阿九点头,如今也只能如此了。
第五梦见阿九总算稍有释怀,凑上前柔声道:“小九儿,你就是太固执了,从小就这样呢,不然,很多事情也许就不会如此了。”
阿九心里一黯,或许她真得是太过固执吧!
她忽然想起了天无夜,十年了,你在哪里?
祝离子这几年一直在外面找你,可曾有什么消息?
第五梦看出阿九心事,轻轻拍了拍她的脸颊,低柔而危险地道:“不要去想天无夜了,不然我就要发脾气了!”
阿九抬眸:“我想天无夜,又关你什么事?”
第五梦无奈抚着额间那点红痣:“你难道不知?从小我最讨厌的人,就似乎天无夜!”
阿九挑眉:“看来害了天无夜的人总算可以找到真凶了?”
第五梦仰天长叹:“看来你是已经好了,竟然开始替天无夜寻找真凶了呢!我却有点怕了,还是离你远点的好啊。”
说完,起身整了整衣襟,摇曳而去。
阿九见他走远,面色渐渐冷了下来,沉声道:“费增,你过来一下。”
不远处的费增赶忙走了过来:“部众大人,你有何吩咐?”
阿九冷哼一声:“费增啊费增,枉我一直对你信任有加,你却对我多有隐瞒啊?”
费增面色黯淡,叹息一声道:“部众大人英明,费增的确对你有所隐瞒。”
阿九吐字如珠:“说。”
费增只好如实道:“费增当日的确早已查到谢劲和阿宝少年一直留在天门镇,但是,但是,”
阿九抬眸望着眼前的费增,这个人四年来一直忠心耿耿地辅佐在自己身边,若是没有他,今日的科菲断不会有。
“但是什么?”
费增略一犹豫,终于鼓足勇气道:“但是,部众大人知道又能如何?不过是妄自伤悲罢了!费增实不愿看到部众大人因为这儿女私情而荒废了治理科菲的大业,这才大胆瞒下。”
说完,小心地观察着阿九的脸色。
阿九低头沉思良久,终于轻叹口气:“这次就这样算了,以后我不希望再有这样的事情发生!”
费增忙拱手垂首道:“是!”
“你先去忙吧,把萧行叫过来。” 阿九命道。
费增忙答应了。
阿九坐在草地上,望着远去的费增,他为何隐瞒谢劲一事,自然不会像他所说那么简单,但是自己也没有必要深究到底。毕竟,这个人大有用处,而且,这几年一直忠心耿耿随在自己身边,她不愿因为这样一件小事,而坏了如今的大事。
她回过头,望着这一片欣欣向荣的绿色,知道费增说的,也有几分道理!若是四年前的阿九知道谢劲和阿宝一直就在天门镇内,她又怎能安心地待在科菲,又怎能沉下心来治理科菲呢?
谢劲,在她心里,到底是一个不同寻常的存在。不知从何时起,进入了她的心,不明原因,不知所以,就那样,赶不走驱不掉,让她的心为之纠结痛苦。
正想着,眼前的一片阳光被挡住了,一个人影出现在她面前。
世间只有这样一个人,一直沉默地守在她的身后,一直毫无保留忠心耿耿。也只有这样一个人,如影一般,来去毫无声息。
“萧行。”
萧行拱手听令:“主人。”
“神龙九回天门阵,如今练得如何?”
“回主人,日益精进。”
“如今若是要选一人出来,指挥天门阵,可有人选?”
“萧行认为,有一人可担当此人!”
阿九轻挑柳眉:“何人?”
“左儿非!”
阿九抬头,目露疑问,左儿非当年不过是一个十二三的孩童,如今也不过十六七岁罢了,竟能担当此任?
萧行点头:“左儿非乃练武奇才,且于行军布阵方面,颇有天分!”
阿九满意点头:“很好!这样一个少年英杰,将来必有一番大作为。”
希望这个少年英杰左儿非,能够承继龙渊剑,指挥天门阵,重振西土声威!
不远处的天门镇。
阿宝想到娘亲就在不远处,自己过两日就能见到娘亲,心里激动不已,每日生出很多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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