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侵色之城[上]-第6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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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他,她的一切都在远离我,都将不再属于我。
她,离那个男人越来越近,却离我越来越远。
她就像个被宠坏了的孩子,我越纵容她,结果她越不把我当回事。她怎么能这么不懂事?怎么可以这么任性?她怎么可以在短短半年时间里就爱上了生活在这个时空里的男人?而且是个自命不凡、冷酷残暴的恶棍?
她任性,她偏执,我可以不计较,可她犯了糊涂!她错了!
她——就是被我宠坏了!所以,她才会轻易被那个男人夺走她的心。
我的胸口时常会疼,需要喘息片刻才能好些。因为在她的心被那个男人夺走之前,我的心早已被她偷走,如今只剩下空荡荡的黑洞,流着血的黑洞。
今天,我野蛮了一次,霸道了一回,将我所有的无奈和不甘化为炙热的火舌侵犯她的领地。
上帝作证,我深爱她,爱她胜过爱自己的生命!
如果她能获得幸福和快乐,就算将我毁灭了也无所谓。
但是,她离开我,能够获得真正的幸福和快乐吗?
我不敢相信还有谁比我更爱她,更宠她,更懂得欣赏她?
那个男人吗?
我呸!鬼才相信他能给她带来幸福和快乐。
她居然只拿我当朋友对待,居然不愿意我靠近她,甚至愤怒地威胁我再敢吻她就跟我绝交。
我就这么不堪忍受吗?
她——就是被我宠坏了。
我不会放弃,我发过誓会保护她,这誓言就像我的生命一样顽强,根深蒂固、不可动摇。
我在,誓言在,永不言弃。
看着她日渐憔悴的小脸,日渐消瘦的身影,我更加坚定我的信念。
终有一天,她会长大,会明白谁才是真正爱她、懂她的人,也会成熟地对待我的血统问题。
今天,我已经用我的愤怒告诉她我有多在乎她。
我不想强迫她接受我,但我想强迫她明白一点——我就是爱她——谁也不能改变。
适当的时候,我会用我的愤怒让她明白我就是中国人,眼下,我只是扮演了一次日本人,一个日本鬼子,只是戏服穿在身上时间长了点,但终究会脱下的。
她必须明白——她暂时没明白——她爱我。只是比起我的爱来,她的爱因为不够成熟而少得可怜。
无论多长时间,我会等她自己发现她是爱我的。
从现在起,我生命中的每一天都在不淡定地等待她的发现。
作者有话要说:第一次写番外,水平有限,希望亲们不要太挑剔,
主要是为一直以来替春树鸣不平的亲们增添一点温暖。
俺不是后妈,我也萌春树
希望春树童鞋
梦想成真!!
有人砸东西了?啊,是臭咸鱼!
120
120、哥的传说 。。。
常震山的出现不能不让我感到意外。
一直看不起我的他为何来在这里——被他视为清白不保、污浊低俗的歌舞厅?
“常大哥,找我有什么事情吗?”我远远地问道,向他走去。此时已是午夜,这么晚他不会无缘无故过来找我。
常震山的神情不太自然,高大魁梧的身体如耸立的铁塔堵在门边,比护场子的几个保镖更像保镖。初见到他时我一度怀疑他家是不是打铁的出身。
“没什么事。”他拘谨地回道,“今天正好路过,看你这会儿是不是忙完了。不反对的话,我送你回去吧,反正顺路。”一双手毫无意识地在裤缝处搓动。
他要送我回去?我更感意外。这种事发生在他身上不太搭调——挺雷人。
“你若有什么事情不妨直接说出来,我看送我的事情就算了。”我不卑不亢地告诉他。
知道自己在他心目中的形象,更不想闹出误会——邹淼玲正挽着高铭锐走过来,满脸狐疑。
常震山看了一眼邹淼玲,迟疑了一下。
“拾伊,你过来!”邹淼玲一把拉过我,急急忙忙闪到一旁,质问的语气:“哪里冒出这么个金刚来?”
料到她会这么问,“是房东太太的儿子。”我如实相告,“他为人挺正直,只是对干我们这行的
人看不顺眼。这不很正常嘛,在一般人眼里我们的确不算正经人。我刚才正要问他为什么找我,
就被你拉过来拷问。”
“嗯。”邹淼玲放心了一点,压低声音又问道:“这人成家了没有?”
我摇摇头。
邹淼玲探出头,偷偷地看了一眼常震山站立的方向,嘴角一撇,嘲讽之色顿起。“又迷倒了一个吧?我看他不像对你有意见的样子,是不是想泡你?”
我拉下脸:“你胡说什么?怎么可能?”
“一切皆有可能。”邹淼玲严肃了一张脸看着我,“我警告你哦,不要朝三暮四。你心里只可以有池春树一个人。”说着,她似乎想到了什么。“咦,这小子今天晚上不是有空吗,怎么到现在还没到?”
“恐怕他今天没心情来接我。”我郁郁地说道,想起拒绝他求婚的情形。
可能他越想越寒心,干脆不来了,省得受刺激大脑再度短路。若在手术台上短了路,日本人一定
让他不停地说“嗨伊!”
没准更倒霉些——被体罚,扇耳光啊,或是皮带炒肉丝之类的。
小鬼子等级森严,上级对下级大多粗暴无礼。春树那么温和的人除了忍受还能怎样?
不知为何,前往鄂南送情报时山路上遇到的那两个有断袖之癖的日本鬼子形象回现脑际。春树的上司若是那种人,春树可怜的小菊花一定不保了。
呸呸呸,我的大脑就在严重短路!
怎么能这么胡乱猜疑呢?邪恶、三观不正的鄙俗思想!
春树绝不会遇到那种人。
“……为什么?我在问你话呢,魂在吗?”邹淼玲的声音尖锐地钻进耳孔。
“我——拒绝了他的求婚。”我小声说出原因。
“我靠!”邹淼玲失望地瞪着我,“柳拾伊,你脑袋坏了,绝对坏了。我真怀疑你是不是在时空隧道里弄伤了大脑。”
“好啦,你比当爸妈的人还尽职!”我说完,向外走,“不能把人家晾在那里吧,我这就去问个明白。”
“那我等着,看他究竟什么目的?”邹淼玲随即跟在我身后。
我走到常震山面前,重拾刚才的话题。他引我到角落里,低声说道:“冒昧地问一下,那位池大夫,你——表哥,究竟有没有定下亲事?”我一听明白了。他妹妹果真春心萌动,让老哥兴师动众地过来向我打听周全。不过,是不是太急了点,这么晚就为这事过来打听?而且我租了他家的屋子,距离相当近,想打听随时都可以来啊,又不是什么见不得阳光的事情。
“没有,他还是单身。”我回道,又加了一句,“不过有没有中意的不好说。”我可不能把话说死了——池春树并不是我表哥。他是我曾经的男朋友啊。
“那——我知道了,谢谢。另外——”他的神色告诉我他后面的话不太寻常。
我想起邹淼玲刚才的猜忌。不会吧!他对我有意思?转变是不是太快了?要不就是因为我魅力四射,实在让他难以抵挡、于是这就展开攻势了?
常震山又看了一眼邹淼玲的方向,更压低了嗓音:“我知道你和那个小姐一起做过什么,请到此为止,不要再冒险干下去了。这原本该是男人们干的事情。”他的目光中既含着钦佩,又带着担忧。
我吃惊异常,已经知道答案了却还傻傻地问他:“你、你怎么知道的?”
无法想象我和邹淼玲动手杀日本人被人目击了是怎样可怕的事情。好在目击者是他,他既然说出来就证明他不会出卖我们。但是,他怎么在现场目击了我和邹淼玲的行为却不露声色?突然,我大悟:他就是关键时刻帮助我们拧断鬼子脖子的那个神秘义士。
我惊喜地拿手指着他:“是你!”他点了点头,算是默认了。
我激动不已,难怪他对我的态度友善了许多,原来是经过那件事觉得我并非贪图享乐之人的缘故。“你会替我们保密的,是吗?”我用企盼的目光看着他。
“当然。”他坚定地点点头。“但是那该是大男人干的事情,请听我的劝,你们别再干了!”
我欣然一笑,反问他:“男人和女人有不同吗?国家不仅是男人的国,也是女人的国。所谓皮之不存,毛将焉附?没有了国家,男人和女人都不再有区别,都是亡国奴。我们做的只是每个未亡的中国人想做的事情、应该做的事情。”说完,鸡皮疙瘩骤起,我不等于自夸吗?硬把自己拔高到民族战士的境界。唉,都是虚荣心惹的祸。
“柳小姐,你的话让我感到惭愧,我一个七尺男儿竟然不如两个弱小的女人有骨气。你的话我记下了。日后有用得着我的地方,尽管吩咐,我这一百多斤重量情愿交与你使唤。”
哇,他这副铁塔身板我看了都害怕,如何使唤得来?刚要说点委婉打发他的话,却听邹淼玲扯起嗓子说道:“拾伊!你未婚夫来接你了,长话短说啊。”
未婚夫?我一回头,看到池春树已然站在邹淼玲身边,应该刚到不久。
他,还是来了——百折不挠的家伙——心没来由地柔软了一下。
柳拾伊,鄙视你,利用人家还上瘾了!
“你别听她的,就爱开玩笑。”我向常震山解释道。
常震山不这么认为,显然被未婚夫这个称呼震住,目光一颤,但瞬间恢复正常,向池春树那里招呼道:“池大夫,你好!”
“你好!”池春树回过礼,随即看向我,目光平静而温和。
“那么——”常震山的视线回落到我的脸上,似乎洞悉了一切。“柳小姐,我妹子的事情就当我没说。多有打扰,告辞了。”他说完,不管我是否还有话跟他说,大踏步地离开。
“啊哦!这下这位金刚不会冒然来找你啦。”邹淼玲得意地坏笑。
我疾步向前,一把拧住她的耳朵,将她往角落里拖。
“呀呀呀!铭锐,快来救我啊。坏了拾伊童鞋的好事,她要杀人灭口啦!”她哀嚎着,好像我真格要杀她一般。
“你们就起内讧吧。我们难得看女人动手打架,尽管闹,只要别把巡捕房的人或是日本宪兵引来就行!”高铭锐乐呵呵地说道,根本没打算帮忙。
我把邹淼玲拖到墙角,低声道:“他知道我们的秘密了。”话一出口,她顿时老实了,紧张地看着我。我点点头,等她站好了,又说道:“不过你放心,他绝不会抖出去,还说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尽管吩咐他。只是,你刚才大大咧咧地乱说话,没准他一气之下就不帮忙了。”
“这话怎么说?”邹淼玲忽闪着大眼睛,看着我,突然嘴巴张成“O”型,“那个金刚好像认识春树。”
“不是你想的那样,他不知道春树的身份,关键你这一嗓子把人家妹妹的好事给搅合了。”我叹了一口气,“他打算给他妹妹说媒呢。那个小丫头人不错,又水灵又懂事,春树也见过。”
“我明白了。”邹淼玲恍然大悟,随即柳眉一竖,气恼地看着我点头。“嚯嚯,我算是明白了,你还是想甩了春树,我就跟他说春树是你未婚夫怎么着?就说!就说!”
“随便你吧。我又不能割了你的舌头。”我无可奈何。反正她话也说出口了,人家也误会了,人也被吓走了,总之没戏了。
“喂,春树!”邹淼玲见风险过去,又来了精神,走到池春树面前,一只胳膊搭到他肩上,很浪荡地扭着身子。“我想问你一个问题。如果你有条件娶三妻四妾,打不打算立我们家拾伊为正室啊?”
“啊?”池春树被吓得一跳,连忙将她的胳膊拿下,转搭到高铭锐肩上。“怎么突然说起这种事情?”
“有人看上你了,傻小子!”邹淼玲又将胳膊搭到他肩上,“我就说嘛,你可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帅锅,对你视而不见的全是心智不全、审美不佳的低能儿。我听说解放之前多娶几个老婆不算违法。考虑一下我的建议怎么样?男人嘛,花心点彰显英雄本色啊。”
邹淼玲一边说一边挑衅地看着我,单手叉着腰,立在那里摆成个茶壶的造型。
“一些容貌出众、但不识相的女人只能考虑当妾,洗衣做饭、刷锅洗碗、什么粗活累活都得干,白天伺候女人,晚上伺候男人!打不许还手,骂不许还口,我还不信治不服帖你!”她双眉上下挑动,火药味十足。
我权当没听见,让她YY个够。
池春树倒是没学我装傻,恭敬地再次将邹淼玲的玉臂送还至高铭锐肩膀上的同时,拍了拍高铭锐,“这位英雄,你看咱哥俩儿是否该考虑一下这位女英雄的建议?”
邹淼玲跳起来:“喂喂喂,他可不在这个范围内啊。”
“那他该算到哪个范围内?”池春树咬定她的破绽不放。“我可是一直崇拜着我哥,他都不算英雄,我更算不上了。这英雄本色嘛,还是不要彰显了。”
高铭锐哈哈大笑,戏谑地刮了一下邹淼玲羞恼的脸,突然收敛了笑容,严肃地对池春树说道:“别信哥,哥只是一个传说!”
我们都被逗乐,笑在一起。恍惚间,这个时空已经改变,我们又回到了七十年后——没有野兽出没,没有嗜血狂魔。
那一夜,梦特别多。起床后,回想起那些再熟悉不过的梦境,犹觉心惊。血染战袍的童天龙,追杀的魅影,模样模糊的古代少年……实在匪夷所思。
这些梦究竟意味着什么?为何一而再、再而三地造访我?
但令我惊醒的那个梦却是崭新的,也是最最可怕的。
我见到了浑身是血的尔忠国。
他似乎想对我说什么,可周围尽是喧嚣声,既像是风声,又像是枪弹声,我一句也听不见。
但通过他的唇形,我觉得有三个字不会错,那就是:我,爱,你。
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还是心灵感应的效果,没有答案。我只知道这个梦带来最深刻的思念,同时带来最深刻的痛。
他在哪里?是否还活着?谁能告诉我?
作者有话要说:支持春树筒子的亲们冒个泡嘛
他好郁闷的~~~~~~
那些曾经忿忿不平的亲们都弃坑了?
春树君,某蓝说你可以退场了。
春树抱树,龇目:“打死我也不退!玲玲就很支持我!”
话音未落,脑袋被高铭锐砸两个大包,晕倒,手仍死死抱树干不放。。。
121
121、临时抱佛脚 。。。
春节的微弱气氛转眼即被沦陷区的压抑气氛侵蚀殆尽——汉口突然戒严三天。
干起记者老本行的高铭锐透露了内幕,原来是一股抗日武装力量袭击了日伪设在武汉外围的军事据点,城内顿时高度警戒,防止被袭。
好在元宵节到来时,已经解禁,我们依照原先计划一大清早赶往古德寺拜佛。
路上,邹淼玲跟我一辆马车,虔诚地说为了这次拜佛,她已经八天未近“男色”,而且昨晚特地
沐浴更衣来着。我知道她的心思,这次拜佛只有一个目的:求子。
“医生说我不容易怀上。”她说到这里神色有些黯然。“要是你妈妈在就好了。什么疑难杂症都能解决。”
“淼玲,不会有问题的,你一定能怀上孩子。”我安慰她道。
“我没说现在想要孩子啊。”她装作无所谓。“我只是希望别被剥夺了做母亲的权利。想不想生和能不能生是两回事。就算我一辈子不想要一个孩子可我还是希望自己有生育能力。”
“淼玲。”我听出她话里的惆怅,“你一定可以的。”
“菩萨会帮我。”她莞尔一笑,“菩萨无所不能。你也要祈愿哦,听说那里的香火很旺,菩萨很灵验。”
我拉住她的手,她的手有些冰,而且微颤。我知道她心里其实很紧张这件事。她曾经跟我说过想为高铭锐生个孩子,但因为之前流产过两次,我们那个时代的医生就告诫过她因为她的子宫壁薄不能再刮宫了,一旦再怀上孩子势必要留下。然而,邹淼玲一直没再怀上孩子。
踏着积雪,我们四人每人捧了一大捆香进殿拜佛。
高铭锐不信佛,说自己是坚定的唯物主义者。我也从不拜佛,但最近异常膜拜佛祖,因为我非常希望尔忠国平安归来。虽然每天都在祈祷,但我想亲自上门烧香祈愿才能更显诚意。
香火弥漫的佛祖面前,我跪在蒲团上虔诚地祈祷,为邹淼玲祈祷,也为自己祈祷,求佛祖别让我的希望落空。
佛祖是最慈悲为怀的。我仰望着佛殿之上俯视芸芸众生的菩萨,感觉我的祈祷已经被接受了。
“拾伊,你许了什么愿?”邹淼玲跪到我边上轻声问道。
“保佑你今年就生个白胖胖的娃娃。”
“没诚意。”她捣了我一下。
“绝对诚心诚意,佛祖听见了。”
“成心气我啊?”她又捣了我一下,“求子应该拜观音,死丫头,不要不懂装懂好不好?”
我顿时满头黑线:“好好,我再焚一炷香去送子观音那里拜。”
“带着春树一道去,顺便也替你自己求一个。”她朝我抛个媚眼。
“淼玲,收敛妖气啊,不然这么多天的准备白费了。”我警告她。
“切!”她朝我翻白眼,“铭锐,过来跪下!”玉手朝站在大殿门口东张西望的高铭锐一指。
我找到送子观音,跪下地虔诚地祈祷。池春树跟在我身后不远处无所事事。
“施主,渡缘大师有请。”一个不食人间烟火的声音从右侧传来。
我看过去,是个三十岁上下的和尚双手合十正在对池春树说话。
“我不是一个人来的。”池春树向他微微鞠躬行礼。
“无妨,各位施主可以一道前去。”
我从蒲团上站起来,诧异地走过去。“这位师父,可知道是为什么事找他?”
和尚摇摇头,“贫僧不知细节,只管传话。”他平静地看着我,目光并未停留在我的脸上,而是穿过我不知看向了哪里。
我想这便是四大皆空的眼睛。
“拾伊,什么事,准备吃斋饭吗?一道去,我可是空腹来的。”邹淼玲拉着高铭的手踏进殿来。
“四位施主都齐了,请随我来。”和尚说道。
我暗自惊诧,他如何知道我们是四个人一道来的。神乎!
跟随和尚来到一座挂着“闲人莫入”木牌的清幽小院门前,和尚俯首道:“请进,渡缘大师已守候在此。”说罢,离去。
我们带着问号往里走,另一个约摸二十岁上下的小和尚恭候在一间禅房门口,朝我们施礼。
“老和尚是不是知道我们不是当地人。”邹淼玲悄悄对我说。
“也许吧。”我想佛门有很多事我们这些凡夫俗子是没法明白的。但听刚才引我们过来的那个和
尚的语气好像只请了池春树一个人,我们三个不过是陪同。
一个慈眉善目的老和尚正在敲木鱼,我们进去后他也不停下,仿佛我们不存在。
我们几个随便找了地方静静地坐着,不敢打扰。
足足五分钟之后,老和尚才停下,捻须,朝我们一一看过去,目光落在池春树身上。“施主
可是从东方退至此地?”
池春树微微一怔,点头。
我琢磨着老和尚的话,东方,不就是日本吗?退回来,我们的确是倒退过来的,足足倒退了七十年啊。
老和尚面露微笑:“你们曾在此地却又并非此地。”
我们几个面面相觑,觉得这个老和尚很不一般。
“大师,您找我们什么事啊?”邹淼玲急于知道原因。
“为他而来。”老和尚的目光仍停留在池春树身上。
“什么意思?”邹淼玲的语气带着警惕和敌意。
“老衲觉得三位还是回避一下比较妥,慧明可以带你们去吃斋饭。”
“我们几个一道来的,要吃一起去吃,要留一起留下。”邹淼玲直肠子,想说什么立即说出来。
老和尚笑了笑。“我来为这位女施主测一卦如何?”
“收钱的那种吗?”邹淼玲问道。
老和尚摇摇头,“测不准不要任何香火钱,但测得准请三位施主暂避片刻即可。”
“呀?”邹淼玲顿时来兴趣了。
“测什么?”
“女施主来此的目的。”
“这很简单啦,来此的人全是拜佛的嘛。”她哧了一下。
“女施主可是为子嗣之事而来?”
邹淼玲转了转眼珠:“你看我们一对对拜观音,当然知道我们是为子嗣而来了,这个卦不算准,有眼睛就能知道。”
老和尚也不生气,呵呵一笑,又说道:“这位女施主与身边之人并非夫妻却胜似夫妻。”
邹淼玲坐不住了,微微起身,面露惊讶之色。“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老和尚并不解释,却问道:“既然准,可否给老衲几分钟与这位施主一叙?”
邹淼玲看着我,似在犹豫。“大师都这么说了,我们先走吧,填肚子去。”高铭锐拉起她的手说道。
我看了看池春树,跟随他俩一道离开。
“他打算跟春树说什么,神秘兮兮的?”邹淼玲蹙眉看我。
“我早上吃过饭,不跟你们一道吃了。”我对她说,“我想偷听谈话内容。”
“对对对,你耳朵好使,赶紧听听他对春树说什么?”
我走下台阶,绕过门廊转到那个和尚禅房后面,距离他们约十米,凝神细听,还真让我听见了。
“……云游至此,施主跟我佛门颇有机缘,老衲有意收你为徒,不知施主可愿入我佛门?
我听到池春水吃惊地啊了一声,未作回答。
“施主不必急于回答,老衲五日后方才离开此地,你随时可以过来本寺。”
“我——呃,承蒙大师厚爱,但是我,我并不想出家,从未想过。”
“可是因为身边那位女施主?”
“……”
“老衲早已看出。可惜,她与你并非有缘之人,长痛不如短痛。你非凡尘中人,何须踏足凡尘之事呢?”
“大师,我愚钝,听不懂您说什么,我就是一个凡夫俗子。”
“唉,凡尘种种皆为应劫而生,老衲有意渡你跳出红尘外,你若执意留恋,势必劫难重重啊。”
老和尚说得离奇,我听得心惊。这和尚说什么乱七八糟的,为了收徒弟连恫吓的手段都使出来了。
要不是看着他是老和尚的份上,我真想冲进去直接把池春树拖走,让他一个人在那里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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