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欺我为妖-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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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变身她是曾见过的,丹露的样子至今令她心有余悸。难不成非别也会变出什么意想不到的东西来?

不,本能的,巫云真拒绝看到,无论那将是什么东西。

“非别,先退下。”阎非生伸手按上弟弟的背,竟丝毫也不怕那杀气灼伤手臂,神色冷然。阎非别尤自不肯:“大哥,他们该死。”

“由我来。”兄弟二人打了个照面,非别怔了一怔,终是恢复了平静。

巫云真刚放下一颗心来,一转头,忽见身边多出一人来。却是师兄。

眼睛霎时瞪大:“师兄你怎么进来的?”再看那牢门,分明不见任何破损,连打也未曾打开。

“师妹,什么都不要说,我们先走。”麒云拉了巫云真就走,面对那玄铁栏杆全然不当一回事,径自穿过,看得巫云真越发目瞪口呆。不知不觉的,自己也竟已来到牢外。

“弦,你去抓人,这里我来应付!”女子挥舞红鞭,二话不说冲上前来。

阎非生忙一把推开心不在焉的阎非别:“你走。这里有我。”话毕,已和那女子对打起来。

“匡”的一声,千年玄铁栏瞬时已被鞭子削成两半。

再说那麒云本走得飞快,只是这地府形势万分复杂,一来二去,免不得有些失了方向。

片刻后,那叫弦的男人已追赶上来,不由分说就是一大锤子抡上来。麒云护着巫云真跳开,神色复杂道:“你们究竟奉谁的命来!”

“你不配知道!”又一大锤子抡上来,麒云躲得飞快,那巫云真却免不得尖叫一声。

只差一点点,脑袋差点给抡成肉酱。

巫云真瞪大眼满脸惊恐道:“师兄,我们快跑。”

“跑?你们逃得过天界的天罗地网?”弦哈哈大笑道,“普天之下全凭我们大人做主,识相的就快跟我回去!否则休怪我手下无情,把你们砸成肉泥!”

“大人?”麒云暗忖,说话间对方又抡了一锤子过来。

“乓”的一声,麒云躲得及时,本挨不到那一锤。然而那锤下此刻竟赫然立了一人,不偏不倚受了重击。看那形势,竟是得了当头一锤。

“非别!”巫云真忙挣出麒云束缚,见阎非别正以手推锤,一边转过半个侧脸来,邪邪一笑。当下气得眼泪差点下来:“你白痴啊,一锤子打不死你!”

“小真儿我没事。你还好吧?”阎非别轻轻松松甩开那锤。对方恼羞成怒,又“乓乓”打下两锤来,阎非别此时已转了身朝巫云真走去,面带微笑,留了身后全部破绽出去。

“乓乓乓”,又是几锤抡在身上。

饶是巫云真看得多么胆战心惊,阎非别毫发未伤是事实。待他挥开锤子走到巫云真面前,巫云真只恨得咬牙切齿:“你怎么不去死?”

阎非别大惊,随即满脸委屈:“小真儿,你真的要我死?”

“。。。。。。”巫云真瞪他一眼,转身找师兄,却见那麒云正面无表情看着自己,不免又有些心慌。

师兄最近怎么了,老爱不声不响看自己,怪说摹�

“师妹,我们走。”麒云一把拉了她就走。

“去哪里?”

“麒麟岩。” 
 巫云真一直隐隐感到师兄和非别不对路,但如此明显之表达,还是开天辟地头一遭。

比如此时此刻,当阎非别说什么也要跟巫云真一道去道麒麟岩时,麒云只面无表情一字一句道:“我不欢迎你。”

“轰隆隆”,巫云真顿时感到头脑发胀,几乎摔倒。

非别是好惹的主吗?当然不是。非别会善罢甘休吗?显然不会。

果真,下一刻已听他嚷嚷起来:“你凭什么带真儿走,真儿留下!”

说着就伸手来抢,麒云一闪身,飞了老远,非别来追,麒云二话不说又跑。

一来二去,巫云真头晕目眩,忍无可忍。终是挣开麒云双手,怒不可遏道:“都给我住手!你们当我是什么好玩的,抢来抢去有意思么!”

说话间已逃出几米远,狠狠瞪向二人。阎非别立马认错,一张美脸上带了委屈,似是在为自己争辩:“真儿去哪里,我就去哪里。”

“师妹。”麒云淡淡望着她,眉头一皱。

“这里出了什么事?如何这般热闹?”突然间,旁边路上出现一群人。说是出现,一点也不夸张,因为刚刚眨眼前的那一瞬间,路上还分明一个人也没有。再看那整齐的装束,竟也不似鬼差。为首的是一个颇有气势的军装女子。

“好啊,援兵来了!”阎非别正忍了气,二话不说冲上前去,抡拳就打。

那女子目光一闪,登时躲开,脸色愠怒道:“地府竟有如此无礼之徒!”身旁几个武将纷纷上前保护,女子又命道:“先别动手。待我去拜见阎王。”

“我父亲不在地府。”阎非别被巫云真拉了住,有些闷闷,“小真儿,你拦我干吗。”

女子一愣,遂将几人打量了一番,微微一笑:“你是阎王家的——?”

“二傻子。”巫云真眨了眨眼,一本正经道:“您千万莫怪,他是全地府最傻最无礼的。”

一边无视非别微怒的眉毛,一边偷偷骂道:“也不看看人家多少人手,也不分青红皂白。叫你二傻子你有意见?”说罢狠掐了一下他的手腕,看他能如何。

非别正欲还口,那女子已走上前来:“素闻地府主事的是大公子,二公子可否引荐?”

“你是谁,来做什么?”阎非别挑了挑眉,心中很有些不快。只欲把这女的早打发了,好跟巫云真算账。又恐她也是来闹事的,大哥一时应付不来。

“我乃天界电慈波。”电慈波道,“特来拜见阎王及几位公子。”

“哼,难道你一个神仙闲来无事,专程跑地府来玩?”阎非别冷冷看她一眼,见她手中拿着什么,明晃晃很有些扎眼。

“奉玉帝之命前来捉拿刘莲。”电慈波微微一顿,道,“若是大公子没空,二公子可否带我去见见刘莲?”

“我不知道有这么个人。你找错地方了。”饶是巫云真使劲使眼色,阎非别只是不理,转身若无其事道:“这里没意思,我们去外面玩。”

“你若找到刘莲,真要抓她回去?”巫云真一想起刘莲那冷漠却隐痛的脸,就忍不住心中一颤。

她说过,她再也不回天庭。她要守在梦桥边,因为只有这样,她才有可能再见到她爱之人。

“你知道她在哪?”电慈波忙上前,看着眼前一身漆黑的小姑娘,眉眼清秀,恍惚间竟有那三四分眼熟,也不知哪里见过似的。

“你先告诉我,会不会对她不利?”巫云真执拗于这个问题,一意不和非别走。

电慈波轻叹一声,无奈道:“我是她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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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云真说不得又多管了一回闲事,阎非别闷闷,想着外面大好的花花世界,很有些惋惜,却遵从了他说过的话,紧跟着巫云真。

切,他才没那么傻,放任麒云跟着巫云真却不理。万一他一不小心拐了真儿走,叫自个儿跑哪里哭去。

一行人很快来到梦桥边上。巫云真一眼便看到了桥上倚着的那个紫色身影,见她低头望着河下流水发呆,当下不免生了三两声叹息来。想当初那样傲气的一个女子,说着“任天下多少神魔,又有谁能管得了我”,如今却落得如此寂寞下场,何其可悲可叹。

是不是真的失去了爱人,就再无生趣可言?巫云真想着,不由望了阎非别一眼。

“刘莲。”电慈波站在桥头望女儿,心中一瞬柔情,却被手中明黄的使命所摧毁,当下铁面无私道,“我奉玉帝之命,特将你捉拿回天庭。”

“我不回去。”似是早料到了这样的场面,刘莲没有转身,也没有回头,依旧看着流水,神情冷落。

“为什么,难道你真的愿意在地府做鬼?”电慈波有些激动,却不敢有太大反应。

“我愿意。”刘莲说着,忽而将头上发簪取下,冷冷道,“你还记得这是你在出嫁时给我戴上的吗?”

蓦地回转身来,阴冷的风吹得她紫衣乱舞,那桥上之人却有着视死如归的决绝,对着电慈波一字一句:“如今姬暗死了,我只有两条路走。或者死,或者让我守在这里。”说罢将那发簪对准眉心,毫不犹豫刺下。

“莲儿!”电慈波惊呼。

“嘭”,千钧一发之际,麒云已飞了一枚玉石过去,重重打落发簪。

发簪落入河水中,刘莲面上却满不在乎道,“我随时可以死,只要我愿意。”

“你宁死也不愿再回天庭?”电慈波有些无力,做了这么多年的女强人,第一次感到心中唯一的一处软肋被击中。对于女儿,她有太多的不舍得太多的狠不下心。

试问天底下有哪个父母肯看着亲生女儿死?何况是自己亲手所逼。

“是。”刘莲决然转身道:“我不回去,生生世世都不要再做神。我只要守在这里,等着姬暗回来。”深远的目光投向了黑暗中的某一个角落,刘莲忽然轻笑道,“姬暗说过要和我白头偕老,像人间夫妻一样。到那时我们儿孙绕膝,两鬓斑白,便是天底下最快乐的活神仙,真神仙也比不了。”

电慈波没有说话,眉间的英气似乎一下子消失殆尽,中年的脸瞬时苍老了许多。过一会,她终于叹了一口气,硬下心道:“既然如此,我只当没有生过你。”

转身又朝众将士道,“刘莲抗旨不遵,已被我电慈波亲手杀死。从今以后,六界内再没有刘莲这个人。”

众将士尊“是”,电慈波走向巫云真:“以后,还要烦劳你多照顾她。”

巫云真正想说自己并非地府中人,那阎非别已抢白了去,“那是自然。”说话的语气,俨然巫云真的代言人,理所当然替她做了决定。

“别听这二傻子乱说。其实我并非地府中人。”巫云真狠踢非别一脚,又多了一笔可算之帐。

“哦?这样说来,我竟觉得你很有几分熟悉。”电慈波微微一笑道,“若是以后有什么事要帮,尽可来找我。”

最后看一眼桥上之人,电慈波忽对麒云道:“看你方才的身手,也不似寻常人。不知尊姓大名?”

“我师兄是神仙。”巫云真忙道,“家住昆山麒麟岩。。。”

“竟是云麒麟一族?”电慈波微微讶异,随即又点头道,“总之,多谢各位。我这便回天界去了。”说罢身子一转,一片亮光中,一行众将士已随她消失得无影无踪。

“哎呀,忘了问她是不是和那两人一伙的!”巫云真惊呼,忽听得桥上传来叹息:“娘亲,孩儿不孝。。。”

一转头,只见那刘莲已转向麒云:“刚刚你为什么帮我?”

“因为你不想死。”麒云淡淡的,“你既决意辜负你母亲,又以死相逼,倒也孝顺。”

“哈,哈哈!”刘莲突然狂笑两声,似是勾起了什么回忆,目中疯狂道:“你可知当初姬暗是怎么魂飞魄散的?你可知凭姬暗那样的身手,却是如何轻易死于非命么?”

刘莲脸上久已平静,此刻却突然现出仇恨来,“是李天王所逼,却是,却是我父亲为了保住清誉,亲自下的手!”

“他,他亲手杀了我的姬暗!还对我说,他本来就不赞成我们的婚事。姬暗只是区区一个元帅,所犯之事却足以令我们祖辈蒙羞,唯有杀了他,才能保住我们刘家几辈子的声誉,可他——他亲手杀的是我的丈夫啊!”

“我虽知这和母亲没半点关系,可若我回了天庭,难道要我日日夜夜对着杀我丈夫的凶手——我的亲身父亲吗?我办不到!索性这样,不如留在地府,至少,姬暗还能找回来。”刘莲说着,面目恢复了平静,脸上时不时显出的憧憬表情,令人更觉其可悲可叹。

“从今以后,刘莲已死,我姓梦。”刘莲喃喃着走向桥中央,“唯有在梦里,我才可以与姬暗做一对白首夫妻。”

望着刘莲的背影消失在桥上,巫云真深深叹出了一口气。

阎非别不知不觉揽了巫云真,轻轻握她手道:“小真儿,我以后天天陪着你,绝不会让你有一天孤苦无依。”

“我说过,你在哪里,我在哪里。”

巫云真心头一动,蓦地抬头看他,咫尺之间,似有千言万语,却发觉自己似乎早已陷入他的深情之中,无法自拔。

“谁,谁要你天天陪着。。。”脸上登时发热,巫云真忙别开了脸去,阎非别一愣,依旧笑着攀上她的肩道,“要不我们也可以做点别的有趣的事情去。。。。。。”

“呸!”这下巫云真反应迅速,闪过了他的手臂,正待骂他几句,突然听得背后传来一个厚重无比,如泰山压顶似的声音:“小别。”

还未转头去看,只见那阎非别已变了脸色,一脸兴奋道:“爹!” 
  人都说,阎王爷长得铁面獠牙,张牙舞爪,三头六臂,乃天底下凶悍之最,丑恶之最,唬人之最。

可巫云真此时望着眼前这个清清秀秀一脸温柔的美大叔,怎么也联想不起曾经听闻过的那副面貌来。除了那如泰山压顶的声音实在令人毛骨悚然外,总体来说,从他脸上很明显能看出他儿子们所承的血统来。

是了,若是阎王真长得那样凶神恶煞,又怎么能生出非生非别这等美色来呢。

啧啧,所以说,有图有真相。

“小别,最近学乖没有?”阎王一见阎非别,就一把搂住使劲蹭着。

大儿子非生天生性子冷,在他面前他是断不敢这么造次着。然而这非别小儿自小可爱有趣,他对他是喜爱异常,平日的亲热也就非他人能比。

“喂喂,你住手!”阎非别显然脸上挂不住,若说平日里疯疯癫癫的他也就忍了,但如今是在真儿面前,他怎么能如此丢脸。

奋力甩开阎王的八爪手,一眼瞥见巫云真正愣在那里。趁此间隙,阎非别连忙跳去拉住巫云真道:“真儿,这是我家老头。”

“啊?老头。。。不不,阎王爷好!”这算是第一次见家长么,巫云真心中有些惴惴。见身旁非别泰然自若,心情才不由放松了些。

咦?不对啊,怎么好端端的直接介绍给家长了,她什么时候答应的?

“嗯。”阎王哼了一声,探寻地望了阎非别一眼,咳嗽两声,微微收了笑容道,“小别,去找你大哥来。”

“切,你干吗不自己去。”阎非别不悦,低头对巫云真耳语,“咱们别理这老头,出去玩去。”

“这样好吗?”隐隐约约的,巫云真似乎感到气氛有什么不对。额,如果不是她太过敏感的话,那就是阎王对她着实不怎么喜欢。

她又不傻,光看美大叔的表情就能猜出几分了。

“你还是去找你大哥来吧。”

“小别,为父教的你都忘了吗?”阎王扫了巫云真一眼,清秀的脸上已不见一丝笑容,目光一凛,突然冷道,“女人玩玩就算了。切不可被缠上。”

阎非别一怔,随即脱口而出:“我这次是认真的!”脸上愤愤,见巫云真脸色发白,忙道,“真儿你别听他的,我是真心喜欢你。”

“哈哈,小别啊小别,不是我说你,你实在也——天真太过了!你忘了你可是我阎家最最多情的,啧啧,难道你上回对着兔妖鼠妖牡丹妖说的就不算数了么?这次又是什么妖?麻雀?蜘蛛?”阎王佯装宽厚笑笑道,“小别,你也不小了,别太淘气。要是这姑娘当了真,那就不好,万一人家惦记你一辈子,岂不就毁了她?”

“爹!”阎非别听得这几句,早已急的几欲上前拼命。忽见那巫云真脸色阴沉,一言不发抽出了手去,力道虽不大,却分外决绝。

非别忙道:“真儿,你别听他胡说。”

“小别,爹怎么教你的。漂亮的女人要赞,可爱的女人要哄,至于既不漂亮又不可爱的,却大可不必费心思。我看那兔妖是你交的女朋友中顶可爱的,莫不是我几年不在,你的眼光就退化了?”

“死老头!闭嘴!”非别震怒。

“师兄,我们走。”

巫云真低着头,静静向麒云走去。阎非别一把拉她,她却只冷冷一笑,甩开他依旧前进。

“真儿,我爹在开玩笑,你听我解释!”阎非别急了,一把将她揽入怀中,紧紧箍住。然而他再迟钝,也分明感受到了怀中躯体的僵硬。

她在拒绝他。

“好,我现在只问你一句话,那些女朋友,都是真的吗?”

明显感到他的身子一怔,巫云真已然得到了回答。拼力挣开了他的怀抱,巫云真蓦地笑了。

笑,是为了伪装。

她要忍,为了仅存的那点可悲的尊严,她一定要忍着泪不让它流下来。否则,她岂非什么都失

去了?

麒云淡淡的,轻轻拂过巫云真的脸,拭去那笑着落下的泪。他没有说话,径自揽起她,纵身一跃,瞬间消失在黑暗中。

阎非别忙去追,那阎王却一把将他拉住道:“谁让你和神仙混在一起的?好大的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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阎王揪着阎非别一径来到长生殿,阎非生已在那恭候多时。

“父亲。”非生将阎王让上宝座,恭恭敬敬道,“这次出行可还顺利?”

“嗯。”阎王点点头,在大儿子面前,免不得摆出一副正儿八经的样子来,沉吟一声道,“我不在这些日子,地府可有什么异动?”

“没有。”阎非生看了弟弟一眼,见他满脸愤愤,不知出了什么事。又见阎王面色不善,心中便大约猜到了几分。

“你弟弟逃婚一事,你可知道?”

“不关大哥的事,有事冲我来!”阎非别怒目相视,如对仇敌。

“九尾狐族将你带走是他们不对,但你当众逃婚,却将他们一族的颜面扫地。”阎王声音加重,忽而微微一笑道,“幸而我已见过他们长老,不日就可重新完婚。”

“做梦!”阎非别火冒三丈,提起这事,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是可忍孰不可忍。即便眼前的是自己的亲爹,难道就能干涉自己的自由了?

“非别的婚事不是在一百年之后么?”阎非生面无表情,轻轻按住非别蠢蠢欲动的肩。

“我做主,提前了。要不再让他这样闹下去,和那些神仙沾上关系,我无论如何不会答应。”

“真儿不是神仙!”阎非别火大,“即便她是,只要我喜欢她,我就要跟她在一起!”

“非别,不要冲动。”阎非生毕竟老练,处事也不是一天两天,见这对父子大眼瞪小眼,忙道:“你先下去,我与父亲单独谈谈。”

“不许他出地府!”阎王嚷嚷着,非生已收走非别腰牌。原来地府之人出入地府,全靠这一块腰牌。神仙自另当别论。

非别简直着起了一团火,阎非生好容易把弟弟劝走,终于一脸凝重道:“莫不是外头出了什么事情?”

阎王听非生这么一说,便知他听闻了什么,于是和盘托出。

原来,三千年前和天界元笑大神一战,地府曾元气大伤。彼时,阳混地界的九尾狐族倾力相帮,损失了大部分的族人,自此地府与九尾狐族结下盟约,约定地府皇族世世代代娶狐族女子为妻,以作报答。当时还有一支力量,却是西番地界的鸟族。

六界之中,魔与佛支脉稀疏,早已无所作为。神界大盛,人妖鬼界常处于神界压迫之下。当初元笑大神一事正是神界对地府的警告。妖界之中,又属鸟族与狐族强盛。前者乃昆山凤凰族支脉,后者凭借几百世流传,枝叶繁盛,实力不可小觑。当然,这都是在元笑一战之前。大战之后,狐族损失惨重,支脉几乎凋零,如今只剩下花西墨一颗独苗。而鸟族几经变迁,也早已不再如当初一般繁荣了。

地府曾与鸟族约定,每隔一百年,都将对其凤凰神奉上鲜血。殊不知,地府皇族乃是半仙半鬼之身,其血对他人并无特别效果,对于鸟族,却是无价之珍宝。祖辈的恩怨虽已无法追溯,但鸟族世世代代都流传着这样的传说:只要对凤凰神供上一万年的地府之血,凤凰神就会将上古的凤凰神力传授给族中一人。而彼时,此人叱咤六界,睥睨苍生,重振鸟族也就不是什么难事。这也便是鸟族对地府倾力相帮的原因。

为了报答当初两族救人于危难的恩情,阎王只好用两个儿子还债。非别被派去与九尾狐族联姻,非生则每一百年放一次血。每次放血都需浇灌一千株凤凰花——那几乎需要两池子的血才足够。

而这次阎王出游,正是去了鸟族探听情况。顺便游历妖界,寻找反抗天庭之同盟。果真,被他发现千绝山头不知谁聚集了一群妖魔,似是要反抗天界的。及至等了一年,却没有见到其首领,阎王终于决定回地府。谁知就在他返回地府经过阳混地界时,突然听闻了非别逃婚的消息。

这一惊非同小可。阎王问清情况,才知道非别夺了花西墨的令牌,让她做不成女王。狐族为了夺回令牌,施计将非别带到阳混地界,而后索性决定令他们成亲,以绝后患。阎王听罢,想到非别天性顽劣,神智(广告:书香门第 凄晰整理)(广告:书香门第 凄晰整理),成亲未必不是件好事,于是达成协议,决定将花西墨早日娶过门。

“原来如此,我还以为非别是被天界带了走。”阎非生冷静道,“父亲现在有什么打算?”

阎王摸摸脸,叹了一口气:“千绝山头我自然还要再去一趟。小别的婚事却不可耽搁。你即日安排吧。”

“非别他未必愿意。”

“难道他还妄图和那个神仙在一起?我只要在一日,就绝不会答应!”阎王有些激动,斩钉截铁道,“就这样决定,小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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