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欺我为妖-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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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阎非生点头,心中若有所思。

阎王走出门去,过一会突然回头,踌躇道:“鸟族那里,百年之约快到了。”

“我知道。”阎非生答应,瞬间隐匿到黑幕中,无声无息。

每百年放一次血的生活,他早已习惯。甚至早在三千年之前,鸟族每次必会派人来求血,父亲老了,也总是他献的血。只不过那时他们尚有给多给少的自由,而今,却是为了还债理所当然地给出去。

回到房间,屋内漆黑一片。阎非生照例没有点灯,却不由自主将目光投向床铺。恍惚间,眼前突然出现了一张女子的笑脸。

那日,她悄悄来到他房中偷笔。他就在一旁,却并没有揭穿她。及至后来她拼力在他床上肆意踩踏,露出那样灿烂的笑容来,他依然没有出声。

他就那样看着她,静静的,真想永生永世看下去。他知道那笑容是独属于他的。那是她只有在咒骂他时才会现出的会心笑容。

想到这里,阎非生不自觉地勾起唇角来。每每见到她,他都想这样笑,可是,他不能。

而她,永远不会知道这一切。 
巫云真回到麒麟岩,三天三夜没吃饭。

她气非别,更恨他不跟来解释解释。当初她是生他的气,才不由分说跟师兄来到这里,可是过了两天还没见他找来,她却也急了。

巫云真痛恨自己就这样没主张地轻易沦陷进去,可是她也明白,自己对非别的眷念已不是三两天能够消解的。纵使他们在一起每每只能吵架斗气,她也还是无限怀念着那段无忧无虑的时光。

“小真儿。。。”

耳边突然传来这么一声轻呼,巫云真慌忙起身去找,却发觉四周空荡荡一个人也没有。

呸呸,又出现幻觉了。

无奈摇了摇头,桌上放着师兄准备的饭菜,巫云真却一点胃口也没有。

非别在干什么呢?是不是又找他那些妖怪妹妹玩去了?是不是听他爹的话决意和自己分开了?

巫云真暗暗赌咒,要是他过十天还不找来,自己就把他忘了。

哼,谁稀罕!

正想着,门口突然出现了一个身影,巫云真忙抬头,原是师兄回来了。心里稍稍有些失望,却见师兄脸色如常,静静在桌旁坐下。

“怎么样?陆羽青复生了没有?”自打离了地府,巫云真第一个挂念着陆羽青的生死,想着生死簿已经销毁,没道理他还不复活,于是让麒云多方打探。

一连三日都见师兄摇头,巫云真此刻再按捺不住,当下皱了皱眉起身道:“我去找浅浅。”

麒云没有拦她,只淡淡喝茶道:“师妹,你忘了答应我什么?”

巫云真复又坐下,过了片刻,突然灵机一动道,“对了,丹露回来没有?要不我去找找她?这丫头也实在太顽皮了。。。。。。”

“。。。。。。”

巫云真刚要起身,就被麒云按回椅子上,顺手递过来一杯茶。

巫云真接住,满是无精打采道:“是,我是答应了不离开昆山。可是,可是。。。。。。”说

真的,她好想出去探听探听非别的消息。可恨师兄拦她,她却也无计可施。

跑?开玩笑,这麒麟岩所见之处都是雪,要是光靠她两双脚,死了也未必能找到出路。保不准就埋在荒山野岭了。

“哎。。。”巫云真一天第二十七次叹气。

“师妹,你只需安心待在这里。”麒云望着巫云真,眸中忽闪过什么,瞬间已恢复了平静。

巫云真闷闷喝一口,仍是不死心,突然问道:“上次要抓我的到底是些什么人?”

麒云冷不防她问,顿了一顿,良久才道:“你不必管。”

“我是不想管,可是他们要抓我,出手又那么狠辣,万一我遇上了,也总要死个明白吧!”

麒云当下皱眉道:“只要你待在这里,谁也动不了你。”

“师兄!”巫云真抗议,狠狠把拳头捶到桌上。

啊——啊啊——

她实在是,她实在是快闷死了快闷死了快闷死了啊,师兄怎么能这样轻松自在地说“待在这里”?

巫云真从不怕无聊,因为她总以为自己能想到点事情做,但,但这也太无聊了点吧!上次是因为受伤日日躺着才不计较,可是现在她手脚健全得很,没点事做就全身不舒服,偏偏这麒麟岩除了雪就是石头,再没别的了。。。

“哎。。。”巫云真第二十八次叹气。

“山下有一个小镇,你若实在无聊,就去那边住着。”

麒云只刚说了一半,巫云真眼中已放出光来:“你怎么不早说!”

麒云微微一笑道:“不知道你这么无事可做。”

巫云真顿时好奇:“那你以前一个人都在这做些什么?”

麒云瞥了她一眼,没有回答,转身道,“还不快收拾好随我下山。”

“是!”后者欢呼雀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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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云真兴高采烈地,随麒云“嗖”的一下来到了山下小镇。

说是小镇,着实不大。因为地处常年严寒的昆山脚下,地理偏僻,若不是听闻昆山上住了仙人,求仙问道之人颇多,想必也发展不起来。后来因为每年二月与十月都有一定量的求道者经过,许多外乡人就抓住契机在这里定居下来,从而慢慢演化出了这样一片世外桃源。

巫云真此刻正瞪大眼睛站在镇外一片桃林内,看着树上丰硕可口的大桃子,口水直流。

“师兄,这,这里怎么会有桃子?”翠绿的叶,粉红的桃,这片桃源着实与山上白茫茫一望无际的雪地形成了鲜明对比。已经三天没吃饭的巫云真只一见这桃子,就迫不及待伸手去摘。

“这是从前有位仙人经过时栽下的。”见巫云真抓一个不由分说咬下去,麒云微微一笑,“师妹,这桃子虽大,口味却。。。”

话音未落,就见巫云真“呸”的一声将桃肉吐出。

“呸呸呸!苦死我了!”巫云真愤怒地扇着舌头。呸,这桃子何止不甜,还苦涩得很。见师兄在一旁偷笑,巫云真便知他是故意的。

“师妹,你好好呆在这里,切不可出去。”麒云突然身子一闪,消失在空气中。巫云真一惊,忽听身后突然传来一个沙哑的叫声:“喂!那个穿黑衣服的,你在我苦桃林干嘛?”

巫云真立刻明白师兄的用意,于是笑着转过身道:“我是刚到这镇上来的,迷路了。”

见那说话的原来是个大伯,心下不由又定了定,“大伯,这是你的地盘?”

“什么我的地盘。。。。。。”那大伯走得近了,上山下下将巫云真打量了一番,突然间,他大惊失色道,“你——你是——”

巫云真不解,见那大伯如抽风一般,连忙上前一步:“大伯你没事吧?你家在哪里,我送你回家去?”

“好,好好好!啊,我总算见着活的了!没想到我有生之年还能见到。。。”那大伯顾自喃喃着,不一会儿就把巫云真带到了镇上,脚下健步如飞,脸上犹激动不已,逢人就道:“我遇到神婆了!我遇到神婆了!”

及至走遍了大半个镇子,所有人都知道镇上来了个神婆,巫云真统共云里雾里,不知发生了什么,却分明感到投向自己的目光崇敬多过敌意,于是带着朦朦胧胧的微笑,默许了抽风大伯的行为。

本来嘛,她也是干过神婆这一行的。

哎?可这大伯究竟是怎么慧眼识珠的?

“神婆,你住我家吧!我家正好有空房,我儿子们已经搬出去了,家里就我和我老婆子。”大伯热情洋溢地把巫云真迎回了自己家,巫云真想想正缺个住处,竟这么糊里糊涂地答应下了。

到了吃晚饭的时辰,巫云真终于逮了个机会问大伯他究竟是怎么认出自己的,大伯颤抖拿出一封信道:“我老家在姑苏城,神婆,你还记得姑苏城外那个卖茶的吗?”

“啊!”卖茶的!巫云真立刻茅塞顿开。

她就说,这个大伯怎么那么熟悉,现在想起来,他连说话的方式都跟那卖茶的那么神似。。。。。。额滴神啊!

“他是我大哥!”大伯激动不已:“我大哥自从见到了你,给我写了好长好长一封信,详细描述了你的长相特征和衣着打扮,还说自从你去过十里坡,他生意就好得不得了,已经发展成一个景点了,他没两年就能享清福了。。。这不,我在桃林里一眼就认出你来了。。。。。。”

“啊,呵呵。。。。。。”巫云真暗自思忖着,她这算是因祸得福,还是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不过这也不要紧,她想着自己从来也没干过坏事,冒充冒充神婆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罪嘛,当着就当着好了。。。。。。

正盘算着,门外突然传来敲门声。大伯五岁的孙子小虎去开门,不一会,那窄小的门口已涌入一大群人,满满当当站了一院子,各家拎着鸡鸭蔬菜水果,一众笑盈盈望着自己。

“大家好。呵,呵呵。”巫云真被看得心慌,正疑惑着,就见大伯欢喜道:“这些都是来找你帮忙的。”

“啊?”啊!巫云真顿时张大嘴。

乡里群众不管,已一个个涌上前来。

“神婆,我家母猪死了,小猪不肯吃食,该怎么办?”

“神婆,我儿子想要娶个媳妇,你能不能给物色物色?”

“我老伴不知道得了什么病,每天都昏昏沉沉的,只知道睡觉,幸亏老天有眼,派神婆下凡来,你可千万要救救我家老伴!”

“等等,一个一个来!”大伯忙维持秩序,见巫云真尤自抽搐着,便道:“你有所不知,神婆在我们这里就是半仙的代名词。我们这穷乡僻壤的,平日里根本没有神仙照管保佑,经常多灾多难的。自打几年前来了个算命的说只有一个黑衣黑鞋的神婆能救我们,我们就日日盼着你来。从前我还不相信世上真有这样的人,但自从收到大哥的信,我就确信不疑了。神婆,我们可把你盼来了!

又是算命的?巫云真抽抽嘴角,勉强点了点头。一时间,欢呼声四起,鸡鸭蔬菜统统朝自己丢过来,瞬时把她淹没了。

神啊!她,她是不是还是说清楚情况比较好?巫云真躲在鸡鸭堆里合计着,下次一定不能再冒充这么高技术含量的职业,看这些乡民这样热情,要是她否认是神婆,会不会被打死啊。。。于是当场掰着手指算起来,她都会干些什么呢?绑红线,拖地板,听鬼故事,揍非别。。。。。。

“乡亲们不要着急,我一定会帮助大家的,但大伙也知道,神婆有大有小,主掌的事物也不一样,本神婆主要技能其实是做媒,其次是召魂,再其次是算命。。。。。。”巫云真当众宣布。

“神婆,你会除妖吗?”人群中有人问。

“会,也算会那么一点点。。。。。。”巫云真心虚地答着,下面又响起了一片欢呼声。

“神婆神婆!我家里有个鸟妖!快帮我灭了她罢!” 
   “月老,你是天下第一大帅哥!”

雷丘只刚一进月老阁,就拉大嗓门嚷起来。

一边穿过那些红得晃眼的摆设,一边扩充音量,生怕全天庭的没法都听见。雷丘径自来到正殿,迎面见月老笑嘻嘻朝自己走来,满是睡眼惺忪。

“哈哈,哪里哪里!”月老一侧身子将雷丘让进去,见雷丘不动,猛地想起什么来,于是拐了弯朝后院走去。

“不知老弟大驾光临,真是有罪。怪我昨晚多喝两杯,在石凳上睡着了。呵呵呵呵。”

来到后院,果真一派杯盘狼藉,雷丘皱了皱眉,却没有发话。他素爱干净,所以这月老阁不到万不得已绝不会来。难为自己的亲妹妹倒是在这里生活了好多年,也不知过的什么日子。

“老弟,喝两杯?”月老一屁股坐在地上,说着已笑盈盈递过酒盏来,那酒盏不知沾了什么浊物,边沿有些发黄。雷丘忙笑了笑推辞道:“还是下次再把酒言欢吧。”

月老遂旁若无人,自顾自喝起来。雷丘等了片刻,突然干咳一声,清清嗓子嚷:“月老乃是天下第一大大大帅哥!”面上痛苦不可言说。

“哈哈哈哈,何必这么夸我呢,承让承让!”月老一口饮尽杯中酒,品味了片刻,才懒懒张开眼睛道:“你来这里,是为的那件事吧?”

“不错。”总算等到他开口,雷丘松了一口气。英俊的脸上顿时舒展开了,愈加英气逼人。

月老看得高兴,忍不住也得意起来。你猜他得意什么?原来每次雷丘来访,夸月老帅就是他们之间的暗号。你想啊,雷丘已经是天界最帅的帅哥了,要是被帅哥承认,那岂不是很有面子?啊哈哈哈~

当然了,月老也不是没有过青春年华的,想当年。。。。。。

“你放心,我那大徒弟会好好保护她的。”月老满不在乎笑道,“云麒麟一族可不只是名头漂

亮而已。”

“从前我倒是不担心,但如今情况不同了。实不相瞒,有人幻化成了我姐姐的样子到我这里来探听情报,已竟得知真儿在地府。”

“对方是谁?”月老一听,免不得坐直身子眯了眼,若说对徒弟的安危一点不关心,那也绝不可能。怎么说,那也是他一手□出来的。亲不亲,也还有五年的情谊在。更何况,凭着照顾云丫头这一项,月老也从雷丘处得了不少好酒。

“不清楚。”雷丘皱了皱眉,“普天之下知道真儿身份的只有几个人。若说要找我们雷家麻烦,数来数去就只有——”雷丘比了一个手势。

“明白了。”见雷丘点头,月老登时从怀中取出一块玉佩。轻轻点了三四下,玉佩便发出绿光来。

“好徒弟,云丫头情况可好?”月老径自对着那玉佩喊,随即拿起酒壶,狠狠喝了两口。

过了一会,只听玉佩那头传来回音:“很好。”

月老立时收起玉佩,笑道:“你看,麒云说她很好,那就一定不差。麒云这孩子实诚,你也知道。”

“现在没事不代表没危险。”雷丘叹气道:“还要麒云多多留心,等我找机会恢复了真儿的身份,一定履行我的承诺。”

“放心放心。”月老笑着摆摆手道,“云儿办事你放心。老弟,咱们好久没喝酒了,走一个?”

“不了,芍药还在等我。”雷丘既已办完了正事,免不得要放松放松。一想起芍药香香软软的小脸,雷丘即刻眼内发光,二话不说起身告辞。

“有新情况一定要通知我。”雷丘边走出月老阁,边朝月老再三嘱咐:“我统共就这么一个妹妹。要是她出了事,我姐非宰了我不可。切记!”

月老连连答“放心”,不一会又多喝了几口,遂烂醉如泥,统共不省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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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说非别在地府度日如年,过了三日,依旧没找到逃出地府的机会。

他自是天生神力刀枪不入不假,但任何地方都有个不可破坏的规矩,譬如上天庭必得经南天门,下地府必得配通地腰牌,若是没有腰牌,也必要一张通地符咒,方能越过天地间最广阔无垠的虚空之境。

想当日巫云真出地府,过的是通地井。但那是万不得已时才给非鬼之身行走的非常通道,非别是仙鬼之身,万万走不得。就算跳下去,也必困在井底,出不得人界,更别提去什么昆山仙境。而若要取道天界,又非得阎王亲自打开封印不可。

怎么可能呢?哎,阎非别只一想起老爹就恨恨,那老头这几日正忙着张罗婚事,不说娶儿媳,倒像要急着把儿子嫁出去似的。不知安了什么心。阳混地界那几只老狐狸也偶来拜访,谈些秘密之事,任非别如何捣乱,他们都照样稳如泰山。于是阎非别索性把这事撂开了,专注于逃生之路。

这一日,阎非别来到长生殿,想向哥哥讨个最后的人情。正巧阎非生出门说是下聘去了,阎非别气闷,却也更加认识到了现实的严峻性:要是他再逃不出去,就只能做人为刀俎我为鱼肉里的鱼肉了。

走出长生殿,非别念及巫云真昔日与牛头马面交好,便想找这二人诉苦。谁知刚走过一座侧殿,突然看见迎面走来一个衣着鲜艳的女子。

地府向来崇尚黑衣,连巫云真到了这里,也素是穿黑衣的。阎非别此刻正心情不佳,见了那光亮衣服,没来由更有些不快,当下威严喝道:“大胆,谁允许你穿花衣的?”

那女子只施施然转过身来,袅娜的身躯很有几分弱柳扶风之美,一身粉衣在灯光下显得轻而不腻,恍若仙娥。

见对方是个男子,当即面带桃花,羞涩低头道:“我并不知道这里不得穿别的衣裳。”

阎非别方瞥了她一眼,走近道:“你是谁,地府也是随便来得的?还不快走。”见女子身上并无鬼气,阎非别愈加纳闷。地府如今龙蛇混杂得很,谁都进得来,偏就自己出不去,什么道理。

那女子微微抬头,已然看清了来人,脸上瞬时飞红,低头柔声道:“公子。”

只这一柔声,非别似乎想起了什么来,却并不分明。“不管你是兔子妖花妖狐狸妖,我都不想再见到你。”说罢转身就走,没的好气。

想他阎非别是谁,那是阎王二公子,素是直来直去的性子,不看人颜色,也不管得不得罪人的。管她花西墨怎么委屈,阎非别已走了老远,毫不在意。

“公子!”似是有不甘心,从前的狐仙,如今的九尾狐族女王定定然发了话,“我们是命定的夫妻,公子难道要抗拒西墨一辈子吗?”

一听得这话,阎非别登时眼睛放大,怒从中来:“住嘴!”

花西墨此时已忍了眼泪回去,面色镇定,颇拿了点女王风范出来:“我可以不说话,公子却堵不住天下悠悠众生之口。你我的姻缘并非我俩能够主宰,但西墨既已与公子有婚约,便认定公子是西墨今生唯一的归宿。公子就算再不喜欢西墨,西墨也会尽心尽力服侍公子。。。。。。”说到这里,又一副梨花带雨之貌。

“管你怎么说,反正我是不会娶你!”阎非别怒而转身,说到底,他现在这幅境遇还不是拜眼前这个女人所赐。也不知这女人为何死皮赖脸非嫁他不可,贱也不贱!

“西墨,西墨喜欢公子,也一定会让公子喜欢上。”花西墨咬着唇,一字一句。她的面容本就极美,天下再难寻出更好的来,表哥狐三爷更是对她情有独钟,发誓非她不娶。然而,她却偏偏不知为何认定了阎非别一人。

半是为了婚约,半却是动了真情。

任普天之下,谁还似非别这般全然不将她放心上?

“做梦。”

阎非别甩下这两字,已然消失在黑暗中。他气得牙痒痒,从未见过这么恬不知耻的女人,更心焦于狐族退婚的希望已彻底破灭。想来也是,当初这群人竟然把自己骗去成亲,亏得他念叨着真儿,才没有着了他们的道。如今越发逼得狠,也不知是不是怕这女王嫁不出去。不逃他就是傻瓜。

又想了一遍出地府的各大途径,走投无路的阎非别悠悠叹了口气,心心念念想着巫云真是不是已经气得跳起来了,一抬头,蓦然见得自己已走到了一个陌生的山洞门口。

徘徊了半日,他方想起来,小时候自己到处玩耍,有一处是父王大哥万不肯让他去的。叫做什么,“九幽谷”?

莫不是那里有什么秘密?保不准还能有别的通道?阎非别好奇心一起,即刻往山洞深处走去,不一会到了尽头,强烈的日光瞬时照下来,逼得他强眯了眼睛起来。

待看清那景色,却是一个昏暗幽冷的山谷。阎非别往前走几步,乍见得头顶那耀眼的日头,不由心生怔忡:父亲和大哥为何从未提起过地府还有这样一处光明的所在。

前方不远处有口幽潭,阎非别不自觉朝那里走着,每走一步,脚后就生出一大片青草来。他没有发觉,却是径自来到幽潭边,朝泉水中张望。

突然间,他像被什么东西勾住了一样,深深朝那泉水伏了下去。

平静的潭水中,倒影赫然是一个威风凛凛的紫衣男子,那满身的气派,直叫天地万物皆失了颜色。

他是谁? 
巫云真刚夸下海口,不想就出来这么个拆台的。当下悔得肠子也青了。

哎,怪只怪她方才心虚,嘴上没个把门,一顺溜就给套了进去。如今又被一伙人簇拥着朝那妖宅走,连逃跑的空档也没有,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关键是,谁能料想号称能除妖的她本就是个妖?!

“神婆,就是这里!”不多久,刚刚拆台的那个就将众人带至一座茅草院子前,篱笆外围的门上安了锁,门檐上结了好些蜘蛛网,看样子已经久没人住了。

“小张,你没弄错吧,这里?。。。。。。”

众人一近这屋子,脸色瞬时都变了,齐齐退了好几步。

巫云真总算离簇拥人群远了点,缓了口气,只听那小张解释道:“没错,就是这里,大伙都知道,我爹娘早死,好几年前,我大哥也死了,这祖屋一直是空着的。我呢,也只是偶而回来照看照看。谁知三个月前的一天我到这里来,突然发现锁着的大门打开了,而且,里面还传来阵阵笑声。”

众人一听,免不得各个毛骨悚然,又连退了好几步。

巫云真顿感神清气爽,舒展开手臂,顺便朝那门口瞟去一眼,只一瞬间,她就猛然感到青天白日下闪现了一丝不寻常的东西。

也许,是一道光?

不,也许是眼花。

“哎,现在想起来还心有余悸,好像还能听到那笑声。”小张回忆道,“不过那天天色已晚,我没敢进去,第二天中午才和我老婆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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