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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马骄灵-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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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放过你!”向东天冷森森道:“鬼王我都一掌把他毁了,还会对付不了你这种死了没脸见祖宗的孤魂野鬼!”朱丹崖身体抖动,颤颤欲站起来。向东天一脚把他踢飞。

 第八章 片心兼爱存天地 一剑非攻纵古今(4)

当向东天说要将朱丹崖之女卖为,触及湘蓉隐痛,伤恨处,她用力抓住傅彻手臂,泪水抛落,道:“这向东天是个疯子不是人,你要救救那朱丹崖!”傅彻点点头,携她从旁闪出,道:“向东天,你真的疯了,朱前辈都已这样,你还下得了手!”向东天望着他,骂道:“小贼,我正愁找你不到,你来送死正好不过!”傅彻轻描淡写道:“你胜不了我的,不要口出狂言。”朱丹崖看他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如何是向东天之敌,道:“小兄弟,朱某命不久矣,你无谓为我和他争斗。”

傅彻道:“前辈放心,晚辈自有胜他把握!”让湘蓉站到一边,缓步迎向向东天。向东天骂道:“无知小贼,狂妄也不先掂量掂量自己轻重,老子就送你一程。”他身体一动,人已飞速攻到。傅彻右手虚抓,左手旋动,真气已到手心,腾飞起步,正是天幻十三式第一招“云龙初现”。天幻十三式招式朴实无华,纯以先天真气运使,一招既出二招紧随,劲力游飞,有如密针细缝无孔不入。向东天对接两招,被震得真气翻涌,赶忙后退。

朱丹崖武功虽失眼力犹在,看出傅彻武功较向东天胜出不止一筹,可向东天近于疯狂,可能不理生死全力猛攻,那样傅彻欲快速取胜则非易事。他自听向东天说出那种灭绝人性的话后,对他亏欠愧疚之情已然消失殆尽,为了女儿的幸福他必须置向东天于死地,竭力扬声提醒道:“小兄弟,左腋是他的气功罩门。”向东天大骂道:“朱丹崖,你……”傅彻绝不坐失良机,身形晃动,天幻十三式接连拍出,如附骨之疽,专攻向东天左腋罩门。

罩门乃关系生机的大事,一旦被破,非但功力尽散,还会危及生命。向东天不得不护,这样出招时便缚手缚脚。傅彻攻势加急,向东天应接不暇,手脚一阵慌乱,内力渐显混浊,但他火爆脾气,刚愎自用,从来就不知输字怎么写,是个宁战死也不服输的狂妄之徒,越处于下风越斗得发狠;他在感情上也是这般,自认是天下最优秀的男儿,女人嫁给他是前世修来的福分,因此当他发现妻子对自己不忠时,悖拗之气冲上脑门,一掌就将她杀了,因为她不该刺激他那天王老子般傲狂一世的尊严。

向东天破釜沉舟只攻不守,势不可阻,数招之后便露出一个不大不小的破绽。时机稍纵即逝,傅彻当机立断,认准其罩门拍击一掌,但不欲伤其性命,只使上三成力。罩门乃习练硬气功者身上最脆弱之处,向东天罩门受击,整个身体向前俯冲,还未站稳傅彻已如影随形封住他的昏睡穴。朱丹崖见向东天被制服,暗松口气,向傅彻招招手。傅彻知他有遗言交代,和湘蓉坐到他身前。朱丹崖道:“小兄弟的武功好像源出道脉,不知师承何人?”傅彻见他已是垂死之人,便毫不欺瞒。

朱丹崖自言道:“原来是明灭真人的高徒!”又问:“那你们怎么找到此处的?”傅彻道:“我们无意中在一山洞发现了一行血字,便过来看个究竟。”朱丹崖又审视他一番,道:“那字是我留的,你们能见到也是有缘。看你目光澄清、质气纯正,绝非奸邪之辈,我就把事情托付与你,相信凭你的武功才智一定能胜任。”若是新奇事务傅彻倒有心听听,托付大事便非他所愿了,当下缄口不接话。

朱丹崖久历人事,一眼看出他面有为难之色,道:“小兄弟难道不肯答应一个垂死之人的请求?”傅彻看他尽是哀怜乞求之色,心下一软,坦言道:“要是一般小事,晚辈可以办到也乐意帮忙,至于攸关家国的大事,晚辈恐怕心有余而力不足了!”朱丹崖艰难喘息道:“小兄弟无须过谦,朱某乃护龙宗人部部主,专门司职量材阅人,看得出来你秉性不凡必有大成。我们护龙宗与大汉江山息息相连,我时候不多,宗内之事不能和你详细说。我要托你的事关系大汉存亡,你要仔细记着。”傅彻不情愿又不能表现出来,惟有木讷点点头。朱丹崖道:“我们护龙宗有个宝藏在秦始皇陵东侧里许的一个地宫内。那地方极为隐秘,历来只有宗主知晓,我也没到过,只知地宫上端有棵百年苍松,你可在苍松附近找一条秘道,沿着秘道往里走,就能直达地宫。不过秘道上机关暗器随处皆有,你自己小心。地宫有座铁门,需要钥匙才能打开,擅入者会被万箭穿心。你入地宫后,要先找到甄宗主遗书,看了之后就应该知晓怎么做了。”

他将一块铁牌递给傅彻道:“这就是地宫钥匙,你好好保存。”又看一眼向东天,叹道:“我负他太多不能取他性命,但又怕他会对我女儿朱妮不利。若有可能,请你帮我照顾妮儿。她命苦,生小缺少母亲关爱,脾气或许有些怪,望你多多忍让。”临终托孤常听闻,发生在傅彻自己身上倒是头一遭,他有口无心道:“前辈放心,我会尽量保护令嫒周全的。”朱丹崖泛起心安的笑意,不刻笑容僵住头一歪,悄然谢世。傅彻本想将他安葬在惜儿的墓边,但恐向东天醒来会毁尸泄恨,便将他葬在对面的一座山上。这样朱丹崖纵使不能和惜儿同穴相守,至少不至于遥隔不闻。

傅彻湘蓉安葬了朱丹崖后,循路回走。路上傅彻一直缄默不语,湘蓉问道:“怎么了?”傅彻十指轻轻互压笑道:“突然间觉得重担压肩喘不过气来。”湘蓉笑道:“是大汉江山重还是朱妮小姐重呢?”傅彻立刻明白她话中之意,报复道:“好哇,嫂子你敢取笑我。”湘蓉一拉马缰,笑道:“不理你了!”一人一马奔驰而去。傅彻提步急追,道:“嫂子,你走那么急干嘛了!”湘蓉回头道:“你再胡说,我可生气了!”

傅彻快步赶上,挨近马侧道:“那叫好姐姐总可以吧!”湘蓉笑道:“这才乖嘛,是不是跑累了,要不要我把马让你骑一会?”傅彻坏坏一笑道:“不敢不敢,要是黄大哥知道我让姐姐你走路累坏了,岂不是得找我拼命。”湘蓉俯身把他推离马侧,随即放马直驰,马蹄狂乱、尘土飞扬,她嫣然回首笑道:“讲话不正经,那你就多吃些尘土吧!”傅彻叫道:“衣裳脏了,姐姐你可得帮我洗。”湘蓉假装不闻,策马狂奔。

湘蓉驰出数里地见傅彻没跟上,便即放缓速度。隔了一会还不见傅彻影子,心下起疑,当即调转马头沿路去找。回走里许,却见傅彻站在一草丛堆里,神情肃穆。傅彻发现她去而复返,显是担心自己,朝她招了招手以示没事。湘蓉跳下马背,快步走进草堆,惊见草堆内躺着两具裳裙凌乱的女尸。女尸死状可怖,脸上肌肉消蚀,仅剩一层皮包住骨头,如同被人吸干精血而亡。湘蓉看了一眼后不敢再看。傅彻皱眉问道:“你有没觉得她们有点眼熟?”湘蓉道:“你发现什么?”傅彻道:“她们有点像昨天在酒泉仙居跟我打招呼的两个女的。”湘蓉经他一言提醒,壮大胆再看了看两女尸,失声惊呼道:“是花杏和可情,她们怎么会变成这样的?”傅彻摇头道:“我也不清楚。”湘蓉心伤道:“花杏和可情平时待我挺好的,我们把她俩埋葬了吧!”傅彻找了处土质较松软的地方,真气蓄于掌沿,横切竖劈挖了一个大坑,而后将尸体放进去封土掩埋。

之后,湘蓉牵着汗血宝马和傅彻缓步同行,路上谈及二女惨死之状,不胜唏嘘。不久到了傅彻昨天邂逅黄致崇的长亭,此时亭中正站着一个四十来岁的怪人,那人身材极高,瘦骨嶙峋,面白无须,幽灵般峻冷可怕。傅彻心料他多半是个宦官,只不知为何到了酒泉。湘蓉被他样子吓住,连向傅彻使眼色,示意早走为妙。傅彻不忍看她担惊受怕,叫她上马。

那人紧紧盯住湘蓉,双眼绽放异样光彩,冷气森森道:“为什么刚到就走,怕老夫吃了你们!”傅彻看他年纪不大便自称老夫,一副老气横秋的样子,心下不乐,道:“我们来去随性,不劳你老人家操心。”那人道:“少年人脾气太大可不好,像你这般驾御宝马、携美远游,未免太过显眼。这样吧,老夫帮你担当这个重任。”傅彻听他还真不客气,不悦道:“你这是为老不尊,就此别过!”那人道:“你怎不问问老夫是谁?”

傅彻淡然道:“陌路相逢转瞬别过,也许后会无期,问他作甚!”那人道:“这样老夫更要让你知道我是谁了,听好了,老夫就是鲁女生!”傅彻乍听“鲁女生”三字吓了一跳,记得明灭真人说过江湖十大高手之一的采补门门主泠寿光有个师弟叫鲁女生,与泠寿光、唐虞被尊为采补门三大高手,武功虽稍有不及泠寿光,但业已臻入化境,且他精通采阴补阳邪术,以采炼女阴增长功力、延缓衰老,古稀老人还如壮年汉子。

鲁女生瞟着傅彻惊惧交加的模样,嘴角露出一丝笑意道:“少年人也听过老夫的大名,很好很好!”傅彻既知他是采补门高手,便料定他对湘蓉不怀好意,忙让她驾马先走。湘蓉知道他遇上强敌,怕他有危险,不肯先走。鲁女生冷笑道:“老夫看上的东西还没得不到的,小娃子,你的如意算盘打得太响了!”

注:《后汉书•;方术列传》记载:泠寿光、唐虞、鲁女生三人者,皆与华佗同时。寿光年可百五六十岁,行容成公御妇人法,常屈颈鷮息,须发尽白,而色理如三四十时,死于江陵。唐虞道赤眉、张步家居里落,若与相及,死于乡里不其县。鲁女生数说显宗时事,甚明了,议者疑其时人也。董卓乱后,莫知所在。

 第九章 浪迹输赢称快意 萍踪儿女叙娇情(1)

鲁女生说话当口右手却已迅捷无比抓向湘蓉,势在必得。他出手之前毫无征兆,傅彻安全起见使劲拍打马,马儿受痛,带着湘蓉疾速奔走。鲁女生没抓到湘蓉,转而攻向傅彻。傅彻和他交换一招没占到半点好处,心知遭遇生平劲敌,非但取胜无望,还可能为对手所伤。鲁女生见他硬接自己一招浑然无事,惊奇不已道:“好小子,有两下子。”傅彻沉静道:“是你七老八十不中用了!”心下则筹思逃跑大计。

鲁女生并不急于攻出第二招,耐着性子打量傅彻。他形容可怖、眼神怪异,傅彻被看得极不自在,借说话缓解压抑道:“酒泉仙居的花杏和可情两位姑娘是死在你手里吧?”鲁女生修炼阴毒功法积六十载,自是漠视人命,轻慢道:“能做老夫练功的炉鼎,她们也该死而无怨了!”傅彻甫听如此无耻之言,激起侠义心肠,冷斥道:“你以为你有多了不起,你只不过是一个面目可憎、卑鄙下流、恬不知耻的糟老头!”

霎时,鲁女生面色难看之极,喝道:“找死!”双袖一拢,第二招怒极出击。看似平平无奇,傅彻却感到这招蕴藏着千百种变化。难道是幻觉?不可能的,以傅彻的武功,即使遇上再强的敌手,也不至为对手虚招所迷惑。傅彻先自后退,力荡全身,天幻十三式依势而出。鲁女生招式一滞,道:“天幻十三式,原来是明灭老儿教出的小兔崽子。老夫倒要看看这老儿绝迹江湖十几年教出来的兔崽子有多少斤两!”

语气轻狂傲慢,傅彻傲气陡升,天幻十三式飞舞腾转,连攻四招。鲁女生未弄清对手虚实之前不忙于抢攻,小心接招,接一招退一步,连退四步。他心底暗暗吃惊,转而想及天幻十三式每招都要耗损大量真气,必然盈不可久,打定以静制动的主意。傅彻亦深知此点,凝势不发,思量速决良策。两人一下子僵在那里,谁也不敢先动。湘蓉被汗血宝马带出一段距离后,想到傅彻必是自知不敌才让自己先走,不免忧惧丛生,便调头悄然赶回。

傅彻和鲁女生皆乃武学不世高手,即使剧斗正酣,犹能洞察四遭,岂会不晓得湘蓉一人一马折回。傅彻正盼她逃得越远越好,那样他自己要逃遁便不困难,可她这一回来他全盘计量尽数被打乱,不由暗自叫苦。傅彻心下一着急,气场减弱。鲁女生立即有反应,左拳右掌,迅猛攻出数招。他出招太快,傅彻失去先机,来不及凝聚功力,天幻十三式无法如意施展,顿时被鲁女生逼得不住后退。鲁女生出招越来越快,傅彻一时之间难以扭转危局,只能全力护住周身。鲁女生鼓起超过一甲子的功力,一拳中路直攻。

傅彻受他真气感应,竭尽全力推出一掌。拳掌相交,傅彻但感气血翻涌,震退数步,立定时一阵晕眩,所幸并未受伤。鲁女生由于采取的是攻势,感觉比傅彻稍好一些,他脚步未稳已飞身扑向湘蓉,拟定先擒住湘蓉再夺马而去。这叫一箭双雕,名马佳人两不失。湘蓉惊吓失魂,不知也无力反抗。傅彻心头大急,欲抢步赶去阻止鲁女生已不可能,眼见鲁女生马上便要得手,忙将全身真力回旋鼓荡凝至掌心,形成一股强大无匹的螺旋气劲,双手一交错,隔空取物,正是定旋功中的“吸盘手”,螺旋气劲产生的吸引力在千钧一发之际把湘蓉吸拉过来。他一招成功暗叫侥幸,心知自己和湘蓉距离若再远一些,自己内力不继便可能功亏一篑。湘蓉落到他身旁,惊魂稍定。傅彻双目一转不转地盯着鲁女生,以防他乘隙偷袭。鲁女生尚属初次领教定旋功妙处,不明来路,惊疑不定问道:“小子,你使的是什么功法?”傅彻笑道:“当然是救人绝招,你老没看出来么?”鲁女生冷哼一声,道:“你嘴皮上尽管横些,老夫就再看看你还有何妖术。”

他已动真怒,步步逼近傅彻,双手蓄贯真气,窥觑时机,只待最后击发。傅彻左臂一旋一托,使出“虹桥渡人”将湘蓉送到身后远处,右手已按住遥思剑。鲁女生看他这一手功法,行云流水般潇洒逸动,又如羚羊挂角般无迹可寻,心中暗赞一个“好”字,脚步继续前趋,神拳如猛虎出笼。傅彻遥思剑跟着出鞘,剑气如长虹贯日。鲁女生一见便知是宝剑,见色起歹意、见宝生贪念,他可从来是当仁不让的。双掌一合,采补门绝学颠倒阴阳大法聚集的真气排山倒海涌向傅彻。傅彻天玄真气遍体流转,人飞悬于半空,目光如苍冥之水,澄清深远,浩瀚无际;遥思剑光影幻化,似快又慢,仿佛要吞灭山河。

鲁女生魂飞魄散叫道:“天遁剑法,不可能的……不可能的……”心慌意乱中五十多年前的一件旧事历历在目,那时他初出茅庐,仗着师门威望,年少成名,可也因此骄狂不驯、目空一切。当时邪道有两大高手,人称天龙地虎,他们携手纵横四海,无人敢撄其锋芒,他却不知天高地厚,单枪匹马去找他们决斗,企图借此一战名垂千古。天龙地虎不屑跟一个后生小辈动手,他死缠烂打,天龙不耐烦了才接受他的挑战。没过几招,他就糊里糊涂被天龙击成重伤,成为有生以来最大的耻辱。天龙性情乖戾、好杀成性,便要杀他泄气。这时一个道骨仙风的老者飘然而至,老者挥手间把他从天龙掌下救出来,后来他知道这老者就是道脉宗师魏伯阳。天龙地虎对魏伯阳多管闲事大为恼怒,二人同时出手合击他。魏伯阳好整以闲,取出一长剑,长剑出鞘,身子凭空飞起,和傅彻姿势一模一样。可出剑击杀的一瞬间,却有毁天灭地的力量,就一剑,不可一世的天龙地虎双双败亡。也就是这一剑如同魔咒一般镇压在他心田近六十年,每当想起便浑身直冒虚汗。

他做梦也想不到今天会再见到惊天撼地的天遁剑法,时间不容他思前想后,数十年的阴影挥之不去,他匆忙转身,如丧家犬夺路逃窜。傅彻箭在弦上不得不发,遥思剑当空斩下,真气化作一卷狂飙,四围草摧木折、沙飞石走。傅彻落到地面插剑入鞘,向湘蓉轻招一下手,脸色煞白。湘蓉见状疑虑,问道:“你没事吧?”傅彻苦笑道:“我师父曾说采补门妖人对天遁剑法畏若鬼神,我便试一下想慑服鲁女生,可终因内力不足反伤自身,鲁女生说不定会去而复返,我们快走。”湘蓉听他话声微弱,内伤一定极其严重,悔恨道:“都是我不好,若非我不知好歹回来,你也不会伤成这样子。”

傅彻闭目调息道:“别说这些了,现在须先找个僻静处暂行躲避,我得尽快运功疗伤。”湘蓉踯躅无计道:“去哪好呢?”傅彻不作犹豫道:“这里临近酒泉仙居,就去酒泉仙居你房间好了,那里白天人少安静有助疗伤,鲁女生也不敢贸然进去。”湘蓉想到酒泉仙居,就有种欲诉无门、欲哭无泪的凄凉之意,毕竟那是她的伤心地,可傅彻言之成理,她也不好反对。事急从权,傅彻重伤在身两人只好同乘一骑。汗血宝马仿佛也知主人伤情严重,奔腾如飞。

待到酒泉仙居两人径直走往湘蓉房间,一路倒无人过问。湘蓉一关房门,傅彻立即席地而坐默运心经,真气沿着奇经八脉循环不息。湘蓉只见他俊美无极的脸颊一阵子殷红如烈火,一会儿青白胜碧玉,冷热,头顶蒸汽袅袅。她武功耽,空自焦灼无措,殊不知傅彻此刻正处于天人交感之际,也就是佛家所说的涅磐重生,这时潜藏在他体内的黄参果灵气被激发出来渗入经脉,其全身,疗治因内力反噬所造成的损伤,继而促使真气往复循环大小周天,而每循环一周天,他的功力便深厚一层。

大约过了一个时辰,傅彻悠然张开双眼,首先进入眼帘的是湘蓉惶惶不安的样子,他轻松笑道:“怎么?怕我暴死于此吗?”湘蓉见他不仅恢复如初,还有心情开玩笑,佯嗔实喜道:“死了才好!”傅彻笑道:“我死了可就没人带你私奔,你也只好再度坠身苦海了!”湘蓉横了他一眼道:“又胡说八道了!”傅彻假意纠正道:“是我说错了,应该是逃难不是私奔,姐姐莫怪。”尔后正经道:“姐姐收拾一些衣裳,我们入夜就走!”

湘蓉依言收拾了行装,之后吃了些食物填饱肚子。待到天色大黑,酒泉仙居客来客往一如平常,二人掩过巡房龟奴耳目跃出窗外。傅彻掠步到了马房找到宝马,且顺手牵羊附带一匹,喜悠悠牵马出厩与湘蓉会合。两人正欲各自上马远去,傅彻猛觉不对劲,放眼看去,见一贯歌舞升平、温柔绮丽的酒泉仙居出口处突然出现了数十个悬刀佩剑的江湖人,拦住他和湘蓉的去路。为首之人赫然乃司马尚和孙志良两师徒。湘蓉近半年来一直在他们师徒俩威严下战战兢兢度日,往日积威所致,本已对二人惧若虎狼,何况现在还做贼心虚,她惶恐拉紧傅彻衣袖颤声道:“怎么办?”傅彻潇洒笑了笑道:“没事的,别怕!”湘蓉想起他曾一剑斩下徐显龙的手臂,司马尚大概也非其敌,胆气陡壮。

 第九章 浪迹输赢称快意 萍踪儿女叙娇情(2)

司马尚冷眼而观,一声不响。孙志良明知故问道:“傅公子,你这是要带湘蓉去哪?”傅彻打哑谜道:“从来处来到去处去,孙老板不会阻拦吧!”孙志良不急不躁道:“请恕孙某愚钝,公子这话我听得不是很明白!”傅彻笑道:“孙老板是做买卖的,我也不会让你做蚀本生意,湘蓉值多少银两你不妨开个价。”孙志良摇头道:“公子此言差矣,湘蓉乃我酒泉仙居百花魁首,自是无价之宝,公子若认为她可以用银两买卖,那无异折辱了她!”傅彻本不善辩才、词锋不锐,嘴上功夫如何能敌孙志良这种老江湖,三言两语顿落下风,道:“那你想怎么样呢?”孙志良笑道:“应该是孙某问公子你想怎么样!”傅彻道:“我还用说嘛,当然是要带湘蓉离开酒泉仙居。”孙志良大笑道:“酒泉仙居若是任人随意带走姑娘,那我们这帮人岂不要去喝西北风。”傅彻森然道:“看来孙老板是执意留难我们了!”孙志良道:“江湖弱肉强食,古来皆然,公子应该很清楚。你若肯听孙某一句忠告,便留下湘蓉,那样酒泉仙居还当你是上宾,保你行动自由,要走要留也悉随尊便。”

傅彻懒得多说道:“我们各执一端,多说无益,就请孙老板不吝赐教了。”孙志良用眼神请示司马尚,司马尚道:“既然傅公子有意赐招,志良你身为主人,岂能不奉陪到底。”傅彻并未把司马尚师徒当作强敌,毕竟他领教过酒泉另一豪霸徐显龙的手段,除了卑鄙下作自己生平仅见外,真实功夫不过尔尔,和他自己差距颇远,想来司马尚师徒也高明不到哪去,轻装上阵道:“孙老板,那就请出手吧!”

他这副自信十足、从容不迫的样子,顿即给孙志良一种高深莫测之感。孙志良眼神疑虑,心下轻微起伏,不知是否该先发制人。旁边一人道:“孙兄,这种小脚色何用你亲自出马,让小弟料理他就行了。”傅彻看说话那人三十余岁,留个八字胡,尖嘴猴腮,不像善类。司马尚道:“志良,陶统兄有心代劳,那你就在旁边领略一下他的高超武技。”孙志良听言退后,那陶统跨前数步,斜睨傅彻,高昂头颅道:“小娃子,大胆放马过来!”

傅彻受不了他这副无赖气,蔑笑道:“我出手从来不知轻重,等会若不小心伤到阁下,阁下千万莫怨。”陶统笑嘻嘻道:“你有那个本事再说大话不晚,就怕你和湘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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