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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马骄灵-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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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彻暗笑她刁钻古怪,不以为意,装出一副虔心受教的模样。谢芊芊见他恭敬服帖,心怀大畅,长袖微敛露出纤纤细指,戳了戳他额头灿然隐笑。傅彻手一动快速抓住她那柔软细滑的小手,笑道:“把我当木头呀!”谢芊芊竭力挣他手,翘翘嘴道:“你无礼轻薄,我不跟你说了!”傅彻知她说笑,放肆道:“你这般说我,那我可要非礼你了!”坏兮兮笑了一下,张臂便要去抱她。谢芊芊闪身避过,笑嗔道:“你记住了,我跟你没完。”
经过一番嬉闹,两人交情深了一层。傅彻把握住时机道:“芊芊姑娘,你鲁师伯和徐显龙他们来金城意欲何为?又为什么要残杀王瓮一家呢?”谢芊芊道:“你有求于我才待我客客气气,没事了就冷冷冰冰,我不说!”傅彻被她说中要害,尴尬笑了一笑。谢芊芊道:“看你一副可怜相,我就大发慈悲告诉你,我掌门师伯得晓九华玉璧在宋建手里,便派我娘和唐师伯来查个究竟,刚巧鲁师伯和徐显龙也赶到金城,于是我娘和唐师伯就请鲁师伯协助,可他拿人钱财替人消灾,这几日忙着杀王瓮等人没空。而本小姐听鲁师伯说你会什么天遁剑法所以来瞧瞧天遁剑法有何了不起,原来却是名副其实,叫人好生失望!”傅彻听她开头说得好好的最后还是要损自己一句,直想女儿心事女儿懂自己半点不明白,道:“那你鲁师伯和徐显龙拿了谁人的钱财呢?”谢芊芊不乐意道:“我没参与其事,从何知晓!”傅彻赶忙软声讨好道:“好姑娘,你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告诉我吧!”谢芊芊仰着头,一副漠不在意的样子道:“别曲意逢迎,我是采补门妖女不吃你这一套。”傅彻笑道:“芊芊姑娘,你不说我可用强了,到时你别后悔。”谢芊芊道:“用强就用强我才不怕,看你大伤未愈病恹恹的,别作恶不成害死自己才好。”傅彻道她曲解己意,忙解释道:“姑娘千万别误会,我用强可不是要你,再说你身怀采补神术我哪敢!”此话过于直白露骨,颇教谢芊芊难堪,她刹时粉颊微红,斥道:“不要脸,人家哪里误会你的意思了,自作聪明。还有你也无须卖乖,我们采补门只有妖术,没有什么神术!”
傅彻俊脸发热,讷讷道:“我又说错了,芊芊别生气。”他改称芊芊姑娘为芊芊,心怀鬼胎不言而明。这次轮到谢芊芊转头离去,可步速不快。傅彻意识到她有心让自己挽留,赶上拉住她玉臂道:“好姑娘,原谅我吧!”谢芊芊道:“道不同不相为谋,再见时正邪殊途,原不原谅有什么关系,你放手。”傅彻道:“芊芊你权当我刚才的话都没说过,我知道你心地善良,不会与鲁女生等人同流合污,我们以后还可以做朋友的。”谢芊芊愈发冷漠道:“口不对心存意不良,其人可诛,傅彻你去死吧!”傅彻透过她冷酷的表面隐约看到一颗柔软的心,右臂一弯强行抱住她笑道:“那你杀死我好了!”谢芊芊见他如此孟浪,又羞又急,可心知越是挣扎只会让他占到越多便宜,干脆一如前番倒入他怀中一动不动。这样一来傅彻又手足无措,陷入窘境了。谢芊芊反被动为主动,脸贴在他胸口柔柔道:“你今天几次轻薄我,我娘知道了一定饶不过你。”她眼眸一转发现傅彻怀中有张字条,也不客气,纤手前伸径直取了出来,看清是有人约傅彻黄昏到兰香小舫相见,字迹纤细显是出自女子之手,芳心大为不舒服道:“哎呦呦,原来佳人黄昏有约,怪不得说有急事了!”
傅彻半认真半玩笑道:“你也看见了,人家约我是要告诉我杀人元凶,芊芊若肯秉实相告,我自是不用去了。”谢芊芊道:“我看你是巴不得太阳快点落山,早点跟她相见。”傅彻诚言道:“她再美肯定也比不上芊芊,何况人心叵测,说不定是有人布下龙潭虎穴等我自投罗网,我如果已经知道事情原委,干嘛还去冒险呢!”谢芊芊静了一会后道:“可我真不知道是谁请鲁师伯和徐显龙他们杀王瓮等人的,要不傍晚我陪你去赴会。”傅彻听她不似说谎便没追问,只为难道:“黄昏之约可能危机四伏,你阂同去恐怕不好。”谢芊芊扯了扯他衣角笑道:“你是关心我还是嫌我武功差碍手碍脚呢?”傅彻领教了她的喜嗔无常,可美人就是美人,嗔怨时惹人心疼、喜笑时招人爱怜。傅彻笑道:“我当然是担心你了,让你这么个活色生香的大美人涉险,我傅彻岂不要招天下男儿嗤骂。”谢芊芊在他胸口轻捶一拳道:“别油嘴滑舌,我什么危险没经历过,最不济身死人手,好一点束手就缚,有什么不得了的。”
傅彻正待再说,突然发现有个鸡皮鹤发的老者朝这边走来,近在十丈。老者能瞒过他的耳目靠近如斯,武功必定超凡入圣,他忙松开谢芊芊,密切注视老者。老者好像老眼昏花没见到他们二人,伛偻着腰缓缓而行,走入了另一条岔道,渐行渐远直至隐没不见。傅彻疑心大起,囔囔道:“我怎么觉得这背影有些熟悉?”谢芊芊道:“别瞎猜了,他是我鲁师伯乔装的,我本打算回去问是谁请他杀王瓮等人,现在他一定不会说了!”
日迫中天已近午时,傅彻尚有要事回报宋建,便道:“我们就此别过,你自己珍重。”谢芊芊道:“记着傍晚我陪你去,我在宋建府门口等你,你可不能爽约。”也不等傅彻答应,径自飘身远去。傅彻快步转回宋府,行至半路又察觉有人跟踪,料是谢芊芊去而复返,故作未察不去理会。再过了一盏茶工夫,跟踪者按捺不住性子,几起落阻住傅彻去路。傅彻这才知晓跟踪者并非谢芊芊,而是一个弱冠少年,剑眉星目、英姿勃发。少年毫无感情问道:“你就是傅彻?”傅彻想他相貌不凡,多半是侠义中人,诚恳道:“小弟正是傅彻,不知兄台有何见教?”少年冷然道:“你是什么东西,也配和本公子称兄道弟!”傅彻始知他来意不善。少年又道:“你刚才是不是和芊芊见面了?”傅彻疑问道:“可是谢芊芊?”少年眼里闪着火焰道:“你们见过也好没见过也罢,你都别打她的主意,她很快就是我的人了。本公子现在命你马上离开金城,以后不许再找芊芊,否则叫你死无葬身之地!”
傅彻终于听出了个所以然,暗自好笑想道:“你怕我横刀夺爱,依此看来你和谢芊芊关系必不牢靠。”少年见他非但无视恐吓还脸带微笑,顿时怒火萌动喝道:“你知道本公子是谁吗?”傅彻满不在乎道:“还未请教!”少年哼道:“本公子大名泠清锋,家父正是威震天下的采补门主泠寿光!”傅彻心头略感震骇,可丝毫不流露出来。泠清锋道:“识相的给我有多远滚多远!”傅彻傲气陡升,又知泠寿光不在金城,捡个便宜道:“泠寿光亲来,我傅彻也无惧,何况是他不成器的儿子!”
泠清锋焉能容忍傅彻此般大言放肆,怒不可遏叫道:“这是你自己找死。”话音未落,霍然一掌便迎面拍向傅彻。俗话说虎父无犬子,傅彻虽然空口说大话,但面对泠寿光的儿子他哪敢疏忽。可内伤未愈,不能过度动用真气,只好借助遥思剑锋利。泠清锋出道以来,几乎未逢对手,只道普天下的年轻人都不堪一击,见傅彻郑重其事的样子,不免哂笑。他轻敌大意正合傅彻之意,傅彻心道:“你最好眼睛长到头顶!”
第十一章 最是多情河畔月 依稀如梦画中人(2)
泠清锋蓄积内力,一掌迅捷排出。傅彻遥思剑离鞘,手不容情,欲将敌手手臂卸下。泠清锋曾从徐显龙处得知遥思剑锋利,不敢过分接近剑锋。傅彻看出他对遥思剑心存顾忌,宝剑横扫,将其逼退数步。泠清锋大怒叫道:“你仗着宝剑算什么本事,有种和本少爷拳掌上一较高低。”傅彻笑道:“你要取我性命,我何必跟你讲江湖规矩!”泠清锋双目如两条毒蛇咬住傅彻,道:“本公子不信收拾不了你。”口气已松动不少。傅彻知他信心开始动摇,到该自己一鼓作气的时候了,笑道:“那就快让我见识一下你的绝世神功。”
泠清锋生小便集万千宠爱于一身,何曾遭受别人奚落,怒气更甚。只见他双手一错,握掌成拳,双拳赫赫生威,极速前攻。傅彻遥思剑刺进他双拳缝隙,从中一捣,迫使其后退防护。泠清锋神拳刚棉比,此时只能徒负声势,半点伤不了傅彻,心中恨得咬牙切齿。傅彻有心激怒他,笑道:“你果然是个脓包,料来你老爹也高明不到哪去。”泠清锋嘶吼一声,全力扑击。他一动怒,破绽立显。
傅彻遥思剑攻他腰腹,泠清锋以劈空拳力格挡,他真力雄浑,左右两拳就把遥思剑震偏数尺。哪知这只是傅彻的诱敌之招,真正杀招还在后头。傅彻趁敌手双拳都在提防遥思剑之际,一掌横向击出。泠清锋若能平心静气,当然不至于轻易着道,可此际盛怒当头见机不敏,待发现来招,避闪还手都已不及。只听他一声闷哼,右胸被傅彻结结实实印了一掌。幸亏傅彻不欲取他性命只用了三层功力,然而即便如此,他亦已不堪承受,猛喷一口鲜血,双手按胸一阵剧咳。傅彻数招伤敌却无快意,疾步索然离去。泠清锋眼望他逐渐从自己的视野中消失,伤痛绝望而又充满仇恨,狠狠道:“傅彻你给我记住,总有一天,我势必取你狗命。”
“可惜你再没机会了!”一个声音在他耳边响起。泠清锋浑身一颤道:“你是谁?”那人笑道:“你背后咒骂我,还用问我是谁吗?”泠清锋心惊胆颤道:“傅彻,你没走?”那人哈哈一笑,泠清锋甫感后背中掌,一阵天昏地暗,昏迷倒地。那人现出身来,高瘦清冷阴阳怪气,竟是鲁女生。他叹息道:“师兄,不是小弟绝情而是你不顾同门之义。傅彻学会天遁剑法对你我都没好处,你却甘愿作缩头乌龟。现在清蜂功尽废以为是傅彻下的毒手,你还能坐视不理么?”他俯身抱起泠清锋往来路走去。
傅彻回到宋府方值中午,司马尚吴剑鸣等人都已回来,傅彻述说了晨间所获知的事,当然撇去与谢芊芊之间的纠葛。宋建凝重道:“连鲁女生这群采补门老妖怪皆参合进来,这事牵扯更大了。”司马尚道:“不出意料,徐显龙是冲我和志良而来的,他就交给我们师徒去料理!”吴剑鸣道:“早上除傅公子大有斩获外,其他人俱是白忙一场。在我看来,为今之计我们该是循着傅公子获得的线索,顺藤摸瓜,这样或许能进一步知悉敌人动静。”宋建道:“吴先生所言甚是,贼子总会留下蛛丝马迹,我们现在关键是要想方设法查出他们的落脚点,先做到知己知彼再图一网打尽!”
傅彻辗转半日心力交疲,转回小楼见湘蓉和萱儿正在打趣,无心搭理,自行归房运功疗伤。湘蓉和萱儿见他一回来便神秘叨叨躲入房间,连声招呼也不打,深以为怪,于是蹑足到他房外戳破窗纸内窥。只见傅彻端坐榻上,脸色发绿,头顶冒着寒气。湘蓉曾在酒泉仙居见过类似情景,知他疗伤不便打扰,拉着萱儿离开。萱儿好奇不已道:“姐姐,他怪里怪气,是不是在练什么邪功?”湘蓉解说了缘由。萱儿不但不为傅彻担忧反而颇有得色道:“谁叫他不自量力和北宫大侠过招,只是受伤算他命大了!”
“你爹比我伤得更重,说不定已赴鬼门关了!”傅彻声音不冷不热传来。萱儿愕然回首,见傅彻风采如昔出现在门口,想来伤势已愈。萱儿睁大眼道:“你胡说什么了?”傅彻甩了甩衣袖道:“我说什么你还不明白嘛,难道你敢说北宫廷不是你爹?”萱儿惊讶之余,昂头骄傲道:“是又怎样?你打不过我爹爹聚蔑他算什么男子汉。”傅彻淡淡道:“是不怎么样,不过北宫廷确实受伤了,而且伤比我重,可能需要你这好女儿照顾。”萱儿啐道:“你想把我支走就直说,何须这样说。”女儿大都崇拜父亲尤其本领非凡的父亲,傅彻知她把北宫廷想象成神一般的人物,一时之间接受不了神也会不敌负伤,不再多饶唇舌。
日影西斜黄昏将至,傅彻独自出了宋府,远见一陌生少年朝自己招手,心觉有异踱步过去。少年笑道:“认不出来了吧!”傅彻听声音极是耳熟,随即恍悟是谢芊芊。谢芊芊道:“我们采补门可不止采补术厉害,易容术也是独步江湖的,你早上不是见过我鲁师伯使过了嘛!”傅彻从头到脚仔细打量她一番,发觉的确精妙绝伦难以辨别。谢芊芊关怀道:“才过半天你就从半死不活变成生龙活虎,伤病都好了吗?”傅彻点点头,便欲将泠清锋之事相告。恰时谢芊芊却挽住他手臂甜腻道:“你为了我和泠师兄争斗,我心里很是欢喜,可你不该下重手废他武功,你可知泠师兄父亲是我们采补门主泠寿光,泠师伯他武功已达返本归真之境,你伤他独子,他必定不会饶过你的。”傅彻怔了一怔,一来不明晓她何以认为自己是为了她与泠清锋比斗,二来更不清楚泠清锋受点轻伤何至武功全失。
有些话须说得委婉些,否则谢芊芊知晓他对她并无男女之情,羞愤之下难保不会如瑶丝那样寻死觅活,他心中思量万全之策,暂忍不说。两人取道赶赴黄河岸兰香小舫。黄河滚滚,泥沙俱下,这圣洁却污浊的河流,沉淀了太多的梦想,带走了无尽的爱恨情仇。两人沿着黄河泥泞的滩涂快步而行。黄河的呼唤就在耳边,傅彻立足看了看。十年前去西域时他已见过黄河,但那时的感觉和如今却不一样,完全不一样。那时年小无知,看到污浊的水流,除了好奇更多的就是厌恶。现在长大成人,明白了黄河的蕴意远不是一条河流所能承载的,他有些颤动。这条疲惫的河流,现今已无力让自己青春焕发了,可却像老母亲,纵然老去犹一心一意眷顾着儿女,尽管力所不及,还是无怨无悔地付出,直到她认为自己已经竭尽所能。可老母亲永远不会满足自己的付出,她总想自己还能为儿女做更多更好,她始终把儿女当成孩童,即使儿女也已为人父为人母。
日落月升,闲云晚雾袅袅娜娜漫布天际,明月仿佛多情的待字少女,脸上蒙着轻纱欲遮还羞。忽然轻风成了浪子,勇敢地撩去佳人的面纱,霎时亘古不变的娇容俯照万年不息的长河,波光艳影交相辉映,如同惊鸿照影,至纯至美一览无遗。傅彻和谢芊芊行到约会之地,一只小舫顺流而至。一个十八九岁、姿容绝丽的女子风立舫头。这女子美貌虽稍不及谢芊芊,可也足够令天下男儿拜倒其石榴裙下。谢芊芊立时认出眼前女子,悄声对傅彻道:“她是秘教金部圣女向晚晴,诡计多端,我们要小心。”向晚晴笑了一笑道:“傅公子,你们别顾着说悄悄话了,先上舫吧!”傅彻回以一笑,携谢芊芊掠身而上。向晚晴不知真心或是假意赞道:“傅公子好俊的轻功啊!”说时伸臂延引傅谢二人入内。
傅彻和谢芊芊进入舱内,见小舫布置精致考究,深合浓缩就是精华。向晚晴先请客人坐下,而后自己坐到二人前面。傅彻道:“姑娘,我这人素来直来直去,也不跟你拐弯抹角了,我此来是为了弄明白是谁雇请鲁女生和徐显龙杀害王瓮一家。”向晚晴笑道:“傅公子太性急了,晚晴既约了公子,自然不会让公子失望而归。”她顿了一顿续道:“公子是明白人,理当晓得天上不会平白无故掉下馅饼,世上也不可能有找人门的好处。”傅彻道:“姑娘有什么条件不妨直言。”向晚晴微微一笑道:“皓月当空良宵难得,谈这些未免大煞风景,我们改日再议如何?”她满是殷殷期盼之色,傅彻不解风情道:“姑娘,人命关天,我们还是先谈论要事,看花赏月等谈完正事再说不迟。”
向晚晴显已不乐意,眼角瞟了下谢芊芊,责难道:“傅公子,我似乎没叫你带其他人来这里,你不问自请,莫不是怕我吃了你。”谢芊芊接口道:“向小姐此言差矣,你虽没让我傅哥哥带上旁人,可你也没明示他不准带人。”向晚晴听她语气娇嫩清脆,疑心暗起,道:“按小兄弟你这么说,倒是我的不是了!”谢芊芊道:“不敢,我只是说个道理。”向晚晴瞅了瞅傅彻道:“傅公子,你评评理。”傅彻打马虎眼道:“姑娘,正事要紧,我们就别纠缠这些无关痛痒的小事了!”向晚晴娇声道:“你不表个态,其他事我也不想说了!”傅彻总不能说谢芊芊错了,也不好归责于她向晚晴,左右为难惟有模棱两可道:“姑娘你没错,我谢兄弟也在理,主要还是我不对!”向晚晴居然道:“傅公子做错了,那么总该有所作为以示歉意,依晚晴之见,你让谢兄弟先回去吧!”
第十一章 最是多情河畔月 依稀如梦画中人(3)
谢芊芊急忙道:“我和傅哥哥同来同回,怎么能先走,何况他也不放心我一个人走夜路。”向晚晴心底反感,想道:“你一个大男人,有什么叫人不放心的。”傅彻道:“姑娘,谢兄弟的话也是我的意思,你如不肯相告,我们多说也没意义,告辞了。”谢芊芊实不愿傅彻与向晚晴多做相处,闻言心喜起身。向晚晴趁傅彻不注意白了她一眼,道:“既然傅公子意欲坚决,晚晴就有话直说了。我可以告诉公子,王瓮并非盗窃库银的内应,他罹遭灭门之祸是由于他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东西,而鲁女生和徐显龙之所以答应杀人亦非简单贪图钱财,乃是因为他们与幕后主使者有君子协定,至于主使者是谁、为什么要盗库银以及库银藏在哪,我也都能告诉你,只要公子答应帮我取到九华玉璧。”谢芊芊道:“王瓮又不是我傅哥哥的亲戚左右,库银也不归他所有,这事于他一点好处都没有,他凭什么答应你。再则九华玉璧是宋建之物,傅哥哥怎能说取就取。”向晚晴不想跟她说话,直面傅彻道:“你帮我取到九华玉璧,晚晴自会报答你。”她说到此处眼神暧昧羞涩忸怩,继而道:“至于拿取九华玉璧那也不难,只需你把库银找到,宋建自是信你不疑,而我打听到他这些日子便要将九华玉璧送去蜀中青衣门,苦于找不到合适的送玉人。你一旦博得了他的信任,凭你的武功才能送玉重任必落到你头上,到时你来个偷龙转凤,保证万无一失。”
谢芊芊揶揄道:“你叫我傅哥哥做欺朋卖友、不仁不义之人,想得真够美的!”傅彻看谢芊芊一力维护自己,暗存感激,对她采补门妖女身份亦大有改观,道:“谢兄弟所言极是,向姑娘,看来我们也没再说下去的必要了,告辞!”他拉着谢芊芊掠步而去,不稍逗留。行出一段距离,他停下脚步道:“我怀疑向晚晴与盗窃库银杀害王瓮一家的真凶有关联,否则她不可能知道得那么详细,我们跟踪她去看看。”谢芊芊道:“我也有同感,而且他们最终目的都是九华玉璧,盗库银只是掩人耳目。”
两人悄步返回河岸,向晚晴和她的兰香小舫已顺水离去甚远。傅彻当即拉上谢芊芊展开天踪步法沿岸跟随。兰香小舫下行十里水路后靠岸,向晚晴折身下舫。她担心有人跟踪,在四围查探许久,确信无人后才走入一条小道。傅彻携着谢芊芊与她保持适当距离,鬼魅般尾随其后。向晚晴转过了几个弯道,闪身进入一宅邸。宅邸规模不大,只有几间厢房。向晚晴走进当中那间,而后掌灯,室内为之一亮。
傅彻和谢芊芊藏匿房外,向内窥视,发现房中还有一个弱冠少年。那少年被绑在柱子上,嘴里塞一布团,手不能动口不能言,狼狈不堪,可却掩盖不了其英俊的外表和洒的骨性。他嘴角挂着一丝浅浅的笑意,不是苦笑而是潇洒之笑。谢芊芊疑惑道:“这人好像是江湖秦娄楚管四大世家之一楚家的少主楚子衡,他怎会落入向晚晴手里?”江湖四大世家傅彻并不陌生,秦嫣便是四大世家中秦家之主秦怀远的独生爱女。他也知晓四大世家子弟向来亲如一家,他也算半个四大世家后人,遇上楚家少主受难焉能袖手不帮。
向晚晴取出塞在楚子衡嘴里的布团,道:“楚郎,我再问你一次,你到底肯不肯听我的话?”楚子衡笑道:“你封住我的武功,我能不听你的话吗!”向晚晴责怨道:“你别嘻皮笑脸,我是说真的,只要你答应我就给你解药让你恢复功力。”楚子衡一改不羁道:“晚晴,覆水难收,你别勉强我。”向晚晴掩口落泪道:“我知道你是喜新厌旧,迷上北宫萱儿那丫头了,她不死门也不是名门正派,有什么好的,你为何看上一个处处不如我的而弃我不顾?”傅彻闻言心中一醒,暗道:“原来萱儿的子衡哥哥便是楚子衡呀!”
楚子衡叹道:“不错,萱儿是不如你美貌,可她心地无邪、真情待我,这你万万不及她。”向晚晴怨毒道:“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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