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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马骄灵-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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湘蓉道:“你哪会那么容易就死了!”卓繁听她语气带些嘲讽,却不计较,道:“师妹,我死定了。我现下是服了三味草才能提气说话,否则昨晚就死了。”湘蓉不信道:“三味草师父一生只种活三株,其中两株他受伤时已服食,另一株早不翼而飞了!”卓繁并不显惭愧道:“那一株是我背着师父偷偷藏起来了,可惜我伤得太重,三味草除了减轻些苦痛让我苟延残喘几日外,其他也无济于事!”湘蓉道:“没想到师父还在世,你就那般奸狡。”卓繁恨道:“说到奸狡,我比起小师弟可差远了。”

湘蓉恍有所悟,森冷道:“是你掘了他的坟?”卓繁愤然道:“师妹,我们都被他骗了,他根本就没死,就是他把我伤成这样的!”湘蓉不能相信自己的耳朵道:“不可能,不可能的,他明明死了,我们也把他埋葬了。”卓繁充满怨气道:“师妹,你太善良了!他陈汉英是采生门的少主人,是采生妖人。他投入师父门下是别有用心,为的就是学到师父的采生功。我们也被师父骗了,他可是采生门第一高手,只有他才精通采生门最高秘术,可他宁可把功法带进棺材也不肯传授给我们,天底下有这样为人师表的嘛!陈汉英没学到采生功,恨师父入骨,于是让他爹和师兄来把师父打死!师父死后,他再没顾忌、为所欲为,大发把你给……”他似乎心有不忍没往下说,隔了一会道:“他自杀全是假象,是用龟息功闭住气息,之后自然从坟里爬出来回采生门当他的少主人了!”

湘蓉心旌摇曳,思绪犹如涌动的激流难抑难制,木然道:“你怎么知道的?”卓繁道:“是陈汉英亲口告诉我的,昨天我在师父坟前忏悔,他躲在一边全听到了!他一心要杀我,又说我若死得糊里糊涂太可怜,便将真相都告诉我,不过他还不至于害你。”湘蓉失神道:“我能相信你说的吗?”卓繁叹息道:“鸟之将死其鸣也哀,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师妹你就再信我一回吧!”他说到后来气息渐绝,终归于无。吴剑鸣查验了他尸体道:“他浑身骨头尽碎,确已离世而去!那三味草是什么灵丹妙药,伤成这样还能让他暂保性命,说话气息不稍停滞?”湘蓉道:“那是我师父毕生的心血,只要命源未失服食它,多重的伤都能治愈,可惜栽种方法也随他老人家埋在地下了。”

傅彻神思道:“没想到你师父会是采生门第一高手。”湘蓉道:“我想师父一定是不欲与其他人同流合污才隐居起来!”傅彻暗想恐怕没这么简单,却不打破她心中仅剩的美梦!其后他衡剑鸣掘土将卓繁草草掩埋,不立碑不留名,惟有一方黄土堆。湘蓉叹道:“师兄,你也算是落叶归根了!”傅彻道:“姐姐,万一你那师弟真如卓繁所言尚在世上……”湘蓉平静道:“若他真是害死师父的凶手,我一定要替师父报仇,可我茕茕弱质,这担子只好落到你肩上了。”傅彻洒然一笑道:“这担子可不轻,我得找黄大哥分担才行!”湘蓉明白他是好心说笑开解自己,故意没好气瞪了一眼。

两个时辰已过,三人快速迂回与马超等人会合。傅彻见马超短短一段时间便博得了美人芳心,由衷钦佩!郭三妹娇羞怯懦,缩在马超身后低首不语。众人还未出林就听小煞星惊惶忧惧,哭个天崩地裂。郭三妹抢先出林,指着小煞星道:“我杀了你!”小煞星泪眼婆娑道:“娘子你可回来了,刚才吓死我了!”郭三妹娇哼道:“你别以为疯了我便会忘记血海深仇,我现在就杀了你!”她捡起一根枯木,劈头盖脸狠揍小煞星一顿。

小煞星以手遮住头脸,左闪右躲,悲声痛哭。马超劝道:“三妹,他都这样了,你杀了他也不能让你父母兄姐转世还魂,饶他一命吧!”郭三妹打得手臂酸疼,哭道:“大哥,我与他大仇不共戴天,怎能这样就算了!”马超柔声道:“有仇报仇有冤报冤虽是人之常情,但杀了他你心里也不会好受,还不如让他作法自毙了!”郭三妹抽噎索道:“大哥,我若不报仇,日后活着也难以心安理得!”

李泽进道:“郭姑娘,我这有刀,你那般恨他,手起刀落砍了他的头就是!”郭三妹接刀在手,不知是刀身太重或是心情激荡,手抖个不停。小煞星见到大刀,缩身一边。马超叹道:“你若恨他入骨,现在就出手,省得夜长梦多!”郭三妹刀刃对准小煞星,摇首抽泣道:“我要报仇……报仇……”小煞星吓呆了,忘了逃命,郭三妹举刀将要砍到他身上时,长刀砰然掉地。她掩面坐倒,珠泪盈盈。

马超扶起她道:“杀人是很痛苦的,不杀了!”郭三妹伏在他宽广的肩膀上哭昏了。众人下了山回到官道,挥手作别。傅彻六人又赶了半天路,黄昏时找了一家客栈住下。此处偏僻,旅客稀少,客栈布置极为简陋。他们飘泊江湖自不会奢求床香被暖享清福。客栈没有堂倌小二,只一个中年自己打理,任何事都亲力亲为。那中年今日似乎心情不佳,意兴阑珊,对客人不冷不热。傅彻等对他如此怠慢,不甚舒服。

李泽进扫兴道:“看他刚死媳妇又死爹娘的样就该抽几巴掌。”司马尚笑道:“许多事不为已甚,我们也别苛求,他没给咱们脸色看就好!”吴剑鸣亦道:“咱们出门在外,能睁只眼闭只眼的,最好不要双眼全都睁开!”李泽进道:“要我当睁眼瞎可受不了!”这时掌柜收拾完毕客房,缓步而出。众人不好当面说人是非,岔开话锋。司马尚环顾周遭,见左边壁上有只破旧布袋,脸现迷惑道:“你们看挂在壁上的那布袋!”

众人见无非是个破旧麻袋没什么特别之处,吴剑鸣问道:“司马兄有何发现?”司马尚道:“你们有没听过布袋门?”几人尽皆摇头,司马尚道:“布袋门的布袋都是这个样状。”傅彻等人便问及布袋门是何神秘门派。司马尚道:“布袋门虽没有青衣门那么神秘莫测,但江湖中亦知者甚少,是正是邪也无从得知。”掌柜听几人在议论布袋门,可有可无插口道:“看来几位知道的还不少嘛,连布袋门的独有布袋都认得!”司马尚道:“如此说来,掌柜你所知要更详尽了,不知可否见告?”

掌柜意兴索然道:“有什么好说的,不就是一只破布袋,里面装几个死人头!”众人都觉此话过于突兀,不着边际。掌柜看了他们一眼道:“布袋门早灭门二十年了,二十年前,也是这样一个夜晚,布袋门遭仇家追杀,逃到这里,他仇家很快赶到,双方血肉相搏,布袋门死伤殆尽不说,还连累我父母妻儿为此喋血亡命。我一开始就被布袋门的人罩在那个布袋里,布袋门仇家也没细查,才能成了漏网之鱼苟存下来!”

 第十五章百事错综情最苦 一身惆怅梦难圆(2)

吴剑鸣切入正题问道:“那死人头是怎么回事呢?”掌柜并未卖弄关子,直言其事道:“布袋门累我家破人亡,它的事我当然要刨根问底。据我探知,布袋门并没有开宗立派,只是一群杀人越货满手血腥的狗强盗乌合一处。他们杀人后就把人头割下放在一个破布袋里,每过几年,以比布袋里的人头数来排行论辈,久而久之有了布袋门一说!”傅彻等人做梦也想不到世上还有这种以杀人为乐、以杀人数量来排定座次的诡异派别。

司马尚问道:“你把布袋悬挂在外,难道就不怕有人误会你是布袋门弟子而赶尽杀绝?”掌柜自嘲道:“二十年印杖耸溃畹妹蛔堂晃叮共蝗缭绲闼溃 彼鹊⌒悦⒘宋奚ぃ斡忠痘钣谑溃苛诵睦镟止救疵幌嘌8党顾鞯溃骸八苣腿绱酥螅扇貌即呕儆谝灰郏俊闭乒衲坏溃骸耙鸩即抛匀徊皇且蝗艘慌赡馨斓剑挥心侨阂悦耪勺跃拥睦潜肺椴抛龅玫剑 �

掌柜说话越来越尖锐刻薄,傅彻等人不欲自讨没趣,各自散开歇息。今日对湘蓉的冲击委实不小,先闻说师弟陈汉英未死且是谋害恩师的罪魁祸首,接着卓繁离世。夜半宵清,她倚在窗台,静默无言,痴痴望着漫天星辰。时已入夏,夜气燥热,她却如覆冰霜,透心凄冷。恩师的欺骗,卓繁的背叛,陈汉英的侮辱,等等,纷至沓来!他们处心积虑、机关算尽,最终受伤的只有无辜的她!逝者已矣,生者何堪,她痛诉无门!

女儿心海底针,情苦夜深沉。星汉西流,傅彻巡夜归来偶过湘蓉窗外,见她斜倚窗棂夜深不眠,涕泪涟涟呐喊无声,默默为她叹息。

尔后他信步踱回自己房中,一如既往修身练气,静息敛气神游身外,心与意合周天反复,渐至虚无幻境,身神归一万气同流,畅快淋漓。恰时忽听李泽进敲门道:“傅兄弟你睡了吗?”傅彻收气敛神起身开门道:“李大哥,有什么事吗?”李泽进慨叹道:“马超他们遇上采生妖人,受了重伤逃到这里,现正在吴兄房里!”傅彻俊目含愁,心道:“马大哥那般武功也受伤了,采生门妖人恁是了得!”于是与李泽进疾步赶向吴剑鸣房间,司马尚和孙志良业已在座,几人俱是神色黯淡。马超躺在榻上虎目凹陷、神散精消;郭三妹棉血色跪坐在马超身旁;周立浑身是血一脸仇恨,却不见他兄长周正。

吴剑鸣叹道;“马公子内伤很重,我们几个都无法为他运功疗伤!”傅彻点点头,坐到榻沿细探马超经脉,道:“孙大哥,请你去叫掌柜烧些热水!”孙志良应声匆忙而去。傅彻道:“郭姑娘,到底发生什么事了?”郭三妹戚伤道:“和你们分别后,大哥不死心再去查找,而那些妖人竟也在寻找我们,后来狭路相逢拼斗起来,大哥为了保护我被一人击伤,周正公子则因掩护我们逃走遇害了。我们打探到你们在这里就赶来求救!”

傅彻听周正舍生取义,对他的恶感霎时冰释,道:“周大哥大仁大义,罹遭厄运,天人公愤,周二哥节哀顺变!”周立字字生恨道:“我周立若不为大哥报仇雪恨,无颜立于天地间!”掌柜送来热水后,傅彻双手插入水中,掬起一些洒在马超脸上。余人不明白他此举有何用。郭三妹忧虑道:“傅公子,这水滚热,大哥会不会被烫伤了?”傅彻道:“郭姑娘别担心,这只是温热之水,洒在马大哥脸上,是要加快他血气流转。”

热水敷洒不久,马超脸色便由苍白转为红润,人也苏醒过来,张眼见到傅彻,叹道:“有劳傅兄弟了!”傅彻道:“我与马大哥意气相投,何须客套!”马超伤势虽重,豪情不减,道:“傅兄弟高情厚意,小兄若再婆妈相谢,倒显矫揉造作了!”傅彻道:“咱们有话以后再说,我先为大哥疗伤。”马超坐直身躯,傅彻右手抵在马超背部,一股暖洋洋的真气透过掌心流向马超体内。马超收拾精神,引导傅彻传进来的真气在体内循环。

运功疗伤对施受双方皆凶险万分,一受外物侵扰,轻则气血逆转,功力尽毁;重则经脉尽断,性命不保。其他人屏息凝气,不敢发出丝毫声响。傅彻也不贪功冒进,体内真气巡转,导运分流,将浩如江海的丹田之气化作无数细如小溪的气流,舒缓却不间断注入马超体内。他内力纯以天玄真气为基奠,妙用无穷。马超脏腑皆伤,自身内力本已散落四处,傅彻运气疏导引带,促使其真气流转,从而一点一滴收束凝聚。

湘蓉辗转难眠,此时也到了吴剑鸣房里,见傅彻致力为马超治伤,头顶如同蒸笼,汗沁两颊,眉头紧蹙,心知是行功关键时刻。她立在旁边,不敢出声!就在这时,房外突然传来一声爆响。傅彻马超受声音惊扰,皆是浑身巨震。众人心头大紧,知此际傅马二人若为外敌所侵,非但前功尽弃,更是生命堪忧。吴剑鸣和司马尚江湖阅历丰富,担心有人声东击西,谨守傅马二人。傅彻愁容暂缓,伸手揩去汗珠。

孙志良和李泽进快步出门,在客栈周围巡视一圈,没发现异状。孙志良道:“鼠辈,有胆出来一见高低,躲躲藏藏算什么!”更没有人答话。李泽进一顿足骂道:“他奶奶的,哪来的鸟东西,王八龟孙子的,见你爷爷在就缩头了。”看来他的骂功已到一定境界,话音刚落便有人人以牙还牙骂道:“你个鸡不生蛋的老东西,嘴里放干净些。”李泽进道:“老子就专骂没种的混蛋,你如果有种不当龟孙子就滚出来和你爷爷大战三百回合。”

那人一声冷喝,道:“上天有路你不走,入地无门偏要闯,要死小爷我就成全你!”他缓步走出,遥立在孙李二人前方七丈处。李孙二人见他年近弱冠,一身红衣如火,神情冷漠,隐带煞气,料非善类。李泽进道:“就你个龟孙子放的臭狗屁!”红衣少年背负双手,两眼朝天,不多看他一眼,阴冷道:“你要死也不用急于上路,先把马超交出来!”李泽进右手在鼻子前扇了扇,转头对孙志良笑道:“孙兄,世上还有这么臭的屁呀!”

孙志良笑道:“俗话说响屁不臭臭屁不响,这屁这么臭,看来也不是响当当的东西!”红衣少年冷笑数声,双手一拍,便有四人直愣愣从旁边走过来,恭敬地立在他身后。孙李二人见那四人形同痴呆,空洞木愣,俱是心头震撼。孙志良沉喝道:“原来是采生妖人,你倒有胆到这来逞狂了!”红衣少年双眼一狠道:“受死吧!”

红衣少年手指孙李二人,身后四人魂魄附体般全身激灵,一人冲向孙李二人。李泽进骂道:“妖物,叫你知道你爷爷的厉害!”孙子是妖物,心脉相连的爷爷焉能独善其身,他急怒之下倒没发觉把自己也骂作妖物了!那妖物身未攻到,杀气先扑面而来。李泽进大刀挥出,孙志良长剑出鞘,刀光剑影辉映成趣。那妖物赤手空拳,却昂然不惧。李泽进一刀劈向妖物右侧,妖物视而不见,眼看就要被一刀卸成两半。红衣少年恰时手一侧挥,那妖物随着他的动作身体侧飞,堪堪避过一刀。

红衣少年又手一前指,那妖物挺直攻向孙志良,而且行动快如闪电。孙志良尚未来得及反应,那妖物的铁拳已击在他的剑上。他手中之剑纵然不是削铁如泥的宝剑,然而以他的内力贯于剑上威势亦非寻常。可那妖物的拳头纤毫无损,孙志良的长剑却被其拳力震断成数段。孙志良心中生惧,急忙后退,但那妖物的速度远胜于他。

李泽进见孙志良不敌,从旁协助挥砍一刀。红衣少年双手齐舞,那妖物招式顿即变得精妙绝伦,李泽进一时捉摸不透,哪敢轻易出手。红衣少年手腕一甩,那妖物身子闪动,已绕到李泽进身后。李泽进迅忙转身,可为时已晚,那妖物一掌突破他的刀气击在刀背上。李泽进但感真力一滞,硬生生被震开数步。

孙志良长剑已断,可李泽进身处危境又不能不救。时间紧迫,不容许他多思制敌妙法,双拳劈空直拍。红衣少年回手一指,那妖物立即头也不回反身一掌,劈空真力携带劲爆风声呼呼攻至,压得孙志良喘不过气,同时将其身体击飞。李泽进心知凭自己和孙志良二人不可能克敌制胜,忙大叫道:“贼子厉害,大家快来!”

听到李泽进的喊救,吴剑鸣和司马尚心下一颤。他们深知李泽进为人争强好胜,不到万不得已绝不低头。吴剑鸣提剑便出,刚跨过门槛就见孙李二人被那妖物逼得节节后退。他大喝一声,连人带剑化作一道光芒刺向那妖物。红衣少年又是手一挥,那妖物挺身迎向吴剑鸣。吴剑鸣心中大声叫好,人剑合一,拟在那妖物身上戳出一个大窟窿。

可事与愿违,那妖物居然在间不容发之时平空升起,倒转身体,一拳朝他头顶压来。吴剑鸣吓出一身冷汗,忙和身倒地向旁边滚开,站起时找准方位与李泽进孙志良构成三足鼎立之势将那妖物困在中央,但三人此时皆是手心捏汗。吴剑鸣心忖:“这想必就是采生妖物,如此邪异,要斗他定然凶险万分!”他江湖豪客,倒有心迎难而上。周立不知何时也已出门,嘶声吼道:“妖人,我和你拼了!”

 第十五章百事错综情最苦 一身惆怅梦难圆(3)

红衣少年远望周立,轻蔑道:“要死容易得很!”他手指向周立,那妖物立马凌空飞向周立,一掌狂击。周立被妖物的真气卷飞入门,摔下地时痛彻骨髓,再也站不起来!那妖物冲进门内,僵直走向周立。周立闭目无言,只恨大仇未报身先死。当是时,周立身体一轻,被人扶站起来。睁眼看是傅彻,他身后还跟着湘蓉和司马尚。傅彻道:“马大哥伤势刚刚平稳,周二哥请先回去照料他,这里有我!”周立知他关心自己,内心深处涌起一股。

傅彻冷眼望着妖物,那妖物却似乎没感觉到他的存在,一拳追索周立。傅彻目露精光,右臂一振,一招“霞龙出岫”没半丝取巧接住那妖物的拳力。湘蓉和司马尚被二人溢出的真气侵袭,抵挡不了忙退后。傅彻与妖物硬拼一招,已窥测出他功力的深浅,猛地加重三成力。那妖物不知变通,被陡加其身的真力抛向半空,成一条弧线震飞出门。

妖物“扑”一声落下地,身子一弹迅捷站起,毫发无伤。傅彻掠出大门,放眼四顾,与红衣少年目光遥遥相交。吴剑鸣、孙志良和李泽进见他赶到,纷纷聚到他周围。红衣少年强压怒气道:“你能震退神物,看来还不是废物孬种!”傅彻笑道:“小小妖物,何足道哉!”红衣少年一声冷笑,道:“看你有多狂妄!”双手齐挥。那妖物复扑向傅彻,傅彻身躯前移,遥空拍掌。那妖物直来直往不会避让,被傅彻的劈空掌力震得摇晃不已。

傅彻以无以伦比的速度侵近,“云龙初现”破入那妖物身体。真气碧涛汹涌,妖物置身其中动作难以自如。傅彻全身功力喷发,那妖物誓死相抵,力不能胜又被抛飞数丈。轰然落地,却没能再站起来。红衣少年神色大慌,双手连挥,后边三人虎狼般围住傅彻。傅彻为马超治伤时功力已耗损过半,而刚才奋战那妖物亦是颇伤元气。此时心力交瘁,实无与三个妖物硬碰硬再战之力。他手按遥思剑,在那三妖物攻到一瞬间,遥思剑飞出剑鞘。

剑过血飞,三条臂膀无声落地。那三妖物手臂被切断却不知疼痛,又向傅彻靠拢数步。傅彻心下惨惨,暗道:“事到如今,不杀人是不成了!”身子跃飞,遥思剑光影交叠。三妖物浑然不知危险何在。红衣少年见自己费心尽力炼养的宝物一招间被斩去手臂,面色铁青,左手向外一推右手向上轻抬。三妖物各退三步,凌空飞起,三条独臂三个方位同时击到傅彻。傅彻遥思剑划破野际,剑光霍霍,如皓月横空;剑气森森,若长风卷地。

红衣少年见过宝剑锋锐,心下避忌,双臂往外敞开,三妖物飞身后退。傅彻见状,洞察敌机,暗道:“这三个妖物只知攻而不知守,我宝剑在手要击杀并不难,关键须先制服这红衣妖人,使他不能在旁指挥!”他身体疾飞,遥思剑一挺,攻向红衣少年。红衣少年并不躲闪,手臂挥弹,射出两道真气。他年纪虽轻功力深厚不亚于武林尊者,傅彻本身内力消耗过甚,遭他劈空真力袭击,身落于地暂避其锋芒。

红衣少年阴狠道:“你也不过如此,仗宝剑逞威算什么英雄!”傅彻沉静道:“妖人休要猖狂,我舍宝剑不用也能叫你饮恨当场!”红衣少年嘴角带着冷酷的笑意道:“说时容易做时难,有胆就舍剑不用!”傅彻道:“我没那么不受激,今晚定叫你丧生剑下!”宝剑挥洒,流旋剑法应手舞动,连环气劲滚动。红衣少年掌力数拍,劈空真气排风狂卷。气力半路交遇,冲撞回弹,红衣少年退却七步,嘴角噙血;傅彻身形一晃,马上站定。

红衣少年提手拭去鲜血,转身欲逃。傅彻微微冷笑,如影随形,剑气突飞,毁灭性攻近他后背。红衣少年双手舞动,最先被傅彻击倒的那妖物立刻站起横身拦住傅彻。傅彻飞身越过他头顶,遥思剑又逼近数尺。妖物拦阻不成,掌力攻袭傅彻后背,真力凶猛。傅彻骇异,暗道:“这妖物邪门得紧,被我击成那样还不受伤,我若无遥思剑还真不知怎么办了!”回身出剑,宝剑横竖切割。那妖物片刻间遍体鳞伤、血肉模糊。

傅彻正欲出杀招,突听湘蓉一声惊呼,只道她出事了,忙收剑飞身返回,却见她倚门惊呆,便问道:“怎么了?”湘蓉恍若未闻,望着红衣少年,神色变化不定。傅彻仔细瞧瞧她,又望望红衣少年,好生迷糊。红衣少年乍见湘蓉,失声叫道:“师姐!”湘蓉凄然摇了摇头。傅彻当下心里明了这红衣少年就是湘蓉的师弟陈汉英,不由想道:“湘蓉这个样子一定是余情未了,那黄大哥在她心目中算什么,一旦他们师姐弟旧情复燃我岂不有负黄大哥所托!”大是懊恼无趣,也懒得铲奸除恶,愀然入门。

陈汉英叫道:“师姐,你还好吗?我无时无刻不在想你呀!”他却不敢靠近,不知是惧怕湘蓉还是惧怕傅彻。湘蓉道:“你真的没死吗?”陈汉英道:“我当然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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