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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马骄灵-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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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彻笑道:“大家都有不是,不关木小姐你的事!”木漱菱素手摆弄向郑亩做个手势,郑亩会意,当即松开李泽进,可李泽进穴道被封行动不得。解铃还须系铃人,魏公子只好不情愿地解开其穴道。李泽进松松筋骨骂道:“他奶奶的,你个言而无信的小人!”木漱菱对他粗话不甚入耳,微颦眉头,脸带厌恶。傅彻道:“李大哥语出无心,木小姐请别介意!”木漱菱不经意间秀眉一扬,神秘微笑。

 第十六章秀木怜花风细细 昏灯照夜路茫茫(2)

傅彻丈二金刚摸不着头脑,木漱菱笑道:“傅公子,咱们这就别过吧!”傅彻道:“傅彻恭送小姐芳驾!”木漱菱登上马车,纤手挥挥进入车内,魏公子和两马夫跟着上车。傅彻让吴剑鸣等驱马让道,两马夫拍打马匹,催马前行。木漱菱行出一段距离后卷帘回首,笑道:“傅公子千万别忘记漱菱哦!”明眸皓齿巧笑生春,直教养目怡神,傅彻笑道:“我会把小姐牢记在心的!”木漱菱殷殷挥手恋恋不舍,渐渐行远。

李泽进愤懑不减道:“傅兄弟,这女人妖里冶气得很,肯定来路不正不是好货色!”他心存偏见言语难免刻薄一些,傅彻姑且听之上马前行。湘蓉笑道:“看你丢魂落魄的,还想着木姑娘呢?”傅彻颔首道:“我是在想她故意示好有何目的。”湘蓉取笑道:“这有什么好想的,看上你了呗!”傅彻淡淡一笑道:“有这么美就好了!”司马尚道:“傅公子所言也正是我所虑,我看她有一次笑得很古怪,颇有点‘眉头一皱计上心来’的味道。”李泽进长哼一气道:“管她有什么阴谋阳谋,只要敢打咱们主意,我一刀劈了她。”傅彻几人笑而不言。

当日傍晚到达汉中郡。汉中是属益州地处关中,兵家必争。此时的郡守苏固与州牧刘焉互生嫌隙,刘焉卧榻之旁岂容他人酣睡,屡屡派兵扰袭,故汉中不很太平。六人经过重重盘问才入了城门。

汉中究竟是大城,车如流水马如龙,繁华处非寒酸边城可相提并论,纵然金城也相差甚远。六人游逛长街,找了家客栈歇住。人归夜初静,汉中大地披上晚装,一派沉寂。傅彻六人各自歇息,半夜相安无事。子时三刻,傅彻闻有人敲门,起身开门见是湘蓉,想到她日间耍笑自己,当下报复道:“嫂子是不是长夜清冷孤枕难眠要小弟相陪了?”湘蓉佯怒道:“别尽学李泽进说些不三不四的!”傅彻声辩道:“姐姐这话可不对,我哪一句学李大哥了!”湘蓉道:“懒得跟你开玩笑,我看见我师父了!”

傅彻失笑道:“懒得开玩笑?你这个玩笑可开大了,你师父过世好些年还能见到,不是他借尸还魂就是你忆想成狂做梦了!”湘蓉凝神道:“我不知道,我刚才发现窗外有人,起来就看见我师父了!”傅彻看她说得真切,收起笑脸道:“会不会看错呢?”湘蓉道:“应该不会的!”死而复生虽然蹊跷怪诞,但已有陈汉英龟息装死的先例,并非纯系无稽之谈。傅彻心中触动,暗想:“陈汉英懂得假死,姐姐师父身为采生门第一高手自也精于此术,莫非他果真没死!”于是问道:“那你可看清你师父去哪了?”湘蓉道:“我本想追踪而去,后来一想还是先告诉你,所以就不晓得他去往何处了!”

事情尚未确证,傅彻不想她胡思乱想,劝慰道:“他不会伤害你的,可能是放心不下才来看看!”湘蓉道:“可他为何要装死呢?”傅彻暗道这只有天晓得,眉峰一展道:“你好好睡觉,我出去探探!”他安抚住湘蓉,越窗出了客栈,却见小二东张西望欲偷溜进门。半夜三更行踪鬼祟,非奸即盗。傅彻冷不丁拍了一下他肩膀,小二吓得暴跳三尺高,回身看是傅彻,抚胸舒气道:“客官,你怎还不歇息呀?”傅彻笑道:“小二哥守在门外是防贼吧!”

小二窘笑道:“客官说笑了!”傅彻故作惊讶道:“不是防贼,那总不会是做贼吧,日防夜防家贼难防,我只好抓你见官了!”小二吓青了脸道:“客官明察秋毫、高抬贵手,饶了小的吧!”傅彻道:“那你如实招来!”小二道:“小的不敢有瞒,但请客官千万别把此事声张出去,否则小的可就没命了!”傅彻道:“只要你所说不假,我会守口如瓶的!”小二嗫嚅道:“小的是去与西门夫人私会,可不是当盗贼!”

傅彻心下暗笑道:“不是盗贼是贼呀!”口上问道:“西门夫人是谁了?”小二每每惊叹自我光辉情史,苦恨知音难觅,无处倾吐心曲。傅彻的询问让他倍生骄傲,产生强烈的倾诉,又看傅彻正气清奇足以信赖,顷刻间诸事如鲠在喉,全盘托出道:“客官你刚来汉中,也许还没会过此地各路豪杰,西门夫人就是汉中孟尝西门长虹的夫人。西门长虹老妻死了十多年,新夫人五年前刚过门,可她五年也没生出一儿半女,找大夫查看又没病根,心里怀疑是西门长虹下面那东西有毛病。她很想个要孩子就找老仙人指点,老仙人教她借种的法子。她见小的长得招人喜欢,就偷偷召唤去。小的家穷没银子娶媳妇,可也是男人,夜里做梦都想有个女人啊,这样天降的好事哪会不乐意答应。而小的每月领到银两亦光顾窑子一两次,那东西千锤百炼坚如铁枪,把她哄得喜欢不得了。她嫌西门长虹太老太粗野,便隔三差五找小的欢好!”他又不厌其详将自己与西门夫人第一次合欢之事说了一遍,大略如下,那一夜西门长虹外出办事,他收到西门夫人密信从后门进入西门长虹府第,沿着廊道找到西门夫人厢房。西门夫人久候多时,两人喝了几盅交杯酒后上涨,立即宽衣解带。西门夫人二十来岁花容月貌,褪去衣裳侧躺榻上,正是横陈,风韵留香;情波荡漾,云心缱绻。他如狼似虎爬榻,云乍起雨初落,两人唇舌交接,渐渐松开防备,走进原始的海洋,那里有,有伤痛,更有无尽的欢悦……说也说不清楚。云收雨霁,浅红染醉花憔悴,世界恢复了原来的面貌,可两人从此如胶似漆难舍难分。

傅彻身非凡骨灭情绝欲,从来没有亦从未想过亲身体验男女鱼水之欢,故对此一知半解。他听得咂舌不已,暗想大千世界无奇不有,嘴上道:“你们这事见不得光,我会信守诺言的。现在你再说说汉中还有哪些豪杰!”小二自我陶醉不能自拔,没听清问话,傅彻复问一遍,小二这才从曼妙仙境转回凡尘,道:“客官算问对人了,全汉中都知道小的是江湖百事通!”傅彻懒得听他自我吹嘘,道:“那你快说!”

小二毕竟有把柄落在他手上,不敢不从道:“汉中最有名的当然是张修张真人,他可是大罗金仙,除他外就属西门长虹和殷孝清,其他的便摆不上台面了!”傅彻对张修耳闻已久,知他是五斗米教的顶梁柱,西门长虹和殷孝清尚属初闻没多在心!小二回思道:“客官是不是丢东西出来找,所以见到小的才认作贼了?”傅彻含糊答了一句。小二道:“小的回来时见一个人影从店里出来朝东街逃去,客官要是丢了东西多半是他盗的!”

傅彻正是为了追寻那被湘蓉认作师父之人,没来由听小二一番闲扯耽误了事,气苦道:“你为何不早说?”小二将功补过道:“贼人贪心不足,一定还会光顾别处,东街就殷孝清府富裕,客官可追去看看!”傅彻心道:“那人哪是盗贼了!”问道:“那东街有没武林人家?”小二道:“除了殷孝清也没别人了!”又道:“殷孝清最近不知出了什么事,一个多月都没见他人影!”傅彻道:“人总有大病小痛的!”小二傻笑道:“客官,小的刚瑚门夫人玩得太累了,你没其他事就让我去歇息吧!”

傅彻摆摆手,小二一溜烟闪人。傅彻正要回房,忽觉有人靠近,暗道:“难道他又回来了!”躲身墙脚,那人足不点地入了客栈,彩衣飘香,竟是木漱菱。傅彻寸心一紧,暗想:“她怎也来汉中了,深更半夜到这有何企图?”木漱菱四处搜索,似在找东西。傅彻心底生出一股警戒,木漱菱飘身上了房顶,揭开瓦片一处一处查看。

他到了傅彻房间上端后,随即掠下房顶敲了敲窗户。湘蓉尚留在傅彻房间等候消息,听到敲窗声以为是傅彻归来忙起步来开窗,她心系其师人未至先急着问道:“人找到了没?”木漱菱闻声匆忙下窗,却见傅彻鬼魅般遥立自己身前,霎时花容变色。傅彻笑道:“木小姐深夜造访有何贵干?”木漱菱理理长发缓和一下心绪,顾左右而言他道:“傅公子让佳人独守空房,忒也狠心了!”傅彻不吃她这一套道:“木小姐好像是特地来找我傅彻的!”

木漱菱娇笑道:“莫非傅公子不欢迎?”傅彻道:“木小姐要是没有恶意,傅彻欢迎之至!”木漱菱如怨似嗔道:“傅公子冤枉人家了,漱菱仰慕公子才来探看嘛!”傅彻道:“木小姐是真心还是假意,自己事自己清楚!”木漱菱逼视他道:“你要人家把心挖出来给你看嘛!”傅彻不欲与她漫无边际空谈,道:“很晚了,木小姐来找傅彻有何事就直说吧!”木漱菱款步走近他,翘首相询道:“漱菱想请公子帮个忙,可以吗?”

傅彻见她信心十足完全不像在求人相助的样子,不笑道:“木小姐看准傅彻会帮你吗?”木漱菱不知有心或是无意曲解道:“傅公子这么痛快就答应了,叫漱菱如何感谢你呢?”傅彻于她的自言其是有些措之不及,当面驳回佳人又做不到,笑道:“木小姐若要感谢我,不如赠我一个香吻!”木漱菱横了他一下道:“漱菱还以为公子是正人君子,没想到也会讲这话!”傅彻以退为进道:“傅彻才浅德薄蒙木小姐如此器重,惭愧不已呀!”木漱菱道:“你惭愧不脸红,可见不是真的!”傅彻想到她一直装作听不明白自己的话外之话,自己再说也没用,索性直截了当道:“我跟小姐是初交,彼此所知甚少,防人之心不可无,傅彻不敢贸然应下小姐所求!”木漱菱神色一凄道:“公子看不出漱菱身患绝症吗?”

 第十六章秀木怜花风细细 昏灯照夜路茫茫(3)

傅彻点头道:“我白天和小姐交手时发现你真力不畅,似乎是经脉闭塞!”木漱菱哀哀凄凄道:“公子连一个罹受绝症折磨之人的乞求都不肯答应吗?”傅彻丹心软如木棉,吃不消美人凄言苦语,期艾道:“我不是那个意思……”木漱菱打蛇随棍上,喜道:“那傅公子是答应了!”傅彻内心苦笑,问道:“小姐可是要我以内力帮你打通经脉?”木漱菱道:“这样会大损元气,漱菱不敢奢望,只求公子帮我夺取一颗灵丹!”

傅彻复问道:“灵丹可以疏通小姐经脉?”木漱菱点了点头,激励道:“漱菱相信公子一定能办得到!”傅彻淡漠道:“我尽力而为了!”木漱菱忽然笑道:“人如其名这话是有误了!”回眸见傅彻一脸昏惑不解己意,解释道:“傅彻二字顾名思义不就是彻底负心嘛,可漱菱看傅公子你有情有义,是非常好的一个人!”

傅彻摇头笑笑道:“灵丹在哪了?”木漱菱道:“我这就带你去!”两人出了客栈正穿行于一条深巷,偶听兵刃交接声。傅彻道:“深夜打斗不寻常,我们过去看看!”木漱菱似有不愿道:“别人好斗,干卿底事?”傅彻道:“那就当我没说!”木漱菱改了副神情道:“傅公子要行侠仗义,漱菱怎会反对!”傅彻饶有意味望她一眼,木漱菱晃晃头笑道:“傅公子看上漱菱了?”傅彻笑道:“木小姐来头不小吧!”

木漱菱秀眸微张道:“傅公子怀疑漱菱有事欺瞒?”傅彻不答,偱声迈步,木漱菱快步跟上。二人潜伏在巷子的拐弯处,见两男子围着一年轻女子剧斗。年纪稍长那男子脸部削瘦,尖嘴猴腮,其貌不扬。他手握软鞭,鞭长两丈,招招有如毒蛇出洞。另一男子膘肥体壮,憨头憨脑,一把鬼头斧使得虎虎生威。二人不像是武林名宿,否则不会丢下颜面欺负单身女子。女子身处劣境,青钢剑飞舞灵动,殊死搏斗。

握鞭者阴笑道:“小花娘,你要顽抗到底,爷爷可等不及!”他软鞭甩拉,将女子的裳袖扯下一片。女子目光坚定如铁,娇躯腾闪,青钢剑杀招迭出。持斧者大斧砍削,风声隐动,几斧头破解女子剑招,狞笑道:“臭娘们,快弃剑投降,我们西山双虎会好好待你的!”女子娇哼道:“管你双虎还是双猪,本姑娘没听过!”握鞭者冷酷道:“他奶奶个臭花娘的,冲你这句话,爷爷就该把你先奸后杀!”

女子剑走偏锋,人剑成一直线,一招“玉女穿梭”冲近握鞭者左侧。握鞭者软鞭回绕捆向她身体,女子青钢剑挑起,刺他握鞭的右臂。握鞭者抬高鞭头以挡剑锋,女子招式变转,身体作势欲扑,青罚刺向右前方。握鞭者软鞭挥甩,护住周身,叫道:“臭花娘,你还狡猾了!”女子向后翩飞,连挽数个剑花,毕其力于一剑,“雏凤点头”下击持斧者。持斧者鬼头斧抬举,剑斧相交,他内力一呛,倒退数步。

女子飘身后落,手拄青罚,秀脸微白。握鞭者笑道:“小花娘,受伤了吧!”女子冷冷道:“杀你还没问题!”握鞭者软鞭甩带,毒龙般卷向她。女子好像已身受重创,不避不挡,静如磐石。握鞭者软鞭绕转,如同绳索将她捆绑。他略微用劲软鞭回拉,女子整个身体飞投入其怀里。他张狂大笑伸臂搂住女子腰身,毛茸茸的大手贪婪女子脸面,缓缓而下渐到脖颈。女子脸色凄苦,闭目无言,泪水悄然滑落。持斧者笑哈哈道:“臭婆娘被大哥手到擒来,咱们兄弟今夜可有乐子了!”

傅彻气愤道:“木小姐可知西山双虎从哪冒出来的?”木漱菱笑道:“西山双虎只是两个强盗,武功大大不及傅公子,你要见义勇为尽可出手!”傅彻怫然不乐道:“你也是女人,看见她受人欺侮,还好说风凉话!”木漱菱辩称道:“漱菱知道傅公子会救人才不担心嘛!”傅彻听出她言不由心,道:“将心比心,假如木小姐你自己被西山双虎抓住强行侵犯又怎样?”木漱菱编了扁嘴,悠然有所思道:“漱菱知错了,傅公子别怪人家好吗?”傅彻余气未消,冷淡道:“傅彻怎么敢怪责木小姐!”

木漱菱不想与他因言语不和而闹僵,转开话题卖乖道:“傅公子你若帮漱菱夺到灵丹,漱菱让你亲个够如何?”傅彻说要她赠自己一个香吻只是一时戏言并不当真,没料到她还居为奇货引作诱饵,不由讥嘲道:“那木小姐不如以身相许了!”木漱菱娇嗔道:“傅公子佳人长伴,还开漱菱玩笑!”傅彻气不过她便作弄道:“日久见人心,等我把灵丹夺到手就知道木小姐是不是说些欺心之言敷衍我了!”木漱菱仰起秀脸凑近他道:“傅公子信不过漱菱,现在就亲是了!”傅彻作弄不成反自找尴尬,忙借口道:“无功不受禄,傅彻还是救人要紧!”

两人转出弯道,傅彻扬声道:“西山双虎,放人吧!”西山双虎遥望着他,持斧者叫骂道:“哪冒出来的小鬼,没断奶就想女人了!”傅彻掠步靠近笑道:“兜嫦娥爱少年,我怕你们人头猪脑一把年纪,人家姑娘看不上!”

握鞭者色眼滴溜溜盯着木漱菱打转,“嚼嚼”吞咽口水道:“他奶奶的,天底下还有这般骚的娘们,爷爷大饱眼福了!”木漱菱笑道:“沙千复,本小姐名花带刺,你想采花可要担心被刺伤!”握鞭者沙千复道:“爷爷就看上你了!”傅彻听木漱菱一口叫出沙千复之名,有意刺探她的出身来历,讶道:“你是吃了熊心豹胆还是像老猫有九条命,连我们木漱菱大小姐也敢招惹呀!”西山双虎开始恍如不闻,后来齐齐色变。

沙千复惊骇道:“水木双娇,你是……”木漱菱指指傅彻,笑道:“这位是傅彻公子,你们也该听闻他老人家名剑天下无双吧!”西山双虎各退数步,傅彻望了望木漱菱,心下猜疑丛丛。木漱菱侧头带笑问道:“是不是人家脸上脏了?”傅彻故作神秘笑了笑,木漱菱神态微显错愕。被沙千复擒住的女子哀求叫道:“傅公子,你救救奴家吧!”沙千复伸掌捂住她的嘴喝道:“爷爷到手的货色,看谁敢来抢!”

傅彻道:“强扭的瓜不甜,你一意孤行可大大失策!”沙千复给持斧者一个眼神,持斧者咆哮道:“他奶奶的,小屁孩都敢在爷爷前面撒野了!”傅彻冷然道:“你火气太旺,不要气坏身体一命呜呼,我可没工夫替你收尸!”持斧者叫嚷道:“爷爷帮你收尸!”他大吼一声,一斧头向傅彻砍来。傅彻刚才在旁窥视就察知他武功平庸,空仗着一身蛮力,没多放在心上,双手背负意态悠闲,待斧头接近身体时才轻巧侧身避过。

持斧者一斧落空又是一斧,傅彻还待戏耍,木漱菱叫道:“你快些吧,我们还有急事哪!”傅彻想起替她办事要紧,右手蓄积真气,“吸盘手”凌空虚抓,真力所至硬将持斧者连人带斧一并吸拉过来。持斧者身不由己前冲,满脸冒汗,不停大叫。沙千复不知就里,只道他一往无前。傅彻真力回环,手指急探而出,封住他穴道。持斧者高举鬼头斧,张大嘴瞪大眼,木立当地,仿佛一尊雕像。木漱菱见状扶腰格格娇笑。

沙千复又退数步,叫道:“傅彻,你对我二弟做了什么?”傅彻道:“你先放了那位姑娘,我再解救你兄弟!”沙千复道:“你先救我二弟,我再放人!”傅彻笑道:“这容易,你可别食言!”他五指按扣解开持斧者穴道,道:“放人吧!”持斧者刚能行动自如,举斧又砍,骂道:“他奶奶的,你小鬼头敢使妖法,爷爷和你没完!”傅彻身体侧倒,绕到他身后道:“我说过不帮你收尸,你千万别逼我替你收尸呀!”持斧者转眼失去他踪迹,想他妖法厉害,身体缩了许多。傅彻道:“沙千复,快放人!”

沙千复遥遥答道:“等我兄弟到我旁边,我自会放人!”傅彻静立以待,持斧者快步跑到沙千复身边。傅彻前走数步,沙千复阴狠一笑道:“你要人就给你!”右掌按在那女子背部,掌力猛吐将她拍飞。傅彻目如寒冰,飞身接抱住那女子,掌力倾泻,涌向沙千复。沙千复软鞭伸直,如天龙喷火卷甩傅彻二人。那女子伤势不知轻重,此时声息全无,傅彻反手将她放在背上,遥思剑破空,剑光闪烁。

挥剑处斩断软鞭,剑尖疾去,刹那点住沙千复喉结。沙千复圆睁双目,猴脸痴呆。傅彻沉喝道:“你们为何如此过分?”持斧者急叫道:“你别杀我大哥!”傅彻森然道:“我有说要杀人嘛!”木漱菱赶到他身侧,抚手笑道:“傅公子好厉害呀!”傅彻遥思剑略收,一脚踢飞沙千复,再次喝道:“我不杀人,你们滚!”西山双虎跌跌撞撞滚出巷口,木漱菱艳羡不已道:“傅公子,你的宝剑能否借漱菱一观?”

 第十六章秀木怜花风细细 昏灯照夜路茫茫(4)

傅彻听她不先关心女子伤情反倒急于观剑,心底暗恼,揶揄道:“木小姐乃剑道高手,见猎心喜了!”木漱菱怨道:“傅公子是怕漱菱据宝剑为己有嘛,那漱菱可不敢借了!”傅彻递剑与她道:“傅彻不是小肚鸡肠之人,木小姐想看尽管看!”木漱菱手抚宝剑笑道:“漱菱和你说笑的嘛!”傅彻不多瞧她一眼,回看背上的受伤女子,关怀道:“姑娘伤势如何?”女子不与他目光相对,细声道:“多谢公子,奴家还能支撑!”傅彻将她放下背蹙额道:“你气色很差,受伤颇重,不可强撑!”

女子低声道:“奴家不敢再劳烦公子了!”傅彻道:“帮人帮到底,冒犯了!”握住她纤手,一道纯厚真气缓缓输入她体内。约莫一盏茶工夫,女子气色稍佳,傅彻道:“我只是暂时压住你的伤势,要痊愈却非一时之功!”女子微微点头,木漱菱插口问道:“你武功不错,出自哪个门派呢?”女子道:“奴家跟家父学的,可惜功夫浅薄,只能任恶徒凌辱!”珠泪夺眶可怜见。木漱菱不为所动道:“那你叫什么?”

女子轻声道:“奴家姓方小名紫茹!”木漱菱摇头摆脑审视着她,笑道:“方紫茹,好名字嘛!”忽地敛起笑容,皓腕转动,遥思剑刺向方紫茹,转眼点在她胸口。傅彻惊得呆眼,不知她何故发难!方紫茹寸步不避,满脸讶然。木漱菱含笑收剑道:“你胆量还不小嘛!”将剑递还给傅彻笑道:“那么担心干嘛,怕漱菱会杀人呀!”傅彻收剑入鞘道:“木小姐此举何意?”方紫茹低首道:“木小姐怀疑奴家,才会出手试探!”

木漱菱直认不讳道:“你很聪明嘛!”方紫茹道:“傅公子,夜深奴家也该回家了,免得爹娘他们为心!”傅彻未启口,木漱菱抢着道:“方小姐要回家,我们不好相留!”方紫茹抬眼偷望傅彻,欲压。傅彻道:“方小姐,你的伤还未康复,自己要注意调养”方紫苏低黯道:“此处分别,后会渺渺无期,公子也要保重!”傅彻道:“咱们毋庸感伤,有缘自会再见!”木漱菱道:“方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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