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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马骄灵-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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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这话像根针刺着了成友才,他极为不高兴,冷冷道:“小姐这话未免耸人听闻!张鲁先生仁义为先,岂会自残兄弟。”草儿回眸笑道:“我说你肯定是张鲁的爪牙,你驳斥我就是欲盖弥彰。如今巴蜀一带妇仍知,张鲁决心吞并张修,只有张修那大傻瓜还蒙在鼓里,你若是张修部属,岂会为张鲁辩护!”成友才出奇平静道:“小姐冰雪聪明,成某心悦诚服。可惜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草儿淡笑道:“你们的鬼事,我知道那么多有何用!”成友才责难道:“古往今来,立身处世都须慎言笃行,小姐难道不懂不知者不言这理么?”草儿道:“言者无罪,闻者足戒,身正不怕影子斜,你若非心里有鬼哪会在意我说什么!”成友才道:“小姐公然诋毁五斗米教,成某岂可装聋子不揪不採,今日拼着得罪傅公子也要用这三寸不烂之舍与你评说到底。”成友才有意扯上傅彻,可傅彻自知拙于口舌,三缄其口,不敢介入。

草儿甩袖道:“你有话就大大咧咧说出来,不用含沙射影卷上傅彻,他胸无城府,经不起的你怂恿唆使。我这人最公道,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现在我把话挑明了,你不准再打傅彻的歪主意。”成友才使力看着傅彻,请求他说句公道话。傅彻摊摊手,一脸无能为力,心中暗赞草儿真人不露相,舌灿金莲。成友才大讨没趣,找傅彻谈话之事只好作罢,道:“傅公子,咱们同属道脉,有机会再好好叙话。”草儿大获全胜,要待穷追不舍,傅彻劝阻道:“好草儿,过犹不及,咱们还是得恰如其分、适可而止。”草儿笑嗔道:“我这么帮你,你连帮我搭搭腔都不会。”傅彻恭维道:“草儿玉质冰心、伶牙俐齿,我这笨嘴笨舌只会越帮越忙。”草儿别扭道:“我晓得你言非真心,你一定怪我把你的朋友气走了。”她说生气就生气,没半点征兆。傅彻彷徨道:“好草儿,都是我的错,你别生气,气坏身子可不好呀!”

草儿余气未消道:“我气死了也不关你的事。”傅彻游移无计,皱眉道:“好草儿,你不高兴就打我一顿吧!”草儿当真揪住他耳朵,傅彻挤出笑脸示好。草儿全作未见,道:“这是你自己要我揪的,可别说疼!”傅彻暗道草儿兵戎相向,自己可就非死即伤了。又想自己未免有些徒负虚名,大好男儿竟被一个少女耳提面命,若传到江湖,岂非叫人笑掉大牙,今后还有何颜面立足于世。可草儿实在是天造神物,所谓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自己要博她欢心哪能有那么多顾虑,与她相比,人世的浮名功利何足道哉!

 第二十一章有待管窥贼子意 未尝蠡测女儿心(1)

傅彻情汇于心,现出一副任打任骂、俯首甘为牛马的服顺模样,草儿看在眼里、乐在心头,闷气化作乌有,甜笑道:“好了,这次先饶你,可不能有下次哦。你要记住我说的话乃金声玉振,都是对的。”傅彻虽想这是不可能的,但却是一个劲狂点头。他这样子招普天下的男人为其汗颜,因其蒙羞。草儿开怀抿笑,挽着他的手,接着谈天说地。

又行出数里,到了一处密林。身立林外,傅彻等隐觉风云突变,一路的和谐气氛顿时凝缩,恐怖气息骤增。此处乃巡山捷径,众人不欲绕道远足,步步为营入得林中。长风扫木叶,猎猎沙沙,远近处处猛虎怒啸、悲猿哀鸣,如厉鬼号哭,整座林俨若人间炼狱,森然可怖。草儿吓得躲在傅彻身侧,近似要他抱着走。她突然一声惊叫,傅彻心神一紧,问道:“怎么了?”草儿纤指前指,傅彻见前面不远处,一条巨大的蟒蛇徐徐游来。

这蟒蛇有丈余长,浑身碧绿如漆,身粗如树。蛇头窜动,沙沙作响。草儿很是怕蛇,畏声道:“不好了,这蛇怎么大白天出来呢?”傅彻安慰她道:“没事,这蛇不会伤人的。”草儿畏惧不减道:“这路上全是蛇,我不敢走了,你背我。”傅彻只好依言背着她。草儿在他背上指着那蛇道:“快把它赶走,别挡住路。”傅彻道:“那我靠近它,你别怕啊!”草儿抱住他脖子,道:“我闭上眼睛不看就是了。”

傅彻按剑提步,正要赶过去,李泽进却冲了上来,叫道:“傅兄弟,让我来,我正想找几条解解馋呢!”复又叹道:“只惜蟒蛇味道不佳,不过有胜于无了。”草儿听他要抓蛇来吃,大摇其头,拎住傅彻耳朵质问道:“你有没吃过蛇肉了?”傅彻摇摇头。草儿警告他道:“幸好你没吃,要不然我就不理你了,记住以后也不许吃。”傅彻像个听话的孩子抑或像个受气的小媳妇,乖巧点头。

李泽进偷偷掩进巨蟒身侧,他乃抓蛇老手,经验丰富、手段多端,更深刻体会打蛇打七寸的至理。他双手握刀,大刀砍落,正正击在巨蟒七寸处。孰料巨蟒外壳竟是坚韧如铁丝网,以李泽进大刀之锋利再加他不凡的内力犹未能将蛇身斩成两截。巨蟒受到攻击,触感益发灵异,立即调转蛇头反攻。李泽进叫道:“好畜生,真是皮粗肉厚成妖了。”刀锋斜转狠砍蛇头。巨蟒警觉非常,蛇头一偏避过刀锋,卷起蛇尾拍击李泽进的脸部。

李泽进大刀后移,越过蛇身,反身一刀又砍向巨蟒七寸,暗道:“他娘的,一刀砍不死你,两刀总行吧。”大刀与蛇身相触,蛇身生出一股强悍的反弹之力。李泽进这第二刀的效果更逊于第一刀,几乎没能损伤巨蟒分毫。他大骇却步,但不畏缩,振起神威挥刀复上,大叫道:“鸟个畜生的,看是你厉害,还是你爷爷的宝刀锋利。”他连变数种身法,转移蟒蛇的注意力,跃上一棵大树,居高临下。巨蟒不一会就发觉,蛇身卷住树干,狠力摔扯。李泽进双手握刀,从树上扑下。巨蟒蛇尾上扬,直击李泽进的胸口空档。李泽进哪能被它击中,身子半空一转,大刀侧砍向蟒蛇腹部,暗道:“不信你这畜生,全身都有盔甲。”

这人蛇大战精彩刺激,众人纷纷上前观瞻。众目睽睽,李泽进更是不能示弱,要不然吃不上蛇肉事小,丢脸事大。这俯冲一刀乃他毕生功力凝聚而成。巨蟒腹部不如背部坚韧,被刀击中,立时鲜血喷溅。李泽进一声大喝,挺身跨上补砍四刀。巨蟒不甘地在地上扭动,忽然间身子直竖而起,啮齿张牙。众人尽皆惊骇,各自后退一步。可这巨蟒已是回光返照,庞大的蛇身刚竖起却又摔落地面,再也动弹不得。

“你个鸟畜生,知道你爷爷我手腕的厉害了吧!”李泽进畅快大笑,转头对傅彻道,“傅兄弟,咱们中午煮蛇吃。这鸟畜生都成精了,就怕肉太老不好吃!”傅彻应承道:“一定一定。”草儿使劲在他背上大捶,傅彻忙低声讨好道:“草儿你放心,我不会吃的。”李泽进肩砍着那近百斤重的巨蟒走过来,笑道:“这畜生够大,咱们所有人都能大饱口福了。”草儿连忙挥手阻止道:“你别靠近,快走开。”

李泽进乃铁血汉子,不是痴缠的多情种,对她有手有脚却要傅彻背着走,已颇是看不顺眼,待见她又向他李某人颐指气使,心中微愠,但他的牛脾气最终还是发作不出来,毕竟草儿绝非凡夫俗子所能亵渎的。傅彻替草儿解释道:“李兄别怪她,她害怕大蛇才会这样紧张。”李泽进哈哈一笑,故意拿着蛇头在草儿面前晃了两晃。草儿把头埋到傅彻背上不敢看。李泽进不能做得太过分,施施然背蛇走人。

草儿长舒口气,拍打傅彻道:“这个人真坏,我不理他了!”傅彻劝道:“他没有恶意的。”草儿捶着他道:“我告诉你,以后他敢再这么欺负我,你一定要给我出气。”傅彻淡然一笑没去当真。众人继续赶路,路上的蛇蚁虫豸越来越多。一只小虫从树上落下,刚好掉在草儿的头发上。草儿吓得魂游魄荡,差些昏了过去。

李泽进运气不错,又抓了几条大蛇。司马尚笑道:“那蟒蛇的皮如铁甲,被李兄砍几刀尚分毫未损,若制成护甲穿在身上,定可刀枪不入。”李泽进笑道:“司马兄不说我还没想到,嗯,是该做件给傅兄弟穿上,那小姑娘怕蛇如命,那样便不敢再这般劳累他了。”司马尚吴剑鸣等听了都大笑起来。吴剑鸣笑道:“他们一个懒走、一个愿背,你就别出这个馊主意了。”李泽进对湘蓉道:“湘蓉姑娘,你心灵手巧,针线活好,老哥可全拜托你了。”

湘蓉笑道:“我也没那么大胆,李大哥还是亲力亲为吧!”李泽进挠头苦笑道:“你李大哥大老粗,打蛇煮蛇在行,要我学娘们拿绣花针可干不了。湘蓉你不帮我,李大哥可找不到其他人帮忙了。”湘蓉道:“那李大哥不如拿给裁缝师傅缝制!”李泽进大声叹息道:“你李大哥开始后悔婆娘走了后没再找一个,弄得缝件衣裳都无人帮忙。”他这话把五斗米教的那群女子逗乐了,她们嘻嘻哈哈笑得前仰后合。

草儿惊魂稍定,道:“我们走快些,这里真不是人走的。”傅彻加快脚步,后面的人只道他发现什么异状,忙疾步跟上。傅彻突然停住脚步,草儿道:“怎么了?”傅彻道:“前面有埋伏,你抓紧我脖子。”草儿听到有埋伏,哪敢不依言行事。傅彻身体飞滑,如离弦之箭。林中一阵骚动,只闻有人一声大叫:“放箭。”满天箭雨罩向傅彻、草儿。傅彻身体平地拔起,双足在群树中连点借力,不一会飞跃到一树巅。

此树高近十丈,下面的箭弩未射至,便余力不足纷纷掉落。傅彻暗道:“这些人手段凶残毒辣至极,我轻功只要稍微差劲一些,只怕已万箭穿心了。”草儿搂紧他脖颈,喜笑道:“好哥哥,你轻功比我爹还高,教我吧!”傅彻被她一句“好哥哥”叫得忘了爹娘是谁,不迭道:“你想学我就教。”草儿轻想一晌笑道:“学武功太累人,我还是不学了,反正你会永远保护我的,我学了也没用。”

傅彻听到“永远”二字,心中绮念大生。但危急关头,哪容他陶醉在儿女情事之中。他收束心事,俯眼下看,见司马尚、吴剑鸣等此时赶上、陷入箭网,暗叫不妙。他身子一顿挫,急速滑下树巅。人未落到地面,箭羽已是疯狂扫射而至。傅彻拂袖拍落数支,遥思剑飞离出鞘,流旋剑法九式齐发,剑气喷发游旋,形成一个有实有质的真气网,护住背后的草儿,剑尖前驱真气播撒,硬将数支箭羽反向弹射回去。

暗中惨叫连声传来,想必有人被弹回的箭羽射中。吴剑鸣、李泽进等见此法奏效,当下依样画葫芦、如法炮制,刀劈、剑斩、指弹,将数十支箭羽原路击回。但惨惨痛声渐显寥落断续,想是暗施冷箭之人吃亏学乖了。傅彻手腕飞转,剑气腾卷,身体掠向高处,串飞众树之巅,冲向射箭人的藏身处。箭网重重叠叠,密针细缝、无懈可击。放箭者稳坐钓鱼台,皆道傅彻孤木难支,只待他这鱼儿上钩。

傅彻穿飞树巅,箭羽力弱难及,犹似御风而行、没有羁绊。他真气涌转,几个纵跃,冲入箭网内圈,俯身下击,遥思剑劲力盖天、气吞山河。放箭众人大意轻敌,陡见他如天外神龙、从天而降,无不毛骨悚然,几个胆怯者吓作一团、屁滚尿流。傅彻认出这些人中有不少正是昨夜缉拿草儿主仆的金部徒众,看准昨夜为首那汉子,呼喝道:“好个不知死活的魔人,看你今天往哪跑。”

 第二十一章有待管窥贼子意 未尝蠡测女儿心(2)

他内息迁流,疾速坠落,人随声到。那汉子蓄势张弩,弯弓射雕,箭羽连三接四上射。傅彻左手护住草儿,右手遥思剑挥腾,剑气旋转结成气团,如封似闭,仿若泰山压卵,垂直重扣下去。那汉子豁出性命,拼尽全力再射一箭。傅彻冷喝道:“米粒之珠,休想大放光彩!”他剑尖兜旋,劈断长箭,身体已稳稳着地,斥道:“昨晚饶你一命,今天又来作恶,这叫不见棺材不掉泪。”那汉子视死如归道:“要杀便杀,何必废话。”

草儿笑吟吟道:“你这是色厉内荏,想以退为进。”那汉子心事被戳穿,老脸涨红,嗫嚅不语。傅彻却非嗜血好杀之流,此刻意在威慑群敌。而俗话说打铁须趁热,立威也得抓紧时机。他俊目横扫,冷气四溢。其他人先是为他气势所压制,又见那汉子被擒,兔死狐悲、斗志消亡,纷纷丢下弓箭,夺荒而逃。草儿嫣然笑道:“萤火之光,也敢与日月争辉。”又揶揄那汉子道:“你舍身赴死,招捐躯勇赴主人难,致令千秋仰义名。”

那汉子不敢对她出言不敬,道:“小姐,也不是小人想与你们过不去,只是主命难违。”草儿微笑道:“你们主子太坏了,我又没得罪他,还来抓我。”傅彻问道:“你见过他主子吗?是谁了?”草儿道:“我哪晓得是谁,看他比我爹老个十几二十岁吧!”傅彻道:“那你爹几岁了?”草儿笑道:“等你见到了就晓得的。”又道:“不行不行,我爹若知道你欺负我,定会打你的。你还是别去青衣门,陪我游山玩水去吧!”

傅彻听她说孩子话,笑道:“我又没欺负你,你爹明白事理,不会为难我的。我更不能失信于人!”草儿笑道:“你把东西给我就行了。”那汉子听二人说话空隙,转身欲逃,傅彻隔空弹指,点了他伏兔曲泉二穴,道:“你那么快想走吗?”那汉子一个踉跄,摔倒在地僵硬不动,叫道:“你要杀就给个痛快,拖拖拉拉干什么!”傅彻淡然笑道:“谁说我要杀你了,你要寻死可以自己撞墙、上吊呀。”

那汉子忿忿道:“傅彻你这个狗贼,没种杀人就别出来混江湖。”傅彻欲笑不笑道:“你真想死吗?”那汉子怨恨道:“你这狗贼难道还会放过要杀你的人嘛?”草儿笑斥道:“你个大傻瓜,我们傅公子要杀你会容你说这么多废话嘛!”那汉子犹有不信道:“小姐不是拿小人玩乐吧?”草儿嗤笑道:“小姐我见到你这副贼眉鼠眼的样子就讨厌,还不走!”那汉子闻语,暗叫劫难余生,惶惶逃窜。傅彻摇首道:“这么轻易放走了,未免太便宜他。”草儿抓他耳朵道:“你怪我越俎代庖放错人嘛!”

傅彻知她脾性娇拗、喜怒无常,哪敢忤逆其意、没事惹事。草儿敲着他后背,笑道:“好哥哥,我会疼你的!”傅彻暗道:“你疼我就是把我打疼吧!”此时,司马尚、吴剑鸣联袂赶至,司马尚问道:“傅公子,贼人都逃了吗?”傅彻道:“我把他们都放走了,其他人没损伤吧?”吴剑鸣道:“我们几人都无恙,倒是有三个青年挂了彩,那也只能怪他们学艺不精了!”傅彻沉吟道:“成友才那些人都是五斗米道的教徒,我们最好略加防范。”司马尚凝色道:“我这就去叫李兄、志聋们小心提防。”

傅彻索道:“这事也无须急于一时,找五谷先生之事尚得依靠他们,在找到之前,最好别让他们发现我们怀有戒心。”司马尚、吴剑鸣二人皆称有理,却不约而同瞟了一下草儿。傅彻明白他们是担心草儿也不可靠,不宜在她面前多谈机密。但他对草儿却有种与生俱来的信任,生死不改。草儿当然清楚司马尚、吴剑鸣二人意思,各瞪了他们一眼,又使劲捶打傅彻,势要他为自己出气。

傅彻究竟是男人,耳根再软也不至于为件鸡毛蒜皮的小事跟患难与共的朋友翻脸。草儿娇惯劲一上来,锱铢必较,偏恨傅彻不帮自己,愤气盈胸,粉拳雨点般落在傅彻背上,叫道:“放我下来,我要走了。”傅彻生恐真气反震伤了她,不敢运气护体,被她捶得痛穿心肺,忙放她下来柔声道:“好端端的,怎么又要走了呢?”草儿气恼道:“你去跟琴儿说,我在刚才那树林等她,她要是不快点过来,我就打断她的腿。”

傅彻听得心惊肉跳,搞不懂这大小姐又想做什么,皱眉道:“那树林怎去得?”草儿委屈欲泣道:“爹不要我了,也没人疼我,我被老虎吃到肚子里算了。”傅彻苦劝道:“快别说傻话,没有人会不疼你的。”司马尚、吴剑鸣料傅彻拗不过草儿,欲查究她此来目的还得靠他们俩老将出马。司马尚微笑道:“草儿小姐,你为什么来祁山呢?”草儿擂着傅彻胸口嗔道:“他凭什么问我了,我再也不理你。”

皮肉痛、离别苦,两害相权取其轻,傅彻应付乏计,愁苦道:“我们都相信草儿是好孩子,再也不问了!”草儿咬唇道:“你说的全是骗人的,我才不信,我再也不信你了!”傅彻直似沉冤难雪,痛苦道:“我几时骗你了,我死也不会骗你的。”草儿侃侃控诉道:“你说过要听我的话,我说的话你全都当真,要是哄骗我就天杀地绝。你傅彻金口一开,本得再不变改,可现在却自食其言。”傅彻哭笑不得,暗道:“我和你私下说的话,怎么能当着外人的面说出来呢,这不是让别人笑话我不够男人,惟女子之命是从嘛!”他自觉糗大,偷眼看了看司马尚、吴剑鸣二人,好在二人装作没听见。气氛压抑逼仄,吴剑鸣、司马尚乃江湖见惯世面,立察不妥。司马尚挤出些笑容道:“傅公子,我们先去提醒志聋们,你们接着聊聊!”

二人走远,傅彻低声下气道:“好草儿,我发誓全听你的话。”草儿别过头道:“不敢当着别人的面说,可见你不是真心的,我自来自去,以后再也不理你了。”傅彻紧拉住她的皓腕,温言道:“好草儿,你乖了,这里危险未除,我得保护你。”草儿甩袖道:“你别拉着我,男女授受不亲,我自己一路来都没事,才不稀罕你保护。”她说得决绝,不留回旋余地。傅彻没脸死缠不休,无奈叹道:“你既决意要走,那我去叫琴儿来。”

草儿看他真的走了,顿时泪落如雨,可却不发出声音。傅彻与众人会合,找到琴儿道:“琴儿,你小姐生气说要自己走了,你快去找她吧!还有现在天下大乱,世道不太平,你尽量劝她回家。我想你家老爷一定急着找她。”琴儿听草儿生气,没大没小指责道:“肯定是你欺负她,哼,你欺负小姐,就算把宝玉送到青衣门,门主也不会饶你。”傅彻迷惑道:“这跟护送玉璧的事又有什么关系?萧门主不会为件芝麻小事刁难我吧!”

琴儿指画道:“门主就小姐一个孩子,爱逾性命,平日小姐要什么他就给她什么,只要有人敢惹小姐生气,门主便生比小姐大十倍的气。所以小姐才被惯成这个样子,这次门主由于被杂事烦着心绪不佳,对她说了一句重话,她就受不住委屈跑出来了。”傅彻木愣当地,茫然道:“你说草儿就是青衣门主的女儿萧菲儿?”琴儿数落道:“你好糊涂,除了我家小姐,天下还哪有这么美胜神仙的人呢,我还以为小姐待你好,你也会待她好,没想到你竟然惹她生气。不和你说了,我去找小姐。”

傅彻得知草儿原来就是萧菲儿,百般滋味齐上心头,踌躇道:“我和你一起去吧!她是萧菲儿,我也算功德圆满了。”琴儿道:“你若有良心,就该把小姐送回青衣门,那样门主或许会宽宥你。”傅彻深叹道:“她现在不肯让我送了。”琴儿数说道:“亏你还跟小姐相处这么久,连她的脾气来得快去得也快都没看出来。只要你诚心诚意和她道歉,她就会原谅你的。”傅彻听还能与萧菲儿言归于好,大喜过望,虚心求教。琴儿训诫道:“小姐生你的气是你的福气,若是别人,她看都懒得看一眼,哪会和他们生闲气。你没见那个什么曾翠卿的那样责难她,她也没生气嘛!”傅彻点头称是。

萧菲儿独自哭了一会,更是伤心,不禁放声痛哭起来。这时忽然一个声音道:“这不是菲儿吗?菲儿,你怎么一个人在这?你爹呢?谁欺负你了?”萧菲儿回看那人,哭得更加大声。那人劝道:“菲儿乖了,有张师叔在,没人能欺负你了。告诉师叔,是谁这么大胆,敢欺负青衣门主的掌上明珠?”萧菲儿哭道:“都是他,都是他了!”那人问道:“到底是谁了?”萧菲儿只哭没说。那人道:“好了,菲儿乖,别哭了,师叔带你回家。”

萧菲儿哭道:“我不回家,爹他不要我了。”那人笑道:“傻孩子,你爹最疼你了,怎会不要你呢?”萧菲儿道:“张师叔,你要去哪了?”那人道:“师叔没事随便走走,听这祁山好玩就来看看。”萧菲儿道:“那菲儿跟你去游玩。”那人规劝道:“你爹现在肯定担心得寝食不安,菲儿还是回去吧!”萧菲儿道:“我说不回去就不回去。”那人道:“菲儿这么说,那就先不回去,我们走吧!”萧菲儿道:“琴儿还没来,我们等等她。”

 第二十一章有待管窥贼子意 未尝蠡测女儿心(3)

那人问道:“是那丫头惹你生气吗?等她来了,师叔替你训斥她。”萧菲儿道:“不关她的事!”那人道:“那就是还有其他人了,告诉师叔,师叔一定帮你解气。”萧菲儿道:“我以后不理他了,再也不理了。”那人微微一笑道:“那人是位公子吧!”萧菲儿道:“不许提他了,再也不许,否则我也不理你了。”那人连声答是,嘴角却泛起一丝怪异的笑意。萧菲儿只顾着生气,没能觉察。两人等了一会,还不见琴儿过来。萧菲儿气道:“琴儿这死丫头,不晓得干么了,再不过来我就打断她的腿。”

那边刚好传来琴儿的叫声:“小姐,小姐,你在呢?”萧菲儿答道:“我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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