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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马骄灵-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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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彻愤慨道:“太可恶了,我为菲儿报仇去。”萧菲儿抚抚他胸口,笑道:“别紧张,先消消气。毒蛇不是咬我,是咬琴儿那丫头,只把我吓个半死。”傅彻始知自己穷担心,闲问道:“后来怎样了?”萧菲儿道:“我二师伯医术通神,小小蛇毒难不了他。”傅彻笑道:“菲儿不是说有个三师伯遍知天下事,又来个二师伯是妙手神医,那其他师叔伯有什么绝技呢?”萧菲儿笑道:“现在不可说,你见到他们就晓得了!”
两人沿着山间小道漫走,夏日中天,热灼灼、毒辣辣。傅彻眯眼望天道:“我们还是找个阴凉处坐一会,否则这太阳会把菲儿晒黑了。”萧菲儿笑道:“哥哥放心,妹妹我天赋异禀,放在火上烤也不会变黑的!”她说得可爱,傅彻十成中信了九成九,萧菲儿手指前方道:“你看,那是什么花了?这么大的花我可没见过。”傅彻抬眼望去,见那花有一个银盆大,娇红似火,全无杂色。他摇头道:“我也没见过,我们过去看看。”
刚好有一村民路过,萧菲儿叫住相询。那村民叹道:“神莽失踪、毒蛇出现后,这花也跟着开了,从来没人见过,也叫不出名字。”他边说边哀声叹气,一副没落样。傅萧二人别过那村民,萧菲儿道:“花儿开的太不是时候,仲夏农忙又逢毒蛇作祟,村人们哪有赏花的心思!”傅彻笑道:“老天知道菲儿要来这村子,就命百花仙子下凡绽放,夹道欢迎。”萧菲儿笑盈盈道:“那你说我美还是花美呢?”
傅彻笑道:“菲儿是百花仙子转世为人,人面羞杀花颜。”萧菲儿喜滋滋道:“我喜欢听这话,以后多说一些哦!”傅彻暗笑碰到这命中克星,招天也救不了自己。想到克星时触动灵机,暗道:“师叔曾说物物生克,有毒物出现的地方,周围必有克制它的物种。这花开得巧合,也许正是村里蛇蝎的克星。”他当即把自己的想法告诉萧菲儿,她搂住他脖子笑赞道:“好哥哥,这都被你想到了,看来还不是太傻。”
傅彻笑了笑,除了笑他想不出更好的表达方式。萧菲儿在他背上动来动去,还是心疼地揍他两拳。前面又走过来两村民,是一对耄耋老夫妇,他们银发苍苍,皱纹如刻。老汉含笑扶着老妇,老妇轻轻依在老汉身边,一脸甜。老夫妇见到傅萧二人,向他们点头致意、微笑别过。萧菲儿双手抓住傅彻双耳道:“你看他们多好!”傅彻笑道:“将来我们老了,我也学老爷爷对待老奶奶那样待你。”萧菲儿道:“我才不要变老,一老就丑了。”
傅彻笑道:“菲儿永远都会这么年轻漂亮的。”萧菲儿却有些沮丧道:“可我终究会变老的。”傅彻安慰她道:“菲儿一定不会变老的,你忘了你是仙女下凡,怎么会老呢!”萧菲儿问道:“我老了,你会不会不爱惜我了?”傅彻起誓道:“我会永远爱惜菲儿的。”萧菲儿笑道:“永远又有多远呢?”傅彻摸出些门道,心想:“没有不需要哄的女孩子,菲儿虽不好哄却不例外。她喜欢问重复的话语,我得用老话回答才行。”
于是他深情道:“我们不是说好要相守到天荒地老、海枯石烂嘛,永远就该这么远!”萧菲儿道:“我相信你了,快走。”傅彻笑道:“你把我当作马儿了!”萧菲儿使力掐住他脸颊,嬉笑道:“就是要你做牛做马、任劳任怨。”傅彻淡笑道:“我不知欠了菲儿几辈子债,要今生一次还清。”萧菲儿笑道:“来世今生是佛家说的,你把他们挂在嘴边,是不是有心去学佛了?”傅彻道:“我学佛去,菲儿你咋办呢?”
萧菲儿笑道:“你去学佛,我就当佛祖,叫你天天拜我。”傅彻道:“我没学佛,你就是我的佛祖了。不得佛祖你老人家准许,我哪敢妄入佛门!”萧菲儿乐得直捶他。两人走了一圈,返回大夫家里。李泽进等一来负疚、二来感恩,都在为驱赶毒物之事出谋划策。傅彻参与讨论,并陈说了自己对奇花功用的推测。
大夫浸医道数十春秋,花开之初也隐约觉得不寻常,只是没想明白是何缘故。傅彻之言惊醒梦中人,大夫思绪脉络疏通,喜得老脸皱成一团,立即唤老伴去采摘大红花。老妇手脚麻利,不刻间就把花儿带回。大夫摘下一小片花瓣,捣碎放进水盆,然后往水盆投放一条小鱼。鱼方入水就不停挣扎,接着肚腹翻白,沉没盆底。
奇花娇艳欲滴、清香悠远,却暗藏封喉剧毒。傅萧等人见此情状,无不惊愣在地,许久乏言。大夫皱在一块的脸皮舒展些道:“这怪花比蛇蝎犹毒十倍,若把花毒洒在蛇蝎洞口,以毒攻毒,那些毒物必然无处遁形。”李泽进造孽甚深,内心委实不安,只望能给村人们己力所及的帮助与补偿,可谓救赎心切。如今天不负人,他跃动道:“大夫,咱们这就去把蛇蝎鼠蚁毒杀个片甲不留!”
大夫道:“李大侠贵体违和,需要多做调养。我们村人数百,驱赶蛇虫的事应该能够办妥。”李泽进负罪于心,不帮不解愁,道:“大夫这话太见外了,你为我等三人疗伤治病,又盛情款待我们。我们无以报答,只图为村里效些微薄之力,你就别推辞了!”萧菲儿附在傅彻耳旁笑道:“李泽进学说斯文话,太阳升错地方嘞。”傅彻捏了一下她小手,示意人多要小心言语。萧菲儿为人做事哪要他教,气他多事,抓起他手咬了一口。
齿印鲜明血欲滴,她还真够狠的。傅彻笑笑了事。萧菲儿贪了口齿之快后暗暗悔恨,抚着他手柔声道:“疼吗?”李泽进一时口快,溜了嘴道:“你让傅兄弟咬一口看疼不疼。”话一出口,恼恨自己没事惹人怨,直想自抽两嘴巴。萧菲儿出奇没和他计较,且顺着他的意思,把自己的手放在傅彻口上道:“你咬我一口吧!”傅彻伸臂揽住她笑道:“傻孩子,你砍断我一条手臂,我也不会介意的。”
萧菲儿甜丝丝道:“好哥哥,你待我这般好,我以后待你好些就是。”她翻脸快过翻书,晴天还能响霹雳,她的话傅彻不甚相信。大夫召集村落壮丁,指派他们分头采摘奇花,他自己将奇花制成毒粉。而后众人通力协作,将毒花粉洒在有毒物出没的地方。花毒之甚足以惊神吓鬼,刚刚洒落就有不少蛇蝎毙命。这时间民心大振,众人笑逐颜开。
翌日,傅萧六人离开村落,奔赴蜀中。宝马神骏,艰难蜀道,却如履平地,不到半月就到了成都。成都是属益州,州牧刘焉坐镇此处,统辖九郡、称霸西南。萧菲儿笑道:“我告诉你的话都和他们说了嘛?”傅彻道:“菲儿放心,我已经衡先生、司马先生他们商量好了。明日一早他们便去找你爹,请你爹亲自来接他的宝贝女儿回家。”萧菲儿笑道:“爹一定会打死你的。”傅彻溢美道:“你爹通情达理,哪会打我。”
萧菲儿抱住他手臂笑道:“我爹可不近人情了,他知道你要和他抢乖女儿,不打你才怪!”傅彻笑道:“乖女儿是他的,我怎么抢得过来。”萧菲儿道:“我可跟你说好了,你到青衣门后,一切行动全凭我作主。汗血宝马和遥思剑我帮你保管,不得我允许,不准离开青衣门半步,否则我就打断你的腿,踢得你跪地求饶。”傅彻对她百依百顺,只会点头唯唯称是。萧菲儿拍拍他脸颊,嫣笑道:“好哥哥,我会疼你的。”
第二日,吴剑鸣与司马尚联袂赶赴青衣门,傅彻、萧菲儿、孙志良及李泽进四人则在一家客栈住下。
离人千古相思泪,登临极目,故乡遥望月明中。
萧菲儿离乡多日,勾起了根骨里的乡土情结。今日重回,故土的一草一木,分外妖娆。她又想傅彻没到过成都,极欲带他领略蜀国风华,拉着他四处游荡。蜀地古时不与秦塞通人烟,到战国始与秦国交流往来。如今数百年已悄然逝去,伴随着人事迁移、民风融合,天府之国与中原之地业已差异不大。傅彻初来宝地,游逛一圈,入目繁华皆似锦,迎面花人相映红,暗赞成都确乃人间胜境、天府之国。
第二十五章呢喃燕语情浓处 凄苦鹃声梦破时(2)
日落长河,萧菲儿这才心满意足和傅彻回客栈。李泽进和孙志良俩没人叨陪,闲坐在客栈里把酒言欢。傅萧二人回来时,孙李俩斗酒正酣,言语朦胧、似醉非醉。萧菲儿东道主做到头,唤小二尽上蜀中名菜。蜀菜味道全在辣字上,辣得发麻。傅彻只吃几口,就有些受不了。萧菲儿笑道:“真是没用,看小姐我的,你学着哦!”她不辣不吃,傅彻看得直擦汗。萧菲儿放下筷子,笑道:“学会了吧,快些吃呀!”傅彻忙摇手说不。
萧菲儿甜甜一笑道:“那我喂你吧!”傅彻急道:“不用了,我一点都不饿!”萧菲儿拽住他道:“肚子饿了狼吞虎咽吃东西,就像牛嚼牡丹,只会糟践了佳肴美食,不饿才好细嚼慢咽品尝!”傅彻商榷道:“哪一天菲儿亲自下厨调羹,我再吃吧!”萧菲儿笑道:“我可不想当厨娘,今天你不吃也得吃。”她一把拉住他,夹起一筷子菜塞进他嘴里,而后拍了拍他头笑道:“我喂你的,好吃吧!”傅彻苦着脸道:“还是我自己来吧!”
萧菲儿鼓励道:“那你可要全吃了。”傅彻不住点头。李泽进与孙志良俩酒酣耳热,望着傅彻怪怪发笑。萧菲儿秀眸微凝,各瞪了他们一眼。萧大小姐雌威袭来,孙李二人醉意半消,忙借口解手暂避锋锐。傅彻诚然菜难入口,道:“菲儿,我也喂你吃点!”萧菲儿悠然笑道:“我不要吃,我喜欢看你吃。”傅彻只好硬着头皮,往嘴里塞,到后来整张口麻麻的。萧菲儿道:“你吃得太急,什么美味也没尝出,真是暴殄珍馐。”
傅彻暗暗想道:“你吃这么辣难怪火气盛,动不动发脾气了。”萧菲儿看他一脸无辜,柔声道:“我往后不强压你吃就是了!”傅彻话不经心道:“我以后不敢再来蜀中了。”萧菲儿抓住他耳朵道:“你说什么了?你敢不来蜀中嘛?”傅彻赔礼道:“我说错了,菲儿饶过我吧!”萧菲儿道:“算你识趣,先不与你计较了。”她又凝愁道:“爹怎么还不来接呀?再不来我就不回去了!”傅彻安抚道:“你爹肯定被事务绊着,我们再等等。”
孙志良和李泽进两人一去茅厕半个时辰都没回来,傅彻暗自猜想他们会不会栽进茅坑出不来了。他不放心,让萧菲儿先坐着等候,自己绕到茅房。茅房臭气熏天,人迹全无。傅彻叫唤几声也没人答应,颇感奇怪。这时忽听店内萧菲儿的呼唤声,声音焦促,像是遇到什么危险。傅彻心下大紧,慌忙冲入客栈。萧菲儿正往后院跑,两人刚巧碰上。傅彻扶着她问道:“怎么了?”萧菲儿道:“五斗米教的坏蛋要抓我!”
傅彻怒气升腾,愤慨道:“那群坏蛋在哪?我去给菲儿出气。”他话音刚落就有三个五斗米教众赶至,三人年纪都不大,二十来岁。傅彻目如火焰,灼烧向他们。三个功力较弱,被他气势所迫,身不由己连退数步。傅彻遥思剑在鞘里鸣响,杀气如虎。萧菲儿也被他的满身杀气慑住,忙拍拍他胸口,温和道:“别生气,他们也没欺负我。”那三个五斗米教徒畏怯道:“我们是来传信的,两兵交战、不斩来使。”
傅彻收敛杀气,森然道:“有话快说!”三人道:“你的两个朋友已让天师擒住,你要救他们就跟我们走。”孙志良和李泽进被擒,这对傅彻来说无疑是个噩耗。他不做二想,携着萧菲儿跃上宝马跟三人出城。城外夜色更浓,几处星芒点缀长空,有些凝重。行出一铺路,到了一座古坟堆。坟堆周围聚着三五十人,火光熊熊、照亮野际。宝马一声长嘶,四蹄静如泰山,再不前移半步。
傅彻让萧菲儿留在马上,自己飞身而下。张鲁与张青鼎寒着脸,直立相侯。他们背后是穴道被封的孙志良和李泽进,孙李二人酒意全消,脸上写满愤怒。傅彻冷喝道:“张鲁、张青鼎,你们两个卑鄙小人想做什么?”张青鼎直截了当道:“你只要留下菲儿,自己离开成都,我们马上放了你朋友!”傅彻利落道:“休想!”斩钉截铁,没有商量的余地。张鲁双眼眷眷不舍地离开萧菲儿,道:“你忍心朋友因你枉死吗?”
傅彻手按向遥思剑,目光叫人六月生寒。张青鼎稳住神气道:“傅彻,我再问你一遍,你答不答应?”傅彻凝神聚气,不去答话。萧菲儿鄙夷道:“张青鼎,你有胆量就去跟我爹说呀!”张青鼎指斥道:“你小孩子懂什么,师叔自有师叔的道理。”萧菲儿漫笑道:“你这就叫理屈词穷,抵死顽辩。”张青鼎听她临场瞎编乱造词语,又好气又好笑,阴沉着脸道:“菲儿,你不小了,别整日拿你爹压人。”
萧菲儿笑道:“我爹压着你,是你没本事,自己没本事又能怪得了谁呢!”这话刺及张青鼎的心病,他怨气浮升,厉声道:“你闭嘴,萧青梵算什么东西,他凭什么压着我!”萧菲儿委屈道:“傅彻,他侮辱我爹爹。”傅彻立到马旁,拍了拍她小手,以示宽慰。张青鼎怨毒地盯着傅彻道:“傅彻,你的妖法损人利己,我今晚就杀了你以息众怒!”
他说话时面目狰狞,像要吃人。张鲁看他怒令智昏,有些担忧,扬声道:“傅彻,朋友如手足,女人如衣服。你为了一个女人舍朋友性命不顾,如何立足江湖?如何配做人?”傅彻按住遥思剑,剑未出而剑意大盛。张青鼎和张鲁神色紧凝,五斗米教徒各退后一步。遥思剑冲破夜空,剑气如霜。“让我来!”傅彻拔剑的瞬间,耳边响起一个声音。他愕然回头,才发现一人悄立在身后十丈处。
来人居然瞒过傅彻的耳目侵近十丈外,武功不惊世也必骇俗。傅彻见他身着青衣,三十来岁,面目清俊、神采,一身神气傲然逼人,自己行走江湖至今除了黄致崇外尚未遇过如此俊逸的人物。人靠七分相,鉴人观貌,可度其心。来人风骨绝世,必非奸邪。傅彻立时生出好感,意欲结交。来人身体微动,已到傅彻身侧。他神目旋转,细细打量傅彻。傅彻与他目光接触,莫名地升起惶恐之意。
萧菲儿见到来人忙从宝马背上跃下,疾跑过去投进他怀里,喜叫道:“好爹爹,你总算来了。”来人舒臂轻搂住她,慈爱之情溢于神色,他道:“你这些日子去哪了?可知爹时时担心你?以后可不许这样任性了!”语虽责怪,面却带笑。萧菲儿倚在他肩上,笑道:“爹爹哦,我以后都乖乖听话,好吧!”来人轻抚萧菲儿随风飘起的细发,微笑道:“菲儿又漂亮了,仙姿飘逸、神采十足,爹都快认不出来了!”
萧菲儿神秘笑道:“我得了宝物了。”来人淡淡而笑,轻拍她细肩道:“菲儿的事回家慢慢再说,现在看爹给你出气。”萧菲儿乐滋滋点头。傅彻听这人就是萧菲儿之父、青衣门主萧青梵,敬仰之情有如江水连绵,暗道:“他这般人物,怪不得能生出菲儿那么俊美的女儿。”张青鼎一见萧青梵来到,整个人缩了一半。萧青梵道:“你不是想杀我嘛,我就站在你面前,为何不动手了?”萧菲儿诉苦道:“爹爹,他好坏,还要抓女儿!”
萧青梵柔声道:“有爹在,菲儿别怕。”张青鼎道:“师兄,咱们师兄弟一场,你何必赶尽杀绝?”萧青梵道:“你这是什么话了,是你张青鼎要置我萧青梵于死地,可不是我容不下你呀!”张鲁道:“萧青梵,我五斗米教和傅彻的恩怨你也要横插一脚,未免欺人太甚了。”萧青梵淡漠道:“张鲁,你倒说说你和傅彻为何结怨了!”张鲁为之哑口,他和傅彻结怨追根问底是为了萧菲儿,这话如何启齿。
萧菲儿向傅彻招招手,叫他到自己身边,傅彻忙过去。萧菲儿笑道:“有我爹爹在,什么事也难不倒他的!”傅彻使劲点头。萧青梵有意无意瞥了傅彻一眼,对张青鼎道:“你还不放人,难道真要等我动手吗?”张青鼎退后一步道:“师兄,你别逼我!”萧青梵道:“我不逼你,快放了他们。”他乃一派宗主,言行举止间威严摄人。张青鼎从小便对他深为敬服,近至畏若神灵,此时听他这话,差些要领命放了孙李二人。
萧青梵看出他的动摇,乘势追击道:“青鼎,你如果天良未泯,就听我的话。”张青鼎冷笑道:“我们现在逗破脸了,还有什么好说的。自古成者王侯败者寇,今晚就看你死还是我亡。”萧青梵摇头道:“你要一个跟头栽进去,迷途不返,我只有教你醒悟。但我们师门之事无涉他人,你先放了他们俩,这样我等会便饶你性命。”他话中意思是自己必胜无败,俨已把张青鼎当作手下败将来处置。
张青鼎傲骨峥嵘,之所以要与萧青梵为敌即是不甘人下,萧青梵这话再次刺痛他的自尊。自尊受创,他的理智又一次失控,疯狂道:“萧青梵,今天我纵然死了,你也别想好活。”萧青梵微冷道:“你执迷不悟,只会自尝苦果。”张青鼎恨道:“是你逼我走上这条路的!”萧青梵道:“咱们师兄弟七人多年亲密无间、风雨同舟,我萧青梵把你视为手足兄弟,何时逼过你了?”张青鼎绝然道:“你这些年印幼鹞唬砸晕呷艘坏龋驹谖颐橇鍪π值芡飞现溉摹⒁溲锿獠皇潜迫朔纯故鞘裁矗炕褂心阒恢硇暮迮模菸笈赡谡拢铝钋嘁旅湃瞬帕懵洹⑶嗷撇唤樱移衲茏床焕恚 �
第二十五章呢喃燕语情浓处 凄苦鹃声梦破时(3)
萧青梵淡淡道:“我萧青梵是不配当这门主,但这是师父他老人家的安排,我能奈何?我倒想放下包袱,带着菲儿遍访名山、寄情烟波,图个逍遥。可你们六人谁又能担此大任呢?大师兄为人懦弱,二师兄半身残疾,三师兄与人无争,四师姐相夫教子,六师弟鲁莽误事,你居心叵测,你说你我能放下这包袱嘛?念在一场师兄弟份上,我处处隐忍让你三分。你却不念兄弟之谊,明知我萧青梵爱女如命还向菲儿下手,是你逼我于不义才对!”
张青鼎道:“不用再找借口了!你才气武学是胜过我们六人,但却荒废在两个女人身上。当年你为了博取师嫂欢心,将从不外传的冷霜掌授给旁人,而今全部心思系着女儿。既不收徒授业,也不避位让贤,明摆着要教青衣门后继无人。你这是罪大恶极,百身难赎。”萧青梵冷漠道:“你满口为了青衣门千秋大业,说得是够冠冕堂皇。可若非私心冲脑,你会如此嘛?人心不足蛇吞象,即使我将门主之位让给你,你一样会坐卧难安,不除我们父女不甘休,因为你始终对我处处胜你一筹耿耿于心。”
张青鼎冷横道:“其他话无须多说,要动手便动手,我未必就轻易输给你。”萧青梵淡然道:“你还有一条活路,先把人放了,然后弃剑认输跟我回去。我会让执法首座以门规秉公处理,给你自新之路。”张青鼎哼道:“你不用惺惺作态,今晚我就和你决一死战。”萧青梵摇首叹道:“那你出手吧!”张青鼎从腰间拔出长剑,剑尖冷冷指向萧青梵。萧青梵并不急于拔剑,一手揽着萧菲儿的纤肩,一手背负。
可傅彻已感到他战意勃发、剑气藏胸。萧青梵望他一眼道:“照顾好菲儿。”他话声未落,足底便像装了轮子般,迅速滑行而去。萧青梵这一移步,五斗米教徒众慌张急退,张鲁也移身到三丈外。张青鼎长剑前刺,人耍动,飞速向萧青梵靠近。萧青梵的剑还是没有出鞘,一身青衣在夜风中扬扬洒洒。萧菲儿问道:“傅彻,爹干嘛不出剑呢?”傅彻猜测道:“你爹想必是要一招制敌。”萧菲儿笑道:“爹厉害吧!”
傅彻迎合道:“你爹的剑法已经到了随心所欲的境界,天下间只怕很少有人能在剑法上胜过他了。”萧菲儿掐他手臂笑道:“算你有眼光,要不要让爹教你了?”傅彻婉辞道:“习武练剑全凭天赋,同样的青衣门剑法,你爹能使得出神入化、人鬼莫测,到其他人手里或许变得呆滞死板、难入法眼,所以也不必强求”萧菲儿笑道:“不学就说不学,何必找借口了?”傅彻搔头笑道:“多学一技是一技,你爹肯教我就学。”
萧青梵长剑离鞘飞起,卷起一阵冷风。旁边除傅彻、张鲁等有限几人外,其他五斗米教徒众光是瞪大双眼,却没能看清他如何运剑使招。火光剑气,瞬息万变。萧青梵如同所向无敌的天神,长剑挥洒,纵横六合八荒,弹指间尽教强敌俯首、英雄折腰。他收回长剑,恬然静立。张青鼎剑器乒一声坠落在地,鲜血顺着他握剑的右手背一滴一滴掉进尘土。萧青梵低沉道:“把人留下,你们可以走了!”
张青鼎一败涂地,涌起身存心死的苍茫。张鲁自问非萧青梵之敌,何况尚有傅彻虎视在侧,一旦让傅萧二人联手,五斗米教三五十人今夜只怕会全军覆灭。他大业为重,打定不干这虎口拔牙、因小失大的蠢事。扶住张青鼎,带着教众一深一浅远走。傅彻终于见识到青衣门主的绝世剑法,暗道论剑法自己与他可有不小的差距。他缓过神,跑过去为李泽进和孙志良解穴。李泽进气血刚畅通便骂道:“这两个养的,老子和他们没完。”
孙志良笑道:“也怪咱哥俩贪杯误事,今后少喝为妙。”傅彻道:“咱们先去谢过萧门主吧!”三人向萧青梵执礼为敬,萧青梵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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