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血马骄灵-第41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长剑劲道刚猛,广袖软不着力。剑袖绕卷,袖子上传出一股绵柔粘合之力。司马尚的长剑被这股内力缠绞住,几乎持捏不稳。他心头大震,暗道:“这人武功较之傅公子也不弱多少。”张鲁亦是吃了一惊,心道:“这老家伙能接下我的袖里乾坤,功力不可小觑。”司马尚奋力回拉,长剑冲破广袖真力的缠绞,紧接蓄劲抢攻数招。张鲁广袖拂动,守中带攻,招招精绝。二人快慢叠替,剑光袖影中已对攻二十招。

司马尚当日与采生妖人血战,身负内伤,经过这几日的休养生息,虽然大有好转却未能痊愈。此刻久战下来,渐显不支。张鲁看准敌手虚实,广袖收敛,双手已穿袖而出。司马尚撤剑护身,不让他的手掌逼近。张鲁嘿嘿蔑笑,出手快得无法形容,抢在司马尚挥剑之前击中他的手腕。司马尚手腕中掌,敌手劲力顺腕而上,瞬间传遍他经脉,半身麻木。张鲁劈手夺过长剑,手指轻弹,将其折为数截。

傅彻见司马尚受挫,背着萧菲儿飞掠而出,笑道:“张鲁、张青鼎,你们好呀!”孙志良大喜过望,忙扶着司马尚立到傅彻身边。张鲁、张青鼎见到傅萧二人,讶然变色。张鲁喝道:“小娃子,你们是谁?”萧菲儿脆生生笑道:“张鲁大傻冒,你不是要抓我们嘛,见面怎不认得呢?”她笑语生春,张鲁纵有天降的怒火也得为之熄灭,何况压根就没生她的气。张青鼎撑个架势道:“菲儿,公祺兄是你长辈,不可不敬。”

萧菲儿鄙视道:“你不要脸,我爹待你如手足,你还吃里扒外害他。后再不理你了,菲儿也不是你叫得的!”张鲁问张青鼎道:“她就是萧菲儿?”语气恳切急促,像千百辈子没见过女人一样。张青鼎与他交往已久,却从未目睹他道心失守,大感诧异。张鲁醒察自己定力消减,失了道脉高人的风仪,干咳两声道:“萧小姐,你是不是哪里受伤了故而需要人背着走?”萧菲儿鄙薄得转转眸子,懒得理他。

张青鼎又拿出长辈威仪,肃然道:“傅彻,你拐骗菲儿不算还把她带坏了,活罪难逃!我身为她师叔,不能不痛训你一顿。”萧菲儿指斥道:“你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你是卑鄙小人,哪配作我师叔了。”张青鼎愠色道:“菲儿,你这么阂说话,师叔这些年白疼你了!”萧菲儿做了个鬼脸,不再刺激他。张青鼎沉声道:“傅彻,你放下菲儿,咱们再比比。”傅彻料此战难免,道:“菲儿,你先下来。”

 第二十四章三气合流摧傲骨 九华碎破降娇灵(3)

萧菲儿这次倒很听话,只轻捶了他三拳,便从他背上跳下,乖乖立到一边。张鲁神魂迷失在十万丛林,一时间难以归位,傻乎乎、楞头呆脑。傅彻手按遥思剑,静观敌变。张青鼎森冷道:“你害了菲儿,休想我会手软。”他双掌直拍,使的是平生绝学雪花神掌,这掌法乃青衣门镇派功法之一,共分三十六招,每招中又蕴含若干变化,繁复奇巧,精深奥妙。张青鼎师兄弟七人,除萧青梵天纵高才、兼学诸艺外,其他人都只精擅一种功法。张青鼎精通的便是这雪花神掌,自信这路掌法的造诣无人能企及。

傅彻四天前曾与张青鼎交手一次,管中窥豹可见一斑,此刻不敢存丝毫轻敌之心。他心意归一、内观己身,真气徐徐凝聚,凝至六成时,似乎已到了极限,再也不能提升。傅彻只恐刻意为之会适得其反,当下决意用六成力与张青鼎再战一场。张青鼎雪花神掌一展开,虽是炎炎夏日,天际恍若飘起微雪。雪越来越大,漫空飞舞铺天盖地。傅彻使出流旋剑法,遥思剑绕影如风,剑气摧散那无边无际的雪花。

张青鼎掌法转快,那无数的雪花狂卷而起。傅彻的剑法却是变缓,剑气轻盈,欲停不止。张青鼎浓眉深蹙,神色凄紧,掌法已不能优美如故,显得有些焦躁冒进。傅彻遥思剑伸缩间不快不慢,招招分明。张青鼎大喝一声,凌空飞起,整个人化作一个大雪球,当头砸向傅彻。傅彻身体侧移,遥思剑冲天扬起。左手按在右臂,两臂之力归到一处,流入剑刃,剑气滔滔奔腾,涌向上方的张青鼎。

张青鼎半空中翻个跟斗,双掌旁推,对准遥思剑的剑刃。他这两掌居高拍至,力沉势猛。傅彻六成功力稍显不济,遥思剑被击得摇晃不止。他不得已暂退两步,以减缓敌劲的冲击。张青鼎身体落地,穿胸奋起一掌。傅彻遥思剑前刺,剑气凝成一线,欲刺透敌手的掌力。然而张青鼎内功精深,掌力均匀、聚而不散。傅彻那一线剑气无孔可入不说,还反被对手的掌力迫得内息浮动。他冷汗直冒,生怕三股真气破出丹田。

正是狗急跳墙、人急生智,傅彻脑海里忽闪出“身为沧海,蓄纳百川;碧波浩瀚,大浪拍天;奇经八脉,气到功圆;气神相易,海纳无边”这三十二字,暗道:“这样下去,我必败无疑,可又不能舍下司马先生、孙大哥他们。看来只有险中图存,按照江爷爷所说,逆运海纳神功去把张青鼎的内力吸纳过来。”当即撤收遥思剑,依循江恩耀授的行功法门,双手旋转,形作沧海,锁向张青鼎,果然有股气流被吸入自身。

张青鼎掌法精妙、内力沉浑,初时稳占上风,继而隐觉不对,发现自己的内力犹如百川东入海,一去不复返。他心中大骇,暗道:“如此下去,岂非要功散人亡。”他同时察觉傅彻的功力由弱转强,且产生一股吸拉的力量,似乎要吞噬他的真力。霎那间,张青鼎满身满脸大汗淋漓,头顶蒸气袅袅,仿佛刚掉进水里。傅彻神威大展,萧菲儿雀跃之余,芳心隐隐有些不忍,唤道:“傅彻,饶了他吧!”

她的一颦一笑、一言一语,时刻牵动着张鲁的思绪。张鲁闻语,从幻梦中醒来,才知好友身陷绝处、命悬一线。由是他也看清了傅彻的能耐,暗想怪胎的确不是凡品。身为江湖英豪,朋友有难自该两肋插刀。张鲁广袖拂出,直取傅彻咽喉。海纳神功神妙非凡,傅彻行功关头,整个人像是通了灵一样,眼观六路、心容万物,周遭人事景物的一举一动尽皆倒映在他眼底心间,绝不遗漏。

他双手交替回转,蓦地虚空抓向张鲁的广袖。真气流转吸扯,沙一声将他的袖子撕下。张鲁骇然却步,死也不信自己的得意功夫袖里乾坤会一触招败。傅彻响应萧菲儿的呼唤,收回双手,缓吸口气。张青鼎脸色青黄,喘息道:“你这是什么妖法?”傅彻正要答话,体内三股真气却不早不晚恰在此时涣散流窜。他心中大叫不妙,竭尽全力遏制,佯作轻松道:“也没什么了不起,就是能把别人的功力吸为己用,张先生还想试试吗?”

理直气势壮,心虚鬼话多。张青鼎与张鲁还真被他的鬼话吓住,二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想自己身份尊贵,不值得亲冒其险,飞步奔走。傅彻心里大呼天随人愿,紧接身体摔向地面,扭作一团。萧菲儿大惊,紧忙跪坐到他身边,犯愁道:“又发作了吗?”傅彻痛苦道:“江爷爷说得没错,海纳神功吸人内力,害人终害己。”萧菲儿鸽道:“那你以后可不许胡乱使用了!”傅彻点了点头,暗自调息。

司马尚与孙志良师徒俩不知个中缘由,皆大为忧虑。司马尚皱额道:“菲儿小姐,傅公子这是怎么了?”萧菲儿正为傅彻大愁特愁,没心情搭理旁人,懒懒道:“我又不是他,哪里晓得了!”好在司马尚知晓萧大小姐难伺候,没放在心里。孙志良不因恩师折挫而主动缄口,激流勇进、迎难而上,问道:“菲儿小姐,你和傅兄弟这几日都到哪去了?”萧大小姐烦了,冷冰冰道:“说了不知道就不知道,哪有那么多问题啦!”

孙志良碰了一鼻子灰,讪讪而笑。傅彻这次发作较上次轻微多了,他以意导气,周身循环,从小周天越过大周天,半个时辰后便将几股真气送回丹田。萧菲儿长舒口气,道:“好了吧?”傅彻点点头,扶她站起来。司马尚问道:“傅公子,你没事了吧?”傅彻道:“我没事,先生和孙大哥的伤怎样了?”司马尚道:“我倒没事,只是志良内外皆伤,没有良药不容易痊愈。”傅彻道:“我们下山后再找个大夫给孙大哥查看。”

孙志良道:“张鲁和张青鼎他们猜测五谷先生没死,我们要不要也去探个究竟?”傅彻摇首道:“求人不如求己,他若有心装死,便说明他不肯援救别人,我们去了也没用。”萧菲儿笑道:“还有我在,我帮你排愁解难。”傅彻拉住她微微一笑,问司马尚和孙志良道:“你们可知顾成忠把湘蓉和琴儿带到哪去了?”孙志良叹道:“那天顾成忠与殷有常带着湘蓉和琴儿去追你们,后来便没再回此处。”

傅彻凝眉发愁,良久无语。萧菲儿道:“这有什么好愁的,肯定带回老家了!”傅彻苦笑道:“可我们连他们的老家在哪都不知呢?”萧菲儿笑道:“我三师伯是江湖百事通,我们到青衣门后问问他就成了。”傅彻道:“可这来去蜀中也要不少日子,我怕……”萧菲儿打断道:“有人要害我爹,我们总要回去告诉他。你什么借口也别找了,我不听。”傅彻无奈一笑,言说其他道:“我们先下崖去找吴先生和李大哥吧!”

司马尚道:“我和志良已经下去找过了,可惜没找到他们。不过崖底是个水潭,水深大约有七八丈。据我判断,他们坠入水潭里,应该不会有什么大碍。”傅彻大喜道:“这最好不过了,他们多半在山下等我们。”萧菲儿推了他一下道:“你高兴什么了,没死就没死有何大不了的。”傅彻轻拍她小手道:“菲儿说过的话可要算数哦!”萧菲儿迷糊道:“我说过什么了?”傅彻悦色道:“菲儿最乖、最懂事了!”

萧菲儿一把将他的手臂扭到背后,有气道:“叫你不要给我戴高帽了,你不听就是讨打。”傅彻笑道:“菲儿乖,别玩了!我们早点下山,好赶往蜀中。”萧菲儿跳到他背上,对后心狠狠敲了几拳,道:“那你快走呀!”傅彻习惯成自然,背稳她快步下山。傅萧二人嬉戏打闹,却教孙志良触景伤情。他怅惘之余,丹心一片忆琴儿。四人下山路上没有遭遇采生妖人或秘教徒众,顺利回到老农家。

吴剑鸣和李泽进果然没死,二人已在老农家等候了两天。大难催人泪,生离死别苦难言。此刻众人重聚,恍如隔世。吴李二人伤势颇重,尤其是李泽进,他连走路都有一些困难。萧菲儿一如她自己所言,与李泽进前嫌不论、旧恶皆除。傅彻不必再夹缝中做人,乐得飘飘摇摇。吴李二人谈及脱险经过,原来他们落崖掉入水潭捡回一命后便在崖下疗养两日,第三日带伤上来找寻傅彻和萧菲儿等人,其时采生门妖人已全数离开,秘教部众则尚未散尽。两方狭路相逢,吴李二人负伤难敌眼见要死于敌手,恰逢一黄衣青年路过拔剑相助。那黄衣青年内力深厚剑法独具一格,武功之高较傅彻亦不遑多让。他数招之间打发了一群秘教徒众,尔后悉心检查了吴李二人伤势。吴李二人见他狭义为怀又不居功自傲,大生好感,遂问其名姓。黄衣青年自称黄致崇,并问吴李二人是否在祁山遇见傅彻。吴李二人听他是来找傅彻,忙把自己和傅彻的不薄关系相告。黄致崇对傅彻武功很有信心,所以傅彻遭遇险情他并不担心,只是于湘蓉落入顾成忠手里一节大皱眉头。李泽进对湘蓉深情不减,其他男子对湘蓉稍有情意他便能警觉,黄致崇的神色他瞧在眼里,有点明白问道:“黄公子可是傅公子的姐夫、湘蓉姑娘的夫婿?”黄致崇当时愣了一愣,随即了然必是傅彻在人前称湘蓉为姐姐,又称她已许配他人。他不想让人认为傅彻信口开河,没做否认,其后道:“吴先生、李大哥,等你们阂傅彻兄弟重聚便说我已窥破玄法,现在去解救湘蓉和琴儿,叫他安心送玉入蜀。”他交代了后话即匆忙离去。李泽进念及湘蓉有这么好一个夫婿,非但不嫉妒,反而放下对她的非分之想,深深祝福他们。

 第二十四章三气合流摧傲骨 九华碎破降娇灵(4)

却说黄致崇如何突破《兼爱心诀》最后玄关及怎样追上傅彻一行,事情追溯到那日他和傅彻作别后一人漫游西陲,先后驻足草原和沙漠,在草原他看到了万物生机勃勃,风吹草低见牛羊,骏马脱缰纵横驰骋……这一刻他感到造化无尽的爱;而一到沙漠,景象全变,漫漫黄沙死气沉沉,可当他见到骆驼仙人球等绝境生存的动植物,他体内血液开始滚烫沸腾。蓦然间他懂得了“兼爱”的真谛,“兼爱”绝非简单的“兼相爱、交相利”,它是一种超越之爱,本来不排除父母偏爱、夫妇私爱,就像你不能怪责天地偏怜草原生物而忽视沙漠生物,毕竟爱有极限、范围及形式等区别,天地兼容万物即是他的大无私之爱。况且兼爱和偏爱并非一般人理解的那样两极对立,而是互通互融。不错,兼爱是无言无痕的大爱,然而这爱需要一点原点,原点便是偏私之爱。因为只有拥有偏私之爱才能证明一个人心中有爱,从原点出发两端蔓延,卑劣者反方向前进从而成了彻底自私自利者,高尚者正途发展,由我及彼,由彼及他,由他及万物,以至心兼天地、爱通宇宙……悟通了“兼爱”的死结,他《兼爱心诀》突飞猛进,《兼爱心诀》与非攻剑法相辅相成,功法有成剑法更是大进,于是他返身中原寻找傅彻和湘蓉,他自酒泉一路打探到汉中,后巧逢李景添、游三江、游海天及贝贝等人,从他们口中得知傅彻和湘蓉等已离开三日正奔赴祁山,便火速追赶,终究还是晚了两日。

傅彻听闻黄致崇兼爱心诀大功告成,武功未必输自己,喜不自胜,而今有他去营救湘蓉和琴儿,自己大可高枕无忧,这般再好不过。可萧菲儿不会让他多出片刻的安宁,缠着他去找汗血宝马。老农对马儿照料周到,它几日来养尊处优,精气充沛。萧菲儿喜爱不得了,骑上它一圈。这汗血马原本烈性难改,可它通解人性,知道萧大小姐是主人的宝贝,也学着傅彻的样,对她俯首帖耳。萧菲儿对宝马可比对傅彻友善爱护多了,不但不扭不打,还细语柔声慰藉它。直把一旁的傅彻看得羡慕不已,恨不能自己也变成马儿。萧菲儿和宝马做了第一次亲善接触后,认定宝马非自己莫属。宝马忘本得很,方才易主,便趾高气扬不将傅彻这老主人放在眼里。

傅彻大赞萧大仙女的手段非同凡响,不仅活人消受不了,连畜生也甘被驯服。萧菲儿与马儿疏通友谊后,不忘傅彻的事,道:“你把回魂秘术的绢帛拿出来给我瞧瞧。”傅彻只记得那绢帛放在行囊里,很久没理会,不知还在不在。翻找好半会才在湘蓉的衣囊内搜出,心赞湘蓉为人细谨。萧菲儿拿着绢帛颦眉细看,摇了摇头。傅彻不想让她太费神,柔声道:“看不明白就算了,留着今后慢慢考究。”

萧菲儿笑道:“我最疼你了,为了你,我想破头也要把它解译出来。”傅彻笑道:“这古文可不是光聪敏人想想就能破译的,它还要求懂很多东西,比如天文地理、医卜术算等等。”萧菲儿揪住他耳朵道:“你是不相信小姐我了?”傅彻陪着笑脸道:“我相信极了,就等菲儿快点破解出来,好让我去救人。”萧菲儿笑灿灿道:“我破解出来后当嫁妆送给你好嘛!”傅彻恭谨道:“那敢情好,我时刻盼望着。”

他们俩胡闹戏耍不觉岁晚,转眼已是日影西斜。众人在老农家歇了一夜,傅萧二人身非常人,不眠不休不知累,坐在屋外看月亮、数星星,闹腾了一夜。次日一早,六人作别老农。老农指引了一条入蜀捷径,然而由于吴剑鸣、李泽进和孙志良三人伤势未愈,故只能缓行。他们一路走来人数不变,六个还是六个,只不过湘蓉换作萧菲儿。吴剑鸣和司马尚等惹不起萧菲儿,也不敢奢望萧菲儿青睐,徒然怀念湘蓉同行的日子。

行过十数里,路经一个大村落。乱世萧条,这边村倒有些世外桃源的韵味。立身此处,时间仿佛凝固,它横亘千古,将永恒倾诉。永恒之前,人世的沧海桑田都显得儿戏幼稚,可有可无。村人们安享这份永恒,秉承着老宗主的习性,生儿育女,男耕女织;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他们是超然世外的隐者,不为浊世洪流所侵蚀,齐同万物、啸傲田间。但他们毕竟还是人,人活世上,大病小痛在所难免。病痛求医,天经地义。偌大的村落,悬壶济世的大夫必然是不可或缺的一员。六人除萧菲儿外皆下马步行,欲顺道去拜访村里的医士,为吴剑鸣等求些良药。村落与世隔绝,很少有外人来访,村民们开始因生疏而油生恐惧,不敢接近;后见六人没有恶意,便纷纷热情招呼。傅彻等这才惊觉话语不通,欲问无门。

村人们热情洋溢,叽叽啦啦,一派喧嚣嘈杂。傅彻等五个男人听得头大如斗,偏又半句没弄懂。萧菲儿笑道:“看来还得我萧大小姐出马!”傅彻烧香拜佛,奉她为大救星,轻快而又恭敬地抱她下马。村落与蜀地接壤,长久以来有不少蜀人避居此处,在他们与固有村民的日常交往中,无形间把蜀地方言融入了固有的语言里,久而久之,蜀地方言也成了固有言语的一部分。故此萧菲儿与村民们交谈并没有不可逾越的天堑鸿沟,加之她极具语言天赋,不一会便能与村民们对答如流。

村人们几曾会过她这般俊美的少女,皆乐意攀谈,她很快问清了大夫的住所。几个村民还特地放下手中的农活,盛情带路。众人登上一条石径,绕过几亩方田,来到一水塘前。塘边有间草屋,屋前屋后或坐或卧聚着不少人,他们奄奄一息,皆是病魔缠身。萧菲儿问随行村民,为何会有这许多人同时病倒。村民们泫然落泪,悲说村落守护神——巨蟒前些日离奇失踪,附近的蛇蝎虫蚁等毒物失去禁制,频频出没;数日间毒伤不少人,不幸中的大幸是村里大夫医术高超,他费心耗力硬把伤者们从鬼门关拉回来。

傅彻等五人听萧菲儿转述后,皆猜到镇村神蛇就是被李泽进杀死烤了吃的巨蟒。李泽进下意识摸了下怀中的蛇皮,愧悔交集,惟感无颜面对这群受苦受难的父老乡亲。然六人虽愧疚在心,却绝口不提杀蛇之事,以防引发民愤,酿出个横尸边村的惨剧。村人引他们走进草屋,那大夫正忙着给几个村民治疗蛇伤。随行一个村民向他说了傅彻六人的来意。大夫望了他们数眼,以操着浓重乡音的官话道:“几位稍坐,老朽忙完后就给你们诊治。”

医者父母心,救死扶伤乃他分内之事。傅彻等五人大略明白他说什么,也理解疗毒救命刻不容缓,不敢让他厚待自己而亏薄村人,即刻静候一旁。萧菲儿畏蛇如命,自从知晓伤者们全是中蛇毒后,连他们也讨厌上了。她躲在傅彻身边,再也不看那些人,低声道:“我们走吧,到外面去!”傅彻犹豫道:“这不好吧,我们现在有求于人,哪能对人不敬!”萧菲儿娇蛮却非不晓事理,想不能拂逆了村人们的深情厚意,便只使劲捶了傅彻几拳。傅彻受气的孬样,引得村民们哗然大笑。伤病者乐得红光满面,病好三分。

大夫治好村民们的毒伤时,已是日近中天。他老妻捧上一碗热腾腾的面条,大夫手也不洗,接过面碗就稀里哗啦吃起来,还大口牛饮面汤。老妇笑着劝他慢些吃,别让贵客看笑话。大夫浑然不理,自行其是。陪同傅萧六人前来的那些村民纷邀他们做客田家,共进午餐。老妇连忙道:“贵客难求,老身已为几位客人备好食物,请各位老乡下次再邀吧!”村人们不与她争抢嘉宾,先行告辞。行前千叮咛、万嘱咐,势要傅萧六人多留几日。

傅萧六人为村民们的热忱所感,拱手谢礼。老妇烹鸡宰鸭,备上丰盛的午餐,犹恐怠慢了他们,歉然道:“几位贵人都是山外面来的,吃惯美味佳肴。我们这穷乡僻壤没什么好东西,你们千万要担待些!”傅萧六人心灵撼摇,真情流露。傅彻忆起借住在金城外那对老农夫妇家的事,念及此不由想到昔日同行的湘蓉和萱儿,默默为她们祈祷祝福。待众人饮食完毕,大夫为吴剑鸣、李泽进三人诊治。三人以李泽进伤情最重,大夫费了好些手脚才将他的状况探明,而后对症下药。吴剑鸣内力深厚,不必大夫太过费心。至于孙志良纯属外伤,大夫为他敷些金创药,预言一两日内可康复。

 第二十五章呢喃燕语情浓处 凄苦鹃声梦破时(1)

萧菲儿闲不住,又不想闻着那刺鼻的药味,拽着傅彻出了门。她仰天张开双臂,笑道:“里面真郁闷,出来就舒服了。”傅彻抚着她头笑道:“别那么大声,大夫可是懂官话的。”萧菲儿伏在他背上,笑道:“我们到处走走吧!”傅彻道:“这附近频有毒蛇出没,菲儿不怕吗?”萧菲儿略显惧色道:“你别吓唬我!”傅彻好奇道:“菲儿胆大敢呼天喝地,为何会怕蛇呢?”萧菲儿咬他一口道:“一朝被蛇咬,十年怕草绳,你不知道嘛!”傅彻忧上心头道:“菲儿什么时候被蛇咬的?现在还疼嘛?”萧菲儿贴着他脸颊,戏笑道:“好疼的,毒蛇乱咬人,你说可不可恶了?”

傅彻愤慨道:“太可恶了,我为菲儿报仇去。”萧菲儿抚抚他胸口,笑道:“别紧张�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