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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马骄灵-第6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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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潇潇寻思良久,同样想不出什么立竿见影的有效法子。甄桐借此言及其他道:“无双女姐姐也想了好些天没头绪,看来真是没办法了。”陆潇潇不屑道:“她想不出不代表我想不出,给我些时间,我必能想到万全之策。”无双女一旁冷笑道:“别把话说大,到时想不出来那脸可丢大了。”陆潇潇道:“这你不用担心,我敢把话说出口,绝没做不到之理。”无双女有意无意道:“你们神道秘教原属一家,你的紫云神术和海纳秘功不是阴阳相济的嘛,你帮彻儿引导真气,说不定能奏奇功。”陆潇潇禁不住脸上晕红,愤然道:“你这话什么意思?”无双女也觉失言,脸红道:“当我没说好了!”甄桐不甚了然紫云神术的功法,道:“两位姐姐,所谓一人计短,二人计长,你们何不一起想想。”陆潇潇道:“哼,想不想得出是我自个的事,何须别人瞎掺和。”

傅彻装模作样调息导气,大半个时辰过去了,可无双女和陆潇潇仍旧未能言归于好,他难免心焦。甄桐并不明了无双女和陆潇潇为何结怨,要想从中化解殊为不易,她打定主意先旁敲侧击探出二人结怨始末,遂道:“两位姐姐,你们以前不是亲密闺友吗?”无双女和陆潇潇像是没听到一样,任她自说自话。甄桐不气馁,继续道:“我听说女人之间产生隔阂大多数是因为情爱之事,不知道两位姐姐是为了那位男子反目。我想他一定风采不凡,只恨我晚生几年,没能见到他。”

傅彻听到这话心头满不是滋味,心绪一差、心神一乱,内息不自觉走上岔路,顷刻冲破丹田,三股真气顿时涣散,如洪水泄闸,侵入奇经八脉。他失声痛叫,身体蜷缩一团,滚倒在地。甄桐、无双女和陆潇潇三人大骇,赶到他身旁。无双女探他内息,已是乱成一团麻,狂冲猛撞,势能遏阻。陆潇潇见无双女一脸愁云,束手无措,便也伸手探探傅彻脉息,一探才知傅彻体内真气冲撞远比自己想象的厉害,后悔方才托大了。

甄桐忧心如焚,急急问道:“两位姐姐,他不会有事吧?”无双女和陆潇潇相互看了对方一眼,无双女道:“你有什么办法?”陆潇潇摇头无语。傅彻痛得神志不清,口里囔囔,不晓得说些什么。无双女道:“潇潇,我们彼此怄气三十年为的是什么?”陆潇潇沉默一晌,浅叹道:“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还是赶快救醒傅彻要紧。”无双女道:“好,那我们以自身功力灌入他体内,看能不能将三股真气压回丹田。”

陆潇潇想到一关键处,忧虑道:“海纳秘功可以吸取他人内力,此时失去控制,弄不好我们的真气也会被一吸而尽,到时五股真气冲撞,后果不堪设想。”无双女细想片刻,觉得她的忧虑不无道理,奈何又别无他法,下决心道:“我们姑且一试,剩下的就看他的造化了!”当下二人各抓住傅彻一条手臂,欲将内力从手臂注入他体内。未料他体内的真气生出反击之力,硬将她们的真气逼回,二人猝不及防,被自身内力突袭,罹遭重创。

甄桐惊急交集,扶住她们,忧心忡忡问道:“两位姐姐,你们还好吗?”无双女和陆潇潇摇摇头,无力言语。而傅彻体内三股真气作出反击后劲道得到宣泄,逐渐缓和。傅彻神志慢慢恢复,引气归位,只一盏茶工夫,三股真气已顺利回到丹田。无双女和陆潇潇伤势颇重,海滩风大浪大,对伤情不利,于是傅彻将她们背回无双女住处,助她们运功疗伤。

无双女和陆潇潇身怀绝顶内功,又具驻颜草灵气,伤势虽重,数个时辰后也便痊愈。此时天色已晚,夜幕笼罩孤岛,碧波万顷,烟霭袅袅,如迷如幻。初一晦夜,明月隐身在云山雾海里,终宵不见,无数寒星点缀长空,熠熠争辉。傅彻和甄桐迎风静立海边,看着潮涨潮落,聆听涛声时远时近,仿佛置身蓬莱仙境。可傅彻却心情不佳,他还在为甄桐白天话语耿耿于怀。甄桐没注意到傅彻的异样,沉醉于浓浓海天夜色中。

傅彻故意韵味深长叹了一口气,如有千言万语欲待倾诉。甄桐回眸瞅瞅他,不明白他何故叹息。傅彻率先打开话匣,道:“桐儿,假如你遇上胜过我之人,会不会不理我了呢?”甄桐怪里怪气瞧着他,似笑非笑道:“你这般百无一用,世上哪个人不胜你几分,我可曾不理你了?”傅彻没心思跟她嬉笑,正色道:“桐儿,我是认真的,你别敷衍了事嘛!”甄桐这才意识到他是为她日间无心之语耿介犯愁,惟觉又好气又好笑,气他不相信她的真心,笑他杞人忧天,没事穷担心。她亲密挽住傅彻手臂道:“你犯什么傻了,就算我要离你而去也绝不会是我因为心里有了别人,而是因为你不爱惜我了。”

傅彻急于表达心意,信誓旦旦道:“我一生一世都不会辜负桐儿的。”甄桐莞尔道:“这不就是了嘛,你不负我,我不弃你。这就叫‘死生契阔,与子相悦,执子之手,与子偕老’。”她又道:“不和你风言风语了,我们快回去看看两位姐姐醒了没。”话未说完便拉着傅彻往住处走去,傅彻变成一匹温驯的马儿,任她拉扯牵引。

两人回到住处,洞内悄静无声,无双女和陆潇潇皆已苏醒,默然相对。甄桐打破僵局笑盈盈道:“两位姐姐,你们都醒了,真是太好了!”傅彻陪着笑脸,随声附和。无双女和陆潇潇收回争锋相对的目光,投向甄桐和傅彻。陆潇潇一眼看出傅彻笑不由衷,不客气道:“傻小子,你笑得未免太假了吧!”傅彻印盏溃骸奥浇憬恪甭戒熹齑蚨系溃骸笆裁绰浇憬悖淮竺恍。 备党褂行┚狡龋⌒囊硪淼溃骸澳墙新角氨裁淮戆桑俊�

陆潇潇瞪他一眼,不再理睬他。甄桐拍了傅彻一下,假意责怪道:“你又犯傻了,陆姐姐就是陆姐姐,什么陆前辈了!”傅彻也略知女人喜欢被人叫年轻,讨厌被叫老,当下腆着笑脸道:“陆姐姐,过往我是做错了一些事,你大人有大量,别计较了吧!”陆潇潇恍若未闻。无双女抱不平道:“彻儿,她从来不可理喻,你无须理她。”她这一开口,陆潇潇也忍不住了,讥讽道:“就数你通情达理,平易近人了!”

甄桐见势不对,忙岔开话题指责傅彻道:“都是你不好,又惹两位姐姐生气了!”傅彻不知道该怎么做才能一团和气,只好缄口不语,少说少错。无双女道:“桐儿、彻儿,我对着她心烦,我们现在就走。”甄桐道:“两位姐姐,你们住在这岛山是为了守护驻颜草,现在驻颜草已经没有了,再住在这岛山也没意义了,我们四人一同离开吧!”无双女和陆潇潇不情不愿,可事实如此,只能勉强同意。

夜冷风高,孤帆浩海。傅彻负责掌舵,帆船轻小,四人又几无体重,故而一帆风顺无需用力划桨。甄桐、无双女和陆潇潇三人坐在船中,相互默不作声,船舱一片死寂。忽然,一个巨浪冲着船头打来,帆船激烈摇晃,左颠右倒。三人坐立不稳,站到船头探个究竟。傅彻和甄桐不谙海况,观察不出潜在危机。无双女和陆潇潇生长于海边,见惯海风海浪,二人辨风向观浪高,知是暴风骇浪到来的前兆,相顾凝愁。陆潇潇蹙眉道:“最近怎么回事,风浪不断,我们这船太小,怕是在劫难逃了!”

傅彻和甄桐忆起半月前遇上的惊涛狂狼,心有余悸。无双女道:“我们先别慌乱,也许会有大船经过。”她说话间看了一眼陆潇潇,陆潇潇也正望向她。危难关头,四目隔空交接,怨气云散,前尘旧事浮现眼帘。陆潇潇黯然道:“湘湘,或许我们都错了!”无双女眼露迷茫,悠悠道:“是啊,我们都错了,一错三十年。”傅彻和甄桐听她们二人无端无故开始互相忏悔起来,在为她们仇怨冰释高兴的同时却猜不透二人到底做错了什么。无双女和陆潇潇发现傅甄二人似乎对自己两人之间的恩怨情仇很感兴趣,可她们俩皆羞于启齿,不是有什么见不得光的羞耻,而是关乎当年少女情怀的羞涩。原来三十年余前她们各自吃食了一株驻颜草后,对剩余一株该留给什么人意见不一,二人都期望能留给自己心爱的男子,以求能与那男子长相厮守,由此大吵一架,交恶三十载。

 第四十一章 花前溅泪云垂地 海外争雄浪卷天(1)

三十年俯仰即逝,两人都没能找到意中人,驻颜草机缘巧合为甄桐服食,二人心事原是不了了之,可又都放不下架子,如今命在顷刻,宛转心曲即使不说,彼此也心知肚明。她们二人心结揭开,通力协作,同舟共济。甄桐在旁细听,帮忙出谋划策。不过全部方法都无济于事,三女随遇而安,且说且笑,坦然面对死亡,独剩傅彻一人愁眉不展。甄桐取笑道:“不晓得你愁什么,有我们三大美女陪你一起死,别人十辈子也修不来的。”

傅彻并非惜身怕死,而是惆怅三女大好年华便要葬身海域。陆潇潇笑道:“桐儿,说不定傻小子现在想着别人呢!”傅彻急忙反驳道:“没有,我没有……”无双女道:“欲盖弥彰,反驳这么快肯定是做贼心虚了!”甄桐笑道:“姐姐说的是,他这叫此地无银三百两,不打自招了!”傅彻没来得及辩白,无双女已接口道:“桐儿你貌美无双,就不知他想念之人长得怎样?”甄桐一直对自己容貌都很自信,她笑道:“我想这世上打着灯笼也找不到像我们三人这般美的人了!”

男人都有个臭毛病,喜欢在人前炫耀自己认识的美女多,傅彻亦不能免,他不由自主嘟囔道:“我还认识两个!”话一出口就后悔了,这不是把自己推向众矢之的吗?唯有内心默默祈求风高浪大声杂,甄桐没听到这话。可甄桐紧挨着他,又岂能听不到。她笑道:“我记得你说过在我之前喜欢着两个人,你还认识的两个就是指她们吧!我知道一个是你的梁絮姐姐,另一个是谁吗?”傅彻所说的两人当然是指梁絮和萧菲儿,他与萧菲儿之事甄桐可不知悉,情急生智道:“不是,另外一个是我娘!”

他娘秦嫣风华绝代,甄桐、无双女和陆潇潇自不能不承认她的美貌。傅彻涉险过关,暗自庆幸。便在此际,巨浪接二连三撞击船舱,小船犹如风叶浮萍,飘荡无依。傅彻四人紧紧抱成一团,随着波浪方向东倒西歪。不到一顿饭时间,帆船已是支离破碎,四人卷入浪涛之中,幸亏他们轻如翎羽,不至于沉入水底。纵是如此,随着风浪忽高忽低,也非常人能忍受。尤其是傅彻和甄桐不谙水性,在这风口浪尖翻腾颠簸,吃足了苦头。两个时辰后风浪稍稍平息,东方吐白。

四人精疲力倦漂浮海面,傅彻终归是男子,体质稍强,尚存一丝气力。他放眼四顾,遥见一艘船舶在海中打转,好像失去了掌舵者,迷失方向。他心下大喜,背上甄桐,左手拉住陆潇潇右手拉着无双女,竭力凌波奔向船舶。甄桐居高看清那船舶形状,奇道:“那不是蓝关聋们的坐船吗,好几天了,怎么还没有走远?”傅彻恨双女仔细看了看,断定甄桐所言不差,那船舶确属蓝关良的坐船。无双女道:“我们功力损耗过大,待会上船后得多加小心,以防万一。”

四人接近船舶,发觉船上居然空无一人。他们迅速跃上甲板,里里外外搜寻一遍,确信蓝关良和三怪人不在船上,稍微安心。四人进入船舱,正要运气调息,陆潇潇突然道:“你们看,船板有血迹。”傅彻、甄桐恨双女顺着她所指方位望去,果见一血迹连续成线,绵延至后舱门,殷红色已成了紫黑,显然有些时日了。傅彻沿着血迹线走到后舱,用力推开舱门,进入眼睛是四具冰冷的尸首,分明是蓝关良及其三个手下。从尸体伤口分析,四人都是被人利剑贯胸而亡,凶手出剑快狠准,不留一点余地。

无双女纵然厌恶蓝关良,可他毕竟救过她,此刻见他死于非命,心有恻恻。陆潇潇贵为神道天后,见多识广,她根据伤口已大致判断出凶手杀人手法方位,道:“蓝关良武功我见识过,他受伤在先我和湘湘要杀他三招之内可轻易办到,即使傻小子也用不着十招,凶手至少使了三十六招,可见武功尚未登峰造极,但凶手杀人之时狠辣快速,不像一般江湖人物,我推测此人是一名杀手,且极有可能身出一品堂,所使的便是一品堂独门剑法‘追风三十六式’。”无双女疑惑不解道:“阴阳门虽非善类,与一品堂却井水不犯河水,杀人必非一品堂本意,而是受人之托,可谁会雇佣杀手来杀他们呢?”

傅彻和甄桐尚属初次听闻一品堂这一杀手门派,不清楚其底细。陆潇潇解释道:“一品堂是先秦死士发展而来的,本乃天下第一杀手派别,源远流长,门下人才鼎盛,但二十多年前遭墨家弟子聚歼,元气大伤退居海外孤岛。”墨家傅彻是知根知底的,黄致崇便是前任墨者巨子后人,一套“兼爱心诀”加上“非攻剑法”足可睥睨江湖。无双女道:“我有种预感,整件事恨花岛脱不了干系,我们得尽快赶去,迟者有变。”

当下傅彻负责划桨,无双女导向,这船也不是很大,途中没再遇上大风浪,一路顺风顺水,破水直行,当日傍晚已临近无花岛。他们四人昨夜在海中浸泡半夜,形状狼狈,暂将船舶停泊在无花岛附近一小岛,那里无双女有一居处。三女各换了一身衣装,傅彻无男装可换,只有继续狼狈了。

当日夜间,四人到达无花岛。无花岛硕大无朋,宛若一座矗立于海中央的世外王国,岛上居民不下一两万。傅彻甄桐初到宝地,处处觉得有趣。陆潇潇自与无双女决裂后,再也没有踏足此地,三十年物换星移,当时景象记忆犹新。无双女归来消息早已有人通报岛主,四人一踏上陆地,就有一骑着高头大马的青年来迎接。那青年二十来岁,英伟挺拔,丰神俊朗,他高踞马上,傲视群人,一看便是非凡人物。

他见到无双女,远远就跃下马背,兴冲冲跑过来叫道:“姑姑,你可回来了,侄儿想死你了。”无双女笑道:“你这话不真不实,既然想死我了,怎又好端端在这了!”她边说边向傅彻三人介绍那伟岸青年,原来是她兄长也就是岛主穆连云之子穆润。穆润眼睛时不时在甄桐和陆潇潇身上打一转,无双女暗怪侄儿唐突,道:“润儿,她们是姑姑的姐妹,你也得叫她们姑姑。”穆润嘴里迎合,眼睛可不听使唤。

无双女恨他不争气,拉着甄桐和陆潇潇前行。穆润紧随其后,嘘寒问暖卖乖讨好。无双女为之气结,可穆润是她兄长独生爱子,从小惯坏了,姑姑毕竟是外人,说不得重话,她之所以很少住在无花岛,便是不耐其烦。穆润讨了没趣,百无聊赖找傅彻搭讪。傅彻有一言没一语,任由他说得天花乱坠。

行了数里地,到达岛主府邸。穆连云久候门前,一见无双女脸泛喜色,眼中居然噙着泪水。无双女发现他气色很差,说话有气无力,昔日豪气一扫殆尽,不由担心道:“哥,你这是怎么了?”穆连云呵呵笑道:“偶感风寒,没事的,你先给我引见一下这几位朋友。”无双女和他几十年兄妹情,岂能不了解他。他武功精深,二十年前便已臻至寒暑不侵之境,如何会偶感风寒以致体虚气亏。这其中必有难言之隐,也即是说无花岛的确生变。

她想到关窍,暂不多言,先逐一介绍了傅彻、甄桐和陆潇潇三人。穆连云已年过五旬,又气力不济,衰朽之相尽露。穆润一直陪在父亲身边,时而扶他一把,一副孝顺模样。众人进屋后,穆连云坚持抱病与无双女等人倾谈。穆润一边极力劝父亲保重身子,多歇息,有话等身子好些再谈不迟。穆连云像个任性的孩子,对儿子的劝言充耳不闻。无双女痛惜兄长精力不足,安抚他先去休息,有话明日再叙。穆连云却悲观地迸出一句话:“湘湘啊,为兄不知还能不能见到明天的太阳了!”

这话很突兀,他虽身体不适,可总不至于一夜之间丧命。穆润赶忙道:“爹,你说什么胡话呢,你只是略有小恙,大夫说了过几天就会康复,你胡说岂不害姑姑担心。”兄妹骨血相连,心意共通,无双女已了然穆连云话中深意,她道:“哥,你别胡思乱想,人谁没有个三灾五病,大夫说你能很快康复你就会没事的,你先去歇息,来日方长,话先留着。”穆连云恋恋不舍望了众人一眼,在穆润搀扶下走入内堂。

无双女带傅彻、甄桐和陆潇潇去往自己的住处,沿途她和傅彻陆潇潇发觉有人匿迹跟踪。他们不动声色,径直前行。到达住处后,无双女点上灯烛,把房前房后照个通明,欲教跟踪者无所遁迹。跟踪者并不愚蠢,没有接近。傅彻道:“姐姐,要不要我出去把那人逮住问个究竟?”无双女道:“别了,以免打草惊蛇,过会我还要去见我哥。”陆潇潇道:“你哥外号‘碧海蛟龙’,内外功皆已大成,除非身中剧毒或受重伤,否则绝不会这般模样。而我他看脸色青黑,不像受伤,十有八九是中毒了。”

 第四十一章 花前溅泪云垂地 海外争雄浪卷天(2)

无双女道:“我也是这么想的,可我哥日常饮食起居处处小心在意,外人下毒的可能性微乎其微,几十年来都安然无事,”甄桐道:“外人不可能,不代表自己人不可能,不是说日防夜防家贼难防嘛!”无双女索道:“这不可能啊,谁会下毒呢?”甄桐直截了当道:“穆润……”这答案如平地惊雷,无双女和傅彻大吃一惊,不以为然,他们都想穆连云与穆润父子间舐犊情深,哪有儿子弑杀父亲的道理。陆潇潇则与甄桐有同感。无双女道:“润儿虽然胡作非为,但还不至于大逆不道,谋杀父亲。”甄桐道:“姐姐,你是先入为主,把穆润当作穆岛主的好儿子了,我和陆姐姐旁观者清。你没察觉今日穆岛主和穆润父子间一些动作话语很奇怪吗?穆岛主不想穆润多管他的事,而穆润却时时刻刻提醒穆岛主注意言辞,这像是儿子对父亲的态度吗?”无双女细细一回思,也觉有不少不合常理之处,可她还是不信穆润会泯灭人性杀害生身父亲。

当夜三更,无双女避开外人耳目,单独去找穆连云。甄桐和陆潇潇三人闲来无事,各执黑白下围棋。傅彻在西域边陲成长,打小醉心武学,于棋道一窍不通,看二女对局不免有些眼昏昏意懵懵,睡意萌生滋长。甄桐和陆潇潇棋艺半斤八两,互有输赢。凡事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可围棋对于外行人来说毫无热闹可言,傅彻看不下去,又不能自顾自去大睡一觉,没奈何便独个到房外逛逛。

他在周围环走一圈,发现附近竟有六人盯梢,比早些时候增多五个。这六人两个居东,四个居西,好像不是一伙的。他侧耳倾听,想听他们之间都交谈些什么,可六人俱不言语。他想抓一个来问问,却怕因此暴露了无双女不在房内的消息,徒有闲庭信步,抬头望望满天星。星海西移夜渐深,玉阶生白露。突然一只怪鸟盘旋飞下,这鸟白头红喙,两眼闪闪发光,双爪比雄鹰还锋利,躯干微小,翅膀奇大,张开若两片乌云。

傅彻没听过更没见过这种怪鸟,不晓得是什么鸟。那怪鸟振翅急坠扑向他,红喙欲啄他额头。傅彻有过搏击苍鹰的经历,这鸟不如徐显龙的巨鹰凶猛,他自不惧怕,手心向上一托,发出一股粘力,欲把怪鸟困住。那怪鸟警觉异常,傅彻真气未至,它怪叫一声,换个方向下扑。傅彻低估了怪鸟能力,摇头自嘲。甄桐和陆潇潇被怪鸟叫声惊扰,双双出房。陆潇潇乍见怪鸟,自言自语道:“小红怎么找到这来了?”

傅彻笑道:“陆姐姐,这是什么鸟?看我击落它。”陆潇潇阻止道:“你别伤害它,这是我养的神鸟——红喙灵鹫。”怪鸟“红喙灵鹫”唧喳一声,飞落到陆潇潇肩上。陆潇潇抚抚它的白头,轻柔道:“你不留在总坛,跑到这来干嘛了?”红喙灵鹫好像听懂人话,叽叽喳喳叫了半会。陆潇潇神色倏变,星眸隐露寒光。傅彻好奇心起,问道:“陆姐姐,你听得懂鸟语啊,它讲些什么了?”

陆潇潇凝眉缓缓道:“神道内乱,总坛部众连日自相残杀,死伤了不少人。”傅彻和甄桐不明白其中原委,陆潇潇道:“傻小子,你对秘教比较熟悉,总该晓得秘教内讧不断吧!”傅彻点了点头。陆潇潇叹道:“神道秘教系出同源,秘教如此,神道又何能得免。我本非神道中人,之所以接掌神道乃是受上代天后临终重托。”

她简要说了事情大致经过,原来三十多年前她前往中原,遇到神道天后白如杏。那时白如杏伤重垂死,临终前将自己的遭遇告诉她。白如杏有师姐妹七人,又收徒三人,她把神道大事交代众师姐妹及徒弟,自己闭关修炼紫云神术,不意她三个师姐权力熏心,狼狈为奸,先杀害了另外三个忠心于她的师妹,又笼络了总坛六大护法,再威逼利诱她三个不懂事的徒弟,乘她练功的紧要关头打开关门,致使她走火入魔。她浴血作战逃出了总坛,遇上陆潇潇时已油尽灯枯,但她不愿任神道落入居心叵测之徒手中,便央求陆潇潇习练紫云神术,持天后印信去总坛接任天后。陆潇潇矜悯其良苦用心,一口应承下来。白如杏这才死而无憾。陆潇潇由于身具驻颜草灵气,紫云神术很快就练成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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