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庶女传-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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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太又说道:“今儿螃蟹也好,涮锅也好,花也好!这可是从云南运来的,特特培植的它在这个时节开花,你瞧,十八罗汉,开得多好!”
众人眼睛都看向那两株花,口里称赞着。韩氏往安芝这边看了看,就见安芝给老太太捶着肩,眼皮耷着。
直到了下午,众人才算是吃完玩儿完,老太太乏了,由媳妇们搀着回了颐年堂。老太太叫其他人都走,唯独留着韩氏,说要问问两个举人具体的学业。众人一走,老太太问道:“我看那花儿,怎么有点折了呢?”
韩氏忙说道:“昨儿正闹这个事情,为着怕扫老太太的兴致,不敢回。是……是安姐儿一不留神弄倒了。”
老太太看看韩氏,说道:“哦,怎么就不小心了呢?”
韩氏想起刚才老太太的话,总觉得是一种暗示,想了想说道:“我看也未必是安姐儿弄的,当时安姐儿和乔小姐都去过暖房,安姐儿说自己决没有做这个,乔小姐也说没有。我就为难了,虽然信着安姐儿,又不好质问乔小姐。就在我为难的时候,安姐儿把这事儿认了。”
老太太这才点点头,说道:“你是她的母亲,她原该为你分担些,不过这委屈也大了些,可怜这孩子心里不要难受就好。”
韩氏忙说道:“回头我私下里也找她来着,我说:你为着我担下这事儿,我心里还不清楚吗?你这么懂事,我都看得到。”
老太太说道:“这孩子是很懂事,又大气,又聪明,倒有些你的影子。”
韩氏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说道:“像我有什么好的?我也没那么好。”
老太太闭着眼睛养神,只说道:“有,怎么没有?”
韩氏回了二院,便叫海棠找来安芝。见安芝一进屋,便拉着安芝的手说道:“我的儿,你受委屈了!”
安芝眼眶湿润着,说道:“不委屈,难道眼看着太太为难不成?”
韩氏看着安芝的脸,好一会儿才说道:“难为你这么顾着我!以后别太太太太的,只管叫我母亲又怎么样?”
安芝一愣,继而一脸惊喜,说道:“太太……母亲不嫌弃,我自然高兴的!”
韩氏只是笑,突然想到了什么,将手上的老玉镯子撸下来,递到安芝手上说道:“这是我母亲给我的,原本是一对,我给你一只。”
安芝忙捧在怀里说道:“谢谢母亲。”
韩氏笑道:“乖,果然你是极乖的!”
安芝看着韩氏,一脸尊敬。
回到嘉美堂,安芝坐在桌边,拿着镯子一下一下地敲着桌面。
老太太平日里虽一副万事不管的样子,其实府里的事情,哪样瞒得过她?韩氏自然知道安芝这是平白认了这罪过,若老太太不给暗示,这委屈受了都是自找的;如今,三太太既在老太太跟前卖了好,自己也算是帮了她一把,她也要领这个情。
安芝撇了撇嘴角:什么母慈子孝,婆媳融洽,都是戏,看谁演的真罢了!想着,安芝拿镯子对着外面的太阳,那镯子翠绿通透,闪着柔和的光芒。
36、恐失宠心经终难念
自从那天私下找乔安娜算过账以后,安芝只当没有这回事一般,还是照旧跟着姐妹们偶尔敷衍安娜两次。乔安娜虽然骄横,但素性也算天真烂漫,心里想什么只带在脸上,见安芝这样,只觉得她城府极深,又最虚伪狡诈。最后,连明芝幼芝也懒得搭理,每日三姐妹来看望,只紧闭房门。安芝也乐得不用敷衍她,三姐妹也越发少去了。
不过,因为安芝应承下了那茶花的事情,韩氏待她比往日又亲切了许多。安芝每天都往三院去陪韩氏说话,因为她善解人意,嘴又灵,手又巧,哄得韩氏越发欢喜。
这天安芝陪着韩氏聊了一会儿天,正要告辞,韩氏忙拦着她,叫来海棠。
海棠一掀帘子进来,韩氏说道:“你把昨儿三爷带来的雪蛤拿四盒来。”
海棠答应着,没一会儿便端着四个精致的扁方盒子进来,韩氏接过来递给安芝说道:“这是你父亲跟东北人做生意时得来的,老太太那已经先孝敬了,这四盒,三盒放在嘉美堂,叫丫头们炖给你们吃,还有一盒,你顺路给乔小姐送过去吧。”
安芝嘴角还挂着笑,只是低着头,停了一会儿,说道:“行。”
韩氏说道:“你是不是怪我不近人情,明知道你们的关系,还叫你送去?”
安芝摇摇头,说道:“那件事过去就是过去了,我并没有放在心上,去送个东西也无所谓。”
韩氏说道:“就该这样,不管旁人怎么做,咱们还是要有咱们该有的风度,这才是大家子出身的小姐,以后才能以德服人。”
安芝听这话,大有教导女儿的意思,忙笑着说道:“谢谢母亲提点,我记住了!”
韩氏见她明白,也笑着点点头。
安芝从三院出来,先去了嘉美堂,把东西放下,便叫明芝捧着一盒雪蛤来到颐年堂。
此时,乔安娜已经打发了张妈出去,自己在房里看父亲寄来的信。乔局长说自己一切都好,无双姨娘还怀了身孕,等回去的时候,自己就多了一个小妹妹了。字里行间是无限的喜悦,乔安娜将信扔在地上,捂着脸长长叹了口气。
自己虽然早年丧母,后来又多了两个姨娘,但是父亲送来没有亏待过自己,甚至可以说是非常溺爱。究其原因,一半是因为怜惜自己,一半是因为自己是父亲唯一的孩子。因为父亲的宠爱,就是进门十年的玉姨娘也只敢背地里和自己怄气而已。如今玉姨娘怀孕了,将来生下一男半女,不但自己地位受到威胁,玉姨娘以后腰杆也挺直了,难保不骑到自己头上来。
想着想着,又觉得父亲带着两个姨娘赴任,只把自己留在这无亲无故的周府,受尽委屈。等到父亲回来,好不容易能脱离苦海,但是回到家里,时局变异,又不知有多少闲气要受。
乔安娜虽然紧咬着下唇,但最后还是忍不住哭出声来。眼睛酸胀得难受,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安娜用手腕捂着眼睛,只觉得满腔的愁怨无处发泄,只在心口憋着,憋得人难受,越发哭得呜呜咽咽。
安芝就站在乔安娜的窗边,站了一会儿便转身往外走,到了隔壁下房,叫明芝把东西送到下房老妈子那里去便回了嘉美堂。
午后,三姐妹来陪老太太说话,茉芬正炖好了一盅冰糖银耳,老太太便叫女孩子们也都吃一碗。安芝等都摇摇头,老太太问道:“我听说三太太叫你给乔小姐送了点东西,她怎么说?”
安芝想了想,说道:“我去的时候乔小姐不方便,我就给了下人们了。”
老太太把手里的粉彩描金碗放下,说道:“怎么个不方便?”
安芝说道:“她心情怕是不大好。”
老太太一副想起什么的样子,说道:“这就是了,我才想起来,今儿门房收到乔局长寄来的信。”
安芝有些奇怪,说道:“那不是该高兴吗?”
老太太说道:“按照常情是该高兴的,只是乔局长的如夫人有喜了,她难保不担心。这是个可怜人,打小没了亲娘,亲爹又做一个如夫人,右一个姨太太的往家里娶人。你看她平日里也是个骄横小姐,轻易连脖子也不弯的人,谁知道背地里要生多少闲气呢!”
幼芝若有所思地想着,嘴里不觉说道:“原来她这么可怜啊!”
安芝和明芝都不说话,老太太说道:“我知道你们和乔小姐处得不大好,她也确实张狂了些。可是她来到咱们家,毕竟也算是寄人篱下。她虽然没有陪着这个小心,咱们可不能失礼。需得待她比待你们还好上一倍,才算礼数到了。”
安芝说道:“老太太您放心,我们知道该怎么做了。”
老太太尝了一口银耳羹,点了点头。
三姐妹出来的时候,正碰上安娜从百货公司买东西回来,两拨人在院子里打了个照面。往日遇见,安芝脸上总挂着笑容,今天安芝却还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虽看见了她,表情却没什么变化。乔安娜撇了撇嘴,进了屋。
幼芝悄悄问安芝:“什么叫知道该怎么做了?咱们要怎么做啊?”
安芝看了看幼芝,说道:“该怎么做就怎么做吧!”说着,几个人就往嘉美堂走。进了屋,幼芝说道:“她虽然可怜,难道要咱们去找她,就算咱们服这个软,她也未必领情啊!”
安芝说道:“她是有可怜的地方,但是也有可恨的地方……”待要在说些什么,又觉得自己这样的人也没有什么立场,便住了口。
明芝说道:“你看,好歹乔局长不知道有多宠爱她,看她的性格都知道了。那如夫人怎么敢给她吃多大的亏?就算有了弟弟,我看一个父亲也不会就这么厚此薄彼的。就算宠爱少了,好歹是至亲骨肉,不会多亏待她的。”
幼芝说道:“那也不一样啊,肯定会有影响的!要不然她也不会那么不高兴了。”
安芝说道:“家家有本难念的经,谁还有心思管别人呢!”
幼芝不解,看看安芝,明芝则低着头,叹了口气。
因为这件事情,三姐妹对乔安娜好歹和气了不少,面上总过得去。乔安娜自从那天以后,心事重重,气性也小了不少。几个人总算维持住了面上的和睦。
转眼又是两年,明芝三姐妹升上了高等部,棠生留学美国,第二年,鹤生考取了交通大学,靳修考进了北京大学,一时间,周家倒因为培养了不少洋学生,被世交戏称为大学堂预备班。
老太太自然高兴,如今要出仕做官,一定要有学历基础,然后就是官场中的关系。如今棠生鹤生怕都会有一份大好前程。
这边,信生也从大学堂毕业,在钱老爷,大老爷的帮助下在司法部司法储材馆谋了一份差事。二太太见着三院的少爷们这样出息,心里难免着急,想着快些给信生娶回一个贤内助来。有了钱伍娟的教训,二太太自然十分慎重。其实早两年就开始物色合适的姑娘,心里已经定下一个人选。乃是信生一位大学老师的女儿,一来,老丈人是授业恩师,关系自然不用担心;二来,这女孩自己观察了一年多,又多方找人打听,性格是很温顺的;三来,这一家的太太是出了名的贤惠能干,她教出来的女儿持家的能力总是不会差的。
如今先早些把人娶进来,这内院还得是长男媳妇当家。早点把韩氏手里的权消减消减,自家也能捞些好处。
其实说起来,钱伍娟的嫁妆在二太太手里,有的存在银行生利息,有的拿出去做押款,这三年竟收了一座房产的抵押,还有的交托给她娘家哥哥放贷,早就翻了两番多了。然而到底还是看着韩氏这样实权在手的人眼红,心里想着能够当家,叫上下的人敬畏。
二太太的心里,老太太自然能够猜得到,等二太太跟老太太说了给信生娶媳妇的意思,老太太叹了口气说道:“我好好的孙子,因为钱伍娟成了鳏夫,想想都觉得一口气不能咽下。如今再要找家世显赫的,恐怕不容易了。”
二太太说道:“我也后悔当初怎么就寻了这样一门亲事。不过,这两年我小心留意着,倒有个极不错的。是信生大学堂的老师的千金,都说她温柔和顺,父母也都是贤明的人。我实在怕看走眼,想请老太太帮着看看。”
老太太说道:“大学堂的先生,那自然家世是清白的。我向来说,儿媳妇,还是要性格好,家世清白就行,也不必非要显赫一方。你现在倒是明白了。”
二太太低着头说道:“我当初也是一时糊涂,想着给信生找一个大户人家的孩子,总不会错。”
老太太说道:“可怜天下父母心,我自然能够明白。不过,既然是信生的先生家里,我们怕是并不相熟,总不好平白无故把人请来吧?”
“信生做学生的时候,也去那位先生家里拜访过几次,情谊总是有的。他有一个儿子和靳修是同学。”二太太忙说道。
老太太点点头:“既然如此,总有个机会可以见一见的。不过是孩子们见,我懒得出去,又不好把人家请来。干脆叫姊妹们去看看?”
二太太一怔,说道:“哟,她们懂得什么呀!”
老太太说道:“你不知道,咱们家的三个女孩精着呢!尤其你们家明丫头,心思细,她们回来要是夸这孩子不错,我就信得过。到时候攀个交情两家认识认识,我再看看这孩子,这门亲事就差不多了。再说,你不是也说这孩子不错嘛!”
二太太见老太太的安排也算保险,便点着头说道:“既然老太太说差不多,那就这么办!”
老太太说道:“信生也不小了,别因为钱伍娟的事情,白白耽误了他!”
37、深闺女盛会显丽质
就在老太太说要三个女孩子开始交际之后不久,在北平的政界也算出了一件大事,北平公安局长如今调任为特别市长,自然要大肆庆祝一番。可巧的是这位张市长的公子挂名的大学正是信生毕业的大学。张公子有时兴起举办诗社,也曾邀请过信生两句,因此也给周府送来两张请柬,另有两张请柬是张市长送来给大老爷的。
大太太一打听,孟局长,杨局长家都收到了请柬,到时总有相熟的人照应。况且赵家的大小姐,留美回来的赵玛丽也是宴会上的招待员,自然是双保险。
老太太说道:“那个女孩子去不去啊?”
二太太忙说道:“张公子好歹也算是她父亲的学生,这次也有几个女公子是怀仁女中的学生,总有是她朋友的,一块儿来也未可知。”
老太太点点头,说道:“这次遇不遇见,也不甚重要,只要有心,总能遇见。她们家也不算是穷门小户,相处的圈子里总有交集的。不过,想她这样的女孩子,你是怎么知道的呢?”
二太太说道:“我本来还想给信生找一门显赫的亲家,就怕再娶个钱伍娟那样的回来。再说,她家里虽不甚富贵,老太太不是说过嘛,娶妻娶贤,就是个寒门小户的女孩子,大不了咱们贴补他们些钱罢了,何况人家也不算贫寒。”
老太太微微笑了笑,二太太想的又何止这些。先把人娶进来,过上两年开始执掌些府里的大事小情,她是个寡妇,她儿媳妇可不是!但是,她儿媳妇好歹门第不高,却还是书香门第,一定谦和有礼,又陪着小心。到时候做主的怕又是她自己。分家前好歹也要韩氏分庭抗礼,要不然她孤儿寡母吃了亏怎么办?
老太太也是经历过事儿的人,明白二太太的如意算盘,往后靠了靠,说道:“就该这么想,我还怕你觉得委屈,原来是真心这么想。不过儿子的事是大事,女儿的事情也不能小看。如今明丫头都十六了,先让三个丫头出去见见世面,忙完了信生的事儿,你就该忙一忙闺女的事儿了。”
二太太一怔,继而笑道:“哎呀,总觉得姑娘还小,如今都十六了。”
老太太斜睨了二太太一眼,说道:“可不是嘛!前儿我见她,都长开了,行事也大方。再过两年找个好婆家,肯定是个八面玲珑的主事儿的少奶奶!”
二太太忙陪着笑脸,韩氏姚氏在旁边,也都各怀心事地笑着。
回去之后,为着张市长家的宴席,三房太太都给各自家的女儿添置了新衣首饰。到了那一天晚上,三位小姐穿戴一新,由大太太领着,信生陪着坐上大老爷的汽车,来到了市长家里。
如今北平不比当年的北京,当年总长省长不知有多少,如今市长局长也算是大官了。不过排场却不比当年小。汽车停在张公馆门前,三姐妹一下车,只觉得这公馆堪称“灯火通明,金碧辉煌”八个字。门前停了一长溜汽车,进出的都是些衣着光鲜的体面人。大太太和兄妹四个人来到门口,门口是张家的大公子夫妇迎接客人,两人都穿着西装。进门后,里面的陈设更是花团锦簇,十分的话里热闹。来往坐着的倒颇有几个熟人。
信生一进来,便有几位认识的同学,打了声招呼。信生说话口音颇有些含糊,并不是很大方,与宴会上那些风流少年,很有些不一样。不过乍一看,都会觉得是天生厚道使然,谁也不曾笑话。几个人拉着信生一边不知说些什么。明芝安芝正四处张望,想找几个熟识的也不算落单。正观望着,就看见人群中一个个子高挑,身形婀娜,穿着孔雀蓝洋装,包着嫩绿头巾的时髦女郎走过来,说道:“这不是世伯母周家妹妹们吗?早知道你们要来,一直在找你们呢!”
众人认识,这原是留美回来的赵玛丽,大太太说道:“你妹妹们第一次来这种场合,有很多不懂的,还要你多指教呢!”
玛丽笑道:“世伯母过谦了,几位妹妹就算没有亲身经历过,这些社交的礼仪总是烂熟于心不会错的,我能指教什么呢!”
大太太说道:“谁不知道北平城的社交圈里有一位密斯赵呢!还说我过谦。”
赵玛丽笑道:“我兴许是认识几个人的,妹妹们跟我来吧!”
大太太点头应允,赵玛丽便拉着近旁安芝的手,带着她们往里走。走到一间大屋,里面的装潢都因为屋里的几位女子而被忽视了。其中有一位二十岁左右,穿着银灰西装,戴着孔雀翎礼帽的女孩子,众星捧月一般地坐在正中。笑道:“密斯赵从哪里找来三个漂亮的小公主呢!”
众人的眼睛都扫向三姐妹。明芝穿着一件杏黄色旗袍,滚着黑色水钻镶边;安芝穿一件银杏色绮云绸长衫;幼芝则穿了一件嫩粉色荷叶领的连衣裙,露出大半截手臂。三姐妹十五六岁年纪,都长得唇红齿白,煞是可爱。
赵玛丽眨眨眼睛,说道:“既然是小公主,自然是我从紫禁城里找来的呀!”
众人都笑了起来,当中的女孩子笑道:“你也别卖关子了,这几位小姐我都没见过,像是刚出来交际的吧?”
赵玛丽拉着安芝,说道:“这是西城周府的小姐们,这位是最大的姐姐周明芝女士,这位是周安芝女士,这位是周幼芝女士。”
说罢,又对着安芝等人说道:“这位是张市长家的女公子,今天的东道主,张星云女士。”
安芝几个不由肃然起敬,忙微笑着点头示意,张星云笑说道:“快坐过来吧,我又多了三个小妹妹呢!”
赵玛丽便推着三姐妹坐在张星云身边,张星云说道:“在外国待得久了,最喜欢这样文静秀气的女孩子了呢!这些都是我的好朋友。”说着,一一给几个人介绍,最后又问道:“你们会跳舞不会?”
明芝说道:“还不会。”
张星云说道:“那是,你们还年幼些呢!”
几个人在屋子里聊了一会儿天,赵玛丽说道:“我可是今天的招待员,总待在屋子里算什么呢?”
有人说道:“那你就出去服务大众去,我们也并没有拦着你呀!”
赵玛丽看着明芝说道:“这三个姐妹是她们的伯母托付给了我的,我自然要时时带着她们,让她们多见一些人,总不能只待在这里吧!”
张星云说道:“那倒也是,你大可以跟人介绍,说她们姐妹是我隆重邀请来的贵宾。”
赵玛丽一撅嘴,说道:“哼,你们家开宴会,这事儿本来该你忙。我做了招待员,是替你解围,你倒好,在这里开茶话会,指使我做事去!”
张星云说道:“我的性子你还不知道吗?我最不喜欢这么热闹了,不如几个相熟的人坐在一起聊天来得畅快。你的辛苦我知道,哪天邀你们来我家的西山别墅玩儿去,我来做招待员,怎么样?”
赵玛丽抬起下巴,想了想笑道:“那说好了,我可要看见你张大小姐端茶倒水的样子!”说罢,弯下腰拉起明芝说道:“跟我走吧,三位贵宾!”说着,又拉着三姐妹走了出来。进了大厅,赵玛丽说道:“刚才屋里的几位姐姐,为人都极好,我们都是很有些交情的。她们年纪虽然比你们大一些,也正因为这样,将来才好照顾你们。”
安芝等人忙笑着点头,嘴上说着“费心”,赵玛丽转过身,正看见不远处有一个年轻女郎,正和两个青年说话,看见赵玛丽,笑着打招呼。赵玛丽身形一顿,也笑着回礼。女郎快步走过来,说道:“密斯赵,好久不见了呀!”
赵玛丽笑道:“哪里,上个星期余小姐家的舞会,我仿佛还看见密斯柳了,只是没来得及打招呼罢了。”
那位密斯柳笑道:“是了,那天我也去了。密斯赵过来和我们一起聊聊吧!”
玛丽忙笑道:“我还有几位世交的妹妹要照顾呢,今天就算了。”
密斯柳将视线落在三姐妹身上,说道:“这三位是谁呢?”
赵玛丽少不得又一番介绍,三姐妹便知道眼前的女孩叫柳萍芳,其他的倒都没介绍,就被赵玛丽拉着走了。走远了,赵玛丽说道:“我很不喜欢这个人,她们家也算没落了,没几个钱,偏还要撑场面,背地里还不知道做了什么龌龊事呢!你们也不要理这种人,小心带坏了你们的名声。”
明芝听了,看看柳萍芳的背影,微微摇了摇头。
说着,赵玛丽带着三姐妹,几乎和大厅里所有年轻小姐都打了招呼。期间也有好几个青年过来,通过赵玛丽结识三姐妹。忙活了一阵,几个人在一角的沙发上坐下来,赵玛丽说道:“你们确实是社交圈里难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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