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国士-第9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而真正的战斗还没有开始。在进军之前郑云鸣派出的侦查小队和侦察船就将鬼门关附近的敌军兵力配置大致查探清楚。只有鬼门关一段河面上才是真正要和蒙古人在河面上交锋的战场,此战若是得胜,则返抵襄阳大致上再不会有什么障碍,若是出击不利,他们只有顺着汉水原路返回,再寻找别的道路绕道前往襄阳,而其中增加的风险和多消耗的时间,不一定是宋朝能够承受的了。
一切的成败,最终落在了彭满和他的荆鄂水军身上。
当张惟孝远远的望见江边耸立的水排砲垒的时候,他心中第一反应是这个庞然大物比蒙古人的小船要难对付的多。还没有等他们接近到能够看清水排砲垒的时候,木楼顶上就突然激射出一排巨大的铁枪弩箭,虽然第一波枪箭未能击中任何一只战船,但敌军拥有床子弩的消息还是在荆鄂水军中造成了混乱。雁行队的阵列出现了扰乱,两翼到中央的队形开始疏散,并且干扰到了后续第六十回秋风吹罢马蹄声(2)
者的行动。
“这就是决胜的时刻了!”郑云鸣对杨掞说道:“彭满够不够资格成为一个合格的水战将领,只要看这一击的成败!”他话音未落,彭满已经展开了行动。
三十只小船满载着盖上毡布的木桶,由水手划桨,突然离开阵列迅猛的朝着水排炮垒冲锋过来。
蒙古军虽然不甚熟识水战,蕃汉兵士中明白水战的却不在少数,于是在一片“思南思人要火攻了”的惊叫声中,数十只蒙古军的快桨船也飞桨过来堵截。
彭满对此可是早有准备。他以自己的座船作为先导,率领着车船和桨船在江面上一字展开,形成一道坚固的防线,将敌军战船和火攻船分隔开来。
“全部自由射击,不要放一只敌船接近咱们的火攻船队!”伴随着统制官的一声号令,在令旗挥舞下,一字排开的船阵开始猛烈射击。除了密集的羽箭之外,在桨船上的火铳手也开枪射击,配合着箭矢飞舞的铅弹乱射在水战中的效果比陆战更佳,在陆地上尚有各种铅弹所不能穿透的遮蔽物。但在河面上铅弹横行无忌,只存在命中与不中的概率问题,没有任何遮蔽物可以挡住铅弹的一击。
比起火铳和角弓的配合射击,在声势上更为壮观的是车船舷侧将军炮的齐射。在八车的大战舰舷侧开有炮口,每个炮窗内都有一具竹将军待命,在船头还有一具在木架上的大型铜将军。一旦轮流点火施放,炮声隆隆,白烟腾空,炮弹在江水中掀起粗大的水柱,一旦有蒙古军的战船被击中,几乎不能避免下沉的结局。
即使现在火炮还非常原始,还几乎没有瞄准的功能,但它天然的水战优势已经展露无遗。在八车船和两车船的火炮齐射下的蒙古战船四散而逃,已经顾不得距离水排越来越近的宋军小船了。但木楼上的炮弩和站在水排上的弓箭手们还是一刻不停的朝着靠近的战船猛射,并且的确颇有战果,有好几艘火攻船或者因为被铁枪洞穿了船底,或者因为水手被箭雨杀伤殆尽而失去了控制,但大部分船只已经接近到了足以发起攻击的距离了。
伴随着一声长长的唿哨,宋军战船和水排互相撞在了一起,战船头的铁抓钩一下子牢牢抓住木排,将船和巨大的浮排紧靠着;难以分离。
押船队官一声点火,浸满火油的火攻船上立刻燃起了猛烈的火焰,每一艘火攻船都变成了一团无法接近的火球。而在此之前,水手们跳入水中,疾速的游向本军船队,他们知道蒙古军这时候顾不上从背后发箭来射杀自己,因为他们早已经自顾不暇。
尽管管军的大小将领不停的呵斥,第六十回秋风吹罢马蹄声(2)
逼迫着士兵们赶紧救火,但火势延烧已经无法阻挡,在猛烈的红莲之焱中接二连三的传出爆炸声,显然在干燥的薪柴和渗透的火油下面,荆鄂水军还埋设了部分**,**将火油抛洒的四处都是,气浪带着燃烧的枯枝飞溅到浮排各处,火势在极短的时间里已经失去了控制。
“这样如何?”杨掞对郑云鸣微笑道:“彭满可曾通过了副都统的大考了么?”
“总算打的漂亮。”郑云鸣望着江岸处九座燃烧的火把一样的浮排木楼,火焰几乎映红了整个河岸,岸上的蒙古士卒四处乱窜,已经顾不上拦截汉水中的宋军船只:“传令彭满,无须追杀残敌,迅速开进,直奔襄阳!”
第六十回 秋风吹罢马蹄声(3)
第六十回秋风吹罢马蹄声(3)
当郑云鸣意气风发的带着威武的战舰和精锐的士卒朝着襄阳返回的时候,白翊杰坐在荆鄂副都统司的厅堂上,盯着襄阳城防的地图,眼中微微泛起血丝。郑云鸣走的时间虽然不长,襄阳府内外的环境却急转直下,原本已经稳固如泰山的襄阳形势,重新变得岌岌可危起来。
其间的主要原因自然是非常简单的,因为蒙古人已经抄掠到了部分资源,虽然远远不及他们第一次南下京湖时所掳掠的数量,但是已经足以支持他们再度对襄阳进行一次短时间的围攻,何况他们首次在河南地和河北地征调粮食,并且派遣部队押运到前线来。这是一次大胆的不同寻常的尝试,在中原征战的时候,因为到处都是聚邑和农庄,蒙古人根本不用发愁粮食的来源和生口的供给。他们只管将着强悍的游牧骑兵军团在富庶的中州大地上纵横往来,专心于和敌人的交锋。
但和宋朝交战之后他们发现这种老办法已经失去了效果,其一是因为宋朝的政府行动的效率虽然也称得上缓慢,却比金国要高得多,他们坚决的实行坚壁清野,让蒙古军野无所掠,出没无所得。第二是以长江为主的大小水系遍布,时时对蒙古军的前进构成阻碍,使得他们不能像在河北山东时一样日行数百里,狂飙突进式的扫荡富庶的城池和庄园,在短时间内掠夺到大量资财。而且宋朝边区的百姓历经战火,已经有了丰富的战斗经验和果敢勇猛的精神,蒙古军在进行抄掠的时候往往遭遇到反抗,即便能掠夺到一些物资自身也会遭遇损失。
基于去年南征得到的这种教训,在今年南征开始之前,郝经就建议曲出安排官吏督导粮草征收,然后安排军队护送前往前线。曲出对这件事情安排的并不经心,不然也不会出现事先聚集好的粮草被宋军主动出击焚烧了一小部分,而当大军聚集在襄阳城下的时候,才发现大部分的粮草其实还没有送到,只能临时组织南下劫掠的事情。
而当曲出接二连三的派出快马督促粮食运输之后,大批的粮草终于被押运到了襄汉前线,蒙古军终于可以安下心来认真准备对襄阳的攻势。这也代表着他们一直以来行之有效的抄掠郊野获取粮食,利用俘虏攻打城池的战法已经被弃之不用,他们也将渐渐的接受中原军队的传统正攻战法。这或许将会使他们背上沉重的包袱,但同时也能提供游牧战法不能比拟的巨大攻坚威力。
对于赵葵来说,这并不是一种陌生的战法。在他和金国交手的多次战役中,双方都采用这种模式进行攻防,与其说是某种特殊的战略,不如说是蒙古人恢复了中原原本的战争模式。第六十回秋风吹罢马蹄声(3)
只是与金国不同的是赵葵不再面对的是少数精锐的蕃汉骑兵配合的大量汉人步兵。而是要面对几乎全体为骑兵的以漠北骑兵为核心、汉地北方骑兵为主力的世界第一的野战军团。他们的战斗力远非赵葵往日的对手可比。
这一次有备而来的蒙古大军没有给宋军任何机会,他们首先拔除了第一次襄阳外围战之后宋军在小石桥设立的临时堡寨,杀死了其中的三百三十名守军,然后骑兵队四面合围,大军甚至直抵襄阳城下,隔着护城河和弓箭手叫骂对射许久。而在雄厚的骑兵幕遮挡下,蒙古的砲手军也得以加紧重建被宋人所摧毁的砲车和栅栏围墙。
赵葵当然不会坐以待毙,他派遣了自己的部将陈辉率领忠义军数千人,会合忠顺军孟璟,荆楚军王登一齐出城主动攻击敌军,宋军初战得利,敌军稍微后退,正当陈辉准备率军追赶的时候,突然被两翼冲出的铁甲骑兵拦腰截击。河间等地万户张柔手舞着长矛冲在最前面,他和部下总管何伯祥一人率领军队的一翼,突然将出击的宋军拦腰截断,陈辉率领的千余人被包围在城西不能归城,后来还是振武军统制王登指挥着如山岳一般严整的军阵,一面奋死战斗,一面用将军炮和火铳开路,一步步的刀枪相博,一寸寸血战恶斗,方才撕开了张柔骑兵的包围圈,将所剩无几的残兵营救出来,此战宋军三军溃败其二,损失了数千人,宋军指挥陈辉、孟璟和王登全都受伤,王登臂中一箭,而对面的张柔也并非没有损失,在将军炮的猛烈轰击下,一共折损了三名百户,张柔自己的盔缨也被铅弹集中,幸好他的镔铁兜鍪坚固异常,将铅弹弹飞了去。
经此一战,襄阳军民终于了解到了蒙古军真正的实力,只得凭借城壁坚守不出。在汉水以北,忠义军统制兼樊城守把秦武也出击不利,在折损了数百人之后被迫放弃了救援古城堡的企图。蒙古军在古城堡要塞周围竖起数十座大型九梢十稍砲车,不停的使用巨石进行轰击,终于将古城堡东北角的木制角楼轰塌,大军从此处登城攻击,将古城堡数百宋军全部歼灭。
与此同时,蒙古军分兵数路,同时对南山山系的一系列堡垒进行了强攻。他们来不及树立投石车,就叠土为坡,占据高处朝城堡射击,竖起云梯、架起牛皮洞车攻打,经过激烈短暂的战斗,岘山堡垒和更南方的一座小型堡垒沦陷,而位于战场核心的橐驼岭堡垒、牛角堡垒和其他堡垒依旧牢牢的掌握在宋军手中。但守军均遭到了惨重伤亡,既没有兵力也没有勇气再对襄阳城提供支援。
然后蒙古军放心的在襄阳城外开始做围攻准备。这一次曲出第六十回秋风吹罢马蹄声(3)
做了比初次攻城更加细致的准备,他动用数万民夫和俘虏在城外开挖了一条两丈宽的旱壕,在旱壕之后树立了高达八尺的木栅栏,为的是阻挡宋军从城内出击,干扰到蒙古军的攻城计划。尽管让这些思南思的步兵从城中冲出在野外进行围歼也是个不错的选择,但经过一系列的战斗以后,曲出判断并不能武断的认定城外野战蒙古军有十成胜算,毕竟可以展开的空间实在太有限,蒙古骑兵已经不止一次吃亏在襄阳城外没有足够的回旋空间而释放不出最大战斗力了,他必须追求万全之策。
首先以投石机击溃城墙上的防御,然后以大量军士强攻登城。这是从中原学会的正统攻城法。这一次蒙古军在城西树立了超过百座的大砲,全都是七梢以上的大型砲车,投掷的石料至少在数十斤以上。站在襄阳城头就能看见,为了攻城准备的石料已经在蒙古军的砲车阵地上堆积成了大小的山头。数万丁壮在砲手军总管的嘹亮口号声中拽动皮索,不停的将砲石射向高大的城墙。
若不是襄阳城内的守军拼死作战,每日搭乘平底船出城去清理障碍,只怕对襄阳至关重要的水路也早已经被蒙古军所截断。襄阳军民翘首以盼的少年副都统也难以顺利回城了。
就算是襄阳的水路勉强畅通,郑云鸣的归程也不是无风无浪,安全抵达的。在两岸聚集的蒙古军不停的将弓箭射向飞快的前进的桨船,箭矢像蜂群一样紧紧跟随着这些白浪中的桨船,蒙古军甚至在岸上摆设炮弩进行拦击,不过只有区区几架而已,准头又不高,最终一艘桨船也没有受到巨大弩箭的伤害。
蒙古的战船也一再接近这些显然是要增援襄阳的宋军船只,但他们似乎并没有要和这些宋朝的桨船决一死战的意思,一旦遭到火铳的射击之后就赶快逃开。因为这些停留在汉水上的船只有比阻截宋军更为重要的作用,它们作为蒙古军在两岸三地之间来回的桥梁使用,北面的樊城、南面的襄阳和汉水以东的山脉混为一体,若是随便将这些渡船消耗掉,蒙古军梗阻于南北往来就太可笑了。
在俩舷的盾牌上插满了箭矢的桨船从襄阳水门中开进来的时候受到了城中居民的热烈欢迎。不是哪个宋朝的将领都有勇气在离开了一座围城之后还能主动杀回来的,但郑云鸣作为南朝新起的名将,作风自然要与众不同些。
在军民的簇拥下郑云鸣一路来到西门前,顺着马道登上西门城头。这里赵葵和诸将都已经等待了许久。
“回龙山一战,我已知晓。”赵制置使微笑着对郑云鸣说道:“只要蒙古人不能有一兵一卒渡过大江,那国家交第六十回秋风吹罢马蹄声(3)
给我等武官的任务,可以认为是成功了一半。”
郑云鸣拱手施礼,抬起头来说道:“但剩下的这一半才是最困难的任务。”
他手指着城下黑压压的大军笑道:“当年光武在昆阳也不过如此了吧?”
襄阳城下骑军如云,旌旗密布,黑色装束的人马从半里之外一直排布到汉水之北,檀溪之西,目力所及的地方,遥远的天际线上,到处都是胡人的骑兵大军。
第六十回 秋风吹罢马蹄声(4)
第六十回秋风吹罢马蹄声(4)
当年昆阳之战号称有精兵甲士四十万,全军将尽百万人,今日之敌人数目虽然可能赶不上王莽的百万大军,但其尽数为骑兵,人马喧嚣,在声势上却是远远的胜过了,且今日的胡人远非当年战斗力已经消减的新朝官兵可以比拟,光是屯集在襄阳城下的三万蒙古本部铁骑,其战斗力就已经超过了当年速不台那颜征战斯基泰草原的全部远征军了。
郑云鸣登城的时候,就发现城上诸将的面色有些难看,两位受伤的将军王登和孟璟已经算是够镇定的,但眉目里似乎也有一些灰暗的痕迹。至于三支民兵各自的统兵官更是被如此盛大的军势唬的面如土色,甚至郑云鸣还在其中一人的脸上看到了泪痕。
他并不鄙视这些害怕的军将,要知道就算是他自己,登城看到声势浩大的敌军兵力也难免心惊。但令他欣慰的是,在他离开的这段日子里白翊杰一点也没有放松襄阳的城防守备。相反的,他还用心不断的革新城防的细节之处,一些弩炮摆放的位置进行了调整,尽量摆设在敌军砲车难以攻击的死角,城上的串楼换成了尺寸更大的战楼,以前一砲就可以打坏的串楼掩体,现在必须要直接命中两砲到三砲才能够摧毁,而且士兵们显然经过了白翊杰的指导,在一砲命中战楼之后马上进行补修,最大限度的发挥了这些城墙上临时掩体的威力。
他悄悄的问王登:“军师哪里去了,为什么不给制置使呆在一起?”
王登也低声回答道:“自从您离开襄阳之后,军师就没有再离开过荆鄂副都统司衙门半步,城中大小事务无论巨细,一一亲自办理,书写指示,调配人手。到今日他依旧坐镇大堂随时准备处理突发状况。”
郑云鸣笑了一声,说道:“事必躬亲之人必然不能久长,就是用强迫手段也得让他有休息的时间。”
他的笑声引起了赵葵的注意,正在眺望远方敌军形势的赵葵回过头来看了郑云鸣一眼。郑云鸣上前靠近制置使问道:“胡人来的这么猛烈,制置使可有了退敌的良策?”
赵葵也笑了起来,他反问道:“你先说说你的意见。”
“敌人这么强大,千条计策全不管用。”郑云鸣的神情完全不像是在说笑:“只有六个字,当乌龟,等援兵。”
赵葵皱了皱眉头:“我以为若是城中谁最有胆识敢跟鞑子一决生死的就是叔谋,没想到你也抱定固守之策?若是只能凭借这不到三丈的城墙来抵挡这样强大的胡人,只怕难策万全。”
郑云鸣没有马上回答,他在心中斟酌着应该如何说服这位有着二十多年戎马经验的宿将听第六十回秋风吹罢马蹄声(4)
从自己的意见。身旁的马光祖却有些忍不住了,论官职高低他是郑云鸣名正言顺的谋主,白翊杰不过是参议。事实上马光祖在军伍中的作用虽然不如白翊杰,但平时协助郑云鸣处理和制置使司的上下关系,应对从临安发来的文牒书函,这位大宋数一数二的青年官吏却是应对的井井有条。若说白翊杰是郑云鸣御下的左膀,则马光祖在某种意义上则是更加重要的应上的右臂。此时看见主将刚刚返回城中就被制置使诘责毫无主动精神,自然要挺身而出进行维护。
他站了出来,对赵葵施礼已毕,朗声说道:“制置使乃国家名将,应该记得当年秦赵争于长平,秦军强而赵军弱,秦军屡次挑战,赵将廉颇只是坚守不出。秦国无计可施,只得派人暗中散布廉颇畏惧正面决战的谣言。赵君深以为然,于是派遣积极好战的赵括前往代替廉颇,遂有长平大败而赵国元气丧尽。现在官军疲弱,敢言积极进攻的将军固然是少数,但也需要因时因地而论。今胡人势大,我军力弱,副都统所言凭城固守虽然难免丧失了主动出击的锐气,却不失为稳妥之策。”
赵葵没有再发火,只是平静的问道:“若是敌军围困一年,我等又将如何?”
“第一,就算蒙古人真的围困一年襄阳,襄阳也有足够的粮食可以支撑。第二。。。。。。。”马光祖话还没有说完,杨掞踏步上前拱手道:“请恕末将斗胆,城下的敌军绝对不可能围困襄阳长达一年时间,我以为就在近期他们就会大举强攻襄阳。”
他这么一说,连郑云鸣都吃了一惊,在此之前他从未听说过杨掞有过这样的想法。
赵葵也略略吃惊,追问道:“如何料定敌人会强攻襄阳城?”
杨掞挠了挠脑袋,露出一丝尴尬的神情:“具体的原因,我还没有掌握。但是从这一次蒙古大军南征以来,我就有一种感觉。一直到最近在郢州作战的时候,这种感觉益发明显起来,就是胡人今年南下,行动很急。”
他一个急字说了出来,郑云鸣也恍然大悟:“的确,蒙古人此次南下行事太过急迫,完全不像是去年那般从容。”
杨掞拍手叫道:“果然副都统也有一样的想法?依照蒙古人去年进兵的路子,先以数千骑兵监视襄樊两座城,然后大军慢慢南下,沿着江河慢慢抄掠沿路州郡,等饱掠之后或者弃襄阳而去,或者尝试先屠襄阳郊野,消耗襄阳附近农庄田地的元气,等待我们自己放弃襄阳。但这一回蒙古人似乎非常急迫,先是盲目的在前沿堆积粮草战船,以致被我军所乘,然后南下之后马上发动攻城作战,毫不顾及到襄阳第六十回秋风吹罢马蹄声(4)
是京湖第一难攻不落名城的事实。一旦发现攻城不下,马上火速退军前往京湖腹地进行攻掠,因为我军坚壁清野的实行得力,他们今年所得的抄掠远不如去年,但这其中也有抄掠急迫,没有锱铢必较的进行筛查的原因。尤其是在遭遇到我军有力部队的截击之后并没有试图进行野战,而是匆忙收缩兵力,携带着掳掠返回襄阳附近,试图利用手中的物资以及从北方征调来的物资再次尝试攻击襄阳。这并不符合蒙古人作战的逻辑。”
赵葵手抚着胡须听着杨掞的阐述,并没有插话。一直到杨掞讲完,才缓缓的说道:“胡人如此紧急,其中必然有隐情。或许,襄阳解围的关键就在其中。”
站在一旁的忠顺统制孟璟突然开口道:“会不会是他们忌惮黄州孟都统率军增援襄阳,所以行动才慌乱起来?”
“孟都统现在手握七万援军,在郢州等待合适的时机。但我相信以蒙古人目前聚集的兵力,不会担心他这七万人会造成多大的麻烦,据我观察他们至多安排了四万骑兵对郢州进行监视,可见他们自己也不认为孟都统的实力已经强大到了必须让他们打乱计划安排的程度。”郑云鸣用马鞭轻轻的磕打着青砖城墙,望着远方密密麻麻的军伍:“究竟是什么原因才让他们如此迅疾的行动呢?”
结束了巡城的郑云鸣回到副都统司衙门的时候已经是掌灯之时,但府衙中却是人来人往没有半点休息的迹象。大堂上点起了油灯火把,荆鄂副都统以下的武官幕僚全数到齐,等待主将的回归。
“坐,坐。”郑云鸣大步流星的从走廊上跨进大堂,一迈步进来就招呼白翊杰不必起身迎接。有两名亲兵赶紧搬了座椅过来。郑云鸣解下战袍,坐在白翊杰身旁问道:“敌我情势如何?”
“对我们不利。”白翊杰扶着额头,双肘撑着桌案,一脸忧心的样子:“前番出战折损了不少战力,这没有什么,我从城中百姓中简拔了三千人临时加以操练,虽然没有几天时间,但足以应付一时之急。何况城中兵力本就不缺乏。问题在于细作在城内的破坏行动。”
“您出城的这段时间里,城内的蒙古奸细已经爆破了一座火药库,焚烧了一座粮屯,还偷盗了许多守城用的兵器。。。。。。。”白翊杰叹道:“不辨身份全部容留城外的难民,让清查奸细的任务变得异常困难,石文虎已经连日连夜的巡查摸排,抓捕了几十名怀疑是奸细的人,但胡狼依然还保有足够强大的势力,让他在全城戒严之下能够展开破坏行动。”
郑云鸣想了想,似乎除了加派人手日夜巡逻之外,他也没有太好第六十回秋风吹罢马蹄声(4)
的办法。粮食固然珍贵,但火药的损失更令他心痛,人对有力的事物总是具有依赖性,如果郑云鸣从来没有发明过身管火器,则大宋仅凭弓弩和一些原始劣质火药也能确保打退蒙古人。但如今整个京湖的军队都已经患上了火药依赖症,如果没有火器的协助,很多宋军部队似�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