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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鸣宫阙-第1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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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般想着,便是又加快了几分步伐。却是没想到经过水塘上的小木桥时,她却是猛然感觉脚底下踩到了什么滑腻的东西,顿时就控制不住的一脚滑开了,整个人都失去了支撑,不由自主的就往后仰倒。
  陶君兰吓了一大跳,下意识的便是紧紧抓住了碧蕉的手,竭力支撑自己。
  碧蕉同样也是吓了一跳,几乎也是下意识的就去抓陶君兰的胳膊。后面跟着的一个小丫头唤作水纹反应也很快,几乎是一下子就冲了上来,从后头抬了一下陶君兰,生生的将陶君兰顶着站稳了。
  陶君兰站在原地,使劲的喘了一口气,按住了惊魂未定的跳得飞快的胸口。只是突然滑脚的惊吓还没平复,另一种恐惧却是慢慢的升上来了。若是方才她真摔了下去……以哪种力道,一下子摔下去,整个冲撞力都在臀上和腹上。
  即便是她没有怀孕,只怕也要疼几天。更何况她怀孕了——还是最不稳当的头三月。
  这股后怕的劲儿让陶君兰直接出了一身冷汗,呼吸也半晌平缓不下来。
  碧蕉同样也是出了一身冷汗,即便是刚才陶君兰抓紧手的时候在她手腕上留下了几条抓痕,可是这会子她是半点没觉得疼,只觉得怕。
  好半晌,陶君兰缓过神来,然后慢慢的小心翼翼的往后退了几步,直到觉得站稳了,这才松开了碧蕉的手:“你去看看,前面地上有什么东西。”
  桥是木桥,上好的木头是原色原味的,连漆都没上过,而现在也是晴天,哪里可能会滑腻?所以,只有一个可能:有人动手脚。
  报信的那个小丫头这时候结结巴巴的上来道:“今儿姨娘也是在这里摔的——”
  陶君兰只觉得太阳穴顿时一跳!红蕖居然也是在这里摔的!那么,这一个木桥动的手脚,要害的是红蕖?而她不过是一个被连累的人罢了!
  是谁?是谁动的这个手脚?谁要害红蕖?又安的什么心?
  陶君兰深吸了一口气,看向了碧蕉。等着碧蕉的查验结果。不管是为了她,还是为了红蕖,又或者是为了端王府以后的安定,她也非要查个清楚不可!
  这还是第一次在端王府里发生这样明目张胆害人的事情!此次若是姑息,日后她还怎么立足服众?!这如今已成了一根刺,梗在她的喉咙中!不除之,无法安适!;
  第一卷 第301章 巧合

  碧蕉许久才回到了陶君兰身边,蹙眉回禀:“不知是谁在木板上涂了一层蜡油。这个不反光,涂上一层的话,不贴上去几乎是是踩上去,慢慢走的话也是不见得会滑倒。奴婢方才试了几回,只有走得快的那一回感觉到了脚下一滑。”
  陶君兰点了点头,又问:“是什么蜡油?可以看得出么?”
  碧蕉道:“就是最普通的那种蜡油。蜡烛融化之后薄薄的涂了一层。不过应该不是普通的,应是主子们用的那种无烟蜡烛。”
  陶君兰是知道这种蜡烛的;
  。她屋里用的全都是这样的蜡烛,事实上,府里主子屋里都用的是这样的蜡烛。这种蜡烛因用料讲究严格,产量并不算高,所以价格是格外要贵上几倍的。当然,用起来也是十分好的。不仅没有烟,看起来也格外好看,基本上是半透明的,再染上颜色,更是琥珀水晶一般。
  若是这种蜡油,却是没办法确定出自哪里了——府里这么多,每日用得也不少,怎么查?
  陶君兰不禁皱眉。说真的,这个时候她是感觉到这事儿很棘手。不过也是,若是这么容易就被查出来了,做手脚的人也太不谨慎了。既然敢动手,对方肯定是已经计划好了一切,必是觉得万无一失才会实行不是么?
  “罢了,先去看看红蕖罢。”陶君兰沉声吩咐。
  碧蕉忙上去扶住陶君兰,又朝着后头的水纹看了一眼。水纹忙低头上前来,扶住了陶君兰的另一边。
  有了上一次的经验,陶君兰自是走得极慢,只求稳当。即便是过了木桥,她同样也不敢大意,依旧缓缓的往前走。
  待到进了屋子,陶君兰便是越发的皱了眉:“一个个都干愣着做什么?怎的不去帮忙?”虽说不太知道自己生产的时候是什么情形,可是她却是清楚的知道刘氏生产的时候是个什么情景。满屋子的丫头婆子,没有一个是不忙碌的。
  可红蕖屋里这些丫头却是一个个木头人似茫然站着,竟是全然不知该做什么。
  陶君兰沉了脸坐下,扬声问:“如今是谁在负责?”
  报信的那个小丫头小声答道:“是姨娘身边的一等丫头紫舞。”
  陶君兰深吸一口气,险些没给气笑了——“一个没生过孩子的丫头,竟是在这个时候负责你们姨娘生孩子?”这不是胡闹又是什么?
  小丫头诺诺的站在一旁,不敢再说话了。
  陶君兰吩咐碧蕉:“去,将丁嬷嬷请来坐镇。”这个时候,自然也不是什么训斥人的时候,不管怎么说,先将事情都安排好了再说。
  碧蕉自是知道事情紧急的,当下几乎是小跑着就去请丁嬷嬷了。
  待到碧蕉跑出去了,陶君兰这才接着问小丫头:“我问你,不是让桃枝负责你们姨娘的事情?怎么的却是不见人了?还有,我派来的嬷嬷呢?怎么也不见人?”
  小丫头有些心虚的缩着头含着胸,整个人都快要缩成一团了:“嬷嬷一向不在姨娘跟前伺候,刚好昨儿嬷嬷的孙子发烧了,所以姨娘就直接打发姨娘回去了。寻思着离生产还有一段时间,所以也就没在意。桃姨娘昨儿受了风寒,今儿发热头疼起不来床……”
  陶君兰这次是忍不住真冷笑了:“这事情倒是真巧合。”的确是太过巧合了,巧合就像是有人事先安排好了的一样。根本就让人无法觉得这是巧合。
  不过,她就是想发火,也不知该找谁去。怪桃枝?可桃枝还病得起不来床呢!怪红蕖?红蕖还在里头躺着呢!
  再度深吸一口气,陶君兰竭力的让自己冷静下来;。事情已经成了这个样子了,先且将这些事情放下再说,等到孩子平安生下来再说。唯有如此才行。
  至于产房,陶君兰没敢进去——事实上她进去了也没办法帮上什么忙。而恐怕红蕖就算是看见了她,也不会觉得高兴,还怕是会更加恼怒。
  所以,她没有进去的必要。
  又等片刻,产婆终于是匆匆赶到。本是要向陶君兰行礼,陶君兰却是不愿意耽误时间,直接摆摆手免了。
  产婆匆匆进去,随后又匆匆出来:“不好了,里头的夫人出血很多,怕是……不好。”
  陶君兰顿时一惊:“那可有法子?”
  产婆犹豫了一下,“还是先请个大夫来看看罢。”
  陶君兰便是看向跟着产婆一起过来的红螺。
  红螺忙道:“大夫已经派人去请了,应是在路上了。侧妃别着急。”
  陶君兰点点头,又看产婆一眼。产婆便是忙进去继续照看红蕖了。
  陶君兰拧了拧眉心,苦笑了一声;“早知如此,我便是就该多派人过来照看着这边。”若不是她不愿意多费心,也不至于会出现这样的情况。所以,她心里多少也是不好受的。
  红螺忙开口劝道:“如何能怪侧妃?这事儿王爷不是让桃枝姨娘负责么?”
  水纹知道原委,便是也开了口:“侧妃,这事不过是巧合罢了。谁能想到事情会如此?更别说怪您了。”
  陶君兰苦笑了一声,看了一眼水纹:“你是叫……水纹?”
  水纹对于陶君兰能记住自己名字有些受宠若惊:“奴婢是水纹。”
  “今儿倒是该赏你。若不是你伸手敏捷,我只怕要摔一跤。”陶君兰扯出一个笑容,“回去之后找沉香领一对虾须镯子戴罢,是我赏你的。”顿了顿,又看了水纹的手一眼:“伤可严重?若是严重,便是先回去拿了牌子请大夫来瞧瞧罢。”
  水纹有些腼腆的往后藏了藏自己的手,面上都有些微微发红了。
  陶君兰被水纹这幅样子给逗笑了。
  红螺轻轻捏了水纹一下,“手可严重?”
  水纹这才想起来还要回答,便是忙又将手拿出来在陶君兰跟前摇晃了一下,“没什么大事儿,可能只是扭了一下筋。不严重,擦点跌打膏就行了。”
  陶君兰点点头,看一眼红螺:“回头让她多休息吧,别给分派累的活计了。”
  红螺点头应了。
  正说着话,大夫终于是姗姗来迟。陶君兰立刻就让大夫进去了。
  大夫给出的诊断,同样是不容乐观。甚至于还给出一道难题:“只怕难产;。大人和孩子,保哪一个?”
  这个自是让人无法抉择。陶君兰苦笑一声,看向大夫:“你先设法保两个。”顿了顿又道:“实在不行的话,保大人罢。”
  说这话的时候,她倒是真有点迟疑——不是有私心,而是怕人觉得自己有私心。
  大夫也有点儿讶异,毕竟一般来说,遇到这种事情,一般都是保孩子的。越是富贵的人家就越是如此。更别说是王府了。
  陶君兰让大夫赶紧进去了。
  “红螺,派马车拿牌子去请太医。”这是她目前唯一能想到的法子了。兴许一般大夫不行,可太医行呢?
  红螺马不停蹄的去了,陶君兰只觉得自己一颗心都悬起来了,挂在空中也没有个着落,有些发慌。
  有丫头捧了茶上来,陶君兰接过,抿了一口发现不是自己喜欢的,且有些浓,便是又搁下了。她如今怀了孕,是不能再喝浓茶的。
  产房里忽然传来了一声尖叫——
  陶君兰唬了一跳,手指都忍不住哆嗦了一下。她听得出来,是红蕖的声音。本就悬着的心顿时就更没底了,怎么了?发生什么了?
  又过不久,产房里开始一盆盆的往外端血水,又换清水进去。
  陶君兰只瞄了一眼,顿时就觉得胃里翻腾起来,忙挪开眼睛不敢再看,不过却还是没忍住,“哇”的一口吐了。不仅刚喝进去的那口茶吐了,中午吃的东西也是全翻江倒海吐了个干净。最后,一直到胃里全空了,她这才觉得好受了些。
  带过来的丫头们都是吓得不轻,一个个打水的去打水,拍背的拍背,清理秽物的清理秽物,忙了个团团转。
  屋里气味一时间有些不好闻,水纹就扶着陶君兰去屋外透透气。
  陶君兰站在竹林里,被带着竹子清香的凉风一吹,倒是整个人都缓过劲儿来了。嗡嗡的脑子也是慢慢平静下来。她想到了之前大夫让她选的那个抉择,便是问了水纹一句:“你觉得,该保大还是保小?”
  水纹抿了抿唇,迟疑一下小声答道:“还是保小罢,或者,问问其他主子的意见?这样的话,谁也怪不到您的头上了。”
  陶君兰便是侧头看了一眼水纹。
  水纹有些不安和羞涩的低下头去,显然对自己说的话有些不自信。
  然而陶君兰却是慢慢笑了:“你说得很好。的确,我不过是个侧妃罢了,如何做的了这个主?”说完这话,陶君兰便是又重新进屋去了。然后派了一个小丫头去找刘氏和姜玉莲,分别问问情况。
  三个人,三个意见。少数服从多数。这样的话,不管是什么结果,自都是不必她负责了。
  “水纹,以后你就顶了之前緑翡的位置罢。”陶君兰欣赏的看了水纹一眼,微微一笑:“日后不必这样小心,能替主子分忧,替主子思虑周全才是好的。”;
  第一卷 第302章 嫌疑

  刘氏那头的消息倒是很明确,直接嗤笑一声:“自是孩子重要。”随后又讥讽了一句:“陶氏不是能耐么?怎的还需要我了?”
  不过嗤笑归嗤笑,嘲讽归嘲讽,最重要的还是得了她的看法。来询问的丫头松了一口气,忙不迭的退了出去。
  待到丫头退了出去,刘氏才忽然觉得自己是做错了——她就不该说这些话,直接不理会此事!好让陶氏自己着急去!陶氏不是不想担责任?自己就该让她无法心想事成!
  马后炮却是没用了,刘氏懊恼了一阵子便是又不说话,兀自阴沉沉的坐在那儿笑了。也不知道笑的是什么。
  姜玉莲那头却是只说事情太大不敢做这个决定,一推四五六。
  陶君兰得了消息,气得当即便是冷笑起来。想了想便是道:“既是这样,那我就亲自去问罢。”顿了顿又坐下了——这里不能没人坐镇。看一眼去询问的丫头,冷冷吩咐:“你就告诉姜侧妃,若是真不愿担当这个责任,日后也不必再想着管家了。我会亲自向太后陈情,告诉太后她没有这份能耐!更会告诉王爷,她半点不愿意担当责任的事情!”
  她本是不想将话说得这么绝的。不过想到姜氏的性格,却是不得不将话说死了。当然,其实就算姜玉莲真的什么都不说,她也不会真的束手无策。反而,倒是可以趁机永远杜绝了姜玉莲插手管家权力的可能。
  不多时,太医也是匆忙赶到了。不过诊断之后,问了一样的问题。
  陶君兰张了张口,却是苦笑一声;“能保哪一个就保哪一个吧。当然,两个都能保住是最好的。”
  太医倒是一笑:“其实也没那么严重,侧妃大可放宽心些。不过问问罢了,一般难产总是要先问一声的。”
  陶君兰这才松了一口气,感觉心头悬着的石头总算是落下去了一些。不管怎么说,太医果是和一般大夫是不同的。至少有把握了许多。
  太医和产婆都在里头坐镇,先前请的那个大夫便是退了出来——这个时候呆在里头,不是丢人现眼又是什么?还不如早些抽身得好。再说了,万一又个什么,也懒得担干系不是?横竖现在走人,想必诊金也是不会少的。所以,还真没必要赖着不走。
  陶君兰本来也是有这个意思的——太医来了,那自然也不好再让大夫也在里头了。毕竟,每个大夫有自己的方法和医术,万一意见相左的时候该怎么办?所以,倒不如一开始只留一个。既然太医更有把握些,那么该如何选择自是更不必说了。
  所以,对于大夫的识趣,她自然是十分满意的。当下就让人包了诊金送了大夫出去,又给了双倍的车马费。
  大夫自也是满意;
  接下来便是等待。首先等到了姜玉莲的回答。在这般威胁下,姜玉莲的选择倒是很干脆,直接选择了保孩子。
  两人竭力要求保孩子,陶君兰自也是只能苦笑一声。她能明白刘氏说这话的心思,更明白姜玉莲的心思。刘氏是真心觉得一个姨娘根本就不上台面,孩子不知比红蕖贵重了多少倍。至于姜玉莲,怕是日后太后追究起来被责问。毕竟,这个让太后选,也是肯定保孩子不保大人的。
  不过这个结果,陶君兰到底没直接跟太医说,仍是让人传话进去:“尽量都保住。实在不行的时候,能保住哪一个就保住哪一个。”
  虽说她心里明白她也该让太医保孩子。可是毕竟红蕖也是一条性命。红蕖要这个孩子最终的目的,不过是想要让她过得更好罢了。可真为了孩子不保大人,那一切都失去了初衷了。就算红蕖自己,怕也不愿意保孩子罢……
  至于李邺那头……想必也不会太难过。
  当然,要说私心她也并不是真的半点没有。一想到李邺说的要将孩子给她养着……她心里并不是一点不腻歪的。至少,她是真的不愿意去做这样的事情。
  所以,她不愿意违背自己的心意去说保孩子,也不想去担那个责任说保大人。于是她将这个选择的权力给老天爷。
  陶君兰无意识的叹了一口气,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心里头苦笑了一声:她是真觉得自己越来越自私了。
  可是她能不自私么?她之前不够自私,所以拴儿只能离她而去。如今,她马上又要有一个孩子了。为了两个孩子,她就算再怎么自私,也是必须的。她可以不为自己,可不能不顾孩子。
  孩子……陶君兰想起之前在木桥上滑了那一跤,眼睛微微眯了眯,目光凌厉得不能再凌厉了。
  到底是谁要害红蕖呢……按理说,红蕖不过是个姨娘,就算生了儿子又能威胁到谁了?姜玉莲?可姜玉莲自己也怀孕了,况且她就算要对付什么人,也应该第一个对付自己,而不是一个姨娘不是么?
  刘氏?可刘氏如今连院子门都出不来,哪里有这个能耐?再说了,刘氏如今在被人监管之下,若是有半点的风吹草动,她是不可能不知道的。
  更何况,刘氏也必要去害红蕖。刘氏最恨的人,应该也是她陶君兰吧?
  这么一分析,陶君兰又忍不住苦笑了——说真的,她还真是招人恨哪!这端王府里除了她之外身份最高的两个女人,倒是对她都是一个态度。
  排除掉了这两个人,府里也就没剩下几个人了。且不说如今都是管着院子门过日子有没有那个机会,只说动机……想来想去的却是真没有。
  桃枝?桃枝也不过是个姨娘,红蕖出事儿了对她有什么好处?孩子没了对她有什么好处?
  古玉芝?虽说身份高些,可也不过是个姨娘罢了。同样的,害了红蕖对她有什么好处?她着实是想不到这其中能有什么对古玉芝有利的好处。
  静灵?那就更不可能了;
  。以前或许静灵还能做出这样的事情,可现在……每每看着静灵那样子,她倒是觉得静灵都有些看破红尘的意思。
  一个连曾经最在乎的李邺都不在乎了,还在乎红蕖是不是怀孕要生孩子了?要说争宠……这更不可能了。事实上,除了她之外,李邺只怕也就去静灵屋里的时候要多些了。要说静灵招人恨了她信,可静灵去害红蕖……却是太让人匪夷所思了一些。
  所有人都分析了一个遍,却是没有一个合适的。陶君兰苦笑一声:如今可就剩下一个可能了。那就是这个幕后人是她。
  没错,的确是如此。若是换一个人来考虑这件事情,只怕最后这个最有嫌疑的还真是她陶君兰。
  可不是么?她有拴儿,而且还即将又要有一个孩子。这个时候,她可不是更容不下别的女人给李邺生的孩子么?不仅是红蕖,就是姜玉莲也是她的眼中钉呢!
  估摸着但凡是个人,只要不知道李邺曾经说的要将孩子放在她名下的事儿,不知道太后已经保证过拴儿永远不会被旁人威胁的事儿,都得觉得这件事情是她做的。
  当然,这只是从动机上来讲的。从能耐上讲,她也是那个最有能耐的——别人都关着门过日子呢,就她手里捏着管家的权力,能够做成这件事情不是么?
  想着想着,陶君兰自己都笑了——这不管从哪方面看,她还真就是那个最有可能的人了!
  这么一想,她倒是有琢磨出一点儿味儿来:若是其实人家打的是一箭双雕的主意呢?又或者,根本就是目的是她呢?这倒是说得过去了。树大招风,要说她招人恨,倒是一切都能解释得清楚了。
  这事儿若查不出来,即便是她能为自己洗脱罪名,只怕在许多人心里,她也只能背定了这个黑锅了。不是她做的,也会变成是她做的。
  这一点,毋庸置疑。太后会怀疑,皇后会怀疑,皇帝也会怀疑,甚至于李邺也会怀疑!到时候,她在众人眼里是个什么形象?又该如何自处?先不说别的,管家这个权力,只怕她就抓不稳了。
  没了管家大权,她纵然再怎么小心防备,也不可能再如同现在这样能放心了。而旁人也会多不知多少的机会。
  若有了这一个污点,以后别说以后做王妃,她这个侧妃都要坐得不安稳了。更别说其他的了。
  此人所图甚大。陶君兰最终只得出这么一个结论。而且,这个人只怕十分耐心……不然,也不会想出这样迂回的法子。
  陶君兰叹了一口气,只觉得有股危机感。而且,她虽然很想要立刻揪出这个人来,可是现在却还不是时候。现在最要紧的,还是红蕖母子平安。
  说真的,这会子她是真的前所未有的强烈盼望着红蕖能够顺利生产,并且母子平安。
  若是红蕖母子平安,她自然也能松一口气,至少别人也就不会将怀疑的目光投注在她身上。而且,对方设了这么一个局,红蕖母子平安的话,也就算是破了这么一个局了。
  说不得,到时候那背后之人还会再有什么动作。到时候,她自然也就能趁机将那人揪出。;
  第一卷 第303章 杏儿

  红蕖到底还是难产了,而且情况不容乐观。
  太医让准备参片含着。
  陶君兰立刻就让人去库房取了一株百年老参来,当即切出片来,又将参须全都切下来熬了参汤给红蕖灌下去。
  喝过参汤之后,红蕖的精神头明显的好了一些,在太医针灸之下,到底是凭着这一口气使劲将孩子生了下来。
  产婆抱了孩子出来报喜,陶君兰却是顾不得看一眼,便是忙问:“大人如何了?”
  产婆却是不敢打包票,只支支吾吾的说不知道。
  一听这话陶君兰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只怕红蕖的情形是不太好了。不然的话,产婆哪里又会是这么一个态度?苦笑一声,她忍不住念了一句佛:“愿佛主保佑红蕖吧。”
  生孩子就是做娘的踩在生死线上,一脚在活,一脚在死。稍有不慎,便是只能去见阎王爷了。
  陶君兰又叹了一口气:“怎么端王府的女人生孩子,就没有一个是顺顺利利的呢?”刘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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