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腹黑太子软萌妃-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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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前一天晚上,她险些死在他手里。
水千浔看着楚璃,心里一紧,明知道他是个极其危险的人,可是身体却不由自主的软了软,这个男子,从头到脚,从发梢到指尖,都写着“诱惑”两个字。
她硬生生把目光从楚璃身上移开,瞥向远处,那里皇甫恣和皇甫意正并肩而行,时不时低声交谈几句,众皇子簇拥在他们身周,俱是面带笑意,好一幅兄友弟恭,其乐融融的画面。
谁能看出来,那正在说话的太子殿下和熙王殿下,就在半个时辰前,刚刚结束了一番尔虞我诈,你死我活,算计和反算计的无声暗战呢?
哎,大人物就是大人物,心肝一个比一个黑,手底一个比一个狠,偏偏演技还一个比一个精湛。
给跪了。
只是那俩人好像都没注意到她这面的情形。
皇甫恣和皇甫意被诸位皇子簇拥着,正沿着湖边缓步而行,一路上不断接受世家子弟的拜见。那些大家闺秀多半立在原地,用扇子遮了半边脸,等到皇甫恣一行人走近的时候,款款行礼,待他们走过后,再用或痴迷或害羞或算计的目光追随着白衣身影和紫衣身影。
皇甫恣见水千浔走着走着就偏到摆席的方向去了,自然知道她的小心思都放在那些点心上了,也就随她去了。她若在这御景园里连自保之力都没有,也就不是水千浔了。
此时,隔着飘飞的彩帷,竟无人注意到水千浔和楚璃两人。
水千浔目光在皇甫恣那面一转即收,看向明艳风流的楚璃,心念一转,想到这里毕竟是御景园,又是皇后为太子安排的洗尘宴,楚璃的身份又是来赴宴的客人,自然不会在这样的场合掳走她。
这么一想,她心情顿时放松下来,才意识到楚璃那双手还轻轻扶着她手臂。她大而黑的眸子一转,露出狡黠之意,低低叫了一声:“哎呦,我的脚好痛。”
楚璃低头俯身,似是要去察看她的脚踝,嘴里还低笑道:“师妹走路怎的如此不小心?难道是因为看见了师兄,心情太过激动?”
是啊,很激动,让你某处立刻鸡冻!
在楚璃俯身的时候,水千浔的双手突然闪电般按住他的肩膀,使劲往下一压,同时右脚踢起,狠狠踹向他的小腹要害处。
双手就像压在了棉花上,无处着力,她反而一个踉跄,险些摔出去。
与此同时,她的右脚刚刚抬离地面,忽然被一只手轻轻握住,手指修长柔软,指尖轻轻,好像不是握着水千浔的脚踝,而是正爱怜的拈起一朵花。
手指明明只是温柔相触,可是水千浔却觉得脚上瞬间就没了力气。
依旧是俯身姿势的楚璃,微微抬了头,眸光荡漾,挑起的眉梢和眼角明艳撩人,含笑看着水千浔。他脸上柔情无限,可再仔细看去,那目光分明又是漫不经心的,慵懒带着喑哑的声线,如情人间的呢喃:“师妹的脚真的扭伤了?”
“假的。”水千浔的手还扶着楚璃肩膀上,勉强稳住身形。迎着楚璃的视线,她也慢慢俯了身,低了头,红唇微微噘起,笑的娇憨狡黠,垂在她身后的乌发披散下来,有几缕正落到楚璃的后颈上。
“师妹怎么可以骗人呢,扭伤了就是扭伤了嘛。”楚璃笑的越发温柔。
水千浔一怔,忽然听到耳边传来咔嚓一声,随即从脚踝处袭来刺骨的疼痛。
楚璃的手只是轻轻抖了抖,手中握着的少女的脚踝瞬间脱臼。
水千浔的红唇一下抿紧,额头涌出一层汗珠,沿着脸颊滚落,一颗一颗滴在脚边草地个,可是她却连哼也没哼一声。
“我的乖师妹自然不会骗师兄,看,真的扭伤了,不过有师兄在,别怕。”楚璃笑的波光荡漾,眼角挑起撩人弧度,瞥着水千浔。
少女定定看着他,明明是痛极出汗,可是丰润的红唇始终抿起,一声不吭,显出倔强之意,大而黑的眸子慢慢收缩,如猫儿的眼眸。
分明是个娇憨甜美的小姑娘,可是这般忍痛时的倔强模样,倒还挺有趣的,楚璃眸光微微一动,轻轻笑了笑,手腕又是一动,咔嚓一声,脱臼的脚腕被他又以闪电般的速度推上。
水千浔的脸白了白。
楚璃松开她的脚踝,俯下的身体正要抬起来,忽然觉得后颈处一痛,眼前一黑,心中惊觉不妙,伸手就去抓水千浔,可是却已经来不及,手刚抬起,人就失去了意识,晕了过去。
昏倒之前,他看到水千浔红唇勾起一抹恶劣笑容,黑眸狡黠而冰冷。
那几缕落在楚璃后颈处的长发比划了个胜利的手势,水千浔一甩头,本来有些散乱的乌发,整整齐齐垂回腰间,如镜如绸。
她看着楚璃身体软软瘫倒在地,不动声色的朝四周看了看,见众人注意力都被皇甫恣一行人吸引住,又隔着层层叠叠飘飞的彩帷,并没人发现她这面有什么异样。
怎么处置这货?水千浔转了转脚踝,游目四顾,目光忽然停在女子席次后面不远处的一顶帐篷上。
她心里一动,看看前方众人簇拥中的那一袭深紫衣衫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笑意,心中已经有了主意,这两货害她不浅,今天一并让他们尝尝她的厉害。
主意拿定,水千浔再无半分犹豫,俯身拉起昏迷不醒的楚璃,长发卷住他的手臂、腰身和腿,她则缩在楚璃身前,往帐篷方向慢慢走去。
楚璃的个子颇高,挡住了水千浔,这样就算有人看到,也只会看见楚世子正以一种奇怪的步伐,拖着步子,慢悠悠的行走。
那种步伐,很有点像某要害处刚受过重重袭击。
水千浔走到帐篷前,侧耳听了听,听不到帐篷里有人的呼吸声,才掀开帐篷一角,探头进去,见里面果然无人,扯着楚璃就钻了进去。
看帐篷里的布置,有点像是供女客临时补妆休憩的地方。帐篷材质和装饰都极其华贵,分为内外两间,外间放着几个案几,上面摆着盛着清水的铜盆,铜镜,以及一些胭脂水粉之类的东西。
里间一字摆开三张软榻,放着软靠,薄被,在洗尘宴上,若有倦了或者体力不支的女客,可以临时到这里小憩。
水千浔拖着楚璃进了内间,把他扔到最里边的软榻上。她先搜了搜楚璃的衣袋,从里面掏出一方帕子、几个小瓷瓶,几张银票。
她瞥了眼银票上面的数字,黑眸顿时熠熠生辉,毫不客气的把银票收进自己袋里。随后又拧开小瓷瓶,见里面有粉末也有药丸,也不知道是毒药还是补药。虽然不认识瓷瓶里的药,不过看这瓷瓶细腻润泽,精美无比,想来里面盛放的东西,应该也很值钱。
值钱的东西,水千浔又怎么会放过呢,她把瓷瓶也收归囊中。
最后她拿起那方帕子,帕子的颜色和质料同他的衣衫一模一样,触手润滑,帕子角落里绣着楚璃的名字,旁边还有一个复杂的纹饰。
这应该是他专用的帕子。
水千浔本想把帕子塞回到楚璃袋里,这帕子虽然也能卖钱,可是上面有他的名字,当铺多半不敢收。不过拿起帕子以后,却又改了主意,以楚璃这般的容貌和气质,应该也有不少倾慕他的女子,这帕子可以卖给她们嘛。
想到帕子的换钱之道,她立刻把帕子也塞进自己衣袋。
把楚璃身上的东西都搜刮一空后,水千浔就松了他的腰带,又把他上衣衣襟扯开,露出大半个肩膀和小半个胸膛来。
男子肌肉紧致,从脖颈到锁骨再到肩,勾勒出流水般的线条,肌肤莹润,在昏暗的帐篷里泛着珍珠般的光泽,每一寸都写满无言的诱惑。
水千浔的鼻血险些喷出来。
不同于皇甫恣的雪月琉璃,也不同于皇甫意的冷酷冰山,楚璃的美,是华贵金杯里最醇的毒酒,致命诱惑。
水千浔按住鼻子,收回目光,习惯性的计算起眼前这美人,如果掳回去的话,能值多少金子。
反正,怎么着也是座金山吧。
哎,可惜她的飞碟毁了,没准再也回不去了,水千浔伤春悲秋了一秒钟,随后就伸手拔下楚璃头上束发的青玉簪。她掂了掂青玉簪,玉色温润如一泓碧水,无半丝杂色,价值不菲,自然毫不客气收归已有。
只见楚璃衣衫半解,长而翘的睫羽覆在阖着的双眼上,即使在昏迷中,眉梢和眼角挑起的弧度依然撩人,散开的乌发如流水般倾泻在枕头和软榻边,馥郁的香气氤氲在帐篷里。
好一幅美人春睡图。
水千浔欣赏了一下,扯了薄褥过来,给他从头盖到脚,只露出半截光洁的额头,还有那倾泻下来的乌发。
帐篷里光线昏暗,即使站在床边俯身看过来,也只不过是以为哪家小姐正解了头发小憩而已。
捯饬好楚璃,水千浔又到外间取了一只瓷质花瓶,用头发把花瓶剖成上尖下圆的刺状瓷片。她掀起软榻前的地上铺着的锦毯,把那些瓷质尖刺一排排立起,如果有人走过来,定能把鞋底连着脚掌都戳成筛子。
布置完这一切,水千浔头发唰的甩到身后,整整齐齐垂回腰间。她又对着铜镜整了整衣衫,乌黑的眸子滴溜一转,闪过狡黠笑意,愉快的走出帐篷。
熙王殿下,楚世子,等下你们就可以愉快的玩耍了。
这个时候,皇甫意陪着皇甫恣,带着众皇子,沿湖缓步而行,不断为皇甫恣引见前来的世子子弟,不一会,他见身侧的人越来越多,就不动声色的放慢脚步,和人群渐渐拉开距离。
在无人察觉的情况下,他自然而然的脱离了人群,负手站在一棵树下,游目四顾,看似只是随意闲看,实则犀利目光却快速扫过全场。
那抹红影哪里去了?
就在这时候,皇甫意忽然目光一顿,停在前方花坛边,水千浔背对着他,似乎正在俯身嗅花坛里的鲜花,乌发垂于身后,如镜如绸,在阳光下闪动着光泽。
皇甫意冷厉的眸光,多了一丝他自己也没有察觉的温暖。他缓缓向水千浔行去,刚走了几步,忽然觉得不对。
她不是在嗅鲜花,她的手指抠在嘴里,微微佝起的身体不断颤抖,似乎正逼着自己呕吐,却怎么也吐不出。
怎么回事?
皇甫意目光停留在她放在嘴边的小手上,见她还在吃力的用手指捯饬着嘴,雪白的手指上甚至沁着一缕红色血色。
这个时候,水千浔似乎察觉到什么,猛的转头看过来,正和皇甫意的目光对在一起,小脸忽然怔住,有什么话想说却又迟疑着不愿说似的,随即她把手从嘴里拿出来,身形一闪,就像逃走似的飞奔开。
皇甫意满腹疑云,当下不假思索,就朝水千浔追过去,见她一路奔进了那间临时搭起的,供女客休憩的帐篷。
皇甫意何等眼力,在帐篷帘被水千浔掀起又落下的瞬间,随意一扫,就知道帐篷里并无其他人,于是掠到帐篷前,一掀帘子闪身进去。
外间没人,帐篷帘子落下的声音,以及皇甫意故意加重的脚步声,显然惊动了里间的人,只听到水千浔的声音在里间响起:“是谁?”
声音带着点甜糯,还有点小小的慌乱。
皇甫意冷哼一声:“你明明知道是本王,又何必多问,你在捣什么鬼?”
他一面说,一面快步走向内间,刚掀开内间帘子,就听见少女有点慌乱的声音:“别进来。”
一听到这三个字,皇甫意又是一声冷哼,直接走进去,刚走了两步,却突然停住脚步,眸光沉凝。
内间光线昏暗,他进来的一瞬间,看见最里面软榻上的薄被掀起又落下,显然是少女听到他进来后,匆匆忙忙钻进了被子里,把自己连头到脚都捂在被子里,此时只露出半截光洁额头,乌发如流水般倾泻在枕头和软榻边。
“不准再过来,我没穿衣服!”水千浔躲在软榻下面,语气带着点小惊惶,眼角却全是笑意,皇甫意被她成功诱到帐篷里,计划第一步大功告成!
她在床榻下说话,声音传出来的时候,有点沉闷,但是皇甫意以为是蒙着被子的缘故,倒也没有起疑,见她说话底气颇足,看起来又不太像是受伤的样子。
他此时才察觉,自己的心不知道为何,竟然一直是紧紧绷起。此时见少女躲进被子里,蒙着头似乎不想见到他的样子,心里突然莫名烦躁,暗红薄唇抿紧,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你快出去吧,这里面是女子休息的地方,你跑进来成什么样子?要是被人看见了,我可不想被人误会。”水千浔再次出声赶他走。
皇甫意眸底森寒,不想被人误会?什么意思?
他强压住心里的烦躁,冷冷地说:“你刚才在外面,想要吐出什么?可是吃了什么不该吃的东西?”
“我才没有呕吐呢,你快出去吧,我要睡觉了。”水千浔吸溜了下鼻子,语气里带了点哭音。
听她这么一说,皇甫意自然不会出去,不但没有出去,反而又朝里走了几步,语气虽然是惯常的冰冷,可是却透出了一丝不安:“小浔儿,你到底怎么了?”
也不知道为什么,听到水千浔这样带着点哭音,带着点撒娇的语气,他本来莫名烦躁的心情,突然就变得舒畅了许多。
虽然知道这少女狡黠,没准就是故意引他到这里来,可是却不愿离开,心里竟然隐隐约约有个念头,如果她是想算计他,想要报把她困在乌蛟藤笼里的仇,他宁可让她出了这口气。
皇甫意险些被自己的想法吓到,他怎么能这么想?
可是脑海里忍不住浮现出那日在红袖招大厅里,少女的掌心贴着他的心口,粉嫩的指尖轻轻挠动他时的情形,好像就从那一刻开始,少女的指尖,就那么无任何预兆的挠在了他的心上。
本不过是挠出了若有若无的一丝痕。
可为什么每一次见面后,那丝痕就会变得更清晰一些。
“我没什么,你别再过来!”水千浔声音闷闷,可是语气却没那么坚决了,倒像是在说着反话。
皇甫意又往前走了几步,冷冷地说:“你要是不肯说清楚,我现在就把你从床上拎出来,别给我说你没穿衣服,这招对我没用,你穿衣服也罢,没穿衣服也罢,我都不会顾忌。”
水千浔把已经冲到嘴边的“我没穿衣服”这句话硬生生咽下去,险些被呛住,心里暗骂皇甫意肆无忌惮,霸道专横。
“好吧,我刚才不小心吃错东西了,想把吃错的东西吐出来而已。”水千浔停了一会才说话,好像被皇甫意吓住。
“吃错了东西?你以为本王是三岁小孩?别糊弄本王,本王再给你一次机会,别逼本王亲自动手。”皇甫意语气虽然是惯常的冰冷,可是若水千浔能看到他的脸,就会发现他的眼底寒冰,正在慢慢融去,透着隐隐的担心。
帐篷里静默了一会,皇甫意又开口说道:“其实,本王是担心你。”语气依旧冰冷,可是眼底却多了一抹温柔。
猫哭耗子假慈悲,床底下的水千浔撇撇嘴,他当初要烧死自己的时候,可没见有半点手软。
如今的表现,也无非是因为他认定她是天宗女弟子,对他有利用价值,所以才在她面前说这些话罢了。
“你不用担心我,我真的没什么,你还是赶紧出去吧,我想休息一会。”水千浔抽了抽鼻子,欲言又止。
她越是这么说,皇甫意越是不可能出去,他只觉得水千浔的表现过于反常,忍不住又往前走了两步,沉声说道:“小浔儿,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本王可没多少耐心……”
刚说到这里,就听见水千浔忽然“啊”的一声大叫,随后突然一片静默,再无半分声音。
皇甫意心里骤然一紧,一个箭步蹿过去,扑向床边,伸手去拉被子,想去看看她到底出了什么事,不料忽觉脚底一痛,似被根根利针刺穿靴底,刺入脚心,他真气流转,脚底肌肉猛然收缩,那些尖刺只是刺破了一点点皮肤罢了。
他本可以手按床沿,借力飞身而起,把脚从那些尖刺上拔下来,可是他却没那么做,反而身体往下一沉,尖刺瞬间刺进血肉,鲜血涌出。他硬生生忍住疼痛,伸手去拉水千浔,他担心她也遭到暗算。
不料就在此时,脚踝处像是被极坚韧的绳子缠住,硬生生要把他腾起的身体拽下来,同时腿上也是一痛,好像有无数小针正同时扎进肌肤,刺进血肉。
“小浔儿,你可有事?”他竟然无视对他双腿的攻击,还是不管不顾的往床上扑去,一边伸手去拉水千浔,一边用身体护住可能会攻击她的角落。
床底下的水千浔一怔,本来分成几缕的乌发,有两缕正缠住皇甫意的脚踝,另外两缕发梢散开,绷直如钢针,正刺进他的小腿,此时她感觉到皇甫意的反应和她设想的不同,头发的攻击不由自主缓了一下。
皇甫意何等人物,察觉到对方攻击一缓,立刻反击……
------题外话------
小意意托下巴:伦家真的想知道,到底是不是亲妈捏。
☆、第五十四章 谁的手
水千浔没想到皇甫意会拼着双脚被瓷片刺伤,都要护住床上人,出乎她的意料,手中攻击顿时一顿,皇甫意立刻察觉,迅即反击。
他此时已经扑到床边,毫不理会双脚脚底传来的疼痛,单手在床沿上一按,身体凌空而起,已经用脊背护住床上躺着的人,右腿同时屈膝一折,小腿往床下一扫。
他这一腿的力量何止千钧,水千浔不敢和他硬碰硬,发丝唰的一下收回,双腿一曲一蹬,已经借力滑到软榻另外一边。
皇甫意听出床下人的动静,知道床下人躲过他的一击,已经蹿到软榻另外一边。
他不知道床边的地上是否还有陷阱,也不知道床下人虚实,心里牵挂床上的水千浔,所以并没有俯身继续追拿床下人,而是借着手撑床沿的力量,腰身硬生生在空中一扭,双脚往虚空里一踢,腾身从软榻上方翻到另外一边。
水千浔的头从软榻下面一探即收,正看见皇甫意身体凌空。她知道若是论实力,皇甫意的武功随便甩她几条大街,此时不能和他硬碰硬。她眼珠滴溜一转,头发分成十几缕,勾住软榻下方的木格,整个人就像只蜘蛛,紧紧贴着床板。
床板下面是水千浔,隔着一层床板躺着楚璃,而皇甫意此时正腾身从楚璃上方要翻到软榻另外一边。
水千浔身体贴住床板的同时,唰的分出两缕头发,从床边伸进被子里,缠在楚璃的手腕和手指上,扯着他的手从被子里面探出来,摸向上方正凌空翻身的皇甫意。
在皇甫意心中,自然认为躺在软榻上,被子从头盖到脚,只露出一头乌发的是水千浔,而埋伏在软榻下面的多半是刺客,他从床上掠过去的时候,注意力大半放在床榻下的刺客身上,小半也在留意被子下面人的动静。
所以楚璃的手从被子里面伸出来的时候,并没有逃过他的眼睛。
只不过,在皇甫意的心中,自然以为那是水千浔的手,帐篷里面光线昏暗,他又分心注意床下动静,并没有看出那手有什么异样。
见到水千浔的手从被子里面伸出来,想来她的人应该并没什么大碍,皇甫意不由得松了口气,悬在半空中的一颗心总算落下来。
不料,变故突生,那只伸出来的手,忽然朝他屁股摸来。
皇甫意一惊之下,凌空的身体险些掉下来,他人在空中,无法借力,硬生生借助腰力一闪,那只本来摸向他屁股的手,最后落在他的大腿上,五根手指用力抓了他的大腿一把。
这一抓并没有多少力量,反而更像是在用手指挠了挠他,带着点暧昧之意。
“小浔儿,你干什么?”皇甫意沉声喝道,语气里带着惊疑,还有一丝几乎听不出的羞恼。
这小丫头是脑子出问题了吗?乱摸什么啊!
水千浔听到皇甫意语气不对,颇有些羞恼之意,心里顿时得意起来。她只用了极少的几根头发卷着楚璃的手腕,又用两根头发从里面把楚璃的袖口扯住,遮住了他的小半个手掌,加上帐篷内光线昏暗,竟然没有让皇甫意看出破绽。
一击得手,再加上她觉得平时冰山般的皇甫意,这种带点羞恼的语气分外有趣,她索性变本加厉,指挥头发举着楚璃的手,又去扯皇甫意的腰带。
皇甫意一个不提防,腰带被那只手一把抓住,随即感觉那手不但抓住他的腰带,还在用力,似乎想把他整个人扯下来。
他正在软榻上方,凌空翻跃,身体无处借力,被这么一拽,顿时往床上掉去。眼看自己要砸在水千浔身上,皇甫意的手闪电般伸出,往软榻边一带,几乎是擦着被子滑过,已经斜斜落到软榻边上。
“小浔儿,别胡闹!”他语气羞恼之意愈加明显。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那种素日的冰冷森寒的感觉却消散了许多,他虽然不明白水千浔要做什么,可是对她这种亲近的举动,却并不排斥,心里还隐隐有点莫名的欢喜。
虽然觉得这小丫头胆子太大了点,举止也太不着调了点,怎么能随便瞎摸乱拽呢?
艾玛,熙王殿下难道是害羞了?水千浔听到皇甫意语气不对,顿时笑的不怀好意。
此时皇甫意半躺半坐在软榻边,一手攀住床头,一手撑住床沿,用自己身体护住还躲在被子里面的水千浔。
当然,是他以为的水千浔罢了。
皇甫意脚底扎满碎瓷片,不时传来钻心般的疼痛,小腿上也被水千浔那些细针般的发梢戳的不轻,双腿虚抬,曲在软榻边上,不敢轻易着地,以防软榻边的地上还有什么陷阱。
他见床下刺客没了动静,一时间也不敢轻举妄动,那抓着他腰带的手,本来一动不动,此时忽然顺着他的腰带,往他侧腰摸去,五个手指在他腋下挠了挠。
皇甫意全身肌肉猛然收缩,素来冷峻酷烈的脸上,肌肉微微扭曲,虽然强自忍耐,可是依然扯着嘴角,发出低低的“呵呵”声。
水千浔虽然看不到皇甫意的表情,可是听到他那强行压抑的低笑声,心里顿时大喜,这货平时看上去冷冰冰硬邦邦,从头到脚都散发着一种生人勿近的冷酷气息,没想到居然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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