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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黛-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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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不是,以修之他娘那脾气的。阿黛这时候去是去,说不得她心里还会以为我们看笑话呢。”一边刘氏也接嘴道,感触归感触,安王两家既已不相往来,那就没必要上赶子去关心。有时候关心也要看人家接不接受,更何况,安王两家的矛盾在这里摆着,刘氏自也不想自家巴巴的贴上安家,徒让人看轻了去。
“那我回头跟大哥说说,让他派个学徒多照应一下安家。”王继善想了想也点点头,他也晓得这时候,安氏最不想见到的怕就是王家人。
只能说是世事变换。
晚间,睡在床上,阿黛听得边上二姐翻来覆去的老也睡不着,显然二姐有着心事。
清风,明白,夏蝉,松涛,气机飞扬,屋内便一阵轻风悠悠。
阿黛渐入梦中,只是在半梦半醒之间,却听得隔壁床轻微的响动,微睁开眼睛,便看到王靛披衣起床。
随后出得门,进了厨房。
阿黛初时以为房里的水喝完了,二姐去厨房喝水,可等得好一会儿,也没见二姐回来,便也披衣起床,看着桌上的茶壶,用手垫了垫,却还有半壶水呢,那显然的,二姐不是去喝水。
那二姐干嘛呢?
阿黛便也悄悄的出得门,然后进了厨房。
一只小碳炉,炉上坐着一只沙锅,一股香味正从沙锅里溢出来。
这味道阿黛熟悉极了,是胡婆婆当年留下的方子,用来调理身体的,阿黛也没少吃,效果相当不错,原来豆芽菜似的身体,如今也有些娉婷了。
此时,王靛就蹲在小火炉前,拿着芭蕉扇,有一下没一下的扇着火,两眼愣愣的不知在想些什么。
“二姐?”阿黛试探的叫了一声。却把王靛吓了一跳,手上的扇子差点掉地上,回过神来看着阿黛,有些没什么劲的问道:“这大半晚的,你不睡觉,出来干什么?”
“我还想问二姐你呢?”阿黛也在王靛的身边蹲下,手指了指沙锅:“二姐怎么这大半晚的起来煲汤?”
“你说这汤对安婶子的身体有没有好处?”王靛倒是没有什么隐瞒的意思,只是有些若有所思的问。
“自然是有好处,婆婆说过了,这是宫里调养身体的方子,对于体虚什么的最有好处,也是适合安婶子的。”阿黛回道。随后问:“你这是给安婶子煲的?”
王靛没有再说话。
“安婶子不会吃的。”阿黛道。
“我跟巧姐说好了,天亮前让巧姐在后门等着我,只要巧姐不说是我弄的就成。”王靛心中有数的道。
“二姐你是不是还想着安大哥?”阿黛看着王靛问。
从二姐的梦里,阿黛看到过二姐的前世,前世二姐委屈了八年,最后被安修之感动,才开始孝敬安婶子,为着这个,二姐放下身段也是受了许多的委屈的。其中有一件事就是每天半夜起来为安婶子煲汤,没想到今生的事情完全不一样了,机缘巧合的,这件小事居然还是发生了。
“想是有些想的,你不许笑我,以前觉得安大哥没有一点好处,可现在又常常想起小时候跟安大哥在一起的一幕,不过,我煲汤并不是为了跟安大哥在一起,也没有什么别的想法,你知道的,二姐我一向一根筋,以前小时候,我觉得安婶子瞧不起我,我就讨厌她,可其实安婶子虽然有时有些瞧不起人,但大多数时候她待我还不错,更何况安大叔对我有救命之恩,以前我是一叶障目。而自从退了亲后,我其实想了很多,婚事我其实已经看开了,但投桃报李,安大叔对我有恩,安大哥待我有义,我不能视而不见。三妹,我常常想,安家这些事情是命中注定吗?”
王靛说着,却并不等阿黛回答,继续道:“不是的,虽然别的人都说安阮两家亲事是安大婶痴心妄想,但我心里晓得,阮秀是真的有要嫁安大哥的意思,有时梦里,我还看到他们成亲了。虽然这些事情也许别人不信,但我心里就是晓得,只要安大哥回应阮秀,这门婚事必成,可至始至终,安大哥都没有回应,甚至那个誓言,巧姐昨天跟我说,是她无意中说破的,其实不是,在她说破之前,阮家就知道,因为这誓言,安大哥在阮先生面前直言过,甚至在最后,阮秀还给过安大哥机会的,可安大哥拒绝了,情且不说,安大哥于我有义,至少他心里还遵守着幼时之约,而我只是诚心给安婶子煲碗汤,又何须顾虑其它,想做就做。”
王靛说话这番话,两眼亮晶晶的。
阿黛弯起了嘴角。之前,阿黛就是怕二姐只是为了想跟安大哥在一起,故意委曲求全,那样就完全没必要了,而今听得二姐这一席话,晓得二姐只是真心想这么做,想做就做,二姐自也有她的豪气。
此时,沙锅里发出咕咚咕咚的声音,香味更浓郁了。
“阿,腿麻了。”阿黛伸个懒腰站了起来,其实她浑身气机充盈,是没有腿麻之说的。
倒是王靛,是真的腿麻了,这会儿两手扶着膝盖站了起来,龇牙咧嘴的。
院外,蝉鸣一片。
☆、第一百零二章 婚庆和生子
寅时末刻,天将亮未亮,王靛便提着煲好的汤出门了。
阿黛坐在院子里,清晨微凉。
“女生外向,这丫头怎么这么死脑筋,我还没吃过她这么精心炖的汤呢。”这时,刘氏从屋里出来,脸色有些没好气的样子。
一看娘亲这情形,不用说了,二姐这点事是瞒不过娘亲的。
而且娘亲这口气,颇有些酸溜溜的。
“娘亲,你嫉妒了。”阿黛拿着水桶边打水边倒道,强忍着脸上的笑意。
“什么话,有你这么编排娘亲的?”刘氏瞪眼。
阿黛摸了摸鼻子,她这是城门失火,殃及池鱼。不过娘亲终是疼二姐的,既是二姐想的,娘亲终也是睁一眼闭一眼了。
此后,王靛便每日半夜煲汤,天亮前送去安家后门,由巧姐将汤端给安方氏吃。
如此大半个月后,安方氏的身体基本痊愈了。
八月十六。
今天是宁采臣和聂小倩成亲的日子。
聂纪堂钦命在身,不能到场,不过却留下了一对家仆,还有家生子两名,算是给聂小倩的陪嫁。
而因着聂小倩这边没有娘亲人,成亲头天晚上,聂小倩便暂住在王家,第二天,由王家出门,然后绕城一圈回到宁家,图个热闹吉庆。
吉时,随着一阵噼里啪啦的鞭炮声,宁采臣一身大红的新郎官服,骑着高头大马,到得王家门口,由王成这个临时大舅哥背着聂小倩上花轿。
然后一路吹吹打打的又回到了宁家。
“真好,聂姐姐今天真漂亮,宁大哥也英俊,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看着花轿走远,王靛打着哈欠道,一脸向往。
“也许吧。”阿黛看着远去的轿影。
她分明记得聊斋上。宁采臣后来功成名就,还讨了两房小妾,书上的结局是各种美好。
小时候,对于聂小倩的故意她怀着一种美好的感愿。但等到后来细品了书,阿黛却又觉得索然无味。
聂小倩于宁采臣,或许是恩和义,情并不太深,若是太深,便容不下两房小妾。
当然,又或许这个世界里是不一样的。
风吹过,树叶沙沙响。
下午。
宁家此时贺客满门。
男的多是宁采臣的同窗,本来同窗就是三大铁关系之一,再加上学子净街和学子上书。就如同一同扛过枪一样,那关系格外的好,如此,这般同窗也闹的凶。
唯有赵昱,悠悠闲闲的坐在院子的洗衣台上。外面的袍襟系在腰间,露出月白色的中裤,两眼微眯着,一手拿着酒杯,一手端着酒杯,自斟自饮,颇有独酌无相亲的味道。
神态之间自有一股子洒脱。
阿黛此时端了花生米过来。
王家今天过来帮忙的只有阿黛。主要是大嫂过几天就要生了,家里不能断人,而昨天晚上,为着聂小倩出门,王家人几乎一夜没睡。因此,早上聂小姐出门后。王爹自去忙他县学一摊子事情,王成去了酒肆,刘氏和王靛在家补眠,当然主要是陪着大嫂。
所以,这下午的酒席。就只有阿黛来帮忙了。
正端着一托盘的几碟花先米路过,冷不防的一只手伸了过来,修长的指头快如闪电般的钳了一粒花生米,随后鼻息间,花生米的香味便迷漫开来。
花生米下酒最是有味。
随后阿黛的耳边便响起了清朗微醺的声音:“柔情似水,佳期如梦。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
“上下阙弄乱了。”阿黛撇撇嘴,干脆,就把他钳过的那一盘花生放在洗衣台边上,由着他自得其乐去。
“弄乱又怎么了,这个时候,若是诵什么两情若得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岂不是很扫兴。”赵昱懒洋洋的道。
这话阿黛赞同,新婚之夜,你叫人家不要在乎朝朝暮暮的着实扫兴。
赵昱此时又看了眼睛阿黛道:“听说翁家最近老找你大哥的麻烦了?”
“嗯,不过他们也没讨得好。”阿黛不屑的道。
上回翁大公子输了那一大笔银子,想找公道还没处去找。因此,这段时间,赌坊里一此个赌徒和打手老是在自家大哥的酒肆里闹事。
只是自家大哥如今可也不是省油的灯,他原先就有一帮兄弟,更何况如今开了酒肆,虽然钱赚的不多,但自家大哥义气闻名,慕名而来结识自家大哥的人着实不少,虽然平日里阿黛教取笑大哥结交的都是狐朋狗友。
但大多都是义气之辈,是能为朋友两胁插刀的。
另外还有葛庆,那家伙本就是个浮浪子,如今家里有些钱财了,上回赌局,他赢的还是大头,腰包更是鼓鼓的,平日里身边也拢了些人,听说,前些日子揽了条船,准备跑船做生意,自家大哥好象也有份子。
如此,自家大哥这边人手并不比翁家那边少,两方斗起来半斤八两,翁家也讨不了便宜。
而且,来酒肆吃酒的大多都是那看戏不嫌事大的,这边闹了起来,看热闹的就更多,连带着王家酒肆最近的流水也连创新高啊。
“今天顺风赌场那边从京城弄来一批斗鹌,听说你大哥是以斗鹌起家的,最好让你大哥小心一点,别着了顺风赌场的道。”赵昱的话有些没头没脑。
不过,阿黛习太素秘法,于这天机一道自有感应。
想来定是顺风赌场那边一直没有讨到便宜,于是改变了策略,想要以斗鹌引自家大哥入局。别说,万事自有因果,自家大哥以斗鹌发财,若是不注意,说不得还真要在斗鹌上截跟斗。
“谢谢二公子。”阿黛福了一礼。
赵昱挥了挥手,于他来说,阿黛一直在照顾着于老夫人,如今老夫人身体渐好,他欠阿黛一份情。更何况,如今他跟王爹有着师生这谊,有些事自该提醒。
当然这于阿黛来说乃是医者本份罢了。
不过。说到斗鹌,阿黛倒是想起了这位二公子一直带在身边的那只小鹌鹑,被他教的很是凶悍,更主要的是那鹌鹑外表看着还呆头呆脑。萌的不行的样子,还被阿黛气机温养过一段时间,阿黛心里可清楚着,那绝对是只扮猪吃老虎的小家伙。
想想赵拓那人,英雄一世,虽然今生明显着想换个活法,但不管什么活法,有些债总是要讨的。
当初赵纨绔一身家当可是被顺风赌场的人给坑了个精光。
这位训练斗鹌,想来不仅仅是玩玩而已吧。
想着阿黛倒是有些期待了。
“花生米,花生米怎么还不来?”此时。堂上已经有来帮忙的嫂子在催。
“来了。”阿黛应声,便快步进了堂前。
赵拓看着阿黛远去的身影,这丫头气机通灵,怕是已知道他下一步要做什么了,有趣。
附身赵昱之前。他从来不知道人生居然有这么多可看,可让人探究的风景。
阿黛将花生米上了桌,一边宁婶子走过来:“阿黛,你别忙活了,菜都上完了,其它的有人照应,你去后院吃饭去。跟你胡婶子一桌。”
“晓得了。”阿黛应声,便去了后院。
后院全是女眷,阿黛找到胡婶子一桌,就看到许娇容,胡婶子还有几家邻居都坐在一起。
“阿黛,快坐下吃。”许娇容拉了阿黛坐下。
“安大嫂。看着气色不错,身体好了吧,有些事情别放在心在,这人做事,天在看呢。就方家那二嫂子,听说当晚就发了高烧,天亮送到药堂,人都快烧迷糊了,花了好些银子,这人才算活过来,这不是报应是什么?放心,就你家巧姐这机灵模样的,还怕找不找好人家呀。”这时,隔壁桌传来一阵说话声。
原来安方氏带着巧姐就坐在隔壁一桌。
“报应不报应的那东西就不说了,都是自家人,反倒是我家巧姐,以前我或许还担心她不懂事,自从我这回生病这段时间,我这心是彻底落地了。”安方氏心里自是恨着方氏的,只是方氏本是她娘家人,说多了那也是她没脸,因此便不提。
只是一脸欣慰的看着边上的巧姐道。
“怎么讲?”边上有人好奇的打听着。
“你们不晓得,我生这病,什么味口都没有,我这丫头就到处找人淘方子,给我弄了一个养生的方子,每日里半夜就起来给我煲汤,我每日里只消吃了那汤,那味口便好的很,瞧我这气色倒是比没病时还好了。我别的不说,巧姐只要有这份心和这手艺,哪家的婆婆都会喜欢的,所以我这心落地了。”安方氏道。
“真的吗?什么好方子啊,巧姐跟我说说,我家那婆婆最近也是身体不好,我也想着给她弄点补汤,可这东西也不敢乱来。”这时边上一个妇人打听着。
一边巧姐立刻涨红了脸,她哪里晓得方子啊,每天的汤都是阿靛姐煲好的。
问的人自不晓得巧姐的心思,看着巧姐的表情,只当她不舍得方子。
“快吃快吃,刚上的糯米圆子,一会儿冷了不好吃了。”便有人岔了话题。
但场面就有些冷了,安方氏轻瞪了巧姐一眼,巧姐咬了咬牙,好一会儿却在安方氏耳边低语了句,声音很低,别人听不见,但阿黛气机灵敏,却是听个分明,巧姐说的是:“汤是阿靛姐煲的。”
安方氏听后,身体一震,举着筷子久久不动。
就在这时,阿黛听到隔壁自家,传来大嫂的闷哼声。
阿黛心里一跳。
听这声音,好象是大嫂要生了,可不对啊,之前阿黛把过脉的,还须得几日。
随后却明白了,聂小倩从自家出嫁,家里吵吵闹闹的,怕是惊动了大嫂的胎气,这是要提前几日出生了。
阿黛想着连忙丢下筷子急匆匆的回家。
她的举动惊醒了安方氏。
安方氏惊觉她该去一趟王家,不管是曾经的解除婚约,还是如今阿靛这一份心,该交待的交待,该感念的感念,心里更是悔的不行。
当年,安大海死时曾交待过她。王家是可以托生死之家,只可惜她让浮华迷了眼。想着,便也拉着巧姐,跟着阿黛直奔王家。
两家是隔壁,出得宁家,就进得王家。
阿黛一进家门,就听到大嫂忍疼的哼声,而二姐居然在屋里睡觉。
“大嫂。”阿黛直冲进屋。
“阿黛,我怕是要生了。”看到阿黛进门,孟氏才长松了一口气。
“大嫂别急,躺着,我来准备。”阿黛道,心中也微有慌乱,虽然刀是医者,但接生之事非同小可。
扶着大嫂躺啊,阿黛赶紧出门,先是推开自己和二姐的房门,果然,二姐还在屋里打的盹。
“二姐,娘呢,大嫂要先生了。”阿黛有些急的叫道。
“阿,大嫂要生了,你不是说还有几天吗?娘去银匠那里拿长命锁了。”
头前几天,刘氏定了两副长命锁,这会儿打好了,便去拿来。
“昨夜忙了一夜,大嫂是动了胎气了,你赶紧去叫娘来。”阿黛冲着王靛道。
只是此时,大嫂痛的很凶,阿黛一探脉,怕是等不急叫稳婆了。
“这里我来,阿靛你去隔壁随便叫两个婶娘过来帮忙,阿黛,你带着巧姐去厨房烧热水,对了,家里有没有参汤什么的也炖一点,吃的也要弄一点,这生孩子可是力气活儿。”这时,安方氏正带着巧姐进得门。
她是生过孩子的,家里几个弟妹她也是帮着接过生的,这一套流程很熟。
一看这种情形,便先吩咐开了。
阿黛虽然是一个医者,但前世今生婚都没结过,对于生娃之事再淡定也是有些紧张的,而阿靛更是有些六神无主,此时听得安方氏的吩咐,两人便有了章法了,叫人的去叫人,烧水烧吃的自去了厨房。
没一会儿,宁家那边便来了两个婶娘,进了屋里。
此时屋里已经忙活开了,再过得一会儿,刘氏,王继善,王成也被人叫了回来。
女人在屋里帮忙,王爹和王成自是站在屋外,一个要做爷爷的,倒是显得愈发的沉稳,而一个初人为父,就显得焦急万分,在屋里走来走去的。
“你给我停停,晃得人眼花。”王爹终是容不住喝责。
如此,直忙到天这全黑了下来,屋里一阵婴儿的叫声,倒好象是让天又亮了似和,又过一会儿,便又是一阵哭声。
“一个千金,一个胖子小子,母子均安。”几个婶娘出来报喜。
☆、第一百零三章 一枕黄粱
因着阿黛之前早就说过是双胞胎,王家人高兴之余倒失去了惊喜。
但这等喜事,也还是让王家人高兴的眉开眼笑。
只是等得一切收拾好,刘氏再想着今天出的这一点纰漏,那背后就开始发寒,虽说阿黛是医者,但两个丫头的,碰上这种事情怎么都会六神无主的,也幸得安方氏正好过来,要不然,忙乱之下万一有个出错,那就是痛事。
“巧姐他娘,多谢了。”想着,刘氏冲着一边正洗手的安方氏道。
安方氏擦干手,然后连连摆手:“多谢啥,阿成那也是我看着长大的,当年巧姐她爹去的那些日子,家里来讨债的差点踩碎了门坎,若不是有阿成帮忙着,还不定怎么样呢,倒是我,惭愧呀……”安方氏一脸惭愧的道。
当初王家来退亲,那自是王家不想让她为难,但是凭着安王两家的关系,她那时实是不应该同意退亲的,那无异是雪上加霜,偏她那时因着阮家的关系,恨不得赶紧跟王家断了关系。
甚至她当时还庆幸着阿靛不懂事,惹出那些个流言。
这些个心思,大家心知肚来,如今想来,实是她鬼迷心窍。
再想着这些日子以来阿靛半夜里就为她炖汤,那更是有些惭愧的无脸见人。
也幸得上回,她准备来王家质问,被阿靛和阿黛阻止了,否则的话,那她真的是再也无脸站在王家人面前。
“过去的不说了,阿成他爹跟修之他爹那是过命的关系,总之以后常来常往就是了。”刘氏道。
“嗯。”安方氏一个劲的点头。再看着一边的阿靛,这丫头的成长实是让她亮眼。
后悔之余心里也下了决心,过去就过去,今后两家常来常往,她必付以真心相待,只希望两个小儿女还能有缘分那才好啊。要不然,那就是她作孽了。
刘氏看着安方氏看自家二闺女那眼神,安方氏那心思她哪里不晓得。
而自家闺女那心思,怕也是修之身上。不过,这些不需要急,待得水到,才能渠成。
“对了,这一下子就是两个孩子,大成媳妇怕是奶不过来吧,可有准备?”这时,安方氏便又问道。
“有准备,三丫头医道不错,早就看出她大嫂是双胞胎了。之前胡家大媳妇孩子正半岁,现在正是半断奶的状态,胡家大媳妇那奶水又足,头前几天我已经跟胡家大媳妇儿说过了,以后。每日让她来帮着奶几次。”刘氏道。
当年,胡家大媳妇受白银枯骨的影响,差点没命,后来法海除邪,再加上庆安堂帮着调养了一段时间,就有了怀孕了,今年二月份的时候便产了一子。如今正半岁。
“那就好,你们忙。”随后安方氏就告辞了。
刘氏亲送她出门。
如此,一年多来,安王两家的隔阂消除了大半。
外人瞧着,自不晓得里面还有一些其他的关节,只当安方氏恰逢其会为孟氏接生。这可是帮大忙了,如此,两家合好自也在情理之中。
“阿黛,小宝宝好丑。”王靛从屋里出来,耸着鼻子,只是眼神目送着安方氏和巧姐离开。
“二姐。一切顺其自然,不要想太多,把胡婆婆留下的家训学好,咱女孩子得端着点。”阿黛看着自家二姐的眼神,提醒道。
“我是二姐,你是三妹,倒是你教起我来了。”阿靛没好气的给了阿黛一个毛粟子。
“二姐……”阿黛瞪眼。
“我晓得……”王靛看着阿黛却是重重点头。
阿黛明白,经历了这么多,二姐其实也看得通透,只不过她那性子一向是这样的。
算了,难怪有一句老说,儿孙自有儿孙福,虽然这句话她用不恰当,但其实也就那个意思。
这世上有些东西真的是操心不来的,按常理来说,不恰当的,却偏偏总容易歪打正着。
比如这回,二姐给安婶子煲汤,以娘亲和自己的看法来说,二姐这样做不是很恰当,毕竟若是传了出去,还当自家二姐嫁不掉了,又巴着安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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