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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府毒妻-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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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渊再饮了一杯酒,实在也无法将两道身影重叠一道。念及诚王府那妇人面上透出的哀怨,秦渊恍若被提神了一般,心中竟自一悦。原本厌恶的欲擒故纵的手段,如今倒是并没有那般厌憎了,反而内心深处添了几分窃喜。或许再次见面的视若无睹,只是对方刻意为之手段罢了。念及那妇人从前对自己痴迷,秦渊顿时也添了些自信。只需少施柔情,或许对方就会极为欢喜的重新投入自个儿怀中。只要,自己给予些许暗示——
她自不配得自己喜爱的,可是召唤来做个乐子,也是不错。那等视若无睹的样子,实在也是令人觉得可气。就连自己隐隐有些嫉妒的尘少,不是也被姚雁儿的狐媚弄得有些心动?那可还真是有趣。
待送物的小厮回来,秦渊心里动了动,竟有那么一丝的紧张:“她可收了?”
那白萼花是示情之物,且姚雁儿已经是为人妇,原本也招惹闲言碎语。待听闻姚雁儿已然收了那物,秦渊心口竟也不自觉松了口气。随即面上更添了几分得色!
姚雁儿从前虽不计较,如今却是个择床的身子,且换了个地儿,也有些不太自在。直到日头落了,天边蒙上一层淡淡的水墨色云彩,李竟方才回来了。姚雁儿本来支着下颚打瞌睡,一旁丫鬟点了灯。李竟回来时候,恰好瞧见姚雁儿懒洋洋的,有些个慵懒的瞧着自己。李竟唇瓣亦是添了一丝浅浅的笑意,这种样子,真好似一只娇弱的猫儿,软绵绵的,看着确实是人畜无害。
“夫君回来了,若要吃的,且先等会儿。”
“也不必麻烦,我们这些随行的,也吃过了。”
姚雁儿只说道:“这公家弄的,多半也是不周到,也只打个饥荒。我也不做麻烦了,只弄些热汤。”
也不多时,一碗混沌就弄好了,好几种馅儿,汤头也鲜,嗅着就让人禁不住流口水。
李竟举起了勺子,轻轻的尝了一颗。这枚却是鲜虾馅儿的,又鲜又脆,入口极美。他吃东西,并不似寻常男人那么粗鲁,动作放得极缓慢,吃得也很仔细。灯光照在李竟那张清俊的面容上,竟然越发显得清辉若玉,配上这种极认真的样子,倒是有淡淡的静谧味道存在了。
这种样子,竟然让姚雁儿生出了一丝错觉。仿佛李竟是极为珍惜自己所做的东西的,所以才吃得这般的认真仔细。她又想起从前的事儿,那个时候的自己,也是爱做一些吃食。要知道她素来不会委屈自己的,特别是在吃食上头。及自己成了婚,每日面对姚家那些个账目,忙得头晕眼花。不过若是有空,自己一旦有空,也是会亲手做羹汤,做些吃的给温文轩。
温文轩是很会说话的,嘴很甜,很会说些让人欢喜的话儿。可是那些吃食送上去,温文轩总是吃了小半也就罢了。姚雁儿也不是小气的,从来也不计较。毕竟原本也没必要说这些扯这些。
李竟话却是不多,也没说什么讨人喜欢的话,可是就是这种认认真真吃东西的样子,却让姚雁儿内心之中涌起了一丝自己也觉得迷惑的感动。许也是因自己自作多情了,也许李竟原本也没有这般意思。
最后一颗混沌吃到了肚子里去,随即李竟慢慢的,也是将汤给喝了个干净。
姚雁儿面颊也是微微一热,只说道:“夫君不必如此。”
对上李竟那双黑漆漆的眸子,姚雁儿只觉得那双眼竟然是说不出的深邃,深邃得仿佛有漩涡一般,能将人这般深深的吸了进去。这双眼,可绝不是什么京城纨绔子能有的,只是不知为何李竟名声却也并不好,而他自个儿若有若无间却也是纵容这般名声。
“近来身子如何?”李竟忽的开口问道。
姚雁儿也并不知晓李竟用意,柔声道:“最近吃了几贴药,身子倒也好了许多了,今日做了一天马车,倒也并不如何疲惫。”
李竟轻轻嗯了一声,忽又开口道:“随我出去走走?”
他这话出口,倒是让姚雁儿心里添了些个讶然之色。自己这些日子留在昌平侯府之中,也是了然李竟的性子。他性子一贯都是淡淡的,极少亲近了谁去。姚雁儿虽用了些个温柔手段,对方一贯仍然是淡淡的。料不着如今,倒是主动邀约起来了。
她原本亦是发闷得紧,此刻亦禁不住轻轻点头,亦是有那允了意思。
马上,姚雁儿只戴着面纱,随着李竟一道一并前去。李竟仍是一身红衣,未曾褪去。他原本就清俊孤寡,平日里若着淡色衣衫装束也还罢了,如今这一身红衣,却也是让他身上添了些个异样的艳丽。姚雁儿轻轻被李竟圈入怀中,马儿也走得不快,一股男子特有的气息逼人而来,让姚雁儿心神亦是微微有些恍惚,很有些不自在。
“我年纪还小时候,父亲就领着我去了兵营,一贯对我也是极为严厉,故此与母亲并不亲近。”李竟忽的淡淡说道。
姚雁儿若有所悟,亦是难怪贺氏一贯偏疼幺儿,却并不如何喜爱长子。料来也是因为李竟自小就不曾养在身边的节奏。只是贺氏对李越千宠万宠的,反而是将这个二儿子给养坏了。亦是因过于娇宠,反而将那李越养得跟不知轻重,只知道在女人脂粉堆里献殷勤的性儿。而贺氏也因这儿子是个白身,故此倒是时时缠住长子,只盼能为这儿幺儿谋个一官半职。
两人行到了水边,姚雁儿对着水面一望,自己纤弱的身子和李竟挺拔的身影顿时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只就算如此,这道身影如此看来,竟然是这般和谐。清风轻轻拂过,只撩起了面纱一角,隐隐透出姚雁儿那纤巧的下颚。落在李竟眼里,竟是肌肤若玉,雪白粉腻,端然是活色生香。李竟平日里是禁欲的性子,此刻竟也是禁不住心中一荡。虽然明知怀中女子纤巧乖顺模样只是一种伪装罢了,此刻竟也是生出了几分砰然心动的感觉。一股淡淡的热意顿时传来,萦绕在李竟小腹。便是李竟自己,心中也是讶然,明明自个儿一贯都是淡然的性子,怎么如今竟偏偏把持不住自己。那些个撩拨亲热,看似有意试探,实则却竟然是有几分情不自禁。故此以李竟自尊更不容自个儿强迫了姚雁儿,否则岂不是证明,自己竟也被这个妇人所蛊惑住?
却见李竟手臂一揽,只将姚雁儿那纤弱肩膀搂住了,怀中女子极为柔弱的就倒在了李竟怀中,隔着面纱那张绝色的面容却也是若隐若现且引人沉醉。明明是如此温驯的一个人儿,李竟不由得心忖,便是有人见识了姚雁儿的锋锐,只恐怕也是会被姚雁儿这好声好气温温柔柔的样子所迷惑。奇怪,难道自己就是对这等表里不一的样儿有兴趣?李竟无奈的叹了口气,眼前女子又因美貌聪慧更加危险几分。
姚雁儿轻轻一咬玉齿,感受到那份若有若无的微妙,总觉得一股莫名的暧昧之意顿时就如此袭来,让她难得生出几分惶恐。只她为何惶恐,却是自己都有些不甚了然明白。
只这时那头传来些许响动,难得的静谧和谐气氛顿时也因此被打破。姚雁儿亦是回过神来,这才忆起此处并非什么荒僻之地。营地附近,亦是少不得人来人往。随即姚雁儿眼波流转,想要挣扎起身,只是男人手掌仍然将她搂住在怀中,却没有松开的意思,惹得姚雁儿脸颊之上顿时也是生出了一片潮红,越发显得娇艳动人。
那头声音招摇,原来是几个世家子,一并行来,说说笑笑。马前猎犬追逐,鞍前系住弓箭,身后小厮捧着猎物。
一见李竟,这几个人顿时消了声,且透出些排斥之意。这些个世家子,哪个不是家里金贵的人物。李竟年纪轻轻就颇受重用,这无疑便是因他祖上萌荫,难道还是自己本事不成?只是便是说到萌荫,论资历家世,原本也不配李竟得了圣前红人的位置。且李竟平时,似也没有十分出挑的举动,故此越发令他们心中不服。不过是个纨绔子,如何配得这般福分?李竟年纪虽轻却已然是任职左军都督,协统京中禁军,足以可见德云帝对他爱护器重!
随即他们目光又落在姚雁儿身,眼前女子容光动人越发衬托出姿色秀丽,虽然戴着面纱仍然能想象得出面纱之后的绝世风华。且上次姚雁儿在宫中对上那清流之女,美貌聪慧名声亦是早便就已经透出来。亦是越发让人嫉妒,李竟运气竟然如此之好。原本听说他夫人是个病秧子,岂料竟然也是个妙人儿。且李竟平素行事,可更让他们可气。被如此鄙夷轻视,莫不是就该自惭形秽才是,偏巧李竟模样竟也瞧不出半分局促,就这般坦坦然然的样子,倒是让人好生说不出话来。
“李侯果真年少风流,有这般闲情逸致。”其中一名少年唇瓣含笑,冷冷说道,语调之中更添了几分不善。
他们差不多都来至于蜀地,初入京城,靠着挥金如土打入京城圈子。私底下,他们亦是听闻不少圈内辛秘,实不知为何其余之人私下虽不齿李竟,竟劝他隐忍,不过是个嬖幸小人罢了。尤其是李竟身边那个绝色的妇人,越发让他们这几个年少气盛,正值血气方刚年纪的年轻人心生几分不屑。
李竟只一笑,他虽是讽刺一笑,那脸上却也是清辉流转,直让人眼前一亮!
好个李竟,便是玉人生辉,亦是不过如此。那几个世家子,心中更是泛酸,大约就是因为这样一幅好皮相,所以方才在圣上跟前得宠。便是当今圣上,谁不喜欢跟前有些个年轻俊俏的人物。
“我等,就不似李侯那般,年纪轻轻,却也是父亲便死了。故此就顺顺当当承了爵位,也没有李侯这般容貌样貌,故此也得不了圣上欢心。”
那年轻男子口中讥讽之意更浓,说出的话却也是越发不堪入耳。
要知李竟容貌虽然很好,不过仪容英挺,却与那柔美娈媚扯不上干系。任谁也不会将他跟那所谓以色事人之事联想到一起,哪里似眼前这人,说得
可谓如此不堪。姚雁儿内心之中忽的透出一股恼意,
“陈三郎,可不必这么说,如此倒是将李侯瞧得太低了。人家,那可是有军功在身。”
这话虽然看似劝诫,只是那口气,听上去怎么也都像是不怀好意。
陈三郎低笑:“军功?哪里来的军功?蜀中立的军功,我们这些蜀地里的人,为何居然不知道?”
旁人不知也还罢了,京中之人不知道也还罢了,他们这些蜀中之地的人,那可是再清楚没有了。
☆、六十二 见血
旁人不知也还罢了,京中之人不知道也还罢了,他们这些蜀中之地的人,那可是再清楚没有了。
那些京中的人,至多也不过认为李竟不过是立了个小小的功劳。只他们这些个蜀中之人,可是清楚,李竟根本也没立什么军功。却也不过是以讹传讹罢了!
那陈三郎,云四几位,都是面带讽刺,面上亦是透出几分不屑。
“李竟,你那些个所谓军功,别人或还不知晓。我们这些从蜀地来的,心里却是再明白不过的。我等倒不知,你除了那俊俏皮相,还有什么好的?”
李竟似也察觉到了姚雁儿所散发的怒意,只是淡淡一笑,只将姚雁儿楼得紧了些,似是安抚一般。
他的举动,似能天生将人安抚似的,让姚雁儿一颗心竟也禁不住安宁了些。
“陈氏、云氏放在蜀中,似乎也能算是个二流世家,只是族中子弟也是少了几分见识,来到京城,也越发的猖狂失态了。”
李竟唇角带着一丝淡淡的讽刺,却是将那几个青年男子弄得震了震。
他们可是初入京城,并没有见过李竟,认识的人也并不多。只是德云帝有意安抚蜀中世族,故此也对他们这几个蜀中世家子特别的客气。而这,也是让这几个年纪也不算很大的世家子轻狂起来。只是没想到的则是,听李竟说话口气,竟似对这些蜀中世族是极为熟悉的。陈三郎亦是冷冷哼了一声,充满不屑的瞧着李竟。若不是李竟吹嘘他的军功立在蜀中,也不会引起他们这些蜀客的恼怒和针对。
李竟仿若感慨一般,淡淡说道:“举止轻狂自也不必提了,人似乎也是并不聪明,也不知被谁所撺掇,却来我跟前张扬。”
他这般说着,一旁几个人容色则更加的惊讶了。李竟却并不在意,既是蜀中之人,又与自己素来没有纠葛,为何就能跑在自己跟前来,说那么多极为无聊的废话?只恐怕,是有些所谓的有心人,暗中撺掇罢了。这也是让李竟的双目之中,顿时透出了几许浅浅的凉意,竟似能透人魂魄。他从来不认为,自己所谓的低调,就能让某些人安分。只是,也做得太过明显,让李竟几乎想要冷笑了。
陈三郎更是冷冷哼了一声,他们几个也并不是痴的,有人在自己跟前说这些,若是瞧不出这些人是刻意的,那他们真就是白痴了。只是就算是这般又如何?那李竟虽得圣宠,但能得都督府都督之位,那也是因有所谓的蜀中军功存在。可是这所谓的军功,那也不过是虚的了。那李竟,也不过是欺世盗名。他年纪轻轻,门第也并不如何的硬,也不见有什么出众的人才,怎么就能居于这般高位?
他们也不是傻的,亦是去打听过。那李竟生父虽然是有爵位在身,却也不过是个嗜酒的老兵痞子,且也是花钱如流水一般,丝毫也不知道节制。且李竟生父早死,也不见有什么人脉关系。且那李竟亦是从来不曾人前展露什么武技,倒越发让他们心中不甘且又恼恨。同时亦想,便是京中有人瞧不上李竟,那也是因李竟这官职恩宠来得不正,这亦是在所难免的。
云四郎冷笑:“实是可笑,这等事情,哪个没眼珠子不瞧在眼里,倒是不许议论了。李侯便是承爵封官,那也不能拿蜀地之事做筏子。”
云四也是个年少好色的,血气方刚,一双眼也是禁不住向着姚雁儿给扫了去。这姚雁儿,那可真是个绝色的尤物,虽然戴着面纱,可是那弱不禁风却又婀娜多姿的媚态已经是让云四看得心尖儿发痒!如此一个尤物,却是落在李竟这等人手里,那可真是鲜花蒙尘。
李竟冷冷一笑,清俊面容之上讽刺之色却也是更浓了:“虽是被人教唆,不过各位这些个蜀中世家子,非但不蠢,且还是极为聪明的。这见人下菜的本事也还是有的。我在京中素无人脉,且与几个世家大族并不投契。圣上能瞧上我,无非是因为我一门心思一心一意的做一个纯臣罢了。既然如此,那些京中世家反而不好下手,一旦动手倒似与皇族为敌似的。”
“反而你们,个个来至于蜀中,且如今圣上对蜀中颇有笼络之意,故此轻易不会见怪。既然我所谓蜀中军功又是虚的,正是个由此发作的好由头。如此一来,就能名正言顺的讨好五姓子,顺便再让我知道些轻重。以后便是说上此事,圣上亦是不好多言,更是不好发作。瞧来蜀中之地,世家还是比皇权更有些声势。如此不动声色讨好世家,且圣上跟前也有说头,果真是好心计。”
李竟一番话侃侃而谈,哪里有半点草包废物的样子,他容貌清光流转,活脱脱一名翩翩浊世佳公子,令人心神皆醉。
几名蜀中世家子听了,神色顿时大变。他们看似纨绔实则内心也颇为精明。不然蜀中世家,如今会让这几个青年儿郎进京?只李竟这些个话儿,私下说说也还罢了,他却偏偏说得那般光明正大,说得他们面红耳赤,甚至不由自主有那么一丝心虚——
他们蜀中世家子虽然更亲近世家,然而若是做得过于明显,却也是不敢的。毕竟如今还是赵氏天下,他们也是有些个顾及。同时他们心中更是暗恨,看来这李竟虽然并无什么真实本事,可是既然能在圣前得宠,料来也是有些本事的。这心思,果真也是缜密。
陈三郎年轻脸颊却也是微微发红,显得恼恨之极,一双眼睛里更是透出了几许怨毒之色:“李竟,你莫要信口开河,随意挑拨,却是冷了我们这些蜀中贵族的心肠!圣上圣明,有些个小人的言辞,他也是不会放在心上。便是有人存心挑拨,圣上亦是会治一个谗言之罪。”
这李竟,年纪也不是很大,可是陈三郎就是察觉一股莫名的压力,让他们心惊。
“想来,言语挑衅也是浅的,各位不就是欲要引起冲突,以为可以随意教训一番?圣上此番有意笼络蜀中世族,便也不能十分怪罪。”
李竟三言两语便说中这些蜀中世家子的心思,倒让他们一时心火憋在胸口,竟然生出了几分的无措。李竟那张清俊脸颊之上,一双黑漆漆的眼珠子却也是说不出的深邃,深邃得令人胸口发紧。便是以陈三郎那等张狂的性子,此刻亦是竟然被压得气焰一消。
陈三郎心中也是好生不是滋味,那李竟有什么本事,却能如此顺遂且美人在怀。且以他们平素的性子,此刻微微有些受挫的感觉,更让他内心生出一丝屈辱。
云四手掌拍上了陈三郎,容色已然是镇定下来,含笑道:“李候说这么多,可是惧了?恐我们这些蜀中血性儿郎,对你如何了?”
陈三郎也是镇定了,不觉笑起来:“不错,我瞧李候是惧了,毕竟不过是虚来的军功,这身子自然是金贵得很。”
这几个蜀中世家子,相视一笑,顿时都笑起来。
不错,这养得尊贵,京中有名的纨绔子必定是怕了惧了,倒难得他口舌了得,竟然又扯什么世族皇族。一时陈三郎几个人都轻松起来了,陈三郎心里更暗暗有些恼怒,恼怒自己方才对李竟生出的一时惧意。他甚至盘算,可是要将李竟辱一辱,以消自己内心之中的怒火。且李竟身边,还有这么一个千娇百媚的美人儿,等一阵子那美人儿吓得连声尖叫,那可更是有趣得紧。
再者李竟不是说了,如今圣上有意笼络蜀中世家,也不肯如何责罚。再者李竟军功原本都是虚的,那可也是先落了话柄。李竟若是要追究,他们就能将这桩事情招摇,让李竟再无丝毫立足之地!
李竟容色却也是平静之极,更衬得那几个蜀中儿郎恶形恶状。他一张脸颊散发淡淡的清辉,衬着一身赤红色的衣衫,越发显得一股沉润内艳的姿态。
“诸位许是误会了,我什么时候说过——”李竟脑袋轻轻一侧,几缕黑发轻轻的垂在脸颊,越发衬托他面颊清俊,唇中轻轻道:“说过不奉陪了?”
李竟眼睛里面透出了一丝锋锐之意,浅浅含笑,似又透出了一丝淡淡的凉意。一股淡淡的锋锐顿时从那双黑漆漆的眼睛之中透出。
姚雁儿感觉自己被圈在李竟胸口,伴随李竟的动作,她的脸颊轻轻的贴在了李竟的胸口。男人的胸口是有硬度的,下边却隐藏一股汹涌磅礴的力量。一声颤动在姚雁儿的耳边响起,让姚雁儿听到了空气之中轻轻颤抖声音。仿若蜜蜂或者蜻蜓轻轻的颤动了翅膀,透出了一股若有若无的韵律。只是那轻微的颤音之中,却又隐隐透出了一股嗜血杀伐之意。
陈三郎瞪大的眼睛,看着那插入自己胸口之物,喉头发出沉闷的闷哼之声,眼睛之中却也是透出了一丝不可置信之色。他是蜀中儿郎,是世家出身,是如今圣上需要网络的对象。他也想过,也许李竟会按捺不住,可是他们这边人多,且以他们这等出身,就算是发生冲动,那也是绝对不敢下死手的。就算是陈三郎自己,就算前来挑衅李竟,心里也是断然没想过,自己就这般杀了李竟的。
可是如今,那股刺入心口的锐痛却完全颠覆了陈三郎的认真,让他在无比的震惊之中感受到了深深的恐惧。
他怎么敢?李竟好大的胆子!他,他可知道,这可是前途进毁,难道这纨绔子竟然不在意。
姚雁儿看着陈三郎胸口绽放的一时血光,她突然觉得口干舌燥,舌头轻轻舔了下自个儿丰润的红唇。虽然隔得老远,可是姚雁儿仍然能感觉得到一股淡淡的血腥之味萦绕在自己的鼻端。她是个事事谨慎,且喜爱不动声色的性子。只是如今,瞧着这锋锐的猎杀,姚雁儿惊惧之余,内心之中居然涌起了一丝蠢蠢欲动的兴奋。让姚雁儿自己也是禁不住暗暗骂自己一声变态!也许有些东西越是压抑,却也是越发的兴奋亢奋!
云四不由得尖叫:“箭!你竟然敢射箭!”
他们这几个蜀中世家子,才是真正不曾见过鲜血的,虽然会放鹰逐犬,可是以他们这般尊贵的身份,如何会当真纡尊降贵去军营?且平日里出入,无不是奴仆如云,亲卫随侍,从来不曾受过半点苦楚。
眼见到真正的杀伐,他们几个顿时真正被震慑。
陈三郎胸口那一箭,可是射得够深。那儿都已经中箭,难道还能活过来?那李竟是疯了,竟然就为了这样子一个冲突,让自己前途尽毁掉?
疯了疯了,李竟定然是疯了,故此方才这般糊涂,方才行出这般事情。
云四只觉得自己喉咙发干,他羞恼,自己眼见李竟行凶,第一反应竟然是恐惧而非愤怒。他尖声道:“李竟,你当我们这些蜀中儿郎好——”
那欺还没有说出口,一道锋锐的箭光再次掠来,却那般轻轻巧巧的,恰好射中云四的大腿。鲜艳的血花顿时在云四的大腿之上绽放,显得是那么的鲜艳瑰丽,如此夺目。
从小就养尊处优的世家子此刻亦是禁不住连声尖叫起来,所以的勇气伴随腿部而来的剧痛顿时都消失得干干净净了。他面色发白,冷汗津津而下,这李竟已经毫无疑问疯掉,故此方才是这般情态!
“走!”虽然云四心下亦是觉得极为屈辱,只是此时此刻,竟也提不起什么心思反抗。他内心只盼望,能离得越远越好。此刻他心中,再不敢想原本是他们这边人多,不必惧怕李竟。那李竟看似清俊沉默,却居然是个疯子,让他们不敢沾染,这等可怕之人,还是离得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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