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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府毒妻-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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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然是个疯子,让他们不敢沾染,这等可怕之人,还是离得远些才好。
姚雁儿轻轻吐了口气,调整自己的姿势,让自己能坐得舒服些。说她冷血也好,别的什么也好,明明一条人命在自己跟前消失,她内心之中竟然没有太多的感触。
李竟忽的将她侧搂住,手掌轻轻抚摸姚雁儿的脸颊。他手掌是有些粗糙的,轻轻挨过了姚雁儿肌肤时候,让姚雁儿顿时生出了一丝极为异样的感觉。
李竟唇瓣添了一丝淡淡的笑意,轻轻说道:“瞧来我的夫人可是胆大得紧,就算是见了血,居然也不曾有丝毫的惧怕。”
他深深的看着自个儿怀中这位,不愧是自己瞧上的女子,却也是这般胆子大。看上去是怯弱弱的,平日里也是温温柔柔,却远远比那些看似豪迈的贵族千金要胆大的得多。李竟甚至好奇,自个儿怀中之人,可是有杀过人?
姚雁儿脑袋轻轻侧了侧,却也是柔柔说道:“妾身也不过是一个弱质女流,只是相信夫君所做,必定是有道理的。”
李竟杀人立威实在是太过于冷静了,冷静得过分。
“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女子,只是女子可以隐忍,面子上和和气气,私下慢慢算计不动声色。男人却不可退让,什么挑衅和争端都是要见血才是。”李竟看着姚雁儿,极有深意如此添了一句。
“妾身身子娇弱,可是见不得血,所以妾身永远只能做一个女人,不能做一个男人。”姚雁儿轻轻扬起了下巴,柔柔说道,一双漆黑的眸子之中,却是焕发潋滟的光彩。
李竟凑过去,轻轻吻住了姚雁儿的嘴唇,一如印象中的甘美柔软。那女子不甘不愿的迎合,明明不乐意,却也不得不如此。如此行为所是归纳起来,竟然是敷衍两个字。李竟内心之中竟然透出了一丝恼怒之意。他不顾这怀中之人的意愿,勾起了她的丁香小舌,唇齿纠缠。
姚雁儿面颊之上顿时布满红晕,且内心之中亦是好生着恼。今日李竟所作所为,似乎更为强势一些,强势得让她几乎有些招架不住。且她一直好奇李竟的真面目,今日却也是仿佛瞧破了冰山一角,窥见了些。
   
☆、六十三 渣妹入圈套(二更)

次日姚雁儿醒来,粉黛轻轻为她梳头,那茉莉花的油膏轻轻抹在了梳子上,再替姚雁儿梳理了发丝,一头乌发越发显得柔顺滑腻。姚雁儿却微微有些恍惚,手指无意识轻轻抚摸自己唇瓣,昨日那一刻,在李竟杀了人后那个亲吻,她是有些动了情了。她还以为自己已经是冰做的一个人了,怎么还能有什么感觉呢?如今姚雁儿内心之中,更是不由自主的泛起一丝恼怒和惶恐。男人的呼吸,似乎仍然是在自己唇瓣萦绕,带来记忆之中的一丝浅浅的酥麻之感,让姚雁儿蓦然红了脸颊。
粉黛并不知道姚雁儿心思,倒庆幸侯爷如今与姚雁儿越发和顺了些。这一次姚雁儿出门,首饰也没有多戴,粉黛自自然然的挑了那枚制作精美的凤钗,轻轻巧巧的的给姚雁儿戴上了。那凤尾明珠流转,越发衬托得姚雁儿肌肤晶莹,好看得紧。姚雁儿随意一动,那玉珠就滴溜溜的转动。
梳洗完毕之后,姚雁儿想了想,便前去瞧纳兰羽。纳兰羽在营帐之中,气色远不如从前那般好了,脸颊也是尖尖的,竟然是有几分弱气可怜。姚雁儿走过去,顿时轻轻叹息:“二妹妹,想不到竟然让你遭了这般罪受。”
纳兰羽神色亦是添了些个不好看,娇滴滴的。平日里她素来也瞧不上姚雁儿,此刻却偏生有些羞涩腼腆,竟似抬不起头来。姚雁儿容色也好,不见愠怒,只轻轻说道:“委屈妹妹了,便是有些个闲言碎语,妹妹也不必放在心上,我自也不会见怪。娘亲既然说了,以后待你进了门儿,虽委屈了些,姐姐也必然会护着你的。”
一番话倒是说得纳兰羽心中好生不是滋味,一时又狐疑姚雁儿可是当真这般好性儿,竟然是这般的不愠不火。一时纳兰羽又是生了疑心,只恐姚雁儿是个有心思的。一时纳兰羽又患得患失,只怕自己若是入门了,却是被姚雁儿好生拿捏。这长姐素来虽然柔弱,只是也未必就是个真心的。
一时间纳兰羽心口那些个心思又升了些。她虽觉得有些个匪夷所思,只是那念头就在心口,就是停不下来。
“姐姐如此说,倒是让妹妹有些羞愧了,可是有些无地自容。”纳兰羽娇娇的说道,面颊亦是添了些羞涩。
“你也是纳兰府嫡出的女儿,难道当真让那寒门子算计了去。姐姐,自也不会嫌弃。只有一桩事儿,这滕妻之事,却也不知是否会拂了太后颜面。”
姚雁儿语调仍然是柔柔的,却听得纳兰羽面色一变,一股冰冷的怨毒之意顿时透出!
这个大姐姐,果真只是面子情罢了,这好狠毒的心思。娘还说大姐姐好性儿,说自己能做正妻,说大姐姐身子骨弱,可是大姐姐也个有心思的。
“也是妹妹命苦。”纳兰羽低语道,眼里一丝恨意顿时一闪而没。
“只是妹妹放心,便是不能纳你做滕妻,让你做个贵妾也是好的。以后我们姐妹两个人,就一定能一并侍候侯爷,必定也不真个将你当做妾一般。”姚雁儿伸手捏住了纳兰羽的手,感觉纳兰羽手掌冰凉。姚雁儿唇角顿时勾起了一丝笑,她知道自己这个妹妹,可是个心气儿高的。
纳兰羽心中顿时泛酸,让她做妾?她如何肯干!母亲谋算自己做个滕妻,只是太后旨意在那处,未必便能成了。纳兰羽笑容变得十分勉强,只轻轻咳嗽了一声:“大姐姐,昨个儿我受惊了,如今只盼能休息一阵,就不去参加秋猎之会了。”
她苍白的小脸上,闪动异样的光芒,似乎是下了什么决心。姚雁儿却仿佛什么也不知道的样子,仍然是柔柔的劝慰了几句,方才就这般离去了。
纳兰羽抿着唇瓣,便是做妾,自己也绝不会跑去大姐姐跟前作妾。若是姐夫看了自己身子,那他就不得不娶自个儿,到时候自己一个滕妻的位置就怎么也少不了。可是如今,李竟要是推托起来,只肯给自己一个贵妾的位置,任谁也说不上不是。大姐姐便是闹得再厉害,那也是未必能有什么用处。更何况大姐姐跟自己也不是一条心,嘴里说得再甜,那也都是虚的,她又怎么会真心帮衬自己?
也是个无情无义的!
随即纳兰羽的双目之中光彩流转,竟似透出了几分梦幻般的光彩。她不由得想起了上次,自己遇到的苏尘时候的情景,虽然只是惊鸿一瞥,可是也是十分心动。纳兰羽不由得痴了,若是自己成为了苏尘的妾室,就算只是一个妾,那也是十分尊贵。更何况那样子的男子,只是在他身边侍候,那也已经是难得的福分了。
同样是做妾,自己为何不去做苏公子的妾?纳兰羽轻轻的捏住了自己腰间的香囊,那里有些合好的香料,那也是绝好的。想到这个香料,纳兰羽面颊顿时有些羞红。她瞧着自己镜子里面的模样,那也是清秀可人,十分娇美,面颊之上更有那么一丝浅浅的绯红之色,越发秀润可爱。纳兰羽虽然不是如姚雁儿那般,有倾国倾城之容貌,可是也是胜在年少清纯。
打发走了丫鬟,纳兰羽打扮了一番,披着一件枣红色镶边儿披风,便悄悄离去了。
马车上,姚雁儿轻轻的撩开了马车帘子,将纳兰羽的背影尽收眼底,唇角亦是添了些个笑容。
纳兰羽就是这般心比天高的性子,不然若能凑合便嫁了,也不会一直就觊觎李竟。李竟平日里对纳兰羽不理不睬,也无什么暧昧言语,纳兰羽怎么就情深一片了?无非就是因为纳兰羽心里始终不甘,不乐意挑一个不如李竟的人,要跟自己争一争。她这个二妹妹还真是有骨气,不肯在自己跟前做妾,却偏爱去别的谁跟前做妾。
她无非是将赵宛送来的书信转送给了纳兰羽,可惜原本并无落款的书信,如今却是让姚雁儿轻轻添了个落款。那日在绸缎铺,纳兰羽那痴迷的眼神早就已经落入了姚雁儿的眼底了。如此香饵,足以让纳兰羽按捺不住就这般一口吞下去!
她原本就跟丫鬟说过了,自己这二妹妹,身量还真跟她是差不多的。且如今,亦是戴着面纱遮遮掩掩。红绫见姚雁儿唇瓣溢出了一丝浅浅的笑容,仿佛心情极好的样子,一时亦是呆住了。
随即姚雁儿唇角一丝浅笑也是淡了,只轻轻捂住了唇瓣,轻轻咳嗽了两声,越发显得弱不胜衣。红绫赶紧给姚雁儿添了件银红色白兰花的披风,只说道:“夫人仔细身子,毕竟不比在外头。”
粉黛送了盏冰糖梨水,姚雁儿一边慢慢吃,一边慢慢盘算。
她那个妹妹,无非是觊觎自己夫君,无非是想要取代自己这侯府正妻的位置。这心思虽然不堪,然而这二妹妹本来也是个愚蠢无用的,闹也是闹不出什么。可是那赵宛却是不同了,她身份尊贵,且心计狠辣,要的是自己身败名裂,甚至取自己性命。可是这件事情,原本也是十分可笑的。便是原本的纳兰音,也从来没有得罪过赵宛。
算计一个纳兰羽,那又算什么?无非是一桩顺水推舟的小事,这赵宛方才是心头之患。
吃完了汤水,姚雁儿亦是轻轻舒展身子,嘱咐红绫取了面纱,给自己戴上了。又说如今也不必闷在马车里面,她亦是想要下了马车走走。
红绫面色顿时变了,也是劝道:“夫人身子骨原本也不曾大好,何苦这般折腾。若是犯病了,那可是如何是好。”
“我久病在身,原本亦是知晓些个医理。如今这身子,原本也并不打紧。只整日闷在马车上,倒是病恹恹的,十分不痛快。如今我身子亦是好得差不多了,只是偶尔咳嗽两声,又有什么要紧。”
红绫也是争执不过,只牵了一匹温顺的母马,让姚雁儿骑着。
实则秋猎之会,便是女眷亦是能骑马走动,只是大多戴着面纱罢了。如今姚雁儿且戴了面纱,身子越发显得十分纤秀。原本的她,身子是极好的,也爱骑马,如今这身子也只能慢慢养着了。
她方才骑马走了一阵,就见到秦渊亦是挺在路边。他一身素色衣衫,腰身一束,越发显得潇洒倜傥,阳光下越发鲜亮。随行侍候的两个小厮,一个牵着猎犬,一个捧着箭囊。姚雁儿没有想到自己居然在这个碰到了秦渊,就想要避开,只是没想到秦渊居然笑吟吟的走过来。
姚雁儿眼神冷了冷,瞧着自己雪白晶莹的手掌,恍惚间记得这手指间儿曾经被锐利的针尖儿扎出了血花儿。那个侯门娇女,虽然自幼被厌弃,却也是十指不沾阳春水,偏生亲手为秦渊做这些个针线活。姚雁儿如今忆起,倒也觉得十分可笑。
一股压制不住的火气,顿时萦绕在姚雁儿的心口,让姚雁儿好生恼恨。

☆、六十三 表哥自负

随即姚雁儿容色冷了冷,面纱下眼神顿时平静许多。秦渊走了过来,容色动了动,很有些不自在。只好半天,他方才笑吟吟说道:“表妹如今这身子,倒是比从前好了很多了。”
仿若瞧着纳兰音病发却见死不救的人并不是他一样了。这样子的男子,姚雁儿也是见得多了。他们以为自己魅力无限,足以让女子心醉神迷,就算从前再如何残忍,如今只需要轻轻一个笑容,就能让别的女子就此投怀送抱。就好像眼前的秦渊也是如此,他自恃甚高,总是忘记了自己对别人的无情,却以为自己就是那等再金贵不过的香饽饽,将别人些许冷淡就视如羞辱。
无非是自己如今,不再缠着他了,也不似纳兰音那般,心心念念的只有他了。如此这般,倒是让秦渊浑然有些不自在了。大约如此,方才生出几分兴致,却也并不见得当真上了心了。
“秦世兄说笑了。”姚雁儿也只回道。
隔着面纱,秦渊也隐约瞧着女子秀美的轮廓,隐隐有些了丰泽水润,且已然不似从前那般苍白孱弱。倒似一下子便长开了些,越发明润可人。从前自个儿,倒是并不知晓,自己那娇弱的表妹竟然又这般出身魅力。
恍惚间,他又记起那少女泫然欲泣的瞧着自己的样子,秦渊心里顿时添了些个不甘。从前有的东西,怎么能如今就给了别人。且那日诚王府,自己不曾错过那女子一丝幽怨之色。秦渊心里自也是有些个得意,果真这女子心里还是有自己的。
那李竟不过是个俗物,丝毫没有世家子的风范魅力,自也是拢不住姚雁儿心。若自己将姚雁儿勾来,岂不是极好。到时候,自己便是赏赐给妾室之位,也就是了。料来,纳兰音亦是会感激涕零。
“你与李竟合离,我赏你个妾室之位如何?”秦渊嗓音微微一沉,却极自信开口。
他也相信,眼前这女子听了,必定是会面露惊喜之色。
宁为高门妾,不为寒门妻,这些世家女无不是这般想着。不似昌平侯府,那不过是唐国成立之后才有的新贵,富尚没有三代,那也是浑身散发出一股土味。
姚雁儿却是面颊透出几许绯红,不是羞的却是恼的。
这秦渊,记忆中是个狂傲冷漠的人物,却没想到,竟然这般自以为是。同时姚雁儿心里亦是浮起了几分困惑,要知晓上次见面,秦渊仍然是淡淡的样子,如今却也是说这些话来撩拨。姚雁儿容色沉了沉,面纱下一双眸子顿时流转一丝恼恨!
她是最厌恶所谓的妾的,既不能接受男人纳妾,亦是决不愿做别的妾。就是她不喜李竟,也不会去做一个妾。
红绫也禁不住说道:“秦家郎君,你所言却也是好生无礼。夫人如今罗敷有夫,亦是堂堂正正的正妻,素来也是守礼的。秦家郎君说这些,知道的只说你唐突,不知道的只恐怕辱了夫人的清清白白的名声。”
姚雁儿也轻轻说道:“世兄无礼,还盼自重。”
她语调有一股淡淡的疏离恼怒,并不似秦渊所预想那般娇羞无措。眼前女子忽的竟有些陌生起来,让秦渊暗中皱起了眉头。
随即秦渊眉头亦是悄悄的松开了,容光朗朗:“世妹可不要后悔,这等机会,也并不是时时就有的。”
瞧着秦渊仿若恩赐一般态度,姚雁儿更泛起了一丝恶心。
一个妾室位置,秦渊就这般自恃,这些所谓的世家子,大约当真认定自己心心念念只为成为他的侍妾。
只秦渊这般自负,竟也并非全无根由。
纳兰音是个糊涂的,成婚之前竟然好好正妻也不稀罕,却宁可跪着做妾。
故此也难怪秦渊竟然这般态度。
“如今妾身与夫君琴瑟和谐,且被夫君爱怜无限,世兄是妄自费心。高门之贵妾,不如寒门的正妻。妾者,不过玩物罢了,以色事人,卑躬屈膝。妾生子也不过是庶出,且又不能亲自教养。如此卑贱之事,妾身如今是不屑为之。秦世兄所谓的恩赐,我却不敢领受。”
姚雁儿淡淡回道,同时心忖,秦渊果真是自负的。便是原主年少轻狂,曾经说了那些个轻浮言语,怎么秦渊还一心就认定,自己还如从前那般?当年纳兰音下嫁李竟时候,李竟虽是侯府长子,却只是白身,既不曾承爵,也不曾圣前得宠,且他在京中的名声更算不上好。故此纳兰音所谓的痴心,也未必没有算计的心思。只如今,李竟可谓顺风顺水,又在圣上跟前得脸。难道秦渊就不曾想过,那个暗恋他的表妹居然会改了心思。
如今姚雁儿将话说透了,也只盼秦渊莫要再来纠缠。如今赵宛可是在一边,心中有所算计。她可不乐意让秦渊这般纠缠,更落个把柄。
秦渊眉宇间却是泛起了一股淡淡的恼意,面上几分期待之色也是淡了些个。
“音娘莫要不知好歹,我给你一个妾位,已然是怜惜你人品才貌,却配个粗鲁武夫。便是你合离了,难道还觊觎正室之位?瞧来你倒是比从前多了些心思,添了些心气儿。”
想不到,这女子倒是个有心计,以为用些个欲擒故纵若有若无得手段,自己就被摆布得迷了心窍。原本纳兰音还是清清白白女儿家时候,他至多也不过是想将她纳为妾。
姚雁儿一口气顿时生生憋住,一时竟不知如何言语。莫非秦渊竟然觉得,自己不肯做妾,竟似要为妻?
秦渊却愈发肯定,姚雁儿便是存了这般心思。自己送了那花示情,姚雁儿也不是客客气气便收了下去。想不到这女子竟然是有心思的,却也是这般执念算计。
秦渊便是个犯贱的性子,竟有觉得索然无味。
一时他只觉自己方才就跟昏了头似的,怎么就对姚雁儿生出了兴致。不过是略有些姿色些,且也是破了身的妇人。他原本也是个清高的性儿,这女人已经是别人妇,一时也是心生嫌弃。
“秦世兄娶妻纳妾,又与妾身何干。”姚雁儿言语之中亦是添了些个恼意。
“那就是我唐突了,世妹不必放在心上。”秦渊心里也觉得可惜,替姚雁儿可惜。他只是一时兴起,方才有心纳妾。岂料这妇人却是个贪心的,竟然也不知珍惜,也不肯纳妾。
姚雁儿内心之中亦是添了些个气恼,她是个心思的,倒也察觉秦渊心思。也是个自以为是的,自以为是起了意,再自顾自心生嫌弃。倒真当自己不曾在他跟前作妾就是十分可惜的事?
秦渊瞧着姚雁儿透出不悦之态,秦渊内心越发肯定。可也是个糊涂的,料来如今亦是后悔?
便在这时,一些个贵女亦是成群而来。唐国民间武风盛行,贵族家的女子,大都亦是会骑马的。这些个女子,有的戴着面纱,有的却干脆裸得脸蛋儿,一并说笑,十分欢喜。人群中,赵宛上身穿着银红色窄袖白兰花短襦衫,下撒胡裤,足蹬马鞋,打扮得好似一个俊俏男儿,却也仍然是粉面桃腮,唇红齿白,十分俊俏。谁也都能瞧得出赵宛是女儿身,只是这样子一番打扮,倒也是平添了几分的英朗之气了。
赵宛也没有戴面纱,就这般大大方方的,反而落得十分阳光自然。实则在世族女子之中,赵宛一贯是极有名的,只说她落落大方,有那等闭月羞花的容貌,行事却也是十分大气,尽显皇族尊贵。
如今赵宛唇角带笑,眼波流转,却也是恰似万绿丛中一点红,分外的俊俏可人。
随即赵宛目光落在了姚雁儿身上,竟也生出了几分惊讶。那明眸之中,顿时透出了几分的锋锐。此时此刻,她不是早就该去赴约。从诚王府这妇人收下那书信,可见原本就是个水性儿。一时赵宛心中一惊,这妇人没有上当,莫非当真是个聪慧的?如此一来,自己倒是小瞧了她了去。
且赵宛目光落在秦渊身上,倒是松了口气。她也是禁不住哑然失笑,自己实是糊涂了,竟然也是对那妇人看得太高了些。原来姚雁儿竟然在此处遇到了秦渊,故此也是不曾赴约。自己却也是在此处添了心思。料来如今,姚雁儿必定是疑神疑鬼,生出了许多疑惑。
赵宛看着姚雁儿怯怯的样子,心中也是认定,姚雁儿必定也是心里虚了。只是这妇人运气倒是不错。
姚雁儿见过了赵宛,赵宛也并不如何放在心上。
唯独见秦渊竟与姚雁儿叙话,倒是让赵宛心里忽的有些不快。秦渊一贯就是个十分清高的性子,一贯对那些庸脂俗粉不理不睬,如今倒是对姚雁儿生出了心思?
只是秦渊神色也是淡淡的,一如既往淡漠,倒是让赵宛琢磨不透。
今日不同往日,赵宛心情倒也是极不错的。
姚雁儿行了礼,便与赵宛等女子一并叙话。姚雁儿敏锐察觉,赵宛今日态度亦是有些个差异。从上次诚王府见面,赵宛身为郡主却是对她十分在意,且嘘寒问暖,处处在意。虽也不过是虚情假意,可是到底也是让人如沐春风。如今姚雁儿神色间却也是有那么一丝淡淡的疏离之意,仿若有些个漫不经心。
姚雁儿也不以为意,只猜测莫非赵宛内心之中对自己生出什么疑惑?
她这软柔的美人儿皮,可还想继续披着。
赵宛亦仿佛对姚雁儿失了兴致,不似从前那般关怀备至,且言语之间亦是多了些个敷衍之意。若是别的女子,只恐也是会因如此,生出了几分患得患失的心思。姚雁儿心里倒是不觉得如何,只话少了些。赵宛大约就是这般性子,若是有意,自也是能待人极好的。一旦没了兴致,亦是顿时就翻脸无情,并不在意。
在场这些女子,哪个不是玲珑心肝,亦是瞧出些个其中端倪。她们个个都是出身尊贵的,又一贯与赵宛交好,又与姚雁儿并不熟悉。如今她们自也是在言语之中处处打压姚雁儿,暗中也是添了几分的疏离。姚雁儿恍若未觉一般,亦是容色沉静。
“听闻昌平侯竟得罪蜀客,夫人可是有听闻?”
一名贵女开口,侧头瞧着姚雁儿,唇瓣更是浅浅含笑,眼神之中亦是透出了几许探寻之意。皇宫之中,姚雁儿一番话说得那些清流丫头顿时说不出话来,且又得了皇后赏赐,倒让姚雁儿就此扬了名。只姚雁儿平日里深居简出,又少与人接触,故此倒也并不是人人服气。此刻眼见赵宛生出了几分怠慢,故此她们也刻意试探。
姚雁儿轻轻理了耳边发丝,恍惚犹自想起那空气之中一股子血腥味道。昨个儿,自己可是见识了李竟美好皮相下的嗜血,不知为何,她竟无端有些兴奋起来。
“我只是个妇道人家,夫君在外头的事,我原本并不知晓的。”姚雁儿轻轻说道。
那些个暗中观察姚雁儿的贵女,亦是禁不住轻轻冷笑,很有些不以为意。这个姚雁儿,似乎也没有传闻中的内慧,虽然看着是个性子沉定的,并没有因为郡主的冷落生出些许局促,可是也没有十分特别的地方。
若是从前,她们倒不至于觉得姚雁儿毫无结交价值,只是此刻如今,她们虽是女眷也是听到了一丝风声,故此难免冷待了姚雁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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