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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绝世独立:花月皎-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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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纵是如此,他也未受伤害,好端端在她面前,而那少年如今却伤成这般模样,犹如一颗微尘,飘飘摇摇。


    曾听无极说过,官府从未派兵剿杀过无极宫,对于江湖命案伤案,多半是张榜悬赏,用江湖人解决江湖事。


    世人听闻无极宫皆闻风丧胆,自是深信不疑此乃嗜血邪教,就如同当日她心中所想一般,若不相处,岂会知真正的无极宫是何种门派。


    凤之淩欲取他性命,多半因她而起,那少年千里迢迢赶来寻她,定是恐她被邪教所伤。


    他请她来,却不说其意,用元宵宴拖延时辰,分明她已察觉有异,却被他身旁生得双单纯鹿眼的铁砚消了疑。


    她能怪少年武断,自作自受嚒,还是怪无极防卫过当!


    无极伤了云霄等人,是他自保,他本就因那些人前来劳心应付,又受了这等委屈,但那少年自他进屋,尚不曾言语,她气他不待言语便出手,下手更无分寸,但终不忍怪他什么。


    由始至终,最错的是她,为何要来看开封城外的雪中红梅,为何不早些带他去江南,为何不当即留下药与他离去,至少凤之淩不会受此重伤。


    他将她的药品、毒物、红弩与衣物送来,扣下了那条捆龙锁,提醒她曾经在崖壁上曾经相依相靠同生共死,他要她相信他,但他的骄傲自负,不容他书信一封与她道明始末。




只字未提

南宫无极待五人回来,一行人连夜动身离开了开封城,他是南宫无极,更是无极宫主,纵使心中千般不愿放她留在那些人身边,欲在暗处守着她,但城外与各派一战,显然动静过大,离开此处是必然之举,只得暂时离去。


    留了字予她,她是否会留意。


    黎明前夕,云霄遣人去那客栈一探,人已离去,院中也不曾见到血迹,就好似从未有过那一轮刀光剑影。


    少年俊美的五官仍是一片惨白,微启的薄唇干涩异常。


    此刻予他水,便是取他性命,她只能视而不见,但无法喂其水,略微沾水湿润双唇并不妨事。


    取了筷子,轻轻沾了茶水于他的唇畔,湿润两片干涩。


    鸡鸣破晓,少年依旧气若游丝,近四个时辰里,除去刺穴、煎药、制膏、敷药,便在他身侧为其擦拭一头冷汗,湿润,直到此刻,脉象方才显一丝细微变化。


    他的体质注定用不得强药,只能用药性温和的药物慢慢调理,七日之内不能移动,何况,那几人也都受了伤,看来这茶楼还需包下数日。


    打开房门,门外站着数人,皎儿不禁蹙眉,只因房内药味杂乱浓重,恐少年呼吸不畅,又恐药味散出茶楼惹来麻烦,在凤之淩房内取了随身吸香石用,而别处亦吩咐设置许多炭石,方才她只知门外有人,却不知竟是这几人。


    “公子他,怎样?”一人跨步上前开门见山,正是云霄。


    却因太急,方吐出三字,便血气上涌而微拧了眉,微微一顿,才又吐出两个字来。


    本是一群聪明人,此刻却只顾着心中急切,不看她神色便急急相问,牵动了伤势。


    “尚未醒来,七日之内不可移动,明日之前绝不可予他水喝,可用茶水沾湿唇部。”这些他们理应都十分清楚,但她的嘱咐并不能免。


    “……已无生命之忧了嚒?”烨然喃喃道,似是问她,又似自语,提议之人是他,懊悔莫及,神智三分混乱。


    皎儿微微颔首,顿了顿转而淡声道:“你们几人速回房,好生修养。”


    除去曦晨之外,通通带伤立于门外,莫非是以为她有三头六臂?


    “小姐累了一宿,已备下洗漱之物,早膳即刻送来。”一旁侍卫躬声指向几人背后那扇房门。


    “暂留一人于他身旁随侍,若有丝毫异样立刻告知我。”对门而居可便于为凤之淩诊治,倒正合她意。


    云霄几人侧身让道,显然尚不打算离去。


    “你们于此并无帮助,既不能分担他伤痛,也无法细心观察照料,徒自延了自身伤,何必如此,倒不如安心养好伤,待他伤势好转三分,也好护他回府。”


    “……”众人沉声不语,眼睑微垂,郡主之言在理,却不在情,对于凤之淩,虽名为主仆,可心底里谁不将他当做弟弟般守护,如今却使他重伤,险送一命,如今已昏迷一夜未醒,如何能安心养伤。


    皎儿轻叹一声,缓缓道:“进屋探视一眼,便回房休息去吧。”


    几人稍稍迟疑,应声答应。


    待到她进了房,合上房门,众人才纷纷想起,昨夜情急之下,她未曾问及,经过一夜,竟仍只字未提昨夜之事。虽一夜都忙于救治他人,但看她神色言辞异常平静,就如同那客栈院中一般,仿佛昨夜之事全然未曾发生。


    但此刻进房探视世子要紧,暂且将此事搁置一旁,容后再议。




噩梦与晚霞

这是一间茶楼,原以为至多同受伤的几人房中一样房内设了张软榻,添了些日常用物,不料推门而入,竟是一间卧房,物件不多,但好比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各物质地上乘,做工精致!


    侍卫竟悄无声息的已将屋内改头换面,窗户狭窄,也不知这张床榻如何运进来,昨夜可并未听到门口过道响动。


    洗漱完,用过早膳,历经这一夜,身心异常疲惫,沾了枕头却始终无法入眠。


    一闭目,便是那雪锦上触目惊心的红,又或是南宫无极紧锁的深瞳及远去时的黯然背影。


    辗转反侧,起身服下一颗安神药,不知不觉中渐渐入了眠。


    恍惚间,仿佛听到有个略显干哑的嗓音在喊她丫头。


    睁开眼,她竟置身于崖底石室内内。


    一个男人在她对面石床之上,湿发垂于两侧,半面胡渣,鼻梁高挺,眉眼间道不尽的气宇轩昂、此刻正半坐倚靠着连着石床的石壁,不是南宫无极又能是谁!


    他唇边勾起一抹邪魅:“若是怕我害你,大可此时杀了我,南宫无极绝无怨言!”


    她尚未出声,眨眼间,天地已变。


    她身在崖壁,手中无力,捆龙锁脱手而出,极速坠落之际,强而有力的臂弯将她接的牢牢,温热气息吹拂耳畔。


    她在等他问她为何“始乱终弃”,尚未听到,眼前又已不同。


    飘着飞雪的夜晚,房内酒香四溢,南宫无极深情款款的凝视,肃容敛容指天起誓。


    开封城外,与他踏雪赏梅,他折下一枝覆雪红梅,递予她,雪映红梅梅映雪,红的娇艳,白的无暇。


    红梅本是迎风傲雪,生机盎然,却被他无情折断拿来赠他人,她假嗔他剌手催花,不懂怜惜。


    刹那间,眼前红梅突幻化成了点点腥红,白雪变成了少年身上雪锦!


    顷刻间世间最美的事物变得触目惊心!


    “淩哥哥!”一声低呼溢出喉咙,皎儿猛得坐起身来,额头微沁着细汗,急急喘息。


    是做梦嚒……难道拿错了安神药,服的是催梦丹?


    抑或是心潮急剧涌动冲破了药物控制。


    起身再行梳洗一番,闻听窗外脚步声匆匆往来,推开窗门去瞧,迎进一片彩光,仰望西天,那缤纷万状,色彩斑斓的霞光云氤正是初春的晚霞。


    胸口顿时一阵烦闷,本是一幅如画般的风景,此刻看在眼里却是如此刺目。


    晚霞向来被人们拿来预示寂落,结束,暮年,多是指不好的寓意。


    面对一片晚霞竟生出惧意,不祥之感溢满心头!


    从不信没有理论与情理根据的预感,所谓预感,直觉无非是一个人的学识与经验累积得出的判断。


    当人见到或梦到一些事物突发一些念想,不过是眼前景象促使潜意识中被主观压抑的判断释放了出来。


    她知道无极已出城,也知道他会来接她,但凤之淩未伤愈之前,她断然无法同他离去,以他霸道傲慢的个性,会一而再的让步嚒,是否又会掀起风云?


    她与他都是极要强的个性,都不愿服输,难道注定与他此生无缘。




一朝一夕翻天覆地

合上窗,出得房门已是酉时过半,凤之淩门外照例守着两名守门侍卫,云霄等人并未挑战她耐性,若非出门在外并不安全,否则早在他们药中放入安神之物。


    侍卫为她推开房门,屋内有一人守在少年身旁,见状退出房去。


    若非那少年依旧在软榻之上静静躺着,她当真以为进错了房。


    许是因她那句凤之淩七日内不得移动,房中除去那张软榻、暖炉、药炉之外,其余之物皆全换过,俨然也已是一间卧房,地上的血迹也已被清洗过。


    此刻两间屋子哪里还有半分茶楼的影子,分明已是一间上等客栈,只是房间小了些。


    稍后前去曦晨房里诊脉,事实证明确实如此……


    为掩人耳目,云霄已吩咐购下此楼,对外称需重新整装以为客栈,关门谢客。


    这茶楼本就在城北僻静之处,向来是赔本的买卖,因而百姓之中无人瞩目怀疑。


    更何况这一日,城南三十里方圆一里之内满地血迹才是轰动满城的话题。


    昨夜武林各派被无极宫重创,名门正派自谓君子,极好面子,定然连夜带伤缓行离去,躲去附近小村落养伤了吧。


    无极宫重创武林各派,自然也要避一避风头,毕竟他南宫无极自身天不怕地不怕,那些门人总是血肉之躯,他是无极宫主,总要为其门人思量。


    他之所以深夜不做休息便匆匆离去,无非是她说过,退了敌便早些离开。


    如此大规模武林械斗,官府自然要介入,城内屋舍也作势必定要排查,虽然无人期望能寻到什么人。


    能犯了案留下来不走的,不是傻子就是自负武功高强,而能犯下如此大案的,必定不会是前者,纵然找到又能如何,缉拿对方不是自寻死路嚒,官兵、捕快们心里自然盼着别遇到这类人。


    凤之淩身为世子,虽是微服,但总有其属下出面摆平前来排查的官兵,也能取来她所需药物,皆无须她费心。


    因而城内满城风雨,这厢里,倾心揽月风平浪静,全不似昨夜风起云涌,惊涛骇浪。


    一朝一夕,可谓翻天覆地。


    本握着她手给她温暖的大掌一夕间伤了那么多她相识的人,耳旁人们的欢声笑语成了此刻少年似有若无的气息,昨夜喜庆热闹的开封城已戒严排查,茶楼则成了客栈,满心的甜蜜成了满腔心痛难安。


    自将南宫无极驱走,随后数日谁都不再提及当夜之事,根本不需他们约定三缄其口。


    凤之淩随侍的铁砚这两日也有伤在身,不能日夜随侍,因她身为女子深夜总是不便,她让少年夜里前来,白日里休息,他人多是粗矿男子,若非不得以,通常并不唤他们。


    第一日,除去服下半颗安神丹药之后三个时辰的睡眠,九成时间守在少年屋内,煎药、制药、为其换药,其余时候便去查看他人,这空隙里便让侍卫助他排泄。


    第二日,方煎了小剂量汤药于他服下,喂送时亦是小心谨慎取了筷子,一点一滴缓缓送至少年口中。这一日再为其刺穴散瘀,加之用了两日外敷膏药,肤表青紫瘀斑已微敛了几分。


    今日已是第三日,少年的脸颊明显瘦削了许多,少年的气息依旧很弱(太饿了……),但脉搏已不同往日,早则今夜,迟则明日,定会醒来。


    这日除少许汤药,另喂其用了小半碗米汤,内伤饮米汤,补血养阴、益气润燥,没有天山雪莲,也不失为一灵药。


    她几乎处处亲力而为,一为对凤之淩她心中有道不尽的心痛与难安,二为弥补南宫无极对其造成的伤害。


    这夜如常坐在软榻踏脚之上,用手肘搭着软榻边撑着脑袋,尚未服食安神药竟不知不觉入了眠。




娇颜在侧

齿间苦涩直达咽喉深处,是谁乘他沉睡给他喂下汤药。


    眼睑之上仿佛有千斤重石,轻咽了下口中苦涩,欲出声唤人,胸口却是一阵剧痛,迅速传遍全身。


    四周为何没有一缕梅香,这,不是他的房间。


    他记得他急匆匆离府,带着画卷连日赶往双阳郡去寻她。


    少年脑海顿时出现一幕幕画面,元宵夜,一抹红梅娇艳绝伦,静静绽放于眼前。


    他与她对面而坐,娇颜心有所虑,偶而浮起的笑十分轻浅。


    画卷躺在一旁画筒之中,寂静无声,心中苦涩于她眼中全然无他。


    她起身告辞,他心中无限落寞,铁砚进来留下她,竟擅自摆下全元宵宴,她迟疑,却还是留下了。


    他暗自苦笑,竟要用如此幼稚之举强留她在此个把时辰,但既能将她留下,又何尝不可。


    放她此刻回去,未必是于她好,纵使派人护她,亦不如在此地安全。


    本以为她中途会再行告辞,不料竟沉静如斯,上足二十八道元宵,撤去碗碟,复又上过茶水,方于他道别。


    在她心里,可否有他一丝存在?望了一眼身侧画筒,正欲开口之际,浓浓血腥气飘入房内。


    蹙眉之际,曦晨已进房来,而她则倾身向窗外探去,不多时,一道黑影跃入房中,随即云霄几人亦跃了进来。


    他示意他人在外听命,冷眼打量无极宫主。


    此人将五人剑阵轻易破解,如此重伤,武功之高确属当世罕见。


    他目光只看向她一人,无视身旁刀剑,傲慢至极。


    他欲带她离去,但她目光锁着一旁淌血的几人,她,不忍离去。


    他们僵持不下,他欲开口之际,铁砚竟上前出言斥责,他蹙眉欲喝其退下,却听那人声如鬼魅狂妄不可一世,瞬间一股强风袭来,直卷三人……


    前后猛烈的撞击震得五脏六腑瞬间剧烈翻搅,只觉胸中一股热流猛然上涌自喉间喷发而出。


    闻听她失声惊呼着唤他,纵然全身剧痛,竟生出一丝欣甜。


    出言喝止侍卫,只因以此人武功,何必以卵击石,枉添伤者。


    刀光剑影不抵她一句冷言相挟,狂妄如斯却对她未曾用强,如此也算用情至深,她为他留下,火红的身影疾步靠近他,红颜如此焦急,他该幸还是不幸。只是即便留下,又能留下她几日?


    此刻她在他身侧嚒,唇齿间的汤药是否是她煎熬。


    少年欲推开那千斤大石,却是全身无力,好半晌,纤长的睫毛微微颤动,才睁开一道缝隙。


    尽管如此,腰际旁火一般的红瞬间直射入心底,她离他这般近,她一直在他身旁照顾并未离去,闭上眼,少年的唇角微微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弧度。


    良久,少年缓缓睁开了一双凤眸,适应了房内烛火光线,朝着身旁那抹红火望去。


    这一眼方看清,原来她正用手肘撑着头搭在他榻边,一双杏眸紧闭,眉间隐着三分焦虑,三分疲倦,呼吸极为轻缓,似是睡着了。




一丝欣甜

似感觉到有目光注视,少女的睫毛微微颤动,缓缓睁开眼眸,本着惯性,自然而然朝榻上少年看去。


    原来榻上少年不知何时已醒,正睁着一双凤眸正目不转睛的望着她。


    经过几日调理,白如雪的面色已稍许好转,却依旧是他固有的淩式苍白,微启的薄唇一个时辰不沾水略显干涩。


    “淩哥哥,可是要用茶?”皎儿略微倾身往前靠去,边轻声问他,边伸手搭上他脉搏。


    凤之淩不禁一怔,与她又近了三分距离,温热的指尖轻轻为他探脉,她对他轻声细语,关切询问,少年一时不知如何应答。(懵了……)


    这二人静静地对视,房内复又静谧无比。


    他眸中并无冰冷,只是异常平静,似乎初醒过来尚未回神。


    “淩哥哥,房里茶水凉了,我去煮一些。”指尖离开他的手腕,皎儿朝他微微浅笑以示歉意。


    因是初春,茶水易凉,不欲烦劳侍卫,这房里设了茶炉,反正药炉也在此。


    未等榻上少年应声,她已起身站起。


    红衫一动,少年猛然回神,他确实口渴,但不欲深夜烦劳于她,欲开口唤住她,方一用气,却是胸中一阵剧痛。


    转身跨出一步,突觉衣袖一紧,回首看去,两根苍白纤长的手指夹着她的衣袖尾角,一双凤眸直直望着她,眉宇微蹙,他用了力,牵动了伤势,他想开口说话,是急于想知道曦晨与云霄几人的伤势嚒?


    皎儿转过身来缓声于他道:“淩哥哥昏迷已有三日。铁砚无大碍,过一个时辰就该过来了。子骞内伤已初愈三成,但若要痊愈则需些时日。云霄四人内伤较轻,其剑伤穿身虽伤了内脏,索性是较易愈合之处,再过十日至半月不等,便能愈合。曦晨内伤较重,他昨日已醒,再过十日方可起身,欲行走则需再多几日。”


    皎儿言罢,垂眸望着少年依旧夹着她衣袖的两根手指,有些不解,除此之外他还急于知晓甚么?


    “淩哥哥,切莫使力动弹身子或是用力说话,有话可无声唇语。”


    凤之淩将她的话语缓缓吸纳,却见她双目微垂,紧锁着自己衣袖,意识到自己失了礼数,方才缓缓松开两根手指。


    倏然一个想法涌上心头,莫不是他要解手,不便与她示意,要她唤人前来?


    愈想愈有可能,他内伤深重,莫要再因此硬憋着加重了伤势,思及此,转身匆匆往门外而去。


    凤之淩望着那抹火红的背影匆匆离去,她突变的神色是因方才他唐突,意识到与他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之故嚒?


    本想就近叫门外侍卫进去,一想,他应是习惯了铁砚随身伺候,那少年较为熟悉凤之淩习性,此刻醒了,许是不能适应他人照例,忙赶去唤他。


    不足一炷香的功夫,铁砚衣带不整急匆匆进到凤之淩房中。


    “主子,可,可是要解手?”少年见他转醒,双眼通红,语调微颤,声有哽咽。


    按照郡主所言“许是有些她不便照料之事”,铁砚自然而然如此以为。


    铁砚一句话,解了凤之淩之郁,若仔细看,少年脸颊不禁微微泛起一抹浅浅的红。


    片刻有余,侍卫叩门送来一壶热茶,她,这夜未再前来,只传来一句话嘱咐铁砚缓缓喂其半杯茶水即止。


    这一夜,皎儿没有服食安神药便入了眠。


    凤之淩静静地听铁砚在一旁细说这几日之事,实则少年口中所说的也多半是从他人那里听来的。


    他道,她当夜一夜未眠守在他身旁,为他金针刺穴,为他配药,亲手煎熬、敷药,她取筷一点一滴湿润他双唇。


    他道,前两日中她每日仅休息三个时辰,除去查看曦晨等人伤势,皆守在他身旁。


    他道,无极宫当夜便离开了开封城,云霄买下了茶楼,对外称改做客栈,以便在此养伤。


    凤眸缓缓合上,一旁的少年立时噤声,暗骂自己嘴快,提了不该提的人,只是这总是要报于主子知晓呐……


    实则,在铁砚进屋之前,一炷香的功夫,凤之淩已细细思量过,少年已算出历经城外一战,无极宫人势必要离去,而她既在他身侧,南宫无极必定已不在此地,此刻少年心底正悄悄又起一丝欣甜,心中反复喃喃,一点一滴嚒……




几个带彩门神

元月十九辰时,打开房门,门外杵着几个身影。


    正是昨夜听到她去唤铁砚时的响动,疾步到凤之淩房门口,却又止步门外的云霄几人。


    令她极为头疼,这几人既不进去,又不走,因疾步走来牵动了伤势,欲咳却又怕惊动屋内少年而强忍着,瞧的她手心直冒汗,要是手头上有脚镣,铁定将他们一个个全锁了。


    照这趋势,何日能痊愈,何日才能消她心底愧疚。


    昨夜将他们“请”回了各自房间,今日一早又杵在了门外,哎,都是年长于她的人,委实羞于多言,也因此放任这几人杵了一个多时辰……但见他们微垂着脑袋,同花子竣干了坏事时的神态极为相似。


    尽管有愧于未将凤之淩护周全,但即便如此,忧心他,进屋去探视又何妨?


    他昏迷时,这几人每日都乘她不在时躲着她的念叨偷偷去瞧他,她也从不认为他们会是因有愧而羞于见他之人。


    此刻,云霄几人仿佛神游一般,她开门将这几个背影打量了一圈方才有人回首过来,其余人这才跟着回首。


    一见她,云霄怔了怔,立刻转身轻问:“小姐,公子的伤势如何?”


    一日三次去于这几人把脉,每每见了她首句话皆是如此,可他没见她才刚出自己房门,还没去看过凤之淩嚒?敢情已问顺了口。


    “再卧床静养十日,方可半坐卧,落地则再需十来日,但即便坐于椅上,时辰亦不可长久,更忌颠簸、碰撞。倘若要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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