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大宋艳后-第27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硪灾移渚9耪苋嗽疲褐吣谀福本⌒⒌勒吣谧印D钢岫侵列⒅耍掠嗖恢钢凶伲亟嵝牡醯ǎ缫广枫芬印=裎爬夏复蟀参奘拢匦老踩艨瘢谙嗲於4肝鞴橹眨啾赜⒂9蚀耍嵋V馗娼胛岫河橹沾罂刹槐卮魍豕冢峦醴缃窭夏讣郊且桓錾碜乓荽淌饭俜⑼反魉牧汗诘拇笏纬甲樱皇橇晒头獾乃轿飨耐酢�
看完母亲的亲笔信函,李继迁心头像打翻了五味瓶,酸甜苦辣咸一并俱来。他低头瞥一眼仍穿在身上的辽主钦赐的王服,就好似裸体沾满了毛刺儿,顿觉阵阵瘙痒袭来,浑身不舒服。他复翻开信函瞅瞅:宋皇钦赐母亲的凤辇,不日将至。到那时,不管他心里怎样想,王服、王冠是穿戴不得了。不然,岂不违背了母亲之命?为了母亲,他宁愿舍弃全部到手的权势利禄,亦不愿落个不孝的声名。于是,他思虑再三,还是召来了中军官,果断命令道:“传我将令:自即日起,西夏王行辕仍更名为银州刺史衙门;摒弃西夏王封号,本帅仍是大宋银州刺史;刺史属下的将校官佐,皆恢复原职原位,并更着大宋服饰!”
命令颁布还不到喝一杯热茶的工夫,便有数骑快马驰出刺史衙门,向驻扎于银州各地的西夏军营寨驰去。与此同时,李继迁还派一支五百人的骑兵,按照信函中提供的路线,昼夜兼程地朝邓氏夫人迎了过去。然而,他哪里知道,他所遣的五百骑健出银州不远,便遭到了宋军的狙击和追剿,当这支骑兵到得黄河渡口时,便只剩下了三十二骑。这时,多亏了护送邓氏夫人西归的夏守恩将军。夏守恩喝退了追剿的官军,才使得这支骑兵的指挥使与邓老夫人见了面。但这支骑兵对李继迁而言,从出发之时起,就像断了线的风筝,一连数日杳无音信。过了三天,第四日,李继迁坐在帐中忧心如焚。从信函中得知,他的母亲是由宋军沿途护送的。山高水远,关山重重,谁敢保证途中不出闪失?况且,在宋军眼里,他母亲是叛臣之母,尽管宋皇有放归母亲之心,万里归途之上只要一处宋军关卡将士怀有恶意,七旬老母就可能遭到灭顶之灾!倘若这种“可能”成为现实,他这位因造反而置母亲于死地的不肖之子,还有何颜活在世上?为此,他就像光着脚丫儿在刀刃上走路,昼夜在惊惧中受着熬煎。他明知不可为,仍然故为之——他又接连向黄河渡口派出数支化装的骑兵小分队,然而,过了数日,一支支骑兵都似石沉大海,杳无音讯。就在这时候,第一次派出的骑兵指挥使遣人送来了报告:老夫人的辇驾可望后天上午抵达银州。他多日悬在半空的一颗心,终于又落回了胸腔,往事如烟,又飘浮在眼前……
那是去年腊月三十,也就是汉历的除夕之夜,银州刺史李继迁部通常在辽国的怂恿和支持下树帜反宋,仍旧用游牧部落通常擅长的战法——能胜即打,不能胜即走,同前来剿灭他们的宋将高琼所率之军激战十余日,虽不能击溃官军,却也屡有胜绩。为鼓舞士气,庆祝胜利,李继迁决定于正月十五日夜沿袭汉俗,举办盛大的上元节灯会;并秘密派遣一支精悍小分队前往老家接其老母邓氏夫人来银州看社戏观灯火。不料,小分队一去不返。其母邓氏夫人亦于来银州途中失踪,至今下落不明,活活愁煞了李继迁!
转眼,上元节已过十日。那天夜半三更,西北边陲重镇银州,大雪初停,北风却依旧狂烈;积雪没膝的大街上,一队戴耷耳羊皮帽、穿翻毛羊皮大袄的党项族骑马持械士卒,披着风雪,风驰电掣般地驰进西夏王李继迁的行辕。
小分队于行辕门前下马,早有当值官迎前急问:“怎么样,张校尉?老夫人有下落了么?”
“情形不妙!”小分队中被称之为张校尉的大汉,语调异常沉重地道,“根据可靠谍报,老夫人她——十有八九为官军截掠去了!”
消息令当值官打了一个寒噤。他用臂一挡,拦住了欲闯辕门的张校尉,劝道:“校尉见了王爷怎样讲,希望多加斟酌。王爷是至孝之人,如今正一个人苦坐行辕,静候老夫人的消息,乍听到这样的坏消息,还不晕死过去?”
张校尉听罢一个愣怔,也觉问题严重。但怎样才能令王爷既感到不突然又能将消息传递过去?这问题他确实没有想过,就难免有几分犯难。正踯躅间,只见对面灯影里悄悄走过一个体魄挺拔魁梧的中年人。这个中年人黝面,浓眉,虎目;头戴银盔,身着绛紫连环甲,足蹬高腰牛皮毡靴,正心焦神躁地在行辕中院雪地上徘徊,听前院有人说话,就沿着纵穿三进院的中央甬道大步朝前院走来。刚行至中院通往前院的过厅,老远就看到巡察营的张校尉正同侍卫房的当值官说话,冷不丁招呼道:“那边是张校尉么?”
当值官和张校尉闻声陡地一惊,紧赶前去下跪道:“巡察营张校尉、侍卫室李当值官,参见王爷!”
这位被张校尉和当值官叩拜的王爷,正是叛离宋朝的西夏王李继迁。截至目前为止,他的前来银州观社戏看灯火的生母邓氏夫人业已在途中失踪了十余日,他每天令巡察营轮番刺探,还是依然不知母亲的下落。为此,自母亲失踪那天起,他就单方面停止了军事行动,不管官军怎样骂阵叫战,他都不肯摘下免战牌。今日凌晨,他再次敕令巡察营倾巢而出,由正副官长亲自率领,几路并进,实行拉网式侦察,以求尽快刺探出老夫人的下落。从几个小分队出发始,他就一直焦灼不安地等待消息,直至子时初刻,他从没有离开过大帐半步。然而,陆续归来的几支刺探小分队无一为他报得佳音。眼下,由张校尉指挥的最后一支小分队亦冒雪归来了,为他带来的是吉祥还是凶险,他亟待知晓。
“起来吧!”李继迁不似从前那样,总是让下属跪着说话了。自母亲失踪那刻起,他对部下宽容和蔼多了。在他看来,母亲的失踪是上苍对他的警示与惩罚,他对部属的慈祥和宽宥,亦是向上苍表示惭愧。他希望以此减轻自己的罪孽。
“可曾刺探到了什么?”待张校尉诚惶诚恐地站起身时,李继迁又迫不及待地问张校尉。
张校尉斜瞄一眼李继迁的面孔,没有言语,轻咳几声,以掩饰内心的惶遽。
“是不是有凶讯禀报?”他见张校尉欲言又止的迟疑神情,心里早猜出了八九分。几天来频繁传进耳朵的无一不是凶兆,但在凶兆未经证实之前,他只是不愿认同而已。
“还谈不上凶讯。”张校尉横跨一步,抱拳揖道,“标下以为,老夫人在官军营中,应该是安全的。”
李继迁狠狠地怒瞪张校尉一眼,别过脸儿,无可奈何地“唉”了一声,良久才转过面来,目光像两把扫帚,依次在张校尉、李当值官脸上掠过:“汝等听着:速去传我将令——自明日始,有敢擅自抢掠汉民金帛子女,偷劫宋军营寨者,格杀勿论!”
两位属员答应一声便传他口谕去了。李继迁又踱回中院,走进中院上房,面对母亲的画像垂首下跪,不由潸然泪下,放声呜咽道:“慈母在上,不孝儿李继迁,戴罪跪于您老膝下:儿子没有关照好您老人家,致使您老沦陷官军之手,重创身心,生死未卜。此乃不孝儿弥天之罪也。然而,往者如流,来者可追。不孝儿将发誓竭尽心力智识,为营救老母赴汤蹈火,万死不辞……”他就这样长跪于母亲画像前一夜未起,直到晨起其妻寻夫用早膳,才发现他泪人似的仍跪在那里。他未用早膳,先将各路军校召至中军大帐,涕泪泗零,哭述了其母为官军所获的残酷现实,最后郑重告诫众将道:“我母即汝等之母,我亲皆汝等之亲。自今日始,有敢不遵禁令干扰两军议和者,本官将视之为弑母叛逆,格杀勿论!”
当日,他即派专使长驱灵州晋见环、灵、庆三州都部署高琼大将军,愿以黄金三十万两、良马五千匹兑换其母。但此时高琼已奉旨命夏守恩秘密押解其母向东京进发了。高琼手里没了邓氏夫人,便只能作表面上的敷衍文章。所以,双方虽谈判不断,却不会有什么结果。那几日,急得李继迁如大病缠身,面黄肌瘦,头不梳须不理,眼窝深陷,鼻口生疮,好似一个垂死的流浪汉,断无了往日的伟岸与雄浑。就在他欲拼死却不能相救,欲夺取其母却不知母亲下落,和议谈判又看不到希望的骨节眼儿上,他收到了母亲的亲笔信函,这件母亲亲笔写下的信函,让他大喜过望……接下来,李继迁在不眠中又熬过两夜,终于盼来了母亲归来的一天。
这天清晨,李继迁又得到联络官禀报:老夫人的凤辇,大约可在午时初刻抵达刺史衙门。于是,巳时未到,刺史衙门前的广场上,便黑压压跪满一地的将校官佐,这些将校身着的无一不是大宋服饰。李继迁及其弟李继冲,老早就打跪于夹道欢迎的众人中央,在肆虐的沙尘暴中,等候着母亲的归来……大约等了半炷香工夫,东方官道上才传来一阵迅疾如雨的马蹄声。李继迁一听便知是他派往护辇的健骑营到了。果然,片刻之后伴着一阵飞沙走石,健骑营的官长便滚鞍下马打跪于李继迁面前:“回禀刺史大人:老夫人的凤辇将至,请恭迎母驾!”
李继迁只轻轻回了声“知道了”,然后朝中军官点头递过一个眼风。霎时,就见中军官当即向排在欢迎队伍最前边的乐队招手急呼:“鼓乐侍候!”
于是,锣鼓铙钹,钟磬唢呐,管弦笙簧,顿时间轰鸣开来……
迎归老夫人的酒宴一直持续到未末申初时分方罢。斯时的邓氏夫人,午睡已醒。她坐起身接过热水浸过的面巾,正不紧不慢地擦拭着手和脸。这时,只见在卧室门外当值的侍女轻轻将门推开一道缝儿,悄悄地朝内张望着,见老夫人已经起床,就含笑走到卧榻旁边,跪地道:“奴婢启禀老夫人:刺史大人已在门外等候一会儿了。因老夫人睡得正香,刺史大人不令奴婢打搅。现在,刺史大人叫奴婢进来问问老夫人,他可不可以进来问安?”
邓氏夫人的双腿挪出炕沿儿,边蹬屐履边说:“请他进来吧!衙门里乱乱哄哄闹了大半天,为娘的还没来得及同他好好说话儿呢!”
侍女应声出屋。一会儿,李继迁便迈进门来。他轻甩袍袖,规规矩矩地冲邓氏夫人跪下禀道:“不孝儿李继迁,向母亲大人问安!”
“起来坐下说话吧!”邓氏夫人坐在矮圈椅里,只向前探身张臂示意了一下,并没有真的去搀扶儿子。
李继迁起身与母亲隔案坐下,未曾开言便先观察母亲的面色,喜道:“看面色,母亲较之以前,似乎更康健了!”
“不是似乎,是的确。是当今天子把汝母养得更加老当益壮了。”
一句话,把李继迁噎了个出不来气。李继迁正欲告诫母亲,不要把宋皇的怀柔政策和佯装出来的虚情假意太当真了。在他看来,大宋皇帝是汉家的皇帝,不是党项人的皇帝;党项人在宋皇眼里,是夷狄胡蛮,只能听任汉官的统治。可他偏不买宋皇的账,偏要争个平等独立,民族尊严,于是就只能是聚众造反……
“迁儿,为娘给儿的亲笔信函,汝可曾认真看过?”见李继迁心事重重,沉闷不语,邓氏夫人就争取主动地说道。在东京,她是向大宋皇帝拍过板的——要劝导儿子归顺朝廷,世代进贡称臣。为达此目的,她必须说服儿子,使他赴京认罪,给皇上挽回一点面子。
“孩儿已经反复读过了。对宋皇给予母亲的礼遇和优渥,孩儿亦是由衷感谢的……”
“怎样感谢呀?”邓氏夫人不等儿子将话说尽,就不无生硬地打断他的话说,“就是你坚持的举旗叛逆,誓死与朝廷为敌么?”
李继迁听罢,表情惨然地瞟一眼母亲,转脸望着窗外,沉闷良久方道:“孩儿举旗造反,并非为我们李氏一门,而是为了整个党项人。多年来,汉将汉吏拿我们党项人不当人,任其宰割。孩儿以为,与其忍辱屈膝地活着,不如挺起胸膛昂起脑袋去死……”
“你错怪了皇上,我的孩子。”邓氏夫人再次打断儿子的话说。但这次的语调却是柔和的,“我儿要分清了,皇上是皇上,官吏是官吏。根据老母我的观察体验,当今皇上确实是圣明天子,视天下为一家,视各民族为手足兄弟。可是,坏就坏在那些边将汉吏身上了,他们自认为天高皇帝远,各自为政,把我们党项人当作牛马来奴役。记得在京师时,刘娘娘曾对为娘讲过:南疆苗人亦曾被边将酷吏逼反过。但一经皇上派员晓以大义,更换和严惩了那些边将酷吏,亦就相安无事了。我们西北边陲亦然,坏事是边将酷吏们干的。我们切切不可怪罪皇上!”说罢,她两眼目光炯炯,直视儿子李继迁。
屋内呈现出短暂的沉默,李继迁似乎心动了,愣怔好一会儿才点头道:“母亲之言,不无道理。但,我们这里的汉官边将,如高琼之流,皆皇上的勋臣信吏,皆是抱着盘剥黎民发不义之财之目的到边陲来的,皇上能保证将他们调离或惩办,给党项人以民族自治么?”
“关于此点,吾儿无需多虑。”说到这儿,邓氏夫人把一只茶碗向儿子面前推移一下,自己端起另一只碗啜了一小口,道:“在东京时,皇后曾两次赐宴于汝母,皇上亦参加了宴请。酒宴上,为娘虽不能就此同皇上议有成约,但在同刘娘娘的多次接触中,她可是言之凿凿许下承诺的。刘娘娘之名,那可是朝野尽知的。她决不会对此等大事信口雌黄的!”
李继迁再次颔首表示赞同,但他那悒悒沉重的表情,依然使邓氏放心不下。邓氏夫人见状,便又加重语气道:“吾儿可以信不过刘娘娘,但总不至于连老母亦信不过吧?”
“孩儿不敢!孩儿不敢!”听到母亲这句话,李继迁突然似一只弹簧,霍地从座椅里跳起,跪伏于邓氏夫人面前,鸡啄米似的额头连连碰地说,“孩儿即使再不孝敬,亦断然不敢疑心老母啊!”
“既然信得过为娘,我儿还有什么可迟疑的?”邓氏夫人进一步询问,话语斩钉截铁。
“母亲容禀,”李继迁见状,昂起头坦然说道,“母亲颖悟机敏,学识渊博,必亦通晓大宋律条。按照大宋刑律,叛逆之罪,当灭九族。孩儿若就此放下兵器,归顺朝廷;朝廷一旦反目,儿等岂不等于自投罗网?所以,孩儿可以遵从母嘱,罢兵归顺宋廷,亦可以上降表世代称臣纳贡。但孩儿斗胆有求母亲一事:万万莫令孩儿亲赴京城请罪!”
邓氏夫人闻言,一个愣怔沉吟片刻,忽然正色俯视着膝前的儿子道:“那可不行!”她起身绕着跪地的儿子转了一个圈儿,复转回原位坐下,接着道,“我们做臣子的,得给皇上留一点面子——我儿赴京请罪,那是给兆民和文武百官看的,只是事情发展过程中的一个环节;皇上特旨法外施恩,那才是这件事的完美结局。我儿光重过程不看结局,谬之甚矣!”
李继迁皱皱眉头,哭丧着面孔,没有言语。自他做党项族领袖以来,将近二十年从未去过汴京,特别是上次造反为太宗特旨法外施恩以后,他更是忌讳进京。皇上每次颁诏晋见,他都借故推掉了。前天,他看过母亲的亲笔信,就已经断定:母亲已为宋皇的怀柔政策所感化;他又不能悖逆母亲的意志,就只有归顺朝廷这条路了。今日听过母亲的一番话,亦觉有些道理——朝廷能把他反叛的原因归罪于边将酷吏,并许下调离或严惩边将酷吏的承诺,换得他一个归顺纳贡的结局,他打心眼儿里亦是有几分认同的。但他最惧怕的就是让他亲自到汴京请罪。若真的去了,他便无异于一只把头摁在屠板的羔羊,是杀是留,是死是活,全由不得自己了。他这样做并非怕死。自竖旗造反之日起,他已把生死置之度外了。他以为那样丢掉脑袋,是毫无意义的。所以,他厌恶这种愚昧的做法。现在看来,母亲是执意不允的,亦就只好放弃这种想法,便毅然说道:“孩儿深知,母亲不仅将孩儿带到了这个世界上,亦是母亲含辛茹苦、历经磨难将孩儿养大成人的。故此,母亲说今夜让孩儿死,孩儿决不活到五更天明。既然赴京请罪是母亲亲定的,您就定日期好了,孩儿决不做背叛母命的不肖之子!”
此时此刻,邓氏为儿子的语言和孝心所打动,几滴热泪,沿着两颊滚淌下来,正落在李继迁的头顶上。她弯腰搀住儿子的两只胳膊道:“快起来!快起来!你是母亲的好儿子,在历史转折关头,你听老人之言,不会错的!”
于是,母子二人重新坐了下来。邓氏夫人将自己的想法一古脑儿给儿子倒了出来。李继迁诺诺连声,答应样样照办。当夜,他便向朝廷上了《归降认罪称臣表》,并于后五日启程赴京,亲自押解良驹千匹,骆驼百头,作为向朝廷进献的贡品,他带着邓氏夫人呈献郭皇后、刘娘娘本地产的鸡血石玉镯各一副,昼夜兼程,向东京进发……

7 狩猎场辽主毙二虎 赴行宫太后诲圣宗

曾几何时,李继迁贡骆驼、良驹复向宋廷称臣的消息,宋都汴梁尚未得知,就已经传进辽太后萧绰的耳朵里了。为避免李继迁反水,她欲亲自去一趟银州。但她还未来得及西顾,预料中的事情发生了——李继迁遵从母命,自缚其躯,以待罪之身亲押贡品,浩浩荡荡向汴京进发了。此为她密访中原以来听到的最窝心的一件事。当她得知这事已无办法逆转时,竟至愤怒地骂了一声:“竖子误我也!”
她骂的是实情,李继迁的确打乱了她的整个战略部署。她原计划李继迁反宋后三个月——待赵恒调河北之兵西顾对付李继迁的时候,她乘势调兵马从河北发动突袭,打宋廷一个措手不及。而如今,李继迁所谓的西夏国仅存一月便仓促夭亡,岂不贻误了她的作战计划么?
萧绰是在太原府晋阳酒楼得知李继迁臣宋消息的。她原定从太原北进返回上京,召集众臣合议对宋用兵事宜。现在,西北边陲的李继迁既已反水,她便没有必要匆匆返回上京了。太原府距西京不远。眼下她的皇儿耶律隆绪亦正好驻跸西京,何不就此向西北进发,先巡幸云、朔二州,然后移驾西京,去同皇儿会合呢?
辽西京大同,亦称云中,它同辽南京幽州一样,是辽国经营中原、统治汉人的政治中心和军事重镇。所以,当年,辽太宗耶律德光从石敬瑭手里接过幽云十六州之后,立即以幽州为南京,号大同为西京。
西京大同,原是北魏的都城。北魏孝文帝迁都洛阳之前,一直是北魏的政治中心。西京方圆仅二十里,同南京相比,要小得多。但这里却有南京、东京、中京、上京四个大都城所不具备的大规模的猎场。这对热衷于骑射的契丹贵族而言,无疑具有极大的诱惑力。所以,西京虽小,却格外繁华。但是,萧绰却很少驾幸西京。这次,若不是会皇儿心切,她断然不会绕道儿来这里的。然而,她到了西京之后,并没有见到辽圣宗耶律隆绪。经反复询问西京留守萧孝穆,才得知她的皇儿一直住在西京东北望云县的焦山行宫里,近月来均以狩猎为务。
“这就是汝作为勋臣对皇帝做的好事么?”她愤愤地斥责着耶律休格,“汝眼瞅皇帝不读书,不问政,专务游猎,却不劝谏,不廷争,反而不闻不问,听之任之,还能算得忠贞么?”
骂完了,她向韩德让一摆手:“走!我们走!这大辽的江山,我们亦不要了,都到禅古山打猎去!”
萧孝穆见太后来到西京立足未稳,连顿饭亦不吃就要走,比挨骂还着急,于是跪地恳求太后用过午膳再去。萧绰不理,扔出一句:“还是留着汝的佳肴美酒,给汝那个只会打猎的皇帝送去吧!”说罢,她扬长而出,跨上她那匹跟了她将近十年的腾雾骏马,带着随从风驰电掣般向焦山行宫飞去。
焦山行宫,原是萧绰的丈夫——辽景宗耶律贤的潜邸。耶律贤在未即帝位之前,在这里生活了十九年之久。二十年前,耶律贤在禅古山狩猎时中风而崩。萧绰亦是在这里接过丈夫耶律贤的权杖成为皇太后,代儿子耶律隆绪总摄朝政的。故此,望云县焦山行宫,既是她丈夫的发祥地,亦是她的伤心地。正是在这里,她不足三十岁便成了寡妇。
骏马腾雾载着萧太后东出迎春门,不用扬鞭,便自行开了四蹄,沿着平坦的官道奋力驰骋开来。密访中原以来,萧绰还是首次骑马。初御坐骑就跨上腾雾,还真的有种腾云驾雾之威。为了不脱离开仪卫,她不时地勒紧马嚼子,欲令腾雾放缓脚步。但即使如此,它左右的侍从马匹,还是统统累得一身汗湿。
韩德让的坐骑是一匹精选的硕壮华骝。华骝的鬃尾墨黑,其余通体上下都红得像一团火。华骝同一般的马匹相比,就好似骆驼比之羊群,而一旦同腾雾并驾齐驱,就亦显得有些笨拙了。但萧绰一向照顾“让哥”的脸面,不论干什么事,只要韩德让在场,她总要礼让他三分。骑马亦一样,她手里的缰绳总是严控着“腾雾”,绝不准“腾雾”超越华骝半个脑袋。
此时,三月江南的丽日已伴着炙人的暑气,而西京三月的山区,却刚刚摆脱严冬的桎梏。参天茫茫的森林里还有积雪,山谷里的流水亦透出袭人的寒气。他们临近行宫时,又赶上一场暴雨,湿透的衣袍经尖溜溜肆虐的北风一吹,仿佛这里又回到了冬季。在这样的鬼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