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中华野史-第303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涯越眩涝谘就肥种校就肪么袅恕=恿质羌盖梗礁龅辈畹暮土は氲沧〈竺牛睦吹眉埃∏股ィ已弁帕礁龅辈畹耐敝械沟兀纸怕叶赶戮退懒恕Aづ芑乩矗话淹献∥夷盖祝蛭宜悼齑雍竺盘幼摺N也恢醯模街唤啪腿缍ぷ×艘话悖谌谒牧礁鲂⌒值埽桓鍪凰辏桓銎咚辏纪献∥业囊驴蕖N业笔蓖闯盒母危坏靡皇中乓桓觯诹ず竺妗!�

刚走了几步,从后门已拥进十来个荷枪的叛兵,也不开枪,就用枪上的刺刀对着我母亲及连胜身上乱戳。可痛我母亲,听了我父亲殉难的信,已是急昏了,将要断气的人了,哪消几下,就没了性命。那些狼心狗肺的叛兵,不知与他有何仇恨,两个都被戳翻在地了,还不肯住手。有一个兵,背上斜插着一把单刀,抽下来朝我母亲小腹上就是一刀,五脏六腑都随着刀迸裂出来。我在旁边看了,心里如何不痛,两只脚也有力了,几步跑到那背刀的兵跟前,好似有阴灵暗助,一手就把那刀夺了过来,连我自己都没看清楚,已一刀将那兵的脸上刺得鲜血淋漓。 

那兵回手来夺我的刀时,我也撞昏,倒在我母亲身上,不省人事。等到清醒时,张眼一看,已是夜间。房里昏暗异常,看不出在什么所在,但觉身子卧在稻草中,略一转侧,即瑟瑟作响。 

一只破碗放在窗台上,里面有灯芯点着。灯光暗小,窗棂里复吹进风来,吹得时明时暗,我掉转脸,向房中四处定睛一看,三面靠墙根都铺着草,好像还没睡人。我鼻孔里呼吸的空气,很带着些霉气,知道不是在自己家里。此时身上并不觉有什么痛苦。忽听得远远的枪声四起,猛然触动了白日的惨状,心里便如万刀丛扎。又有几个荷枪的兵,手里提着灯笼走进房来。 

拿灯笼在我脸上一照,齐声道“好了!脸上转了血色,大概不会死了,分两个在这里看守,分两个去报告范队官。”即听得走了两个,留下的两个支开三个灯笼桶子,将灯笼撑在地下,就墙根下稻草中坐了。一个说道“今天的满贼真杀的不少,大约将近二万人了。”一个答道“何尝尽是满贼,我们亲同胞,也跟在里面冤枉死的不少。”一个道“跟在里面死的都是满贼家的奴隶,也死得不亏。好笑他们以为躲在教堂里就可免了这一刀之罪,谁知在教堂旁边屋里一把火起来,烧的烧死了,逃出来的,一阵乱刀乱枪,都收拾个干净,比坐在家里死的还要难受些呢。”我卧在草中听了,知道同学的一家也同时被难了。我一家即跟着避入教堂,也免不了惨祸。兵士又说道“范队官的胆量也真不小,这时候,无人不恨满贼,他偏敢留了这个祸根,难道做了官,还怕没有老婆?若教长官知道了,难说不受处分。”这个答道“他怕什么长官!于今是强者为王。他是有大功劳的人,谁管得了?”我听得这么说,范健飞将我一家杀尽,独留着我预备做他的妻室,那一时的心中痛恨也说不出。又是一阵脚步声响,坐在墙根下的两个兵士连忙立起。脚声响进房来,火把灯笼照得房中通红。我虽只见过范健飞一次,他的面貌还能仿佛认识。只见他军官打扮,拿着一筒手电,在我周身照了一照,照到我脸上,见有泪痕,拿着条汗巾替我来揩。我乘他不备,在他手下死劲咬了一口,咬掉一块寸多长大的皮,连我身上都滴满了鲜血。‘“ 

熊义听述到此处,跳起来大叫一声道“痛快,痛快!” 

熊义这一声叫,倒把萧熙寿吓了一跳,笑说道“我昨夜听到这里,不也是和你一样叫了一声痛快吗?她见我叫痛快,叹气说道;‘先生此刻听了叫痛快,若在当时看了我那凄惨情形,正不知要如何替我难过呢。我既咬范健飞一口,是安排等他拿枪打死我。哪知他并不动怒,连痛都不喊一声,只回头叫兵士快去房角上或屋檐里寻蜘蛛窠,敷在伤口上,即用那替我拭泪的汗巾裹好,和没事人一般的问我想吃什么。我怎肯理他?他从兵士身上的午粮袋里,掏出一瓶陆军干粮厂的罐头牛肉,两块面包,又拿了一水瓶的茶,都放在我身边,对我说道”你用不着愁苦。这回的事,全是天意,你们满人应遭的劫数。便是你一家,也是天数注定的在这大劫之内。不然有我早来你家一步,也不至全家俱灭了。还算万幸,你不该死。我跨你家的门,就看见一个兵士,糊了满脸的鲜血,恶狠狠的,双手举起单刀,正要朝你头上劈下来。我来不及喊救,一手枪对准那兵士的腰胁打去,单刀还没劈下,已中弹倒地。那兵士的同伴不服,向我开枪。我要不是带的人多,也要同死在你家里了。那些不服的兵士在厨房里放起火来,一刹时烈焰腾空。我本想将你母亲及你几个兄弟的尸首一并搬运出来,外面的炮火太猛烈,我带的兵士都要准备对敌,没有这么多的闲员来搬尸首,只得叫我随身几个亲兵将你用棉被裹了,扛到这僻静所在来。 

我于今其名就是个队官,职务却比司令官还要繁忙,已教亲兵去民间掳两个女子来,伏侍你将息。去了半日,想不久就要回来了。你不要恨我,以为你全家是我杀戮的。你去打听,在荆州的满人,哪怕是初出娘胎的,看容留了一个没有?我能杀得这么多吗?我为你担着天大不是,你如何反恨我,咬了我一块肉?“他说完,教兵士把牛肉罐头用刺刀划开了,说要我吃。 

我明知他是特意拿这些甜言蜜语来哄骗我回心的,我和他不共戴天之仇,岂肯容易听信他的话?朝他脸上吐了一口唾沫骂道“你这狼心的恶贼,你在我父亲营里当前哨,我父亲何尝薄待了你?你亲自动手杀了我父亲,又派兵来杀戮我全家,只当我不知道,还拿着这些话来哄我!满洲人死了一两万,我要留着这条苦命做什么?你要杀要剐都听凭你,只快些动手罢! 

你不动手,我便自己撞死了。“后来我才翻悔,末后我就撞死的这一句话不该说的,倒提醒了他怕我寻了短见,加派四个年老的兵士轮流看守着我。第二日,掳了两个女子来了。一个四十多岁,一个才二十岁,和我同年,都是民间的媳妇,逃兵难逃到深山之中。范健飞派出几名亲兵,在乡下四处寻找,家家户户都空洞无人,料是藏匿深山了,对着山上树林丛密之处开枪乱射,果见有许多百姓从树林里跑出来,翻山过岭的逃走。 

亲兵赶上去,强壮的大脚的都跑得远了,仅剩了这两个脚小的跑不动,被掳了来,向我说诉。范健飞赏了两个每人一百块钱,几套衣服,教两个好生伏侍我,监守我,不许我寻短见。又过了几日,把我移到乡下一个大庄屋里,大约是绅士人家,人都远远的避难去了。房屋器具搬不动,也不敢留人看守,被范健飞找着了,将我移到那里居住。我既寻死不得,两个女子又受了范健飞的命令,跪在地下苦苦的求我进些饮食。寻死的方法种种都易,惟绝粒最难。我自己苦熬了五六日,实在熬不住了。 

范健飞又每日来,极力表明不是他杀了我父亲。我也心想就是这么饿死了,杀我全家之仇有谁来报?即进了些饮食。在那庄屋里住了十多日,两个女子和几个老亲兵监着我,不教我出去,外面的消息一点也不知道。范健飞教两个女子朝夕劝我从他,我想既落在他牢笼里,是不能由我说不从的,除是死了。 

留得一口气在,明知他是个阴险刻毒的人,怎肯放我过去?并且要报仇,也不能不近他的身。不过我一家父母兄弟都遭了惨死,若一口就承诺他,反使他生疑。我一个弱女子、没有帮手,范健飞又是个有勇力的男子,万一做他不死,白加上我一条性命。我心里计算,口里答应他不必定等三年制满,但要等我伤痛父母的心略减杀了些,再议这事。他听了,却也不再来逼迫。 

看看的民国已经成立了,范健飞当了团长。把我拘禁在武昌,伏侍我的人也都换了。我出入仍是不能自由,只防范我寻死的心思懈怠了许多。不敢说欺先生的话,我那时寻死的念头也是没有了。如此住了两年,范健飞或一日或间日来看我一次。虽也曾提到婚事,我一推托,他便不往下说了。癸丑年带我到江西,这时就逼着要我成婚了。我早已存心,我的身体横竖是父母给我的,只要报得父母的仇恨,无论如何糟蹋都没要紧,长是这么分开住着,到死也没有报仇的机会。当下就答应了,和他在江西结了婚。不久,他又革命失败了,就带我到这里来。 

我含酸忍痛,不敢露出一些形迹。前几月,他接了内地朋友的电报,教他回国商量革命的事。他想带我同走,我推故不去,自他走后,无时无刻不物色帮手。奈在此留学的青年浮薄的居多,一望都是脆弱不堪的,何曾遇见先生这般壮健又有肝胆的人,我在朋友处初次见了方先生,听他言语举动,心里就仰慕的了不得,十分心思想结识他做个帮手,所以今日特来拜他。 

不料一见先生,就非常惊喜,一种强毅之气,发现于外,不由得缩出去的脚又跨了进来。及闻得姓名,猛然记起那日在三崎座看比武,上台打翻日本壮士的,黑板上是写着中国人萧熙寿的字样。先生虽更换了和服,不说出来,有些难认,说破了,再回想当日在台上连敌数人的神威,就仿佛犹在目前。处我这种境遇,见着先生这种人物,如何肯失之交臂!先生若肯见怜,便教我为奴为婢伏侍一生,我也甘心情愿。想再和范健飞过度,是宁死不从的。‘说完,又呜呜哭起来。“ 

熊义听到此处,起身打了个呵欠,伸了伸懒腰,叹道“这女子所遇,也真太苦了!你又怎么对付她的呢?”萧熙寿道“我就辜负她一片崇仰的心了。我父母在堂,有妻有子,又别无兄弟,此身对于家庭的担负多重,岂能轻易许诺为人报仇? 

并且这仇恨在她是不共戴天,在我看了,反正时诛戮满人,合全国计算不下十万。我当日何尝没手刃几个?也算不了一件大不平的事。不过,为贪图女色,戮人全家,威逼成婚,是一件可恶的事。范健飞这个人我留心记着他的名字,将来没事落在我手里便罢,万一有狭路相逢的一日,我总不放他过去就是了。 

若我也贪图辉璧的姿色,先取了做妾,再伙同把范健飞谋害,那我还算得一个人吗?我昨夜即将这话对她说,她也恍然大悟,不再提报仇的话,只要求允许和她做朋友,常穿往来,我自然答应她。送她上了去代代木的高架线电车,我才回家安歇。 

今早起来,我问姓方的,如何见了辉壁那么趋避不遑。姓方的笑道“我在一个同乡的女朋友家遇了她,并没向她请教姓名。 

她找着我谈话,亲热的了不得,时时露出轻荡的样子来。我很疑心她是个无聊的女子,背地问我同乡的,同乡的说也是初交,不大清楚她的历史。我当时就翻悔,不该说我这地名给她听,怕她找来纠缠。昨日我回家,见她果然来了,如何不作速趋避? 

‘我使说道“你的朋友来找你的,你倒作速趋避,移祸江东。 

我若没有把持的功夫,不被你害了吗?‘姓方的才回答得好笑,他说“我因知道你的把持功夫比我好,才请你替我挡杀一阵呢。’” 

熊义大笑道“你们这两个男子真可笑,怎么见了女人害怕到这样?”说得萧熙寿也大笑起来。正在轰笑声里,呀的一声,房门开了,也是一个女子跨进房来。 

不知来的是谁,下文再表。 



   
   
第三十二章 买大烟搭救秦珍 说反话挑拨熊义 



却说那女子推门进来,一眼看见有萧熙寿坐在房里,也是连忙缩脚退了出去。熊义早已看出是秦家的二姨太又来了,知道又是秦珍教她来,请自己去与秦次珠和面的。熊义是已与鸠山安子定了婚约的人,如何肯再去敷衍秦次珠?萧熙寿见有女客来了,起身告辞。 
熊义忙向他使眼色,教他坐着不走,自己跑到房门口对二姨太说道“对不住你,我有客来了,正议着要紧的事。你有什么话,就请你在这里说罢,不便请进去坐。”二姨太一听这话,又见熊义神气怠慢,把来时的兴致冷了半截。哼一声,折转身就走。熊义终觉过意不去,追着拉住,赔笑“好太太,不要生气,我委实有客,议着紧要的事。为的是怕你不高兴和面生男子坐一块,才不敢请你进来坐。你要生气,就误会我的用心了。”二姨太将手一摔道“拉住我干什么?你有客,我不是客?你有紧要的事,我是没事的?三丫头得罪了你,我又没得罪你!千错万错,来人不错。我真犯不着受你的冷淡样子呢。放我走罢!”熊义此时心里虽爱上了鸠山安子,不怕得罪了二姨太,但由她是这么赌气走了,一则有些于心不安,一则也是不放心,不知她来到底为什么。两步抢到门口拦住,作一个揖说道“你真和我生气吗?你想骂,骂我几句;你想打,打我几下。只不要生气。我又不是个呆子,你待我好,如何不知道,敢冷淡你么?我岂是这样一个不通情理的人?” 

二姨太见熊义拦住赔不是,忍不住嗤的一笑,伸手在熊义脸上轻轻的揪了一把道“你生成这般油嘴,临时可以说得出几方面的话。你留你一点不是,向三丫头去赔罢!她才是你要紧的人呢。”熊义道“老糊涂了的秦胡子,是这么说罢了,你如何也是这么说起来。老实说给你听罢,你若又是为三丫头来找我,就不必开口。我干完了我的紧要事,自然会到你家来。 

找我是不去的。“二姨太笑道”你这话才说得稀奇,不是为三丫头的事,难道为我的事不成?你既存心不去,我本也不必开口了,让我走罢!“说着,把熊义推开要走。熊义仍拦住说道”我去虽不去,但你既来了,何妨把话说出来。我这么和你赔不是,还要跟我生气吗?“二姨太笑道”怪我跟你生气?你自己教我不要开口,又没留我坐,我怎么开口,怎么不走呢?“熊义笑道”你又向我放起刁来了,罢,罢!你说,三丫头毕竟怎样了?“ 

二姨太拍手笑道“何如呢,到底不放心么!在我跟前假撇清。哈哈,索性再多装一会,就不会露出马脚了。你不想想,我既来了,岂有不将话说明就走的。就这么关心,迟一刻也等不及?好,说给你听罢,不要害你再着急了。三丫头自你前日走后,她找不着对手,寻了胡子闹个不休,把胡子气得昨日整天的起不得床,气满气痛,和要去世的人差不多了。大少爷不该三丫头气病了胡子,拿起老大哥的架子去教训她,倒把大少爷的衣也撕破了,脸也抓坏了,几乎闹得天都要塌下来了。胡子在床上听得,反把大少爷叫到跟前,尽肚皮数责了一顿,骂得大少爷一把眼泪,一把鼻涕跑到外面去歇了,此刻还不曾回来。胡子更加气恼,气促的转不过来;昨夜我和大姨太整夜没有合眼,替他捶捶捻捻。他的大烟戒断几年了,此刻一气,忽然发起老瘾来,也学着大少爷的样,一把眼泪,一把鼻涕,还加上几个呵欠。” 

熊义笑道“你还在这里闹玩笑,人家病的要死了。”二姨太鼻子一缩,冷笑道“死也好,活也好,不干我什么事,我又没把气他受。三丫头是他的性命,他还没做皇帝,三丫头就封了王了。莫说受气是该受的,就为三丫头送了性命,也是该送的。”熊义笑道“不要再发牢骚罢,他发了老瘾怎么样呢?”二姨太道“有怎么样,教我来找你去,看你弄得出大烟来么?”熊义“哎呀”了一声道“日本哪像内地,到处可弄得出大烟?这日本哪有抽大烟的人?我去也没有法子。”二姨太道“你不抽大烟,这里就弄得出,你也不知道。你没奈何,去多找几个朋友问问。胡子的老瘾发了,没大烟便活不了命,你真望着你丈人活活的瘾死,也不尽尽人事吗?”熊义笑道“你这人说话也颠三倒四了。你刚才说胡子死活不干你的事,此刻又缠着我去弄大烟。”二姨太笑道“你怎能比我? 

胡子一死,三丫头的嫁妆要减去一大半,你舍得了这一注大妻财吗?“熊义打着哈哈道”原来如此。尽管把秦家这一点家私;连胡子的养老费都陪做嫁妆,我姓熊的也没放在眼里。是三丫头这般性格,我愿倒赔几万,请他另择高门。你也太小觑我了。“二姨太道”我是一句笑话,你不要认真。你还是朝胡子看,去替他设设法子罢!“熊义道”我去替他问几个朋友,弄得出时,立刻送到你家来;弄不出,却莫怪我。“二姨太不好再说什么,只得照着言语,回去复命。熊义转身进房,萧熙寿问道”什么女子倒吓我一跳?推门进来,缩脚退出去的情形,正和昨日辉璧初见我时一样。我只道又是她来了。“熊义摇头道”这是我同乡姓秦的二姨太。可笑,在日本也想抽鸦片烟。你看这里哪有这东西!“萧熙寿道”鸦片烟这里怎么没有?只问你要多少。“熊义吃惊道”这里也有鸦片烟吗?你情形又不熟,怎么知道的呢?“萧熙寿笑道”情形一辈子不会熟的吗?在日本要找这东西,越是情形熟的人,越找不着。你道是个什么道理?“熊义道”那无非是怕情形熟的人知道了,去警察署报告,除此还有什么道理?“萧熙寿道”不然。你们懂得日本话,情形熟悉的人,决不会到那里去。 

只我们不懂日本话的,去那里便当些。神田不是有个中国剃头店吗,你去那里剃过头么?“熊义道”听说那地方脏死了,谁去那里剃头!“萧熙寿道”是吗,你们不去那里剃头,自然不会知道有大烟。他那楼上有四盏烟灯,三杆烟枪。大土、云土及各种烟都有。“熊义喜道”这是秦胡子命不该绝,偏巧遇了你在这里。教我去问,从哪里问得出?一辈子也不会问到你跟前来。你在那楼上吸过么?“ 

萧熙寿道“我素不吸那东西的。有个熟人,每天去吸。 

我的耳痒得很,两三天一次,去那剃头店挖耳,没一次不遇着他。见他又不是剃头,又不挖耳,脸上的烟容,和铺了一层灰相似。再看那剃头店的老板,也是满面灰尘之气,不由得疑心起来,把那熟人拖到无人之处,诈他一诈,就招了供。我要他带我到楼上去看,他起先不肯,被我纠缠不过,只得带着,做贼一般的,轻脚轻手摸到楼上,一股鸦片烟气味冲鼻透脑,我几乎吐了出来。举眼一看,那烟就和失了火似。迷迷两眼,一些也看不出人影子来。仔细定睛,才见有几点火星,埋在烟雾里面,原来就是几盏烟灯,横陈直躺的,几个半像人半像鬼的东西,两个共拥着一点火星,在那里呼呀呼的喷出烟来。熟人问我吸不吸?我连忙说,饶了我的命罢,还说吸,只闻了这一房子的烟气,不是极力忍住,早已吐出来了。“ 

熊义笑道“神田那样冲繁疲难的地方,怎么警察也不过问,一任那些烟鬼吞云吐雾?”萧熙寿道“我不也是这么问那熟人吗?他说中国人的事,日本警察管不了。我也不知道他这话怎么讲。日本小鬼差不多要跑到中国内地去管中国人了,中国人到他国里,怎的倒说他管不了?”熊义笑道“怎得谓之管不了?你不知日本小鬼多可恶,他见神田方面中国人住的多,又多不懂日本话,每每闹出乱子来,警察拿了没有办法。 

他说那些中国人是化外顽民,只要不防碍公安,懒得理会。如中国人和中国人口角相争,闹到警察署去,他不问两造理由曲直,大家给一顿骂。因此,你那熟人说管不了,就是这么管不了的。“萧熙寿道”中国人是巴不得小鬼不过问,好随心所欲,无所不为。怪不得上野馆里面,麻雀也有,牌九也有。“ 

熊义点头道是,又道“秦家托我的这事,你既有门道,就请你替我辛苦一遭何如?”萧熙寿见熊义托他去买鸦片烟,连忙摆手道“这差使我不敢奉命,你已知道地方了,你自己去买来就是。坐电车来回,不要二十分钟。”熊义道“我不是没工夫,也不是图懒,剃头店不认识我,未必肯卖给我。秦家等着要吸,索性不听说有处买,也就罢了。”萧熙寿道“剃头店我也不认识他,本是贩卖这东西,不过表面上稍为秘密一点,你去我包管你买得着。” 

熊义知道萧熙寿的脾气,是个最厌恶下流的人,便不勉强,留他同在家用过午饭,萧熙寿自归大熊方。熊义只得带了些钱,乘电车到中国剃头店来。这剃头店,熊义不曾到过,在神保町一个极小极龌龊的巷子里面。仅有一间房,嵌了几面破损不堪的镜子,照得人连自己都不认识自己,这便是理发的地方。楼上一间六叠席的房,设了三个烟榻。熊义见巷口上悬着“中国最优等理发处”的招牌,估料着在这巷子里面。一边抬头看牌字,一边提脚向巷子里走。才走了两步,脚底下一软,来不及抽脚,已陷了一只下去。不是熊义人高腿长,怕不栽了一个跟斗,拔出脚来一看,连靴子带裤脚都是污泥,原来是一道小阴沟,上面用木板盖着。从前这巷内行走的人少,木板嵌在沟上,丝毫不动,踩脚很是实在。近来加了个中国理发处,更搭上一个大烟馆,来往的人流川不息,渐渐把木踩得离了原位,熊义的身量又重,一脚踏去,木板翻转过来,自然把脚陷了下去。 

熊�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1)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