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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华野史-第3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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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说黄兴在南京,闻知本党处处失败,北军纷纷南下,此时再不逃走,将来要走恐就难了。但这话很难出口,只得号令军中,说是要亲赴战地察看。问他到何处,他只含糊答应。白昼出城,还怕欠妥,直等到夜静更深,才约了代理都督章梓,又邀了一个日本人暗中保护,才到下关登舟赴沪。本想来寻孙总理、岑春煊等共议安身之法,岂知一到上海,局面大是不同。
正是得势逢人钦俊杰,失时到处遇荆榛。
要知黄兴在申能否安身,且看下回分解。
第十四回 肆劫掠侉兵逞淫威 图专制国会遭解散
却说黄兴到了上海,但见总巡捕房告示煌煌,访拿党人,第一个便是自己的名字,其余大约此次起事的人都在其内。还有工部局也出有驱逐孙总理、岑春煊、李平书、王一亭等人的告示,不准逗留租界之内。黄兴是最胆小,安肯自蹈陷阱,即便退出上海。到了吴淞,见着钮永健、居正等人,才晓得孙总理、岑春煊等早已避往外洋,陈其美亦难以立足,不日来此,再作远走高飞之计,说着,大家叹息了一回。
黄兴当晚在营内住了一夜,自念南京偌大的地方,我尚且弃之不要,这小小吴淞炮台,中什么用?我不能在此自讨苦吃,好在我身边带的现款不少,不如暂到海外住几年,再看机会吧。
主意已定,反倒沉沉睡去,次日天甫黎明,更不与钮等晤面,走出营来,寻着赴东洋去的轮船,径自乘风破浪的去了。
且说南京自黄兴去后,城中无主,由代理民政长蔡寅邀集官绅,商议取消独立,一面派人去迎接程都督回宁。程迟延观望,不肯动身。忽有沪上民权报主笔何海鸣,趁此地方无主之际,闯入南京,占据都督府,宣布程德全、应德闳罪状,大张告示,重复独立,自称为讨袁总司令,正在延揽人才,预备办事。第八师长陈之骥到署求见,乘何不备,喝命左右拿下,连他带来的党羽,一同拘禁起来,候程都督示下办理。一面又出示取消独立,天大乱事,无形平静,商民都额手称庆。
忽又想起张辫帅的威风,恐怕他一进城,依然要遭蹂躏,特举代表渡江去见冯国璋,求保全宁城生命财产,不必再用武力,张军更无来宁之必要,冯国璋自然应允。陈之骥素与冯有旧交,也去当面商量善后。岂知第一师与第八师本来不协,趁之骥外出,又将何海鸣放出,拥至督署,重复宣告独立。商民晓得不能免祸,都吓得魂飞天外,家家闭户,全市萧条,连城门也紧闭起来。何海鸣却只顾组织他的办公机关,全靠填写委任状,以为招徕之计。不知委了多少参谋秘书旅长团长,这些人拿了委任状去,无处支领薪俸。何海鸣只靠着空言哄骗,过了一天是一天。
连日打听,晓得李烈钧已经退出江西,归李纯完全收复;柏文蔚也退出安徽,倪嗣冲特授了皖省都督兼民政长,安然到任去了;吴淞炮台也由刘冠雄总长带领军舰夺回,居正、钮永健等逃得不知去向。只剩了南京孤城,四面大军麇集,万无独完之理。不过金陵城池险固,即使北军到来,也有几天好支持。
过了两天,冯张两军的先锋已到,战了几天,未能得手,张勋亲自赶来,果然勇气百倍,先把紫金山占住。何海鸣见势不妙,自知不明战术,特奉张尧卿为都督,统兵守城。柏文蔚也到了南京,也算多了一个臂助。无奈张勋攻扑甚猛,连得要隘,炮火之下,尸积如山,加以烈日薰蒸,臭气闻数十里。张尧卿不敢恋位,将都督印让与柏文蔚。柏登城四望,北军旗帜遍野,真有如火如荼之势,而城中饷械俱穷,乃留函遁去。何海鸣又推韩恢为都督,誓死不去。过了一天,冯国璋,雷震春大军俱到,四面包围。阖城绅商,深恐糜烂,又举代表请何海鸣将城池让出,何需索十万金,方肯退去。绅商无法,只得托商会百计罗掘,只缴到七万,北军已将城打破,张、雷二军首先拥进,韩恢等已先逃匿,何海鸣亦抱头鼠窜而去。只有三万金未曾到手,是他的遗恨,后来也跟着一班亡人,到外国去了。
这边雷、张二军,进城后也无心追敌,先以搜剿为名,挨户搜索起来。起初还只抢金银纸币,珠宝首饰,后来连绸衣布服一概纳取;起初还只抢富绅巨贾,后来连中下人家,也不能免。而且劫物既多,包裹重大,又迫令事主代为扛送至营,稍一濡滞,即用刺刀乱戮,血流衣襟,哀号载道。尤可恶的便是奸淫妇女,见有青年闺秀,即任意入室,搂抱调笑,扯碎衣裤,施以强暴。因此居民一见蓝衣大辫兵士,即望影而逃,妇女性子激烈的,或先时自尽,或临难被戕,死的不少。有些逃入西人教堂,央求保护,幸西人尚有侧隐,来者不拒,保全不少。
盖辫兵虽凶,受了上官的陶熔,只会欺侮同胞,见了外人,比老虎还要怕些。照此横行了三天,南京城内,地面虽然广阔,竟无一家漏网,兵士腰间却无一个不是黄白累累。总算他们手续灵敏,原来到了第三日上,兵士正闹得高兴,忽有军官从城外进来,手中高举主帅的将令,声言不许骚扰,违令者斩,这才平静下来。
张勋为何忽然大发慈悲呢?也是亏了外人。医院中有个西医名叫马林,目睹城内惨酷情形,心实不忍,走出城外,面见张勋,报告淫掠情形,请严申纪律。张勋还不肯信,说是我的部下所到之处,总是秋毫无犯,哪里敢肆无忌惮?马林又再四要求,才派了军官持令,与马医生一同进城,果然立生效验。
次日冯国璋等都进了城,会同张勋、刘冠雄、雷震春等联衔电京,报告南京克期收复。袁总统大喜,分别奖给勋位勋章,并将程德全免职,任命张勋为江苏都督。百姓听了,好似晴天打了一个霹雳,心里虽然不愿意,哪个敢公然拒绝,只有含苦忍痛过去。一班侉兵,往来街市,洋洋得意,旁若无人,百姓遇着了,心中终是懔懔的,如同见了蛇蝎一般,老远避开去。过了些时,袁总统为收服人心计,下了一道命令,申明军纪,不许再有忧累情事,隐然将这不法军队训斥一番。张勋也觉抱愧不安,设法抚恤被害人户,又出示布告军民人等,不准私藏百姓一草一木,倘日后搜出,或被告发,定按军法从事。次日果见沿街堆积破旧衣服,粗重器皿不少,均由警局收去,招人认领。但少微价值之物,即不能返璧,但是面子上总算过去了。
且说党人这番讨袁的结果,非但对于袁世凯无损毫发,且把他的威权增高了百倍;非但此次起事的党人一概逃出国外,就是不与闻乱事的也销声匿迹。连参议院院长张继,也因为属于国民党籍,辞职而去。其余国民党议员,有的出了京城,有的改谋别事,直算无形消灭,两院中全是进步党的势力。袁总统又因国务总理一职,段祺瑞陆军部职务重要,难以久代,改提熊希龄继任。熊本隶进步党,自然容易通过。
此时袁总统的私党,已经分踞各处要津,都盼着他早日做了皇帝,自己也可以攀龙附凤,做个佐命元勋。但做此大事,总要按着一定的次序,方不致骇人耳,所以此刻第一件便是先举正式总统。因此不上两个月,先把民国大总统选举法,提前制定宣布。阅者请想,这选举法尚是为着袁世凯提前办理的,这正式大总统岂有不是他的道理?投票的话,本是多此一举了。岂知他们还不放心,到了正式投票这天,会场内外,布满无数特别军人,擎枪露刃,监视写票,而且语言之间,还带着恫吓,说是国家治乱,全由总统,诸公今日如果所举非人,便不得出此议院一步,到那时候后悔也无及了。各议员听了,都心惊胆战,早已明白来意,就是心里预先想好了举别人的,此时笔底下不由的都变做袁世凯三字了,而且个个都吓出一身冷汗。好容易等到检票唱名,果然票票都是袁世凯,这才如释重负,军队乃齐声欢呼,退出议院,俨然奏凯而回,一般议员都用手摸着脖子,仿佛是保全性命,脱离虎口。第二天又把副总统选出,当然是黎元洪当选。由国务院通电全国,并由外交部知照各国驻京公使,声明大总统定于十月十日在太和殿行就职礼。一切仪节,均由国务院先期预备,踵事增华,格外铺张扬厉。到了这天,各国公使均带领随员入府观驾,一面约齐欧美各国,将照会递到外交部正式承认中华民国,袁总统自是欣喜,对于内政外交上总算心满意足。
还有一件最为碍眼的,便是国会,非设法解散不可。这天便下了一道命令,先从驱逐国民党议员入手,凡京内外国民党总分各机关,一体勒令解散。此时住在京内的国民党议员,尚还不少,当晚便有军警到寓,拔出手枪,勒令将证书徽章缴出,共约得三四百分,开了一张名单,知照两院,凡属单上有名的,一概不准到院。这一来议员已去其一大半,叫他怎样能足法定人数,如何好开会议事呢?既不能开会,这议院不是成了废物了么?袁总统便特别设了一个新机关,名为政治会议,派了李经羲为会长,梁敦彦、樊增祥等为襄议员,还有云南都督蔡锷也开缺来京,同在襄议员之列。其余各部院,各省会都可酌派人员与议,遇事无非禀承意旨罢了。
这天袁总统正在踌躇满志,顾盼自雄的时候,忽见长子克定走来说道“大人既有家天下之意,事不宜迟,趁此战胜之后,威势布满海内,倘有命令发下,哪个敢道个不字?只要看前天黎副总统领衔请取消国会遣散议员的电报,二十二行省的都督民政长均已列名,这便是确实的证据。其中都是大半我家的门生故吏,还有在京的这些心腹至好,哪个不想沾些实惠?
倘若失此机会,将来后悔,怕来不及了。”袁世凯笑道“这事关紧重大,须候时机,不是可以性急得来的,我的阅历见识,难道还会落你之后么?”克定无言退下。
原来克定乃是袁总统正夫人于氏所生,仪状魁悟,性情机警,自幼谙习武事,晓畅戎机,十七岁时,出洋留学,曾毕业于德国陆军学校。近见乃父身为民国总统,以为改称皇帝,不过一转移之事,将来由自己承袭,便可安安稳稳坐享其成。此时见他父亲还要再看时机,他却性急如火,如何等得?不免暗中四出运动,催促进行。
岂知袁总统另有所见,以为当这列强环伺的时候,先须得着国际的资格,方可自立于环球之上。民国改建,等了两年,才得列邦承认,若贸然改为帝国,外人不以为然起来,倒是件难事。此时只有多聘外人,充当府中顾问,这帝制两字,将来由他们口中鼓吹出来,格外容易取信。外国政府对于中国内情,本多隔膜,他们以为中国非君主不可,自然可以原谅了。因此不惜优礼厚币,聘请日本博士有贺长雄,美国博士古德纳先后进府。这不过是一种作用,至于实际上仍须从内政着手。因黎元洪名望隆重,放在外面总不放心,趁他辞职,当即批准,召令入京,湖北都督改任了段祺瑞。张勋素有忠清之名,倘若反对自己称帝,不可不防,也令免职。江苏都督,改任了冯国璋,所遗直隶都督改任了赵秉钧,分投到任去了。
单说应桂馨自从混出监狱之后,在上海住了数月,贪恋富贵之心,终不肯死。看见赵秉钧出督北洋,自以为同是有功之人,想去面见总统,也可以求个一官半职,再作威福。先用信试探赵秉钧的口气,回信叫他速来,应即乘车到津,与赵相见。
久别重逢,欣然道故,款留数日。应急于入都,赵又用电话知照总统府,预先接洽,为的他进谒时,免了许多盘诘,原属格外周到的意思。岂知袁总统接到电话,竟勃然大怒,说是赵智庵办事多年,难道老糊涂了么?应桂馨在名分上乃是一个越狱的重犯,我如果居然延见,加以任用,显见得刺宋事通同一气,不啻自画供招;我若是拒绝不理,应桂馨必然觖望,这种人与流氓无异,还有什么好话说?势必将前事逢人宣布,弄得通国皆知,我的名誉安在?这不是明明拿难题给我么?低头一想,计上心来,索性给他个一不做,二不休,这却不能怪我了。当下回了一个电话,请应即日来府。赵还格外谨慎,派卫队护送应桂馨上车,看着车开了方才回来。
应桂馨坐的是头等车,方才坐定,早有一人跟着上来,自言姓王名滋圃,是大总统派来迎接的,应坦然不疑。行至半途,王突出手枪,向应致命处一击,遇一小站即从容下车而去。一时报纸宣传,赵秉钧闻知,心中早已了然。兔死狐悲,不觉凄然泪下,即派人替他从丰棺殓,告知家属搬柩回南。从此对于袁总统言语之间,不免露着怏怏之意,常推有病请假。袁总统也将计就计,算他有病,派医生来诊视,开方服药。岂料一剂甫下,病势陡变,头晕目眩,肚腹绞痛,全家都惊惶起来,急觅来医,已乘快画,回京复命去了。正是网疏不漏原天道,鸟尽弓藏古已然。
要知赵智庵性命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第十五回 廿一条榻前会议 五九期国耻铭心
却说赵智庵呼号了半天,气息渐微,自恨不该替总统府尽力,叹息了几声,就此瞑目长逝。家人检视尸体,周身青黑,七窍流血。想要替他诉冤,后来看见大总统下令悼恤,赐银治丧,便也不敢说什么了。
且说袁总统留意时事,府中各种报纸,无不毕备。但既大权独揽,差不多一日万几,哪里还有工夫看报?好在秘书人才济济,便叫他们拣有关系的,摘录出来。如系西报,便译作华文,概用恭楷誊正,装订成册,名曰居仁日览,逐日呈进,预备公余之际,随时浏览。这天忽然看见欧洲大陆起了战云,更不能不特别注意。起初不过奥塞两国因细故发生交涉,积嫌甚深。奥国太子费狄南偶然经过塞国境内,竟被塞人刺死,奥皇得信,即致哀的美敦书与塞宣战。塞国虽属巴尔干半岛中小国之一,在地理上却与欧洲各国均有重要关系。俄国首先出来助塞敌奥,德国与奥联盟,自然不能坐视。况德皇威廉第二,本有并吞宇内之雄心,借此正好耀武扬威,遂迹出兵抗俄。英法等国亦均恐德人得志,势将不利于己,也都出来与德宣战。闹到后来,牵连的国数愈多,寰球之上,不分强弱,几无一不入战事漩涡之内,这是后话。
此时美国尚守中立,只有日本因与英国联盟,遂也与德宣战。中国是向来不敢多事的,自然照例宣布中立,订有中立条规二十四条,饬令军民人等一同遵守。但日本虽然与德宣战,却并没有出过一兵一舰开到欧洲,不过仅将德国从前向中国租借的山东境内一个口岸名为青岛的夺了过去。但欲进兵青岛,必须经过中国领土,照着中立条规,是不能允许的。无奈日本自侍强权,中国虽然拦阻,他竟置之不理,单顾自由行动。而且哄骗中国,说攻取青岛,仍为中国帮忙,将来得了青岛,完全交还中国。遂不由分说,带兵从龙口登岸,径由潍县西境进行,取两面夹攻之势。中国当时固然不敢得罪他,而且还要望他赞助帝制,只好模糊些了。岂知日本既得青岛之后,非但交还的话绝不提起,而且不惜巨金,将全岛文治武备积极进行,领土权固然完全占去,甚至连街市上的营业等事,亦欲加以干涉。
在初光复时候,一班官僚遗老都视青岛为第二桃源,携眷居住,将所有宦囊,悉数存入本处银行,以为万无一失。即袁总统亦有巨数款项,存入德华银行,此时恐被日人借故吞没,乃通牒日本,请其早日撤兵。不料日本早看透袁氏隐微,亦暗中托人示意袁总统,说是君既欲偿大欲,何不求助于日本帝国,敝国愿竭力帮助。袁总统起初也还不敢冒昧允许,后来与有贺长雄等商议,彼亦愿为电达本国政府,竭力赞助,一面又令驻日公使陆宗舆与日本内阁接洽。此时日本的首相,名叫大隈重信,本是外交的能手。得信之下,以为大可借此作为要挟之具。
又因欧洲列强正在交战之际,无暇东顾,乃千载一时之机会。
当令元老院议定二十一条年,寄交驻华大使日置益民,乘机向中国提议。这边袁总统还安坐府中,耳听好消息。
这天乃是民国四年一月十八日,日本公使定期入府谒见,袁总统连忙殷勤招待。日置益见面之后,照例的几句门面话敷衍过,即取出一种文件,郑郑重重的亲自递了过来。袁总统接过看了几遍,方才明白,不觉暗暗吃惊。作者且把这二十一条记了出来,使我同胞多看几次,也可触目惊心,不致将国耻丢在脑后,庶可以大家振刷精神,一雪此耻才好。
二十一条件原文(第一号)日本国政府,及中国政府互愿维持东亚全局之和平,并期将现在两国友好善邻之关系,益加巩大,兹议定条款如下,(一)中国政府允诺日后日本国政府拟向德国政府协定之所有德国关于山东省所得各种权利利益让与等项,概行承认。
(二)中国政府允诺凡山东省内,并其沿海一带土地及岛屿,概不让与或租与他国。(三)中国政府允准日本建造由烟台或龙口接连胶济路线之铁路。(四)中国政府允诺为外国人居住贸易起见,从速自开山东省内各主要城市,作为商埠,其应开地方,另行协定。
(第二号)日本国政府及中国政府,因中国向认日本国在南满洲及东内蒙古享有优越地位,兹议定条件如下(一)两定约国互相协定,将旅顺大连租借期限并南满洲及安奉两铁路期限,均展至九十九年为期。(二)日本国臣民,在南满州、东内蒙古,盖造商工业应用之房厂,或为耕作,可得其需要土地之租借权或所有权。(三)日本国臣民,得在南满州、东内蒙古,任便居住往来,并经营商工业等各项生意。(四)中国政府允将在南满州及东内蒙古各矿开采权,至于拟开各矿,另行商订。
(五)中国政府允于下开各项,先经日本国政府同意,然后办理(甲),在南满洲及东内蒙古允准他国人建造铁路,或为建造铁路向他国借用款项之时;(乙)将南满洲及东内蒙古各项税课作抵,向他国借债之时;(六)中国政府允诺,如在南满洲及东内蒙古聘用政治、财政、军事各顾问教习,必须先向日本国政府商议;(七)中国政府允将吉长铁路办理经营事宜委任日本国政府,其年限自本年画押日起,以九十九年为期。
(第三号)日本国政府及中国政府,因现在日本国资本家与汉冶萍公司有密切关系,愿增进两国公司利益,兹议定条款如下(一)两缔约国互相约定,俟将来相当机会,将汉冶萍公司作为两国合办事业,并允如未经日本国政府同意,所有属于该公司一切权利产业,中国政府不得自分处分,亦不得使该公司任意处分。
(二)中国政府允准,所有属于汉冶萍公司各矿之附近矿山,如未经该公司同意,一概不准该公司以外之人开采,并允此外有所措办,无论直接间接,对该公司恐有影响之举,必须先经该公司同意。
(第四号)日本国政府及中国政府为切实保全中国领土之目的,兹订立专条如下中国政府允准,所有中国沿岸港湾及岛屿,概不让与或租与他国。
(第五号)(一)在中国中央政府,须聘用有力之日本人,充为政治、财政、军事等各顾问。(二)所有在中国内地所设日本病院、寺院、学校等,概允其土地所有权。(三)向来中日两国屡起警察案件,酿成争衅,故须将必要地之警察,作为中日合办,或在此等地方之警察官署,聘用多数日本人,筹画改良中国警察机关。(四)由日本采办一定数量之军械(譬如在中国政府所需军械之半数以上)或在中国设立中日合办之军械厂,聘用日本技师,并采买日本材料。(五)允将接加武昌与九江、南昌路线之铁路,及南昌、杭州间与南昌、潮州间之铁路权,许与日本国。(六)在福建省内筹办铁路矿山及整顿海口(船厂在内)如需外国资本之时,先向日本国协议。(七)允认日本人在中国有布教之权。
以上条件如果实行,中国主权已被夺尽,袁总统半晌才说道“照这条件,敝国实难承认。”日置益冷笑道“总统既有意与敝国结好,须双方均有利益。现在不要说别事,就是中国这些乱党,大半寓居敝国,现在竭力进行。弊政府若不加以限制,恐非中国之利。此次的条件,正要试探总统有无结好诚意,还请加以三思为是。”袁总统答应与外交部商议后,再行答复,日置益方才退去。过了两天,日置益又到外交部谒见孙宝琦总长,嘱将条件内容谨守秘密,不可令别国知道,孙宝琦只得答应。岂知俗语说的好,要得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从此之后,日使步步紧逼,已在外交部开议过几次。孙总长知难而退,外交一席,改任了陆征祥。又议了几次,仍无结果。
北京各国驻使,见日置益屡向中国外交部行动,知必有秘密要求,纷纷电回本国,都向日政府诘问底蕴。因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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