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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华野史-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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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佗奉命前来,直到病榻之前相见。任嚣屏退左右说道“近闻陈胜、吴广、项羽、刘季等,各个兴兵聚众,中国扰乱,未知何日始得安定。南海地处僻远,吾恐敌人来侵,意欲发兵塞断新开道路,自为防备,以待时变,偏值病甚,未能行此。吾遍观郡中官吏,无足与言,故特召汝,面行付托。我死之后,汝即代我之位,此地负山面海,东西数千里,又颇有中国人相与辅助,可以立国。此亦一州之主,汝当好自为之。”于是任嚣假作二世诏书,命赵佗行南海尉事。赵佗受命,一一领诺,不过数日,任嚣身死。赵佗遂接南海尉之任,即作檄文,饬下横浦、阳山等关守将,说是盗兵将至,急将道路塞断,设兵防守。守将得檄,依言办理。赵佗见边地已固,但恐属下官吏不服,遂借事将秦所置各县令,陆续诛灭,更用自己亲信之人接充。后闻秦已灭亡,赵佗即起兵袭攻桂林、象郡,尽并其地,于是南粤三郡,皆归赵佗占领,北与长沙接境。赵佗遂自立为南粤武王。
及至高祖已定天下,赵佗自恃险远,不肯称臣纳贡。高祖欲待兴兵攻之,又因战争初息,士卒劳苦,而且粤地难于征进,不减匈奴。前次征伐匈奴,已经失败,若师出无功,反增耻辱,便想趁势立赵佗为南粤王,命陆贾前往开导,与之立约通市。
但求不来侵犯,保得边境安静而已。
当日陆贾奉命到了南粤,却不见赵佗亲身出接,早料定他是个倔强之人,不肯服汉。心想此次与他见面,说话须要不卑不亢,太卑则损失使者身分,有辱国体;太亢则赵佗不肯受命,误了和约,总在相机行事,方能成功。陆贾主意既定,赍了印绶,一直入内,望见赵佗昂然坐在堂中,头上也不戴冠,将头发纽成一个椎髻,身上也不束带,张起两膝,箕踞而坐,望见陆贾进来,并不起身。陆贾见赵佗如此傲慢无礼便一直进至面前,大声说道“足下乃是中国人,祖宗坟墓,兄弟亲戚,都在真定。如今足下反其天性,弃却冠带,徒以区区之粤,欲与天子抗行,不肯降服,祸将至矣。当日秦失其政,豪杰并起,今天子先入关,灭暴秦,平强楚,五年之间,海内平定,此非人力,实由天意。天子闻王据南粤,不助天下诛讨暴逆,诸将相大臣,皆请移兵问罪。天子怜百姓劳苦,权令休息,故遣臣来授君王印绶,结约通使。君王理宜亲自出郊迎接,北面称臣,谁知竟欲以敌国之体相待,若使天子闻得此事,赫然震怒,遣人掘烧君王先人坟墓,诛灭宗族,命一偏将,领十万之兵前来,则粤人杀王降汉,易如反掌。”赵佗听到此语,不觉竦然,即时离座起立,笑对陆贾谢道“久居蛮夷之中,以致失礼,幸勿见责。”遂与陆贾叙礼坐下,纵论世事。
赵佗见陆贾对答如流,心中想要难他,因先问道“我比萧何、曹参、韩信,何人较贤?”陆贾答道“王似过之。”
赵佗又直问道“我比皇帝,何人较贤?”陆贾暗想,要是说他才能不如,他必不服;但就势力上比较,他自当服输,遂答道“皇帝起丰、沛,诛灭群雄,为天下兴利除害,上继五帝三皇之业,统治中国。中国之人,以亿兆计算,地方万里,土壤膏腴,万物殷富,政由一家,白天地开辟以来未曾有此。今王人众不过数十万,皆属蛮夷,崎岖山海之间,不过如汉之一郡,王何得自比于汉?”赵佗听陆贾说话得体,不能驳他,因大笑道“我不在中国起事,故仅据此地称王,若使我当日亦居中国,岂遂不及汉帝?”
于是赵佗甚是敬重陆贾,留他住下,日日与之饮酒谈论,情形甚是亲密,因对陆贾道“粤中无人足与言语,幸得先生到来,使我逐日得闻所未闻。”陆贾在粤,住了数月,竟拜赵佗为粤王,使之称臣立约,事毕辞归。赵佗遂将粤中所产奇异珠宝,装在橐中,约计价值千金,赐与陆贾;又别送财礼,亦值千金,陆贾拜受,回到长安,入见高祖复命。高祖闻赵佗竟肯称臣奉约,心中大悦,遂拜陆贾为太中大夫。
此时南粤既服,匈奴亦已和亲,中国无事。一日高祖忽然患病,最恶见人,独卧禁中,饬守门官吏,不得放进群臣,所有亲旧大臣,如绛侯周勃、颍阴侯灌婴等,皆不敢入内。如此十余日,群臣不知高祖病状如何,又不得一见,众心皆觉不安。
独有舞阳侯樊哙,见高祖病中疏远大臣,深恐内中或生变故,倚着自己系与高祖连襟,比起诸人,更加亲近,遂对众倡议,自愿为首率领诸人,入见高祖,大众赞成。樊哙于是在前先行,诸大臣随后同入,进至宫门。守门人阻他不住,樊哙一直排闼入内,望见高祖独自一人,将头枕着一个宦者,卧在床上。
樊哙见高祖神情懒散,不觉流泪说道“从前陛下与臣等东征西讨,意气何等雄壮,如今天下已定,陛下神情,竟与昔日大异,群臣闻陛下患病,尽皆忧惧。陛下不与臣等相见,乃独与宦者同处,记否二世赵高之事,可为寒心。”高祖见樊哙说得激切,不觉大笑,即由床上起坐。诸大臣见高祖容色如常,方始放心。其实高祖无甚大病,只因近被戚夫人缠扰不过,欲立赵王如意为太子,自己心中,却委决不下,便寻个静处,独自沉思此事,不特诸大臣不得见面,连着吕后、太子、戚夫人、赵王如意,也都不与相见。樊哙是吕后妹夫,自然一心顾着太子,料得高祖定为此事,沉思不决,恐他想到一偏,又欲实行废立,于是带领群臣,闯了进去。欲打断他念头,又借着宦者在旁,便将二世赵高一提,隐隐是说废立可以亡国之意。高祖领悟其意,因又将此事暂行放下。
只可怜吕后终日提心吊.胆,十分忧虑,要想设法保全太子,却又不知从何下手,真是愁扬百结,泪眼双垂。未知太子能否保全,且听下回分解。
第十五回 安储位张良授计 破阴谋英布起兵
话说吕后自从前次知得高祖欲废太子盈,更立赵王如意为太子,吃惊不校当日虽幸所议未成,但高祖既存此心,早晚必见实行,岂肯罢休?若使废立事成,赵王如意,将来即了帝位,自己虽仍不失为太后,但如意乃戚夫人所生,母以子贵,戚夫人自然得势,自己反要仰其鼻息。而且太子盈本是嫡子,转须北面称臣,心中实属不甘。辗转寻思,欲求保全太子之位,却又无法可想,只是日常焦急愁苦,不知如何是好。旁有亲信近侍,知得吕后心事,因进言道“留候张良,最善设计,素得主上信用,不如使人寻他设法。”吕后依言,遂密遣其兄建成侯吕释之往见张良。
此时张良正托辞多病,学习导引之法,不食米谷,在家养静,闭门不出,已有年余。今闻吕释之求见,遂遣人辞以患玻吕释之说有要事,定须面谈,张良只得请入相见。寒喧已毕,吕释之屏退左右说道“足下乃是主上谋臣,言听计从,今主上日日欲易太子,此事有关大局,足下何得坐视不理?”张良答道“从前主上屡遭危困,故肯听吾之计;如今天下安定,欲易太子,别立心爱之人,此事关系家庭骨肉之间,人所难言,虽有吾辈百人无益于事。”吕释之见张良所说,也是实情,因道“足下既不能谏阻,应请为我设计。”张良再三推辞,吕释之一定要他想法,张良被迫不过,暗想我若出头干预此事,主上闻知,必触其怒,如今惟有代出主意,令其自去行事,方可不露痕迹。
张良沉思半晌,方对吕释之道“此事非口舌可争,据吾愚见,现有四人,为主上所仰慕,屡次招请,不能得其前来,足下若能不惜金玉财帛,预备厚礼,使太子修成一书,书中措辞务极谦卑,选一能言之人,赍持书币,并备安车驷马,前往聘请。他若不允须是极力恳求,务使他不能推却,自然到来。
俊其来时,待以客礼,每遇太子入朝,即令四人相随左右,但使主上见了,知此四人甚贤,太子便可保全,不至被废。”吕释之问了四人姓名,谢过张良,自去回复吕后。吕后也不知张良此计有何妙用,但因自己更无别法,便命吕释之依言办理。
原来张良所荐四人,都是当时有名高士,时人因他年纪皆老,须发皓白,故又称为四皓。内中一人姓唐名秉,字宣明,乃陈留襄邑人,常居园中,人因号为东园公。一人姓崔名广,字少通,齐人,隐居夏里修道,故号为夏黄公。一人姓周名术,字元道,河内轵人,号角里先生。一人复姓绮里字季。此四人并皆修道洁己,非义不动,当日因见秦始皇作事暴虐,知天下将乱,相约隐居不仕,同人商山之中,作紫芝歌以明志。其歌道莫莫高山,深谷逶迤。晔晔紫芝,可以疗饥。唐虞世远,吾将何归?驷马高盖,其忧甚大。富贵之畏人,不如贫贱之肆志。
高祖既得天下,闻四人之名,下诏征之。四人知高祖待人侮慢,遂逃入终南山中,不肯来见。当日吕释之依着张良之计,往聘四人,四人起初不肯到来,后见使者来意甚诚,勉强从命。
到了长安,即住在建成侯家中,太子盈待之甚是恭敬。四人渐知太子聘请之意,又蒙太子优待,只得住下。正拟乘机入见高祖,忽有警报传来,道是淮南王英布造反。说起淮南王英布,本属楚将,项羽封之为九江王,后来叛楚归汉,与韩信、彭越共灭项羽,高祖仍将九江故地封之为淮南王。英布得复故国,也就称心遂意,频年来朝,君臣之间毫无猜忌。至高祖十一年春正月,闻淮阴侯韩信为吕后所杀,英布始怀恐惧。到了三月,又闻梁王彭越被废,心中愈加忧虑。一日,英布正率同将士,出外射猎,忽报高祖遣使到来,颁赐彭越肉醢,英布问知原由,大吃一惊。心想高祖近来无故杀戮功臣,不久将轮到我身上,与其临时束手受戮,不如早为布置,先发制人,遂密令部将聚集军队,留心探听近郡消息,预备乘机起事。此种秘密举动,高祖自然不知。
适值英布有一爱姬,偶患疾病,出到医家诊治。此医家正与中大夫贲赫家对门,贲赫见王姬日日往来医家,心中急生奇想。想起自己身为侍中,常在王之左右,便与王姬相见,也无妨碍,况闻此姬为王所最宠幸,若得蒙她赏识,肯向王前提拔数句,定可将我升官。贲赫想到此处,甚是高兴,于是逐日前往医家,等候王姬到来,出门迎送,奔走奉承,异常恭敬,连随来人马,都给与饮食。又不时觅得奇珍异宝献上。王姬见贲赫十分殷勤,更兼受他厚礼,心中甚喜。又知他是王之近臣,遂亦不甚避忌,时时与之问答,不消几日,彼此渐熟。贲赫见王姬病已大瘥,遂办了一席丰盛酒筵,排在尽家,自作主人,恭请王姬一同入席饮酒。王姬也不推辞,到得酒散,王姬回宫,便将贲赫记在心上。
一日英布入宫,王姬在旁侍奉,说话中间,偶然提到贲赫,便称赞他是个好人,英布听了觉得诧异,便含怒问道“汝何从知他是个好人?”王姬见英布动怒,吓了一跳,自悔出言冒昧,又见英布追问甚急,情知不能瞒隐,遂将前事说了一遍。
英布闻说,心疑二人定有私情,逼问王姬。王姬抵死不认,英布又遣人往召贲赫,到来质证,早有英布左右近臣,见英布欲究此事,急报与贲赫得知。贲赫闻信,正在恐惧,却遇使者来召,贲赫只得推称患病,不敢入见;又料得英布召他不到,定然发怒,要来捕拿,不如及早逃走,于是立即整理行装,偷得使节,到了馆驿,诈称奉着王令,有紧要公事,前往长安,吩咐驿吏赶速预备车马,立时起程。驿吏见他是淮南王近臣,手中又执着使节,自然信以为实,慌忙备齐车马,让他前往。贲赫上车,嘱御者加鞭速走,每到一站,换马便行,昼夜趱程,马不停蹄一直到了长安,逃得性命,方始将心放下。
贲赫既到长安,又想起英布知我乘驿到京,必然遣人上书,说我罪状,请求拿送回国,到了其时,我就有口也难分辩,必须及早打算。忽然记得日前英布曾饬诸将聚集兵队,预备谋反,此事秘密,惟有近臣方得知晓,如今趁他未来追捕,先行告发,不但自身得保,并可希望爵赏。贲赫算计已定,修成一书,亲自诣阙奏闻。书中说是淮南王英布谋反已有形迹,请趁他未发之时,先行诛之。高祖得书,便告知萧何,萧何说道“英布受汉厚恩,不应有此反谋,恐系贲赫与他素有仇怨,故特妄言诬陷,应请将贲赫收系狱中,一面遣使前往淮南查明。”高祖依言办理,立遣使者去了。
当日英布见贲赫称病不肯应召,心中更怒,即命武士往捕,贲赫早已逃去,但将家属收拿下狱,又派人四出侦查,方知是乘驿赴京,急命轻骑追赶,已来不及。英布料定贲赫此去,必将国中秘密之事,告知朝廷,心中甚是悬悬。不过数日,果有汉使到来,却又被他查出聚兵之赛。英布见阴谋已露,遂将贲赫全家处斩,即日发兵造反。
高祖闻报,下诏赦出贲赫,拜为将军,一面召集诸将问计。
诸将皆请发兵击之,此时高祖病体尚未痊愈,懒于出征,又记起废立之事,至今未决,不如趁此机会,命太子盈前往,一试其才,再行决定。高祖想罢,便欲令太子盈率领诸将往击英布。
此消息传到四皓耳中,连忙相聚密议道“我等来此,本为保护太子,如今太子领兵,事在危急,岂容袖手旁观?”便想设法挽救,未知四人所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十六回 出下策英布败绩 歌大风高祖还乡
话说东园公、夏黄公、角里先生、绮里季四人,见高祖欲令太子领兵,明是要想借事废他,乃相聚一处,秘密议定挽救之策,遂一同往见建成侯吕释之,说道“太子领兵,纵使有功,位不加尊,若是无功,便当受祸。况部下诸将,皆系从前相随主上,平定天下,立有功勋,自命甚高。今使太子统领此辈,无异使孤羊带领群狼,谁肯服从命令,替他尽力?此去不能成功,可以预料。吾又闻韩非子有言‘母爱者子抱。’今戚夫人日夜侍奉主上,赵王如意常常抱在面前,将来赵王如意,定然代为太子,又可想见。现在事已危急,足下何不速请吕后往见主上,如此如此,方可免祸。”吕释之闻言大悟,此时天色已晚,也等不得天明,便乘夜入宫,见了吕后,告知四人言语。吕后心服四人甚有见解,遂即依计而行。
到了次日,吕后往见高祖,待得无人在侧,便说道“英布乃是天下猛将,善于用兵,非同小可。如今朝中诸将,皆是陛下旧日同辈之人,却命太子统领此辈,岂肯听命?太子纵有本领,无从施展。若使英布闻知,愈加放胆,长驱西来,更无畏忌,天下危矣。陛下虽然抱病,勉强载入卧车,统兵前进,诸将见陛下亲征,何人敢不尽力?陛下虽不免受些辛苦,但是因为妻子,也是无法,还望陛下强自支持。”吕后连哭带说,泪流满面。高祖听了心想此言亦复有理,我本欲借此试验太子之才,若照此说,反致误了大事,因向吕后道“我早知竖子本不中用,只得自行罢了。”遂发下命令,预备亲征。
汝阴侯、夏侯婴闻说高祖亲征,保荐其客薛公,善于计划,可备顾问。原来薛公曾为楚国令尹,此次夏侯婴闻得英布反信,疑其不实,因召薛公问之,薛公道“此人当然造反。”夏侯婴道“英布受主上之封,据有淮南之地,南面称王,富贵已极,何故造反?”薛公道“英布与韩信、彭越三人,一同立功,一体受赏,今韩信被杀,彭越伏诛,英布自疑祸及其身,是以造反。”夏侯婴深服其言,因向高祖举荐。高祖立召薛公,问其意见,薛公道“英布造反,不足为怪,设使英布能用上策,则山东非属汉有,若用中策,彼此胜败,尚未可知,惟用下策,陛下可以安枕而卧,不足挂虑。”高祖问道“何谓上、中、下策?”薛公道“南取吴楚,东并齐鲁,北定燕赵,坚壁固守,是为上策。如此则山东不属于汉矣。南取吴楚,西并韩魏,据敖仓之粟,塞成皋之险,是为中策。如此则胜败尚未可知。东取吴,西取下蔡,聚粮越地,身归长沙,是为下策。
陛下安枕而卧,可保无事。”高祖又问道“汝料英布当用何策?”薛公道“必用下策。”高祖问道“何以不用上中二策,反用下策?”薛公道“英布本是骊山刑徒,得遇乱世,据国封王,此等人但顾一身,并无远虑,故知必出下策。”高祖称善,下诏封薛公为关内侯,食邑千户,择定吉日,自同诸将,统领大兵起行。
此时张良正在卧病,闻得高祖出征,勉强出来相送,因对高祖说道“陛下出征,臣理应随行,无如病甚,不能如愿,今有一言上陈。楚人生性猛利,望陛下切不可与之争锋。”高祖允诺。张良又请命太子为将军,统领兵马,留守关中,高祖依言。此时叔孙通已为太子太傅,高祖又命张良为太子少傅,说道“子房虽然抱病,可静卧调养,遇事辅助太子。”张良受命自回,高祖催军进发。
当日英布决意起事,召集部下说道“主上年纪已老,厌倦兵事,闻我起兵,自己未必肯来,定然派遣诸将迎敌,论起诸将之中,只有韩信、彭越二人,最为可虑,如今二人已死,其余皆不足畏,我军奋勇前进,可操胜算。”于是下令出兵东攻荆国,荆王刘贾闻信,亲自领兵来迎。战了一阵,刘贾兵败被杀,英布尽收荆地之兵,渡过淮水,攻人楚地。楚王刘交遣将领兵拒之,楚将分兵为三,欲使彼此互相救应。有人谏楚将道“英布善战,为人所畏,况我兵自在本地争战,容易散败,今分为三军,彼若败吾一军,其余定皆散走,安能相救?”楚将不听,遂与英布接战,前军战败,尚有二军,闻信果皆散走,英布乘胜长驱西进,到得蕲县之西会啵У胤剑视敫咦娲缶嘤觯笔甓乱病!�
高祖闻敌兵已近,下令安营。亲自登高望敌,遥见英布军队甚多,旌旗齐整,人马雄壮,十分精练,又看他行军布阵,一如项羽。高祖见了,知是劲敌,心中不悦,遂令诸将领兵出营,排成阵势。高祖自到阵前,遣人传语,唤英布出来相见,英布闻说,即引部众到来。高祖远远对着英布说道“吾封汝为王,南面称孤,有何不足,何苦造反?”英布答道“我亦不过欲为皇帝而已。”高祖听了,怒骂英布反复无常,挥兵进攻。英布部下接住厮杀,高祖因恐将士懈怠,亲在前敌督战,不料忽被敌箭射中,仍自忍痛,不肯退却,两下大战良久,英布大败而退。原来英布本料高祖自己不来,谁知事出意外,今日阵前相见,不免胆怯。汉军诸将见高祖扶病临阵,受伤不退,人人更加奋勇,郦商、夏侯婴等,奋勇陷阵,英布以此抵敌不住,率领余众,一路退去。汉兵从后追赶。英布渡过淮水,且战且走,部下将士,沿途散逃。高祖见英布兵败势穷,遂遣将领兵追之。自己却想起故乡久别,自从彭城兵败之后,一向未曾回来,如今相去甚近,不如顺路一行,重览旧时风景,与父老故人畅叙一番,也是大丈夫快意之事。想罢遂命起驾前往沛县。
沛县官吏闻信,早已预备行宫等候。地方人民,听说高祖回乡,尽皆欢喜,家家户户,悬灯结彩,各各扶老携幼,出到境上迎接,望见高祖车驾到来,欢声雷动。高祖入得沛宫,按日置酒,遍召亲戚故旧,与同父老子弟,到来相见,一同饮酒叙旧。又选出沛中儿童一百二十人,教以歌曲,使之演唱。高祖饮到酒酣,心中十分畅快,亲自击筑作歌道“大风起兮云飞扬,威加海内兮归故乡,安得猛士兮守四方?”高祖歌罢,便命儿童将此歌学习,同声高唱,自己又起舞一回,此时乐极不觉伤心,流下数行泪来,因对诸人说道“游子常思故乡,吾虽建都关中,万岁之后,吾魂魄犹思恋沛县。
且吾由沛公诛讨暴逆,遂得天下,今即以沛县为吾汤沐之邑,所有人民应出租税力役,永远豁免。”此诏既下,沛中人民闻知,自然更加欢喜。
高祖又将亲族故旧中相识妇女如武负、王媪等一并召到,赐以酒食,畅谈从前及别后情形,各皆尽醉极欢,方始散去。
如此一连十余日,高祖欲去,众人再三挽留,高祖道“吾一行人马众多,在此耽搁已久,若再留恋,父老子弟等如何供给得起。”众人见高祖执定要去,各自备办酒食,同到沛县西境饯行,县中人民,为之一空。待得高祖车驾行到此处,众人争先献上酒食,高祖却不过众人厚意,下令将人马停住,搭起帐棚,又与众人痛饮三日。沛县父老乘着饮酒中间,叩头请道“沛县人民,幸得永免租税力役,丰邑尚未得免,惟愿陛下哀怜。”高祖说道“丰邑乃吾生长之地,心中极不能忘,不过吾恨其帮同雍齿叛我,为魏固守,今既承父老固请,可一并免其租税力役。”沛父老闻言,又为丰人叩谢,高祖遂别了众人起行。后人因就沛县筑台,名为歌风台。清袁枚有诗咏歌风台道高台击筑忆英雄,马上归来句亦工。
一代君民酣饮后,千年魂魄故乡中。
青天弓剑无留影,落日河山有大风。
百二十人飘散尽,满村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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