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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华野史-第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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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闻言大悦,于是苦缠景帝,要召胶东王为婿。景帝只得许诺,婚事由此遂定。 

及薄后被废,长公主惟恐栗姬得立为后,遂暗地寻其过失,日在景帝之前,谮说栗姬种种悍妒,又说栗姬祟信邪道,尝与诸夫人相会,却令侍者暗向各人背后诅咒,希望诸人失宠,自己独得亲幸。景帝本意欲立栗姬为后,却被长公主说得心动。 

一日景帝意欲探看栗姬到底如何,因对她说道“吾百岁之后,诸姬所生之子,汝当善为待遇。”栗姬正在怨恨诸人得宠,闻了此言,心中愈怒,不肯答应,又在背后暗骂景帝为老狗,却被景帝听得,由此记恨在心,尚未发作。长公主又向景帝夸说胶东王如何好处。景帝自己也觉此子可爱,又记起历来梦兆,心想此子将来定非凡品,但因太子荣并无过失,一时未便废立。 

王夫人知得景帝心事,却想出一计,暗地使人催促大臣,请立栗姬为皇后。诸女臣心想栗姬乃是太子之母,立为皇后,事属无疑,自然赞成。到了景帝七年春正月,遂由大行奏称,子以母贵,母以子贵,今女子母号宜为皇后。景帝见奏,触起旧恨,不觉大怒道“此事岂汝所当言者?立命将大行交与廷尉办罪,一面下诏废太子荣为临江王。”旁有丞相周亚夫,太子太傅窦婴,见栗太子无故被废,极言谏阻。景帝不听,窦婴负气,告病辞职,归到蓝田山下隐居去了。亚夫也因此事触忤景帝,渐被疏远,不如从前那种亲厚。粟姬闻其子被废,心中愈加愤恨,景帝此后又绝迹不到她的宫中。栗姬不得见景帝一面,自知恩爱已绝,无可挽回,不久忧郁而死。王夫人与长公主,见其计已成,心中各自暗喜,料得胶东王彻安稳做了太子。谁知中间却又生出曲折,几被他人坐享现成,此人却又不是景帝之子。欲知此人是谁,且听下回分解。 




   
   
第五十七回 窦太后溺爱少子 胶东王正位青宫 



话说景帝七年春正月,下诏废太子荣为临江王。其时梁王刘武,适在京师,见此情形,心中大喜。说起刘武,借着太后宠爱,故得移封梁国,据有四十余城,多是膏腴之地,刘武在国已历二十余年,平日无事,只是纵情娱乐,国都地名睢阳,刘武尚嫌城郭太小,下令另行建筑,加大至七十里,又辟东苑,方三百余里。睢阳城东,本有平台,乃是离宫,梁王不时到彼游玩,因其距离稍远,往来不便,于是建筑复道,跨空而过,由宫中直达平台,计长三十余里。又作曜华宫,筑兔园,园中有山名百灵山,山上有肤寸石、落猿岩、栖龙岫等胜景,又有雁池,池中有鹤洲凫渚,此外宫观相连,不下数十里,奇花异草,珍禽怪兽,无不具备。加以太后想念爱子,不时遣人颁到赏赐,不可胜数,府库存积金钱,不下数百千万,珠玉珍宝,比较天子内府尤多。梁王于是广招四方宾客,礼待游士,遂有齐人羊胜、公孙诡、邹阳,吴人枚乘、严忌,蜀人司马相如等,皆闻风来至。公孙诡尤得宠幸,初见之日,梁王即赐以千金,官至中尉,号为公孙将军。邹阳、枚乘先事吴王刘濞,因见刘濞谋反,二人上书谏阻,刘濞不听,遂皆游梁,与严忌、司马相如,并以文学著名,常陪梁王游宴,作为辞赋,所以梁园宾客,一时称盛。 
梁王享此富贵,也算穷奢极欲,偏他心中尚不满足,更要谋得储位,以便将来嗣立为帝,方才称心满意。他起此念头,并非无因,一则得了太后之助,二则景帝前此未立太子,也曾当面许他,以此引动高兴,又有羊胜、公孙诡百端迎合,替他种种算计,梁王大喜,愈加优待二人。枚乘、严忌,知得此事不妥,心中虽不赞成,却也不敢谏阻,只有邹阳,为人颇有智略,生性慷慨,不肯苟合,见梁王听信二人之计,遂力争以为不可。羊胜、公孙诡素来嫌忌邹阳,因向梁王进谗,引得梁王大怒,竟将邹阳下在狱中,意欲杀之。邹阳含冤莫白,乃由狱中上书自明,梁王得书感悟,立命赦出,仍待之为上宾。 

适值七国造反,梁王用韩安国、张羽为将,拒敌吴楚之兵,及周亚夫破灭吴楚,梁兵前后擒杀敌人,几与汉兵相等,景帝念梁王立有大功,乃赐以天子旌旗。梁王自恃其功,又受此种特别赏赐,心中愈加骄傲,于是出入排起銮驾,千乘万骑,传呼警跸,所有礼节,竟与天子无异。事为景帝闻知,心中甚是不悦,恐伤太后之意,不便责备。太后也知景帝意思,只得假作发怒,每遇梁国使者到来,不许进见,并将梁王作事种种不法之处,严加诘责,景帝便趁此时立了太子荣。太后见景帝违背前言,自立太子,心中虽然不悦,但固梁王也有不是之处,故亦不便开口,梁王闻说景帝已立太子,甚是懊丧,又见太后也来责备,愈加忧惧,便遣韩安国为使入京,代为剖明。 

韩安国奉命,到了长安,却想得一法。先往见长公主,哭诉道“梁王为子尽孝,为臣尽忠,何以太后并不加察?前日七国并反,关东摇动,梁王心念太后皇帝在京,惟恐梁地有失,致被侵入,亲自跪送臣等,使领兵力拒吴楚。吴楚破灭,皆梁国之力也。今太后因琐细礼节,责备梁王,梁王平日见惯父兄皆为皇帝,故出入皆称警跸,所有车旗,又皆皇帝所赐,梁王不过欲以此夸示诸侯,使天下皆知己为太后皇帝所爱耳。现在梁使一到,便道诘责,梁王心中恐惧,日夜涕泣思慕,不知所为,何以梁王如此忠孝,太后不加体恤?所有此中情节,非公主不能代达,故臣特来奉恳。”长公主依言转达太后,太后本意原欲梁王自己设辞解说,今闻安国之言,心中大喜,便向景帝说知。景帝也就释然,反免冠对太后谢过道“自己兄弟,不能教导,致累太后忧虑。”遂命尽召梁使入见,厚加赏赐。 

太后见韩安国善于言语,能替梁王解说,大加赏识,安国竟得了太后与长公主赏赐,共值千余金,从此景帝与梁王,消除意见,日加亲密,皆由韩安国之力,韩安国也由此显名。 

到了景帝七年冬十月,梁王思念太后,始复人朝。景帝闻信,先期遣使用御车驷马,前往函谷关迎接。梁王既到长安,入见太后景帝,遂留在宫中住下。景帝与梁王,入则共辇,出则同车,又下令梁国随来侍中谒者等官,并许其任意出入殿门,与天子宦官无异。梁王在宫住了两月,恰值景帝发怒,废栗太子为临江王,梁王便想趁此时机,遂他多年心愿。太后意中亦欲梁王得嗣帝位,母子二人,计议已定,专待见机行事。 

一日景帝与梁王同在宫中,陪侍太后饮宴。太后乘着酒兴,便对景帝说道“吾闻殷道亲亲,周道尊尊,其义一也,后日当以梁王为托。”景帝闻言,心中不甚理会,还当是太后说她自己死后,要将梁王托付与帝,遂将身跪起,谨应道是。太后以为景帝已经听得明白,慨然应允,不觉大悦。梁王在旁闻说,也就暗自欢喜,及至罢酒之后,景帝记着适才太后言语,心中狐疑,即召到袁盎及精通经学大臣多人,向之备述太后言语,问是何意。袁盎等齐声对道“太后之意,欲立梁王为皇太子。”景帝又问道“此语如何解说?”诸人对道“殷道亲其所亲,故太子死则立其弟。周道敬其本始,故太子死则立嫡孙。”景帝听了,方始明白,因问袁盎等道“君等对此,意见如何?”袁盎等对道“不可。昔日宋宣公死,不立其子殇公,而立其弟穆公,穆公死时归位殇公,穆公之子庄公,与殇公争国,杀死殇公,宋国祸乱不绝,所以春秋说宋之祸皆宣公所为。 

如今汉家向用周制,周制不得立弟,臣等请面见太后,说明此事。”景帝许诺,袁盎等遂入宫中,见了太后,请问道“闻太后之意,欲使皇帝传位梁王,将来梁王身后,不知更立何人?”太后被问答道“吾当复立皇帝之子。”袁盎等遂引春秋宋宣公之事为证,说是宋宣公援立不正,致生祸乱,不可再蹈覆辙。太后见众意反对,心中虽然不悦,又寻不出言语来驳他,只得命将所议作罢。梁王因事不成,顿觉神气萧索,暗中痛恨建议诸人,又不敢再求太后替他设法,遂无情无绪,辞别回国,景帝乃下诏立王夫人为皇后,胶东王彻为皇太子。长公主与王夫人所谋得就,自然十分得意,姚翁之言至此也就应验。先是临江王刘阏早死,无子国除,至是景帝既废太子荣,遂封之为临江王。刘荣到国,过了一年,景帝下诏改元,是为中元年。 

此时刘荣因建筑王宫,并无空地,遂就文帝庙外余地起盖,忽有人上书告发,说临江王侵占太宗庙地。景帝中二年,下诏召之入京。刘荣奉命起行,照例在江陵北门,举行祖祭。何谓祖祭?只因古代相传,有共工氏之子,名修,性好远游,后人以为行神,每遇出行,必先祭之,因将所祭酒肴,相聚宴饮,故名祖祭。刘荣祖祭既毕,上得车中,车轴无故忽然断折,全车毁坏。刘荣虽未受伤,却已吃一虚惊,只得换车前进。当日江陵百姓,闻王出行,都来道旁,围住观看,中有父老多人,见此情形,以为乃是不祥之兆,不觉暗自流涕,私相窃议道“吾王此去,必然不返。” 

刘荣到了长安,景帝将他发交中尉府,讯问侵占庙地之事。 

不说起侵占庙外余地,原不算是何等大罪,前次景帝宠爱晁错,凿那庙外短垣为门,尚然替他遮掩,何况刘荣曾为太子,如今虽然失势,终是景帝之子,岂有说不明白之事?无奈刘荣时运不齐,偏偏遇着中尉却是郅都,乃系著名的凶神恶煞,以致一命送在他手。欲知刘荣如何身死,且听下回分解。 



   
   
第五十八回 朝有苍鹰人侧目 暮来群燕鸟鸣冤 



话说郅都乃杨县人,初事文帝为郎,至景帝时累迁中郎将。 
郅都为人勇猛,尚气节,居官公廉,不受他人赠送请托,尝自言道“吾已背亲出仕,身为官吏,自应奉职死节,更不能顾及妻子矣。”于是立朝专务直言敢谏,稠人广众之中,对着公卿大臣,面斥其过,不少退让,以此朝中群臣,皆畏其人。 

一日,景帝随带贾姬,前往上林游玩,贾姬辞了景帝,登厕而去。景帝在外等候贾姬尚来到来,正在盼望,忽见远远来了一个野彘,走入厕所。原来上林之中,本养有许多动物,大抵凶猛野兽,都加圈禁,其次也用栏槛关闭,偏值守者失于防范,竟被野彘窜了出来。说起野彘,虽然不甚凶猛,亦能伤人,景帝见野彘走入厕所,知得贾姬尚在厕中,未曾出来,不免吃惊,心恐野彘伤了贾姬,急拟命人往救,恰好郅都侍立一旁。 

景帝意欲使之前往,却又不便出口,只得以目示意。郅都明知景帝意思,假做不曾理会,立住不动,景帝情急,自己立起身来,取了兵器在手,便欲亲自往救贾姬。郅都连忙上前俯伏奏道“陛下亡了一姬,又有一姬进来,天下岂少此辈?陛下以万乘之躯,冒此危险,纵然自轻,其如宗庙太后何?”景帝见郅都说得有理,方始归座。少顷却见野彘由厕出来,径往别处,贾姬随后亦到,并未被伤。事为太后所闻,深喜郅都能知大体,特命赐金百斤,景帝也心感郅都之言,又另加赐百斤,由此郅都得了景帝宠眷。 

当日济南地方,有一大姓(日闲)氏,全族共有三百余家,恃着人众势强,武断乡曲,抗拒官府,种种横行不法,一方之人,莫敢与较,连历任官府,都无如之何。有司将此事具奏上来,景帝甚怒,心想须择一个严猛郡守,能惩治,遍观朝中诸臣,只有郅都或可胜任,遂下诏拜郅都为济南郡守,郅都受命赴任,下车之后,先访得(日闲)氏一族首恶数人,立命擒拿办罪,诛其三族,其余皆吓得股战,从此不敢妄为。郅都在郡年余,威行四境,道不拾遗,连邻近十数郡郡守,皆畏惧之如长官。后景帝既废太子荣,又将栗姬家族,交与中尉治罪。其时卫绾为中尉,景帝因嫌卫绾为人过于长厚,不忍尽力捕治,于是免去卫绾之职,召拜郅都为中尉,使之办理此案。郅都奉命便将栗氏亲属,尽数捕拿治罪,太子荣之舅栗卿等,皆牵连被杀。说起中尉,职掌巡察京师,防备盗贼,郅都既为中尉,愈觉傲睨,气凌一时。丞相条侯周亚夫,极其尊贵,郅都相见,不过一揖,其余官吏,自然更不在他眼里。当日人民风气纯朴,畏罪自重,郅都用法,偏喜严酷,一味雷厉风行,不问贵戚豪门,少有违犯,便行重办,以此列侯宗室,见了郅都,尽毕侧目,大众将他起个绰号,叫他苍鹰。 

至是郅都奉命审问临江王刘荣侵占庙地之事,郅都便将刘荣严词责问,刘荣年小胆怯,今见郅都那种威严,以为自己犯下大罪,非常忧惧,又被软禁在中尉府中,不得入见景帝,当面谢过,心中焦急,便想写成一书,上奏景帝,甲向府吏借取刀笔一用。郅都闻知,禁止吏人,不得借与,刘荣见连笔都不肯借,愈加羞愤。却好魏其侯窦婴见了,心中不平,便遣人持了刀笔,乘着无人之际,交与刘荣。刘荣既得刀笔,作成一书,向景帝陈明此事,当晚便在中尉府内,自缢而死。 

次日郅都闻知刘荣身死,只得奏明景帝,并将遗书呈上。 

景帝见书,虽然追悔,却并不怪郅都,但命将刘荣以礼殡葬,谥为闵王,因其无子,便将临江国除为郡。刘荣死后,葬于蓝田。忽有燕子数万,衔土置其墓上,百姓闻知,尽皆叹息怜悯,说他死得冤枉。事为窦太后所闻,哭了一场,念起长孙平日并无大过,如今竟不明不白,死在中尉府内,明被郅都威迫所致,于是发怒,大骂郅都大胆,竟敢迫死王子,若不将他斩首,不足以平我恨。景帝心爱郅都,见太后发怒,恐他性命不保,急将郅都免职归家,以平太后之气。一面又赏识郅都材干,心想将他废弃,未免可惜,遂瞒着太后,遣使就郅都家中,拜之为雁门太守,命其便道赴任,不必来京觐见,并许以便宜从事,郅都受命而去。 

当日景帝虽与匈奴和亲,匈奴却仍不时入边小小掳掠,边境尚难安静。雁门地方,本为胡骑出没之地,自从郅都做了郡守,匈奴素闻其名,畏其威严,竟将沿边兵马,一律退回,不敢再来侵犯。匈奴又曾刻一木偶以像郅都,将他放在一处,作为箭堋,遣骑兵对之放箭,谁知胡人久被郅都声威所慑,如今对着偶像,便如见了活人一般,不敢正视,只得胡乱射去,轮流射了多人,并无一箭中他身上,匈奴见此情形,愈加恐惧,不说自己胆怯,反说郅都是个天神下世,连他的偶像,都有神灵,所以射他不中,于是相约勿去惹他,直到郅都身死,雁门边境一带,全不见有胡骑踪迹。 

景帝将郅都任为雁门郡守,料想可以保全无患,谁知窦太后好察外事,过了一时,竟被查知郅都仍得任用,不觉大怒,使人搜寻郅都过失,坐以重罪,定要杀他。景帝便向太后哀求道“郅都乃是忠臣,乞免其一死,释放归家。”窦太后因前次被景帝用计袒护,使他得了便宜,如今更不肯轻易放过,因说道“临江王独非忠臣,何为枉死其手?”景帝见太后执定不肯,也就无法,只得依着太后意思,竟将郅都斩首,一时怨恨之人,莫不称快。说起郅都居官也算公正,只因他心肠太狠,手段太辣,遇事苛刻,不存厚道,后来司马迁修史,将他列入酷吏传中。 

且说当日临江王刘荣身死未久,梁王刘武忽又兴出一桩大狱。原来梁王自从谋嗣帝位,不得成功,回到梁国,心中怏快不乐,深恨袁盎等十余人,破坏其事,待要就此作罢,心中又属不甘,遂又与羊胜、公孙诡议得一法,上书景帝,说是乞赐容车之地,由梁国直至长乐宫,自使梁国人民,筑成甬道,以便不时朝见太后。景帝得书,复命袁盎诸人议其可否允许。袁盎等复奏道“此事违背先帝制度,万不可行。”景帝依仪,辞绝梁王,梁王闻说又是袁盎诸人从中作梗,心中十分痛恨,无处发泄,乃召到羊胜、公诡密议刺杀袁盎,由此遂闹出大祸来。未知袁盎如何被杀,且听下回分解。 




   
   
第五十九回 遭刺客议臣横死 辨凶器磨工明冤 



话说梁王召到羊胜、公孙诡告知景帝不许所请,因说道“寡人谋事,三番两次,不得成就,皆由贼臣袁盎等从中作梗,离间我母子兄弟之亲,每一念及,令人切齿,寡人意欲设法除此贼臣,稍泄胸中之气,不知君等有何妙计?”羊胜、公孙诡齐声答道“大王欲除此贼,并非难事,只须破费重金,购买刺客,乘其不备,将他刺死,不过一夫之力。此等无头命案,神不知,鬼不觉,纵使皋陶复生,也难究出下手及主使之人,大王若有意报仇,此法最妙。”梁王听了称善,又说道“既然如此,就烦君等替寡人行事,但千万须要秘密,勿得露出破绽。”二人奉命出外,暗地搜寻刺客数十人,许以重赏,命其分头前往长安,觅便行刺袁盎及当日与议诸人。刺客依言,分作数起,前往长安而去。 
袁盎自从七国破后,景帝命为楚相,后来因病免官,家居安陵。安陵当地富豪,因袁盎是个贵人,如今告老回乡,争来结纳。袁盎虽然做过大官,却不排起架子,对着乡里之人,无论贵贱贫富,皆用平等看待,一味与众随和,平日间居无事,便随着一班少年,斗鸡走狗为乐,毫无官场习气,以此乡评甚好。关中一带,皆慕其名。一日袁盎正在家中,忽报剧孟前来相访。说起剧孟,此次因事由洛阳来到长安,闻袁盎之名,特来拜谒。袁盎也知剧孟是个有名大侠,急命请入,厚礼相待,当地有一富人,见袁盎与剧孟是相得,心中不觉疑惑,因问袁盎道“剧孟乃是赌博之徒,将军何故与之交好?”袁盎答道“剧孟虽是赌徒,然其母死时,远近送丧之车,至千余辆,可见其人亦有过人之处,况缓急人所不免,一旦遇有急难,叩门求救,慨然不辞,为天下所仰望者,独有季心与剧孟耳。今足下出门,必使数人骑马相从,左右拥护,此种行径,不过徒饰外观,若遇缓急,何足倚赖?”袁盎说到性起,便将富人骂了一顿,以后不与往来。此语传播于外,人人闻之,愈加敬重袁盎。说起季心,乃季布之弟,也是一个大侠,气盖关中,待人却甚恭敬,曾因事杀人,逃到吴国。适袁盎为吴相,季心藏匿其家,以兄礼事袁盎,后为中尉属下司马,其时中尉正是郅都,见着季心,也不敢不加礼貌,少年子弟,往往冒称季心门下,其为人钦仰如此,故袁盎以之与剧孟并称。 

袁盎虽然家居,甚得景帝宠信,每遇朝廷有事,常召袁盎到来会议,或不时遣使就其家中问之,往往依议而行。梁王两次计谋,皆为袁盎等十数人直言破坏,以此怨入骨髓,特遣刺客多人,匀作数起,前往行刺。第一次奉命往刺袁盎之人,行至关中,沿途向人问起袁盎,无不板口道他好处,刺客听了,心中暗想道,原来袁盎是个好人,我岂可下此毒手?不如索性卖个人情与他,打算既定,遂一直来见袁盎,说道“吾受梁王之金,前来刺君,闻君是好人,心中不忍,但后来刺客,尚有十余人,未必皆与我同意,故特面告,君须早为防备。”说罢扬长而去。袁盎闻言,吃了一惊,从此心中忽忽不乐。家内偏又生出许多怪异,袁盎忧愁无计,不知如何是好。闻当地有卜者棓生,能知未来之事,遂前往棓生家中问卜以占吉凶。也是袁盎命该横死,当日由棓生处问卜回来,路经安陵郭门外,适遇梁国后来刺客,在此守候,望见袁盎行近,尚恐错误,迎前问道“来者是否袁将军?”袁盎举目观看来人并不相识,此时心中顿忘前事,遂直答道“我即袁将军,君来见访,莫非有误?”其人闻言接口道“是。”话犹未完,一剑迎面刺来,袁盎不及提防,早被刺中要害,立时倒地而死。其人见袁盎已死,恐被路人遇见,匆促之间,不及将剑收回,拔足飞奔而去。袁盎死时,其剑尚着身上。清人谢启昆有诗咏袁盎道公言曾下使臣车,日饮无何计岂疏? 

司马解酬从史德,斗鸡恒共博徒居。 

能令斩错纾群急,孰使诛袁有客狙。 

不忍刺君君已死,棓生占问竟何如? 

袁盎既死,不过数日,与袁盎一同建议之十八人,亦皆遇刺,行刺之人,均被脱逃未获。有司见地方上出此重大案件,连忙奏闻景帝。景帝闻奏,又惊又怒,暗想此事从中必有人主使,虽不知其人是谁,揣度原因,必系由于报怨。但与袁盎等十数人有怨者,除却梁王之外,更无他人。又况行刺多人,尤非具有绝大势力如梁王者,不能办到,由此看来,刺客定是来自梁国,然未经寻出证据,不能平空究治。景帝便命有司,将此案详细研究,务期水落石出。有司奉命退下,立即遣派多人,四出查访。一连多日,并无丝毫影响。有司见此案寻不出一点头绪,又被景帝几次催促,急得坐立不安,寝食皆废。忽念道,行凶证据,只有袁盎身上被刺之剑,是个证物,如今既无别法,且就此剑上检查一番,或可由此发现踪迹。想罢,遂命将剑取至,详细把玩,见此剑既无文字表记,形式又与普通人所用无异,并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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