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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惧的总和1-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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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其中大多数自孩童时代之后就不曾进过教堂。另外在梵蒂冈采访的记者也报告说,有人看到教宗跟一些随从半夜在圣彼得堡教堂中庭回廊内散步长谈。但除此之外便没有任何具体的报告。那些高薪的电视主持人实在挖不出什么可以报导的。报纸和杂志的记者拼命想挖出一些新闻,甚至不惜盗用一些小道消息,只为了交几份稿了事。此次和会是自从卡特在大卫营里的马拉松式谈判之后另一次很少泄漏消息的重量级谈判。
整个世界都屏息以待这次和会的结局。
这名老人戴着一顶虹白相间的士耳其毡帽。已经很少人穿着这类服装,不过这名老人依然遵循着他祖先的传统。德鲁士的生活是相当艰难的,老人靠着他过去六十年来的坚定信仰来抚平他一辈子所遭受的那些苦难。
德鲁士人是中东一支融合了回教、基督教及犹太教思想的教派的信徒,这支教派在十一世纪时由埃及的一个法师哈金所创立,他称自己为上帝的转世。德鲁士教徒居住在黎巴嫩、叙利亚及·以色列,处于这三个国家中不受重视的低层社会。不像信奉回教的以色列人,德鲁士人可以在犹太国家的军队内服役,这一点并未使叙利亚政府相信他国内的德鲁士人。即使有些德鲁士人在叙利亚军队内升到指挥阶层,不过也曾经有一名德鲁士裔的上校于1973年的战争中指挥一个团,因为他的单位被以色列部队逐出一个战略据点而被处死。虽然以军事方面来讲,这其实不是他的错,因为他已经尽力了,而且他也把他的单位有次序地撤退到后方,不过丧失了这个据点使得叙利亚陆军失去两个宝贵的装甲旅,结果这名德鲁士上校最后还是被处死……实在是很倒霉,不过也许就因为他是个德鲁士人所以他才被处死。
这名老农夫并不知道这个故事背后所有的细节,不过他也知道得够多了。叙利亚的回教徒在当时也杀了另外一个德鲁士人,而且后来又杀了更多。因此他不相信任何叙利亚陆军或政府里的官员。但这并不表示他比较喜欢以色列人。1975年一门以色列的一七五毫米大炮在轰击叙利亚的弹药库时,破片殃及他的家园,相处四十年的老伴因此重伤而死,使他苦难的一生中又平添了寂寞。不管以色列人在过去历史中遭遇到什么苦难,对这个老农夫来讲,眼前便是残酷的事实。命运使得他住在两个交战的军队之间,他们都认为德鲁士人的存在只会碍手碍脚。这名老农夫也不是一个要求很多的人,他有一块小小的农地,几只羊,和一间他从农田里捡来的石头盖成的小屋。他所要的一切仅仅是要活下去而已。他从未想过要求更多的东西,不过在度过六十个动乱的年头以来,事实已经一再证明他的想法是大错特错。他曾祈祷愿他的神明给他更多的怜悯、公平,以及稍为些许的舒适——他早就知道永远不可能成为一个有钱的人——他只希望他的农田肥沃一点,他的老婆能够舒适一点,但他的祈祷从未灵验过。他和他的老婆一共生下五个孩子,只有一个孩子长大成人,他的这名儿子被叙利亚征召当兵,并且参加了1973年的战争。他的儿子的确比全家人稍为幸运一点:当他儿子的BTR160装甲运兵车被一辆以色列坦克击毁时,他刚好被抛到车外,只失去了一只眼睛和一只手。虽然变成了半个瞎子,不过小命总算保住,而且还结婚生子,让老农夫当上了祖父,现在他儿子经营一点小企业,另外还放点高利贷。在他苦难的一辈子中这是唯一遭遇的好运道,这也是老农夫唯一的乐趣。
老农夫拥有的一小片田地靠近叙利亚及黎巴嫩的边境,他在这块贫瘠的农地上种植蔬菜,还有放牧几只羊。他不是一个刚毅的人,也不是真的可以忍受痛苦的人,甚至存活对他来讲不过是苟延残喘而已。生存下去对于老农夫而盲,仅仅不过是他一个没有办法改变的习惯,只是一段无止境的痛苦日子。当每年春天他的母羊生出小羊时,他总是希望不要活到眼看着这些小羊被屠宰——不过他也不喜欢想到这些愚蠢温驯的动物活得比他还长。
又是一个黎明到来。老农夫投有也不需要一个闹钟。当东方发白时,羊群脖子上的铃铛便开始响起。张开眼睛后,他再次感觉到四肢的酸痛。他在床上伸了个懒腰,随后缓缓地爬起来.他马上洗脸刮胡子,吃着发霉的面包及浓郁的甜咖啡,然后开始另一天的劳动。老农夫总是在气温升高之前趁早整理他的花园。他有一个不小的花园,因为他可以在这里种一些可在当地市场卖出去的东西,然后换取现金买些他认为是奢华的物品。但即使如此,这也是相当因难的一件事。这项工作总是让他关节疼痛,再加上他还得让他的羊群避开两军交战的地区,后者令他更加难受,但是这些羊群亦可换点现金,而且没有这笔钱,他可能早已挨饿了。事实就是如此,他只有靠着满布皱纹的额头滴下的汗水,才能吃得够饱,如果他不是如此孤单的话,他可以吃得更多,就是这样子,孤寂使他更为节俭。即使他耕田的工具已经相当老旧,他还是舍不得换新的。当他走出花园来到他的田地时,太阳还未完全升起,他必须除去每天在作物间冒出的杂草,他跟他的父亲及祖父都曾突发奇想,他们想像如果有人能训练一只山羊专门吃这些杂草,而不会吃到其他作物的话,对他们而言这真是一大功劳。这些羊除了有时候还会顽皮一下之外,他们的智慧跟一堆泥土没两样。他如往常一样从相同的角落开始他三个小时挥动锄头的除草工作,总是沿着一行又一行的作物依序整理他的农地。
铿!
“这是什么东西?”农夫立直身体,抹去额头上的一些汗水。他早上的工作才做到一半,希望在看羊的时候能稍微休息一下……这应该不是个石头。他用他的锄头翻开周围的泥土——喱,是那个东西。
人们常常对这种现象感到很奇怪.对全世界农夫来讲,这是最自然的现象,自从人类最早开始进入农业时代后,农夫们就注意到农田里常常会冒出石来。新英格兰的石墙常被附会为超自然力量所造成的神秘现象。事实上是水造成的。雨水落在地面后渗入土壤内。冬季的时候地下的水就结成冰,水结冰的过程中会膨胀。不过水膨胀时只会往上而不会往下,因为向上推是比较容易的。这种膨胀过程使土壤里的石头冒出表面,因此好像是田里长出石头一样,这一点在叙利亚的戈兰高地地区特别明显,它的土壤是属于新生代火山运动所造成的,所以很多人都相当惊讶那儿的作物在寒霜下依然能够生长。
但老农夫掘到的不是一颗石头。
它的外壳是金属的,上面漆着砂黄色,他把覆盖它表面的土壤拨开。喔,是那一天掉下的.就是那一天他儿子被——
我该拿这个鬼东西怎么办呢?老农夫问自己。它当然是一颗炸弹。他还不至于傻到那个地步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奇怪的是,这个东西怎么会掉到这一带来.老农夫从未看过任何飞机在他家园附近投掷炸弹,不管是叙利亚或以色列的,但这并不重要。由于这颗炸已经埋藏多年,已习惯了它的存在。对于这位老农夫而言,这颗炸弹跟一颗黄色的大石头没有两样,只不过这颗炸弹太大而难以挖出来,占掉他农田的一角,阻碍了附近两排胡萝卜的生长.他并不怕这个东西。毕竟过去这些年来它都没有爆炸,表示这颗炸弹可能已经失效了。通常炸弹从飞机落下后,撞及地面时应该会爆炸。这颗仅在地面上撞个小洞,第二天就被他用土埋在地下,当时他正因儿子受伤而心神意乱根本没留意这颗炸弹。
为什么这颗炸弹不乖乖地待在原来地下二公尺的地方呢?那儿才是它试待的地方嘛.他不由得自言自语。但这口吻绝不符合他的生活哲学,不是吗?过去任何有可能伤害到他的东西,最后他还是躲不过,不是吗?农夫常常觉得奇怪,为什么上帝对他如此残酷。难道他没有按时祈祷,难道他曾违抗德鲁士严苛的教规吗?他也从没有对神要求过太多,他是在替谁在赎罪呢?
到了晚年才问这个问题,似乎是没什么道理。现在他还有工作得做。他继续锄他的草,甚至还站在露出的弹体上以便工作,然后沿着这行作物继续下去.一两天后他儿子会回来看他,带着他的孙子让他享受含饴弄孙之乐,这也是他这辈子唯一知道的乐趣。那时候再问他儿子的意见。他儿子曾经当过兵,应该比较了解这种事情。
这样的星期是任何政府官员最痛恨的,重大的事件在不同的时区内正在进展中。那里跟华盛顿地区有六小时的时差,弄到最后雷恩虽然没有作任何长途旅行,居然也发生时差不适应的问题。
“那儿的事情进展得怎样?”克拉克在司机座位上问他。
“完美极了。”雷恩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指轻弹手上文件.“沙特阿拉伯及以色列昨天真的达成了重大协议。两国都同意了对方所提出的交换条件,而且他们真的是诚心诚意地提出这些条件,”雷恩不禁对此微笑。这一定是偶发的,如果他们知道对方的心理,两国一定会改变他们的立场。
“这一定使某人羞愧尴尬不已!”克拉克大声笑道,跟他的上司想着同样的事情。现在天色还满暗的,早起的好处之一就是路上还是空荡荡的。“你好像还满喜欢沙特阿拉伯人的?”
“去过那儿没有?”
“你是说除了那次波湾战争之外吗?我待在那边满久的。我早在七九年和八零年时就曾待在伊朗过,而且跟抄乌地阿拉伯人相处了一段很长的时间,还学了他们的语言。
“你觉得那个国家怎样?”雷恩问道。
“我满喜欢那儿的,在那里我还跟一个家伙交情不错,他们陆军里面的一个少校——他跟我一样也是个特务。虽然没有太多的野战经验,不过读了不少军书。他也知道自己有很多要学,而且当我告诉他一件事时,他会认真地倾听。我曾到过他家两三次。他有两个很可爱的小孩,现在有一个已经在飞战斗机了。不过他们对待他们女人的方式的确很奇怪,我老婆珊蒂绝不会赞成的。”克拉克顿了一下,以变换车道超过一辆卡车。
“以职业的眼光来讲,他们是相当好的合作伙伴。无论如何,我所见到的沙特阿拉伯人都不会很讨人厌。他们是跟我们不太一样,不过那又怎么样呢?世界上又不全都是美国人。”
“你跟以色列人相处过吗?”雷恩一边问道,一边合起他的皮箱。
“我跟他们共事过一两次——嗯,不只一两次,主要是在黎巴嫩。他们的情报人员真的是专家,都是一些自大傲慢的家伙,不过我遇到的那些以色人员的确有资格傲慢。他们都具有坚定不移的意志,就像是——我们和他们的意志,你知道我的意思吗?他们的傲慢也是可理解的。”克拉克转过话题。“这对他们来讲是个大转变,不是吗?”
“你是指什么?”
“让他们摆脱过去的情结,这比登天还难。”
“不会的。我真希望他们能睁开眼睛正视现今的世界局势。”雷恩不平地怒道.“博士,你必须了解他们的心理.他们全国人民的想法都像是第一线的战士。你还期望他们怎么想呢?老兄,他们的国家现在就像交战区一般。我们过去的士兵在越南杀红了眼,就跟他们现在的想法一样。当时我们在越南只有两种人——一种是你的同胞,其他的人都是敌人。”克拉克摇摇他的头。“你知道我有多少次在以色列集体农场里,试图对那些以色列孩子解释我们的想法吗”他们的基本心态就是生存,以色列会做如是想,只因为他们没有办法以别的方式思考。纳粹杀了几百万的犹太人,而我们却一点都没帮上忙——也许我们没办法尽一点力是因为当时的情况。我常在想,如果事情又重演一次,而我们真的认真想暗杀希特勒,事情可能就会完全改观了。”
“不管怎么说,我同意你的看法,他们的确需要把眼光放远一点。不过你也必须记得我们的要求也太多了。”
“也许我碰到老班的时候,你该待在我身旁,雷恩打哈欠时说道。
“你是指班雅科将军吗?听说他是一个难缠而且严肃的家伙.他的士兵相当尊敬他这个人。这一点就说明了许多。很抱歉我不在场,但是我实在需要休假,就像这两周的钓鱼假期。”
甚至像克拉克这种头脑简单的家伙,都有休假的时候。
“我听到你说的了,克拉克先生。”
“嘿,我今天下午得到关系科那儿去接受手枪射击的重新检定。如果你不介意我说实话,你看起来实在需要一点解除压力的娱乐,老兄,何不跟我一起去靶场玩一玩?我有一枝相当精良的小型贝瑞塔手枪可以借你玩一玩。”
雷恩对这个提议想了想,听起来的确满吸引人的。事实上,这个主意听起来很棒,但是他的工作实在太多了。
“我没有时间,老克.”
“是的,长官,你没有花点时间做运动,你他妈的喝得太多了,你看起来实在不像样,雷恩博士。这是专家的意见。”
不正是我太太凯西昨晚跟我说的话吗,但克拉克不知道情况有多糟。雷恩望着车窗外房子的灯光,住那些房子的公务员都刚刚起床。
“你说得没错。我必须开始戒酒并做一点运动,但今天我实在没有时间。”
“那么明天我们吃完午餐以后,作点小跑如何?”
“我明天得跟各处处长共进午餐。”雷恩只想躲避。
克拉克只好放弃不再多谈,只专心开车。这王八蛋什么时候才学得乖?像他那么聪明的家伙,他正让工作逐渐侵蚀自己。
福勒总统一早醒来,发现一堆金发散落在他的胸膛上,又有一只女人纤瘦的手臂放在他的身体上。醒来方式比今天更糟的有许多.他问自己为什么会忍了那么久。搞上艾略特对他而言是轻而易举的——老天啊,忍了那么多年。虽然已经有四十出头,不过依然柔软而且美丽,是任何男人所梦寐以求的,而总统也是个人。他的亡妻玛丽安,长年卧病在床,勇敢地跟最后夺走她生命的病魔奋战。福勒还记得,病魔不只夺走他妻子的生命,也夺走他一度充满活力、魅力、智慧,以及讨人喜欢的个性。他之所以拥有这些优点,大部分是玛丽安的功劳,而这一切也随着她病情的恶化逐渐逝去.他知道这是一种心理的自卫机制。他与玛丽安一起度过无尽的岁月,他必须为她坚强起来,并且为了让她储存更多的精力和病魔缠斗,他们必须过着禁欲的生活,否则她可能死得更快,但如此一来,便成为福勒的一种习惯。一个男人所拥有的勇气、力量,以及人性就只有那么多,而且随着玛丽安的生命光芒逐渐暗淡,他的人性也随这消逝。福勒自己默认,也许还不只如此。
但奇怪的是这种生活习惯反而使他变成一位更好的政治家。他在州长任内优良的政绩以及总统竞选期间的表现,在在显示他是一名冷静,聪明和不情绪化的人,正是选民多年来一直期待的总统人选,这一点的确大出学者及所谓评论家的意料之外,这些人总是认为自己已经知道得够多,从不会自己去思考原因。前任总统在选战时实在花了一大笔冤枉钱,当然对福勒选战有莫大的助益,不管怎么说,福勒认定他自己总是会赢。
前年十一月的大胜,使得他成为——自克里夫兰总统之后——第一位单身的总统,而且也是第一位丧失那么多人性的总统。报纸社论的专栏声称他为专家政治论的总统(编者按:主张将技术放在首位来治理社会的理念。〕似乎他从前的职业是一个律师,并没有影响到新闻媒体的看法。一旦媒体想出个简单的标签,全部人都同意了这个标签之后,他们不管三七二十一就把这个标签贴在别人的身上,无论事实的真象是什么。他的外号被称为冰人。
要是玛丽安能活着看到这一切就好了。玛丽安知道他原来不是那么冷酷无情的。有些人还记得福勒过去是怎样的人,他曾经是一个热情洋溢的律师,民权的鼓吹者,以及擅长迫讨一些组织化犯罪团体。这个人也曾扫蔼过克里卡兰市的犯罪组织。这一切的成就和政治上的一些作为,虽然仅是几年前的事,可是都已成过眼云烟。他还记得他每个孩子出生的情形,也记得身为父亲的骄傲,以及对他妻子和两个孩子的爱,还有无数次和她一同在餐厅享用静谨的烛光晚餐。他也依然记得,当初在高中足球赛时遇到玛丽安的情形,她最喜欢看他在球场上的惨状。两人还在读大学时就结婚了,共度了三十年的婚姻生涯,不过其中的最后三年就像一场无尽梦幻,在她接近四十几的前几年,绝症的症状就已经出现在她身上了,然后在她不到五十几时病情就急转直下,那时他们已经在等待死神的到来,不过在玛丽安真正安息时,福勒早已身心俱疲,甚至连一滴眼泪也没有掉下来,紧接而至的是多年来的孤独。
也许这一切可能都要结束了.
因为有了这些密勤人员,真诚感谢上天,福勒想道。如果像他过去在哥伦比亚的官邸.事情可能很快地就传开了,但这儿绝不会发生这种事。在他房门外站了两名武装的干员,而走廊上还有一名陆军的士官带着一个被欢称为足球的皮箱,他虽然不喜欢这个皮箱及其讨厌的名称,但即使是位高权重的总统也不能改变这些规矩。在其他方面,他的国家安全顾问就可以跟他一同上床,而且白宫的人员一定会守口如瓶。他认为这一点真是令人赞赏。
福勒低头看着他的爱人。艾略特的确是十分漂亮的女人。她的皮肤相当苍白,因为她的工作习惯使她难得接触到阳光,不过福勒喜欢女人的皮夫苍白细致。床单显得相当零乱,因为昨天晚上有过剧烈运动,不过他现在可以看到艾略特后背部,她的皮肤是如此地光滑柔软。此时福勒也可以感觉到艾略特在他胸膛上的气息,她的左臂依然环抱着他。福勒用一只手滑过艾略特的背,换来了一声舒服的声音,并且更紧紧地抱着他。
有人敲着房。福勒将床单拉到胸膛上。然后咳了一声。差不多数了五下以后,房门打开了,然后一名密勤干员带进来一壶咖啡以及一些文件。福勒知道他不会那么相信一般的白宫幕僚,但是白宫密勤处真是美国版的罗马皇帝亲卫队。这些干员们从不违逆总统的意思,平时除了跟总统点个头,道早安之外,也不多说什么话。他们对于他的安全所做的奉献几乎跟古代的奴隶一样,虽然这些干员都受过良好的教育,他们对事情的看法却相当简单,而且福勒知道世界上像这样的人还是满多的。有些人即使是相当聪明干练,还是不得不执行其上司的决定与命令。这些密勤干员全都誓死要保护他,甚至在必要时还得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任何危及总统的威力——这个动作被戏称为“抓住子弹”——这一点让福勒觉得有些惊讶,像那么聪明的人居然可以训练自己做些如此愚蠢的事情,不过退一步想这对他只有好处。然而这也是他们自己的选择。对这种如此优秀的服务加以讥讽实在是不对的。事实是:你必须是个总统,才会有这种仆人。
福勒拿起咖啡壶倒了一杯咖啡,他喝咖啡没有加奶精和糖。啜了一口之后,他拿起遥控器打开电视,刚好是有线新闻电视网的新闻节目,头条新闻当然是罗马的和会,那里的时间是下午两点。
“嗯……”艾略特的头部动了一下,她的头发再次撩动了福勒。艾略特总是比福勒起得晚。福勒的手指轻轻滑过艾略特的背脊,在她眼睛张开之前,又得到她一次紧紧的拥抱。突然艾略特惊叫了一下。
“福勒!”
“什么事?”
“有人进来过房间!”艾略特指着咖啡,知道福勒绝不会自己端咖啡进房。
“要喝咖啡吗?”
“福勒!”
“艾略特,你要搞清楚,在门外的人知道你在这边度过了一夜。你想我们还有什么好躲的?我们还能隐藏些什么?他妈的,他们甚至还可能在这里装了麦克风。”他以前从未讲过这一点。他自己也没办法确定,而且总是抑制自己不要向屑下问这些事情,不过在他房间装麦克风是相当合乎逻辑的。密勤处的保防狂热已经到了偏执的地步,使得他们的探员不能相信总统之外的任何人,包括艾略特在内。因此如果艾略特企图刺杀福勒,密勤处就必须要知道房内发生什么事,他们的探员才能带着枪冲进房内保护老鹰。这儿除了麦克风之外,会不会也装有摄影机?不会的,应该不会吧,要是装摄影机就太过分了一点,不过一定会有麦克风的。福勒想到这一点,觉得这种事情相当刺激,报社的记者不会相信艾略特跟他之间的韵事。他们认为绰号叫冰人的福勒会发生这种事,实在令人不可思议。
“我的天啊!”艾略特从未想过这一点,她马上用床单将自己包得紧紧的,结果看在福勒眼里更为诱人,但福勒在早晨却没有那种兴致.他认为早上是用来工作的。
“艾略特,你该明白我是总统。”福勒在艾略特急忙着装的时候指出。她也想到房内可能装有摄像机,她赶快穿好了睡袍。福勒对她的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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