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傲梅立雪-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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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着拭去泪水，道：“爹，女儿明白了。对不起，都这么大了，还让您操心。”
看着女儿轻松的笑脸，李焕之亦放宽了心：“日后，打算如何？”
清儿清吟一笑，吟道：“梦里清江醉墨香，蕊寒枝瘦凛冰霜。如今白黑浑休问，且作人间时世妆。爹，您是闲不住的贤人，为人指点迷津是您一生的乐事；可我却愿意守着一盏青灯，耕上几亩薄田，或是教上几个学童，尽享桃源之乐。”
李焕之满意而笑：“不为名利争斗，不为情仇纠结，倒也自在。不过清儿，世事难料，若遇风雪，该躲则躲，该担则担！”
清儿点头，与父亲相顾而笑，似乎彼此，并不是父女，而是相知多年的故友……
第五十章 冲冠一怒为红颜
清晨，浩轩在书房看了会儿书，见时间差不多了，起身准备请父亲一同上早朝。刚出门，却见诗君站在小院门口，自那日在书房大声吼她不让她进书房后，这还是她第一次出现在这小院。昨日她父亲、姐姐都被宣判流放，今日该启程了，想必她是想去送他们吧。
浩轩不敢看她幽怨的眼神，一言不发的从她身边经过。
“珉王……”诗君像是攒了极大勇气才喊出口。
浩轩停下脚步，但没有回头。
“我想求你，给我……”诗君犹豫着，最终低声道：“一纸休书……”
浩轩有些不敢相信的回头，盯着紧张的不停揪着裙角的诗君。
既然说出口了，诗君也就豁出去了，抬起头，哀求道：“昨日我求婆婆，可她不答应。珉王，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你也不愿看见我，求你让我离开，让我去侍奉我的父亲，他年岁大了，被流放一定很难过，我想陪在他身边……”
一丝愧疚袭上心头，浩轩皱眉，心中无她，即便她留在王府也只能孤独终老，倒不如由她离去，或许，还有怜她之人抚慰她，缓缓问道：“你，可想好了？”
诗君点点头，这是浩轩第一次如此温柔的对自己说话。
浩轩返回书房，提笔写道：
赵氏诗君，温柔贤淑，知书达理，因念父亲年老，欲尽孝左右，特求休书。念其孝心，故顺其意。
交与诗君，道了声“保重”，浩轩径自离去。
众臣已列位，可皇上却迟迟未出现在朝殿。许久，孙公公出现在门口，对着尹太傅做手势。
伊太傅走过去，问：“皇上为何还不上朝？”
孙公公为难道：“皇上说，今天不上朝……”
尹太傅大惊，这可是皇上登基以来第一次不上朝：“皇上龙体有恙？”
“这老奴也不太清楚，今早到鸾凤宫接圣驾，可皇上只说不上朝，老奴也不敢多问……”
尹太傅焦急道：“那清妃呢？”
“说来也怪，往日清妃总是早早请皇上起身，可今日老奴也没见着清妃，整个鸾凤宫都安静的出奇……”
尹太傅沉思片刻，以为除去了赵德，皇上心中高兴，昨晚难免难以入睡，于是走回大殿，让众臣回去。
因想着清儿也许正计划着离开，浩轩去了御书房，让孙公公去告诉正轩。可孙公公不久便回说，皇上不见。浩轩皱眉，一定是出事了。与正轩相伴二十年，正轩从来不会隐瞒自己，而今日不见，浩轩自然不会放心。
不顾孙公公阻拦，浩轩径直去了鸾凤宫。鸾凤宫果然异常清静，不见宫女太监，不见小玉，更不见清儿。
只有袁博守在鸾凤宫，浩轩盯着他，问：“发生什么事了？”
袁博低头不敢回答。浩轩上前打算进里屋，袁博却单膝跪地挡在门口：“珉王，皇上命令属下守在这里，谁也不能进去。”
浩轩不看他，冷冷道：“让开。”
袁博浑身一颤，他本是珉王一手栽培，对珉王十分敬重，可如今自己是皇上的御前侍卫，一心不事二主，只好咬着牙，跪在门口不肯让开。
“青龙。”浩轩话音未落，青龙白虎便出现在他身后，虽然锦衣卫属皇上直统，可浩轩已掌管锦衣卫多年，锦衣卫上下对浩轩无不死心塌地。
青龙附在浩轩耳边低声禀道：“珉王，清妃在五更一刻之时已出宫。”
“什么？”浩轩难得如此惊诧。
青龙亦是一惊，珉王曾吩咐过，清妃的命令就如同珉王指令，锦衣卫必须服从。而珉王如此震惊，青龙以为自己做错了，忙禀道：“珉王，玄武朱雀护送清妃出宫，若您想让他们回来，属下立刻发出信鸽。”
浩轩并未回答，清儿走得如此匆忙，正轩躲着不肯见人，昨晚必然出事了。见袁博还挡在门口，浩轩凛凛道：“滚开！”
袁博自知，珉王是非进不可了，自己也不是青龙白虎的对手，只好让开。
推开门，正轩面无表情的躺在床上，只露出两只裸着的手臂。浩轩皱着眉，看着地上凌乱的衣裙，有些不敢相信的上前，掀开罗衾，赫然见正轩未着一物的身子！
浩轩只觉脑袋忽地空空如也，依然不敢相信自己推测的一切，半晌，绝望的问：“你……对清儿做了什么？”
正轩没有回答。浩轩瞥见他手里拿着几张纸，俯身夺来，一眼便认出这是清儿独有的娟秀而不失苍劲的字迹：
致君正轩：
我从不信鬼神，更不信轮回，但却一直相信，与你和浩轩相识是我十世修来的福分，即使是现在，依然深信不疑。记得那仙风道骨的算命老者么？他告诫我，聪明反被聪明误，未若全身暗渡。我原以为，这只是说，我得不到玉石，可如今明白，是我太自以为是。未经你的允许，我便闯入你的世界，未曾问过你是否舍得，我便要离去，一切，都是我的错。正轩，你的善良，好学，从谏如流都会使你成为一位好君王，我一直这样相信着你。正轩，请你记住，此生此世，无论我身在何处，我李傲清，是你朱正轩的女人。
浩轩将信摔在正轩脸上，一字一顿的说：“我，会去找她。”
出了鸾凤宫，玄武朱雀突然出现，浩轩忙问：“清妃身在何处？”
玄武朱雀跪下道：“属下该死，不知清妃去向！”
“不是你们护送她出宫的吗？”浩轩怒问。
玄武解释道：“珉王，今日寅时，小玉姑娘来找我们，说是清妃娘娘要出宫，让我们派人护送。我们到鸾凤宫时，小玉姑娘说清妃已在马车之内，于是未曾多问，送出京城几里地，小玉姑娘突然说停车，这时我们才知道，清妃娘娘并不在马车上……”
浩轩自然明白，清儿不希望自己找她，所以才设此一计，不甘心的问：“小玉现在何处？”
“属下已将她带回，现在锦衣卫。不过她说，清妃娘娘吩咐将此物交给珉王。”
浩轩接过玄武手中之物，是一把小小的镀金钥匙。突然明白，抓住剑穗上的梅花锁，果然在其中找到了小小的锁眼。开启后，一片薄薄的锦帛飘然落下。伸手握住，却是四句诗：
金雀误入凤凰台
傲骨清心为君开
了却天涯今生恨
并蒂连枝后世栽
每读一个字，浩轩心中便落下一滴血。若不是自己两次放弃了握住她的机会，她也不会如此含恨而去。一定，不能再如此放手，浩轩坚定地握紧了手中的梅花锁，大步踏出了鸾凤宫，一切荣华与富贵皆抛于脑后，心中唯有一人……
第五十一章 大贤之谜
原本以为，只要自己带着清儿游历山水，清儿便能摆脱那场噩梦，可五年前发生的那件事，却让李焕之震惊之余痛下决心离开爱女，毕竟，自己无法保护她一辈子：
那天，父女二人走累了，坐在路旁歇息，突然围上几个人，竟然是林梓存他们。清儿一看见那张与林梓泰一模一样的脸，立刻吓得紧紧抓着父亲手臂，眼神里满是恐惧。
“先生，”林梓存恭恭敬敬的行礼，“先生行踪不定，让小弟好找。”
李焕之平静道：“找老夫作甚？”
“还是先前与先生说过的，请您回去，任五梅盟主。”
“呵呵呵，”李焕之忍不住笑起来：“林老弟记性怎么变得如此不好了？老夫早在二十年前就拒绝过邵大哥了，如今人也老了，折腾不起了。”
“先生，二十年前是二十年前，如今五梅义盟日渐衰退，只有您能让五梅义盟东山再起……”
“东山再起又如何？”李焕之打断他：“五梅虽有义，终难逃一个寇字。”
“先生，”林梓存瞪大了眼睛：“您怎能说五梅义盟是寇贼？我们劫富济贫，替天行道，百姓交口称赞，实为天下之福祉……”
李焕之无奈，叹口气道：“林老弟，既然你说这是福祉，那就由你行事好了，老夫自是游历江湖，乐的自在。”
林梓存突然面露凶光，狠狠道：“先生，莫不是你果真被朝廷笼络，出卖五梅义盟？”
清儿浑身一颤，那恶狠狠的眼神几乎令她觉得自己又回到了当年的梅林，杀红了眼的叔伯们，尖叫的妇孺，火光冲天的村落，一切都历历在目，彷佛一层层的血雾将她紧紧缠绕，让她窒息，让她心惊肉跳。
李焕之感受到了女儿的恐惧，有力的握住她冰凉的双手，想把自己的镇定传递给她，一面严肃的看着林梓存，镇定道：“林老弟，既然你觉得老夫会出卖五梅义盟，何苦四处找老夫？”
“哼，我原以为你是正人君子，原来果然是老奸巨猾。你知道五梅义盟所有秘密，如果不将你带回去囚禁起来，说不定日后你会作出怎样可耻的事来！还有你的女儿，她身上有五梅印记，她也是五梅的人！”林梓存气愤异常，他已认定，将五梅义盟说成寇的人一定是朝
廷走狗。
“我不要回去，爹，我不要回那个地方……”清儿更加恐惧，用力抓着父亲手臂。
李焕之有些动怒，但立刻压制回去，依然用一成不变的劝慰语气道：“林老弟，老夫知道你一心为五梅义盟，可你也该认清世事，锋芒太露只会招来更多杀戮，倒不如沉寂下去，休养生息。如若朝廷再让百姓失望，你们大可以举旗反之，现在，未到时候。”
林梓存怒道：“沉寂下去？是等着你去向朝廷通风报信吧？哼，休怪我不念你与邵大哥兄弟情义！”说着，对手下人一点头，他们便朝父女俩扑去。
清儿松开手，没命的朝别处跑去。李焕之被两个大汉左右架着，动弹不得，但却依然镇定：“林老弟，你性情如此火爆，只怕难成大事……”
林梓存更是火冒三丈：“哼，我难成大事，那你就回五梅寨给我好好看着！”
清儿自然是跑不了，被大汉拽着犹如惊弓之鸟。突然不知哪儿来的勇气，抽出大汉腰上别着的剑，大喊：“不就是一块烙印吗，我还给你！”说着便举起手中剑朝自己左肩砍去……
李焕之惊呆了，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一向看重欣赏的女儿，竟然如此不堪打击。事情已过去这么多年，可清儿对身上的五梅印记依然如此介怀，为了摆脱它，甚至不惜自己的性命，这，不是他一心想要栽培的女儿。他不由得反思，清儿自五岁起便跟随自己走南闯北，
经历过无数人和事，按理说早把生死置之度外，她不怕陌生人的威胁，敢于训斥不法之徒，可却对五梅之人如此恐惧，原因必然只有一个：她不能忍受曾经如此信任之人的背叛，她把五梅寨上下看做亲人，可那一夜他们却自相残杀，她已经无法再信任他们了。她对这个龌龊
的世间还是所知太少，自己花了十年精力想要培养她成为一枝傲然立雪的寒梅，可如今，她却成了困于风雪之中的幼鹿，那样绝望，那样胆怯。也许，早该放手，让她独自闯荡，也该是时候让她独挡风雪了……
抓着清儿的大汉惊慌的伸手挡下那一剑，清儿跌坐在地，看着大汉手臂上似泉水般涌出的血喷在自己雪白的衣裙上，慢慢渲染开，如一朵朵妖娆惊悚的血梅，脑袋一空，晕死过去。
李焕之几十年来一成不变的平静表情在这一瞬间别变得无比落寞与沉痛，缓缓道：“林老弟，相识三十年了，你如今不肯相信我也罢，不就是怕我泄露五梅义盟的秘密么，我会让你安心的。”
“你……”林梓存有些不知所措：“你什么意思？”
“我会尽快从这世上消失，永远消失，只请你不要为难我的女儿，她比谁都更愿意忘记五梅义盟，所以，她不会对你们构成威胁。”
林梓存不知道该作何反应，终道：“你宁死也不愿当五梅盟主？”
“是。”
李焕之的回答如此斩钉截铁，却又如此平淡镇定，林梓存有些震撼，都说李焕之是江南四圣之最，气宇沉着，胸怀坦荡，无欲无求，知人解难，而如今难道真的要被自己逼死么？林梓存犹豫不定，最终命令属下退回，只说不久还会再找他，可他万万不曾想到，几个月后
，真的传来李焕之逝去的噩耗。
李焕之当然不会如此落俗，死就可以解决万事么？不能。他只是对自己用毒使自己假死，故意让夫人广下丧帖使得江湖皆知，但要瞒过聪颖的女儿却着实费了一番功夫。还好夫人了解自己心意，处处阻拦清儿调查。只是，从那以后，再也不能以真面目示人，夫人不愧是自己一生的红颜知己，遁入空门，断了自己的顾念。这几年来，不闻清儿消息，也着实令李焕之担忧了一番。直到几月前，偶闻一名女子巧解金梅冤案，便知清儿现身。再次游历至京城，请老书童老钟暗中打听，才得知清儿通过尹静修进了宫。李焕之自然猜到清儿目的所在，不由担忧，清儿利用别人，必然害己，于是才有了当街算命一事。
大雪之夜，习惯性的出外赏梅，果然遇见清儿。看着她疲倦受伤的眼神，李焕之心疼万分，但，一切都已无法改变，只希望清儿能抛却过去的阴影，重拾生活之乐。清儿果然未令自己失望，自己的苦心，终究不曾白费，想到此，李焕之定心而笑，放心了，真的可以放心了。
第五十二章 决然出征
小玉一见着浩轩便哭成了泪人儿，她断断续续诉道，清儿姐姐被皇上点了穴，而我又没有能力保护她……少爷，清儿姐姐走的时候，一脸凝重，我好担心她，她会不会做傻事？
浩轩只觉心口揪的紧紧的，不知道清儿身心俱伤的时候会不会躲在哪儿独自悲戚，只想陪在她身边，告诉她，以后再也不会放手让她走，会一直守护着她。
清儿离开不过三个时辰，一定走不远的。凭借锦衣卫，找个人易如反掌。很快青龙回报，有长相貌似清妃者不到四更便出城去了，但此刻依然不见其踪影，已派人快马加鞭往各处寻找。
“不用找了。”浩轩清楚，清儿一定不会走常路，她知道自己和正轩都不会放心，故意躲着不想让他们找到。五梅义盟她是一定不会再回去了，她给甄荀义的信中，已经将五梅义盟托付给他，她心中所想的，只是平平静静的田园之乐。
思及此，浩轩心中一亮，清儿必然还会去苍梧！飞身上马，赶到城门却又突然勒住。浩轩不是了无牵挂之人，父母和正轩是他心中最大的羁绊。镇安王夫妇仅此一子，自然是百般期待，更何况年岁渐高，更需浩轩侍奉在旁；正轩从小只与浩轩作伴，如若自己就此离去，还不知道他是否能承受。也罢，先找到清儿再说。
正要出发，突然侍卫来报，说是镇安王不知为何事大怒，正四处找珉王，浩轩只得先回府。一进门便感受到了父亲的怒火，他怒不可遏的瞪着浩轩，连母亲也是一脸气愤。
“说，诗君呢？”父亲握着拳，从牙缝里迸出这句话。
果然是为这事，浩轩平静答道：“我给了她休书……”
啪！又是一记耳光，最近镇安王为这不孝子真是肺都气炸了，大吼：“你这薄情寡义的畜生！”
镇安王妃心中一颤，但没有阻止夫君，她也认定此事是儿子做的不对，帮着训道：“浩轩，诗君她嫁入王府，你从未关心过她也就罢了，你竟然还对她作出如此残忍之事。先皇疼爱你为你赐婚，虽然诗君父亲失势，可我们也不是为了权势才娶她进门，你这么做，不是陷我们镇安王府于不义吗？”
浩轩没有回答，既然已经做了，解释也无用。
见浩轩反应如此冷淡，镇安王更是火大：“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把诗君追回来！”
“我不会去的，爹，娘，你们很清楚，我不喜欢她，让她继续呆在王府只会害了她……”
“浩轩，”镇安王妃生气了：“诗君这孩子长得端庄秀气，性情温和，待人真诚，这样的妻子你不喜欢，你到底还想怎样？”
“儿子心中早有所重，还请爹娘不要如此逼我。”
镇安王心中一惊，难道浩轩和清妃果然有私情？眼中喷火吼道：“我不管你喜不喜欢，诗君就是我们镇安王府的媳妇，是你珉王的王妃，我亲自押你去接她回来！来人，把这逆子给我捆起来！”
浩轩冷冷一瞪眼，周围的侍卫皆不敢上前。镇安王气愤不过，亲自拿绳子要困他。浩轩翻身到了门外，抱歉道：“爹，儿子还有要事，日后再向您请罪！”
转身要走，镇安王大手一翻，手中绳子便如钢丝一般直向浩轩飞去。浩轩侧身躲过，父亲身子不好，浩轩不敢与他交手，只是躲闪着。他的躲闪更是惹恼了镇安王，他不信自己五十年的功力困不住这不孝子，深吸一口气，“钢丝”成了马鞭，呼啸着从浩轩耳边穿过。
浩轩见父亲真是动怒了，如果不束手就擒他一定会使出浑身功力，这对老父的身体伤害极大，无奈，浩轩停止反抗，任鞭子在自己身上落下道道血痕。
镇安王妃一见血便哭喊着抱住夫君，求他住手，镇安王以为浩轩服软了，这才气喘吁吁的扔掉绳子，命人把浩轩捆起来。浩轩满身是伤，镇安王只好将他锁在书房，派人严加看管，让他闭门思过三天。而后又派人追赶赵德父女，嘱咐手下一定将诗君带回。
再多的守卫又如何，身上这点伤和清儿的痛苦比起来又算什么，此刻无人能挡住浩轩，从自己府中逃出去自然易如反掌。
搬开书桌，掀起砖块，一条恰好能容下一人的通道现入眼前，这通道是小时候和正轩为了偷偷出去玩而挖的，多年不用，此刻倒也派上用场了。弓着身子从花园一角钻出来，轻轻翻墙而去。
刚走到王府所在街道口，一匹马迎面飞奔而来，浩轩立即侧身躲过，骑马人看见浩轩便突然勒马，那马却轰然倒地，不停抽搐，而骑马人被甩出了几丈远。看见骑马人手中所持黄旗，浩轩心中一惊，立刻冲上去，扶起他，问：“你是什么人？出什么事了？”
“珉……王，”他口吐一大口血：“蒙古铁骑……进犯了……”浩轩大惊，此人定是军中传急令彻夜不休快马加鞭赶来报信，立刻扛起他朝王府奔去。
“什么？！”朱闲大惊失色，先皇在世时与蒙古大战，蒙古战败后北逃，自此边关相安无事，怎么突然又进犯了？看完信，得知已有两座城池落入铁骑之手，朱闲一边命浩轩立刻调遣大军准备支援，一边派人前往各处报信立刻朝议，顾不得换衣服便急急进宫。
御书房，孙公公战战兢兢道：“王爷，皇上他还在鸾凤宫，一直未曾出来……”
朱闲火冒三丈，儿子与侄儿都中了邪不成！大吼一声，江山都要不保了还敢沉浸在温柔乡，还不快去请皇上！
孙公公吓得差点瘫倒在地，连滚带爬的冲出去。大臣们亦是匆匆进宫，有些甚至衣冠不整，此刻也顾不了这么多了。孙公公回禀，说，皇上说了，一切都由镇安王爷和珉王做主……
朱闲忍着怒火，对各大臣道：“各位大人怎么看此事？”
尹太傅首先道：“蒙古铁骑被先皇打退后一直不曾有何动静，原以为他们从此安分了，未曾想他们一直养精蓄锐准备再次进犯我朝……”
“是啊，蒙古铁骑向来骁勇善战，此次出动十几万大军进犯我朝，确实可怕。这些年我们也不曾大练兵，不知能否打赢这一仗。”
“不管怎样，必须立刻增派援军，否则，我大明天颜都要被那些蛮兵践踏了！”
“不知是否能想法和解，这些年百姓过的也不好，真打起仗来，受苦的，还是百姓啊！”
“是啊，还需从长计议……”
众臣议论纷纷，朱闲沉不住气了：“行了，汉朝想了多少和解之法，金银岁贡，和亲割地，可最终也和平不了多久，我们大明朝地大物博，人杰地灵，难不成还怕了他们草原蛮兵不成？！这一仗是必须要打的，我已修书让附近几个州府派兵增援，天亮前应该有十万大军抵达边关。明日一早我会派浩轩领十万禁军赶去，加上边关驻守的五万，我就不信，二十几万兵力还挡不住他十几万！”
“不可，”尹太傅阻止道：“二十几万大军所需粮草不是一下子能凑齐的，我就怕他们打的是轮回战，我们二十几万的军队所耗粮草必然会将我们拖垮啊！”
“爹，”浩轩出现在门口，“我已挑选五万兵力在城外待命，一半粮草已先行，另外我已派人快马前往湖北等粮米充足之地收集粮草，两日内可抵边关。爹，若无其他吩咐，我即刻启程。”
众人皆惊讶于珉王的冷静和如此快速的反应，投以赞叹的目光。镇安王盯着他：“五万兵力，你可有把握？”
浩轩目光坚定：“我带兵先行，一探敌军虚实，若他们只是为了让我们自乱，大兵压阵只会消弱国力。”
镇安王点点头，道，去向皇上请辞吧。
站在鸾凤宫门口，浩轩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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