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拯救大兵岳飞-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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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祖珪点了三炷香,对着关老爷默念行礼,身后众人都跟着行礼。然后小叶把香火插好,转过身来,面容整肃看着众人,咳嗽了两声,清了清嗓子。一边酝酿情绪,一边默念台词,开口正准备讲话,忽然听到“哇”的一声大叫,响彻殿宇,把众人齐齐吓了一跳。
第二十三章 礼不可废
叶祖珪张开嘴正要训话,耳边响起“哇”的一声,把他也给吓了一跳。声音却是从殿前的大柏树上传来的。大家都回头去看,古柏树上枝叶稀疏,看的十分分明。就见在五六丈高的一根枯枝上,站着一只硕大的乌鸦,浑身的黑毛在阳光底下闪闪发亮。那只乌鸦此时身体稍稍后坐,猛然向前一挺,全身羽毛乍起,身形好像一下子又大了一圈,尖嘴一张,又是“哇”的一声大叫。
牛皋嘴里嘟囔了一句:“真是晦气。”叶祖珪正待讲他,就见汤怀背对大树,从地上捡起一块砖头,拿在手里掂了掂,口里叫到:“待俺给师傅除了这扁毛畜生!”也不用回头看,两脚用力,腾空跃起,在空中拧腰转身,展胸收腹,轻舒猿臂。众人根本没看清那块砖头出手,就听见“啪”的一声,乌鸦站立的树杈上溅起一团黑毛。那只肥大的老鸟呜咽着一头载到地上,一动不动了。那块砖头在树杈上抌了一下,也跟着掉下来,巧不巧的又砸在那鸟的尸首上。这时汤怀的两脚,才轻轻落在地上。
原来这汤怀飞石打鸟,打小就是一项绝活。村子里的孩子放羊,没有不甩石子招呼头羊的,可是也没见过象他打的那么准的。后来发展到打鸟解馋,反正野坡里多的是乌鸦与麻雀。说起来岳飞、徐庆等人能长得这么结实,也没少吃汤怀家的乌鸦炸酱面和串烧老家雀。偶尔运气好,还能弄只野鸡啥的,简直就是过年了。儿时拉帮结派,跟邻村的孩子打架,对立面都得先讲好,不准汤怀用石子!不然肯定是人人挂花、个个破相。久而久之,小伙伴们给汤怀起了个绰号,叫作“石弹子”。后来跟马铁枪学了投枪,汤怀融会贯通,更是技上层楼。弹子练的能够双手联发,前后左右,指哪打哪。而且不管砖头、瓦块、筷子、短枪,什么长的、短的、圆的、扁的,只要到了他手里,都能飞出去伤人。比起师傅老马,已经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要是真的比武的话,如果拉开二十步的距离,岳飞都没有把握赢他。
“好!”叶祖珪还没反映过来,身后的老周童就叫了一声好,然后“呵呵”笑着说:“这个小伙子好身手,真是孺子可教!”一边站着的马铁枪和汤二,听着汤怀得到老神仙的赞扬,都高兴的老脸放光。围观的众人这才齐声叫好,接着又议论纷纷。
叶祖珪笑着吩咐徐庆:“庆儿,把那只破鸟拎到厨房去略施惩戒。拔毛、炖汤。”徐庆依言前去。大伙看着壮硕无朋的徐庆,用两根小胡萝卜般粗大的手指,掐着一只已经破烂不堪的鸟雀往后面走,不由又是哄笑了一番。直到叶祖珪张开双手,往下压了压,大家才安静下来。
叶大老爷对着众人拱手言道:“列位父老乡亲,本县忠义文武学堂,借关圣宝地,就算是开课授业了。初创草草,有待日后光大。本学堂由本县自任山长,韩相公府上韩京韩大公子,出任副山长。”众人齐声道贺。韩大少爷今天本来打扮的十分精致,涂脂抹粉的,罩了一袭府绸白袍,作飘逸潇洒状。可惜又扎了一根大带,弄得不伦不类。这会子扭扭捏捏回礼,表现很是丢份儿。弄得韩七妹不忍观看,躲到人群后面去了。
小叶学士也不理他,接着讲:“学堂武术教头由这位铁臂居士,周童周老先生担任。”周童笑呵呵向大家致意。叶祖珪又说:“学堂庶务长兼武术副教头是大家都认识的马铁枪,马先生。”王贵、汤怀等人拼命拍巴掌,吱哇乱叫,马铁枪向小叶高高拱手。小叶沉声道:“经史教习先由本县暂代,副教习由内黄县生员,姚黄暂任。”姚黄昨日得知叶山长这个安排,知道这副教习之职每月还有两贯的例钱,真是喜出望外。今天老早换好一身前些日子新做的青布长衫,当下左顾右盼之后,文绉绉应道:“晚生不才,请诸位多多指教。”
说到这里,小叶学士肃容道:“也许有乡亲要问,文庙里已有县学,生员过百,为何还要搞这么个文武学堂?当然,书还是要读的。不读孔孟圣贤之书,如何算的上我华夏传人,与夷狄何异?”牛皋、汤怀闻听此言,都低下头,不敢吭声了。后排站着的新收的学生梁兴,两眼却冒出热烈的光芒。
叶祖珪对天拱手道:“然圣人云,文武之道,一张一驰。岂可偏废?孙子曰,兵者,国之大事也。死生之地,存亡之道,不可不察。本朝太祖皇帝曾对太宗言,此生不复燕云十六州,妄为汉家儿郎!有道是,国家兴亡,匹夫有责。彼等辛辛学子,也是昂藏七尺,更应该秉承关公忠义,练武习文,自强不息。如蒙朝廷召唤,才能上马能杀敌寇,下马可安黎竖。有朝一日风云济会,直捣燕云,驱除鞑虏,复我国土。方可不负圣人先贤,教化之德;父母家邦,养育之恩!”
岳飞领头,牛皋、汤怀、李显、王贵众兄弟,加上岳翻、梁兴等人,甚至重新挤到台前的韩七妹和马铁枪的小儿子马义,都是一本正经,抱拳当胸,齐声呼喝:“直捣燕云,复我国土!”一时声势无两。围观人等,莫不变色。
待到呼声稍息,祥瑞绸缎庄的吴掌柜几步上前,对叶祖珪拱手说道:“叶大老爷忧国忧民,高风亮节,小民感佩不已。如有驱使,乐意从命之极!”其他乡老、商家也是点头。
叶大老爷笑道:“吴掌柜,今天本县办学,列位前来捧场,本县十分感激。中午本县作东,都到望海楼一聚,谁不去就是不给本县面子。”
众人本想谦让,听大老爷说的坚决,纷纷道敢不从命。叶祖珪又对他们说:“自古以来,关公他老人家都被称为武财神,请一尊回去家里、店里供奉,专门会辟邪招财。”
“当真?”吴掌柜迟疑道,“小民怎么……”
“千真万确。”叶大老爷打断他的话道,“本县在岭南、荆湖、京师各地,见到富商巨户,甚至平民百姓,多有供奉。据说对买卖商家,最是灵验。”
众人闻言都有些意动,望海楼的小孙掌柜就说:“不知这关圣老爷,如何请法?”
叶祖珪抬手把他们招到近前,低声道:“韩京那里有着人彩印下的关圣帝君像,都是在关老爷灵前开了光的。总共没有几张啊,你们就先来先得,切莫声张。”
等众人拥到韩京处,又说是那个叫作姚黄的年轻人专管此事。大家在一见厢房里寻见姚黄,见他郑重其事,叩头行礼,才取出关老爷画像,真是印的大红大绿,相貌堂堂,威风凛凛,上面又写着:“招财进宝,辟邪呈祥。”不由的是喜欢非常。虽然十两银子请一尊贵了点儿,也是纷纷慷慨解囊。一时间汤阴商家供奉关公老爷成风,流传出去,彩印关公画像,倒是成了汤阴县一大财源。
打发走了贺礼和看热闹的,安排都头任广领着去了。叶山长吩咐人关起大门,叫齐众人,作出如下安排:学堂分为前后两部分。前院是一阶堂,包括所有新收的学员,武功由马铁枪督导,读书识字姚黄负责。学员学有所成者,可以酌情升入二阶堂。后院里面就算是二阶堂了,学员目前只有小叶学士的亲传弟子,由周童和小叶亲自教习。韩京等人,享有学习的特权。马铁枪坚持自己儿子马义年纪还小,把他安排到一阶堂去了,死活不肯让他领叶山长每月一贯的例钱。
众人安排已毕,叶山长唤道:“岳飞、牛皋、汤怀、李显、王贵,何在?”几个少年闻言,抖擞精神,走上前来。
“你们五个,以后就是为师的入室弟子,过来行礼吧!”叶祖珪背起双手道。牛皋在关公像前,香案后面,摆好一把太师椅,让叶祖珪居中而坐,岳飞领头上前,三拜九扣,行了大礼。六人又依次上前,给老师敬茶。然后叶祖珪站起身来,让周童上座,让岳飞他们拜见师祖。
行礼已毕,叶祖珪又道:“你们都是我门下子弟,往后要同舟共济。为师希望你们结拜为异姓兄弟,不知你们意下如何?”
几个人都说:“早有此意。”汤怀、牛皋最为兴奋。当下续了年齿,都差不多,岳飞稍长,为大师兄。其下依次是牛皋、汤怀、李显、王贵。
恩师小叶学士道:“今日一拜,你们算作成年,再也不是父母座前顽童,而是顶天立地的男子汉、大丈夫了。为师今天给你们取字:鹏举、伯远、叔礼、季成、守业。你们且记下了。”六人皆感奋不已,又拜谢赐字。叶祖珪又叫他们把汤二、李富、王管家等人安到上座,分别拜谢,弄得老几位好玄眼泪没掉下来。牛皋的叔叔柳老丈不在,由马铁枪代劳,牛皋的头磕的还是非常实在。
然后众人让开,岳飞等人在关公座前,跪倒一排,焚香祷告,歃血为盟。岳飞领头念道:
“我岳飞,岳鹏举,”
“俺牛皋,牛伯伯,伯,伯远,”
“俺汤怀,汤叔礼,”
“李显,李季成,”
“王贵,王守业。”
“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肝胆相照,荣辱与共……”
此时此刻,又有谁能够知道,这五个响当当的名字,日后在中原大地上,将会掀起怎样的惊涛骇浪?
第二十四章 孙子兵法
第二天一早,卯时三刻,所有学员都到齐了。再加上韩京这个所谓副山长,还有徐庆。韩京长这么大,从来没起来的这般早过。也不知道叶祖珪对他施了什么妖法,总之这副山长当的,有够卖力气。徐庆昨个在后厨拔了一下午的乌鸦毛,今天叶大老爷又叫他来,心里惦记着后院还有一块地方没铺好,满以为是要来搬砖、铺院子。来了才知道要念书、写字,要走又不让,把大手指头放在嘴里使劲咬着,还是一点办法也想不出来。叶祖珪倒是衙门里真的有事,给黄县丞拦住了,没有能够往学堂这边来。
“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习相远……”(起点中文网首发fsktxt。com/book/1170234。aspx)
关帝庙里响起琅琅的读书声,那是姚黄领着一帮子一阶堂的学员,在前院念《三字经》。岳翻的嗓门最大。教的学的,到也是象模象样。韩京一本正经,在旁边盯着。叶山长的首徒岳飞,秉承师父的意思,领着几位师弟来到后殿。徐庆不愿意往生人堆里钻,磨磨蹭蹭也跟着进来了。这厮一屁股坐下,把悦来客栈老板捐赠的条凳压的吱吱嘎嘎,好玄没折了。周童老爷子坐在上首,也不说话。马铁枪上南市去买菜了,中午好叫自己浑家汤月英,煮饭给大家吃。岳飞在每人面前的长桌上,摆好一张纸。原来是叶大老爷为摸摸大家的底,出的几个题目。两人一只砚台,一块墨;一人一枝笔。大家开始调水、研磨,告笔、答题。第一道题是:“写下你的姓名。”
牛皋一见,心中暗喜:“亏得这几日缠着汤怀贤弟教俺,这个皋个字俺学会啦!”当下一点不含糊,提起笔来,目不斜视,端端正正写下了“牛睾”两个字。旁边汤怀一见,对着王贵挤眉弄眼,两个人发出“吭哧吭哧”很辛苦的声音,憋的脸通红。直到岳飞闻声,瞪了他们一眼,这哥俩才低下头,老实点儿了。
岳飞这是几天内第二次考试了。前天在外公姚老翁府上,姚老翁听说外孙岳飞识字,兴致颇高,叫姚黄取笔纸来,让岳飞现场写几个来看看。岳飞提笔略一思索,下笔刷刷点点,一篇诸葛武侯的《前出师表》,竟然一挥而就。虽然岳飞平日都是拿沙盘练字,沙子粗硬,造成岳飞的字入笔较重,关节壮硕,反倒更显的钢筋铁骨,气势不凡。外公一见,自然是喜不自胜。接下来作了两件事,一是把自己儿子姚黄,狠狠训斥了一顿;二是翻箱倒柜,凑足一百两纹银,交于姚黄,让他跟着岳飞来拜师学艺。
第二道题目是一个对子,出的上联是:比目鱼。李显答的是“一只鸡”,牛皋写了“两脚牛”,汤怀是“四眼狗”,王贵有一点诗意,“双飞燕”。标准答案是岳飞的“独角兽”。
第三题写着:“说上一说,什么是孙子兵法?”徐庆看别人都是埋头疾书,越发慌了手脚。想学着别人的样子,提笔写字,一只手却怎么也拿不稳。他头上已经开始冒汗了,伸出两只熊掌,上下攥住那只可怜的毛笔,仿佛这根尺把长的细竹管,比他那把五十二斤的铁锤还要沉重百倍。抖抖擞擞,往面前的纸上戳去。笔锋离纸还有半尺,一滴浓墨已经从笔头上掉落下来,“吧哒”滴在纸上,马上湮成了一大片。徐庆一看不好,就象夹平日画农具草样用的炭条一样,把毛笔熟练的往耳朵上一夹,撸起袖子往纸上擦。在把卷子搞破了一个大洞的同时,毛笔在他脸上抹了一大团黑。
周童一见笑了,走过来,伸手抓起那张破了的卷子,揉成一团,擦掉徐庆脸上的墨汁,和颜悦色道:“你就是叶祖珪的书童徐庆?”
“是呢,俺师傅说是。”徐庆道。
周童摸了摸他的大脑袋,说:“小伙子,你武功根底不错,写字看起来是一点不会。这读书跟练武一样,都要从头学起,循序渐进,才能大成。上午你还是到前院去跟着念《三字经》吧,下午再到后边来学武。”
徐庆看看岳飞、汤怀众人,也没人肯拉他一把,让他留下,只好往前院去找姚黄报到了。一路上心里不住的呐喊:“为什么不让我搬砖?!”(起点中文网首发fsktxt。com/book/1170234。aspx)
叶祖珪叶大老爷处理完了衙门里的公事,回到后宅,天儿已经是快晌午了。大老爷照例是脱的赤条条的,只剩一条缅裆的中衣,在树底下水榭里吹风。看着眼前的水塘和莲花,忽然想起自己在紫盖山洗心池剽窃的诗作。心里道:“朱熹啊朱熹,本少爷跟你这个小老乡借首诗来玩玩,那是看得起你。你个假道学也不用生气,谁让你又拆歌女肋骨,又逼尼姑作妾的?本少爷就算是替你爹略施惩戒。”朱熹要是知道自己还没出世,就已经被这个不良前辈埋汰成这样,也许羞的不敢到这个世上走这一遭了。叶大少又想:“嗯,那首诗还是作的不错,不写下来可惜了。”于是唤初荷取来笔墨纸砚,录了那首:“半亩方塘一鉴开,天光云影共徘徊。问渠哪得清如许?为有源头活水来。”自名为:“闲居偶记”,感觉甚是满意,就寻思挂在水榭柱子上。见着梁上自己写的“寸湖小榭”的匾,觉得不配套,顺手写了一张大的“方塘水榭”,蒙在匾上面。
正巧韩京从后门通报了进来了,看着叶祖珪写的匾,撇着嘴道:“什么方塘水榭,我看是荒唐水榭还差不多。整天光天化日,赤身**的,成何体统?”
叶祖珪翻着白眼说:“这是有魏晋古风,你懂什么?我以天地为栋宇,屋室为裤衣。诸君何为入我裤中?”
拽文调醋,韩京哪里说的过他,只好说:“一会儿我妹妹来了,你好歹有点儿作大哥的样子。”
小叶学士也不想在韩七妹面前过分走光,以免再生事端。勉强把袍子穿了,见那韩京颜色古怪,就问:“怎么,有什么不妥吗?”
韩京终于忍不住笑道:“妥,妥,全妥了。你收的好学生,哈哈……”说着话从袖子里掏出一叠卷子,又把牛皋的一张抽出来,放在最上面,递给叶祖珪。
叶祖珪一看,只见上面写着:“姓名:牛睾。”也嘿嘿笑道:“好,好,正好跟牛比是一对。”
两人笑了一阵,韩京又指着下边念:“比目鱼,对两角牛还说得过去。两脚牛,简直就是写的他自己嘛!”再往下看,歪歪扭扭写着:“孙子兵法,就是龟孙子的兵法,专门挨打的兵法,是万万不能学的兵法。要学就学爷爷兵法。”两人不由是捧腹大笑,前仰后合,叶祖珪支持不住,趴在茶几上。韩京干脆趴在他后背上,眼泪都出来了,打湿了叶祖珪的袍子。这时韩七妹打扮的俏模俏样的,跟幼萍一起从前面进来,看到这两个大男人的暧昧姿态,不由的疑惑道:“哥哥,叶哥哥,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叶祖珪赶快把手里的卷子塞到袖筒里,站直身子,一本正经道:“啊,这个,我这几天有些腰痛,难得你哥哥有孝心,替我按一按。”
韩七妹一听,凑到近前说:“我哥哥那里会按?不如我帮你按吧!”
叶祖珪连连摆手:“使不得,使不得,哥哥我已经好多了。你跟幼萍吃了饭,快去找周师祖练剑吧!”
七妹一听练剑,就把别的放下了,指着韩京道:“哥哥!快把剑谱还我!”
韩京从怀里掏出两本册子递给她,说:“还你就还你,有什么了不起的?”七妹拿了剑谱,拉着幼萍,兴冲冲往后面去了。
韩京见她走远了,才鬼鬼祟祟又摸出一个黄表纸大本子,在叶祖珪脸前晃了晃,得意的说到:“这两天,我晚上都没睡,整本剑谱都给我抄到这本黄历背面了。嘿嘿,兄弟我也可以修成剑仙,到时候御剑飞升,扶摇万里……”
叶祖珪拿过黄历翻了翻,见剑谱里面不仅有剑招的图谱和说明,还有练气养神的相应法门,就打断他的话说:“快打住吧你。这剑谱明显是给女子设计的,你本来就够阴阳失调的了啦,再练下去可真要变成人妖了。”
韩京虽然不知道“人妖”具体是什么,但是猜也猜的出不是什么好东西。因此怒道:“我就不信!这武功还分公母吗?”
“你爱信不信。”叶祖珪忽然正容道:“说真的,你去府里捐一个孝廉吧!”
“作什么?”韩京问。
“捐个孝廉,再在这县里给你活动个一官半职。你大哥我不在的时候,兄弟你也好替我盯着这一摊子。”
“不是吧,大哥你要去哪?”韩京急着问到。
“谁知道呢?”叶祖珪在凉椅上躺倒,眯起眼睛看着外边被风刮的东一头、西一头乱甩的银杏树枝叶,说,“要变天了,我也该到京里走动走动。”
韩京一听这话,马上想歪了,着急的扒着叶祖珪的膀子说:“大哥,我这个妹妹可是卖给你了。你是要也的要,不要也得要。京里那门亲事你是能推掉最好,实在推不掉,你也得对我妹妹好点儿!”
叶祖珪正在脑子里盘算以后的布局,冷不丁听到这么一出,思路完全被打断了,不由的怒道:“你乱说什么呢,七妹那么好的女孩子,你这个当哥哥的拿来卖?”
韩京一听有门儿,正待分辩,就听见幼萍跑进来说:“少爷,前堂有位姓刘的少爷求见,说是从府里来的。”
第二十五章 枪之天下
这一天过午不久,马铁枪在前院,领着一阶堂的学员扎马步。在后院的空场上,岳飞、牛皋、汤怀、李显、王贵、徐庆,齐刷刷站成一排,等着铁臂居士周童考验。虽然已经接近立秋,但是此时的日头依然毒辣。几兄弟都是浑不在意。韩京、七妹、幼萍在西厢房的屋檐下站着。山长叶祖珪家里有客,又是缺席。
周童坐在院子当间的大杨树底下的一张藤椅上,微微笑着,看着这兄弟六人,心道:不错,精、气、神都让人满意。这个马铁枪会选材,也会教徒弟啊!开口到:“你们几个,都会些什么,演一套让我看看。”
岳飞当仁不让,第一个上场。他取的是大枪,练了一套枪法,都是直来直去,端的刚猛无俦。加上岳飞卖相英武,看的两个女孩子都叫好。
牛皋手持祖传一对金装锏亮相。这一对锏共有三十六斤,却给他抖擞精神,舞出一朵花来。只见他锏随身动,一会儿高高扬起,一会儿狠狠砸在地上,卷起大团的尘土,面目恶猛,伴随着“哇呀噻”的怪叫,弄得真有点象戏台上的黄袍老怪。
汤怀用的是师傅拿手的藤牌加短枪,虽然攻击没有老马那般凌厉,可是胜在步伐迅捷,身形多变,整个人象一只大马猴一样上窜下跳。要是使重兵器的遇到他,估计砸不着他,自己反而要累的吐血。李显赤手空拳,玩儿了一套地趟拳。整个人倒在地上,以肩手为轴上下盘旋,全凭两只长脚甩出去打人。铲踝撩阴,招术狠辣。王贵使的是朴刀,虽不出彩,也是攻守兼备,中规中矩。(起点中文网首发fsktxt。com/book/1170234。aspx)
轮到徐庆上场,他却没有拿他吃饭的家伙,大铁锤,而是用了一对短棒。外人不知道,韩七妹却是一点不敢小瞧徐庆的这一对短棒。上次在韩府,小少爷周岁那天,叶大少拉来徐庆,赔着七妹练剑。任凭七妹使出浑身解数,围着徐庆的胖身体左旋右转,长剑连劈带刺;徐庆就是顺手取了一对短棒,舞的汤水不漏,只守不攻。直到累得七妹香汗淋漓,震的手腕酸麻,也奈何不了徐庆分毫。这会子徐庆来到当间站定,肥大的身躯显得手里的短棒小的象孩子的玩具。徐庆把双棒往身后一背,左足踢起,“啪”的来了个朝天凳。然后“腾”的落下,双脚在地上一拧一转,手里就把棒子使开了。只见前后左右,全是棒影,偌大的身躯,竟好象有些看不清楚。七妹这才明白,那日比武,徐庆一定是在叶祖珪命令之下,始终收着力气。不然的话,恐怕一个照面,自己的长剑就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想到这里,委屈夹杂着一丝灰心一起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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