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拯救大兵岳飞-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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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兄弟练完，复又站成一排，等着老周童训示，其他人也眼巴巴看着。只见周童缓缓站起身来，走到兵器架子前边，抄起岳飞刚才使过的那杆大枪，托在掌中略一观瞧，左脚撤一步，“嚯”的拉开架势。右手抓住枪尾，握不露把，单手直臂，将一丈二尺长的大枪在身体一侧端平，纹丝不动。猛然间手上发力一抖，只听“啪”的一声，杯口粗的枪杆竟然同时断成数节，落在地上。围观的众人一齐惊的呆住了。几兄弟知道，大师兄岳飞平日耍惯了的这杆大枪，枪头扁宽，长有一尺四寸，乃是师傅马铁枪用精铁打造；枪杆是罕见的长根枣木制成，坚硬结实。平日里抡起来，连整垛的土胚墙都砸的塌。没想到被老周童随手一抖，竟然是四分五裂。
就听周童笑道：“这枪木太硬了，刚则易折，不好。”然后弃了手里剩下的尺把长的木把，转身走进自己住着的东厢房。不一会儿，取了一个灰扑扑的长布包出来。这个布包岳飞见过，是师祖周童从紫盖山深云禅院带下来的。当时岳飞就猜到是一枝大枪，帮着往马身上捆的时候，还掂了一下。感觉入手极重，约莫着怎么也的有四十几斤，想必是一杆浑铁枪。因为在当时的大宋，百姓私带武器出门是犯禁的，反而是有功名在身的读书人有佩剑的特权。但是从仁宗朝以后，书生、文士随身招摇之物，都偏爱文雅轻便的高丽折扇，再没有哪个土包子屁股上挂着二斤多一条铁片上街现眼了。至于路人旅客真正用于防身的，一般只是木棍。精致一点儿的，就是所谓哨棒。而总有些潜在的不法分子，出门喜欢拎着长得有点象锄头的长把朴刀；或者真假和尚、行者扛着貌似铁锹的方便连环铲，也有人叫作禅杖的；甚至佩戴号称剃头用的二尺来长的戒刀，不过是在这个有法可依，但是执法不严的时代，打些擦边球罢了。当然这里提到的禅杖，是一种不折不扣的杀人利器，跟戏台上唐三藏拄着的九锡禅杖，完全是两码事。
因为不想在路上有什么麻烦，所以前些天回汤阴的一路上，老周童的长布包根本没从马身上解下来过，岳飞也就没多问。现在见师祖自己取了出来，不由两眼冒出热切的光芒，心里想要看个究竟。
周童褪下布衣，亮出来的果然是一枝大枪。就见此枪有丈把长，比刚才岳飞的枪稍短。枪头很小，只有七寸来长，状如柳叶，两翼轻薄，中间高厚，开有血槽。黑漆漆的，只有顶端有一点晶亮。枪头下方有接头，竟然不是浑铁枪。枪杆也是黑沉沉的，不知是什么木头。上下非常顺溜，没有一点疤疖。周童横枪而立，好象换了一个人似的，大家都不认识了。那个和蔼可亲的白胡子老头不见了，一团肃杀之气开始在场中蔓延。韩七妹和幼萍虽然在侧面，都感觉有点站立不住，各自伸出一只手，紧紧握在一起。韩京不知怎么搞的，脸色有些苍白，干脆跌坐在身后的藤椅上。
六兄弟依然挺立如初。已经西斜的太阳，把他们的影子投射在东墙上，看上去好像一排篱笆。周童心中满意，手中可不稍歇。忽地转身，那枪就象一条有灵性的黑蛇，从他的右手滑到左手。双臂抬起，身如大鹤亮翅，左手捉住枪尾，顺势一抖一送。六兄弟只觉的眼前卷起漫天枪影，就像一条咆哮的黑龙，扑面而来。牛皋等人，包括徐庆，再也把持不住，俱是“哇呀”后退，只有岳飞岿然不动。
七妹和幼萍“妈呀”一声，都回过脸去，不敢再看。韩京的折扇盖在脸上，扇面微微颤抖。岳飞瞪大两眼，紧盯着停在离自己鼻尖不到半寸处的，闪着渗人寒光的枪尖。两个黑眼球聚在中间，都变成斗鸡眼了。喉头一阵发干，咽了口吐沫，全凭胸中一口罡气，压制着身形不倒。
老周童端枪立了片刻，看岳飞不倒，满意的“呵呵”一笑。左腕一翻，大枪离手回撤，枪柄朝上，划了个半圆，枪尖指向身后。待到枪身改平，周童右脚上步，出右手握住枪杆，向左转身，后退一步，枪尖就抵住了场院中间那棵合搂粗的大杨树。也不回头，把枪杆夹在右肋下，单掌发力，将枪身向后送出。就见那枪杆笔直，枪尖悄无声息，缓慢的，一寸一寸的，但是平稳的刺入树身深处。直到大家听见“啪啦”一声，后面的树皮被顶掉了一小块，闪亮的枪尖从树身后面冒了出来。周童这时弃枪转身，出左掌在枪尾平着向前一拍。那枪“出溜”一下，竟然穿树而过，露出大半。再换右掌又是一击，这回整个枪尾都没入树身。
此刻韩氏兄妹以及幼萍，还有从前院忍不住过来观瞧的马铁枪，已经是呆若木鸡。可是刚才退后的牛皋等人，俱是上前一步，昂首挺胸，重新和岳飞站成一排。个个人眼中冒出灼人的光芒，仿佛看见一座巨大的宝库，正在他们面前徐徐打开大门。（起点中文网首发fsktxt。com/book/1170234。aspx）
一阵风起，天上乌云卷来，院子霎时笼罩在一片阴影中。老周童走到树后，拔枪而出，来到六兄弟队前，双手托枪，横在身前，盯着他们的眼睛，沉声问道：“这是什么？”
“枪！”六人齐声回答。
“枪？呵呵，没错，这是枪。”说到这里，周童忽然单手把大枪向上一举，厉声喝道：“这枪，是扶保君王，扫荡乾坤，鼎定天下的神器。这枪，就是天下！”
“枪，枪，天下，天下……”冥冥之中，似有回音。
大家的耳膜，被震的“嗡嗡”作响，就感觉时间到此已经静止。远处西北角上空浓重的乌云，“嚯”的掀开一道血红的口子，狰狞的闪电亮起，传来“隆隆”的雷声。懵懵懂懂之中，众人只看见此时的老周童，高大的身躯傲然挺立，手中的大枪直刺苍穹，仿佛贯通天地；二目圆睁，须发飘扬。如同托塔天王下界，威风不可一世。
第二十六章 不务正业
这时已经有零星的雨点开始落下，“噼噼啪啪”，砸在刚才还晒的滚烫的地面上。在激起一道道细小土烟的同时，散发出一阵刺鼻的土腥味儿。
“你们两个进屋去避一避吧，”周童收了大枪，对七妹和幼萍说，“这雨暑气很重。你们女娃子体质阴寒少阳，易受邪侵，不要给浇病了。”
韩京倒是干脆，听了这话搬起椅子就撤。好像他比自己妹妹，还要阴寒少阳。幼萍和七妹犹豫了一下，还是一起回屋里去了。
老周童又走到几兄弟面前，看着他们，一字一句的说：“我中原武艺，源远流长，博大精深。自古有内家、外家之分。所谓外练筋骨皮，内练一口气。其中外功是基础，内功是精髓。所以拳谚又说，练拳不练气，到老一场空。你们几个应该庆幸生的根骨密结，又碰到好的师傅，多年打熬，桩功扎实，腰气粗壮，都是练武的好材料。习武是一辈子的事情，可不要意志不坚，随意放纵，自己把自己耽误了。”
见众人都是点头，周童又说：“你们几人天赋属性不同，今后也要因材施教，让你们各施所长，各补其短。但是一切的内家气功，均是从凝神、聚气开始，绝没有捷径可走。所以第一步，从今天开始，你们每日卯时和酉时，各站桩一个时辰。站的时候要加入调息的练习。记住，我只说一遍。”
说到这里，周童眼看众人，包括站在一边的马铁枪，都是伸长耳朵听着，丝毫不受阵雨的影响，才接着道：“马步扎下以后，要有节奏的收紧下腹。收小腹的时候上腹部扩张，同时扣齿、缩阳、提肛、吸气；反之呼气。开始可能会很不习惯，呼吸错乱，甚至觉得要憋死了。只要坚持，慢慢就会好了。这时候要眼观鼻、鼻指口、口问心，心无杂念。注意调整呼吸的节奏，尽量平稳、放缓，越慢越好。但是不要有憋闷的感觉，一吸一呼为一息。谁能练到一个时辰二十五息，再来找我。”老头说着，把大枪背在身后，转身回屋，头也不回道：“去练吧！”
大雨倾盆而至。（起点中文网首发fsktxt。com/book/1170234。aspx）
就在岳飞领着一众兄弟，在雨中苦练的时候，他的师父叶祖珪，正坐在县衙后堂，跟几个公子哥闲磕牙。上午叶大老爷听说有客，吩咐韩京不要擅离职守，赶快吃点饭，回去关帝庙学堂里盯着。自己整顿衣冠，绕过水塘，穿过前门，直奔县衙后堂而来。
进屋一看，下首陪着的是本县黄县丞，旁边一个也认识，相州兵马都监胡海。此人虽然是个武官，偏爱附庸风雅，可惜脸色黑黄，眼泡虚肿。两腮搓了点子粉底，好像驴粪蛋子下了霜，真是难看到了让人恶心的境界。小叶知道这位仁兄，是大太监童贯的一个八杆子打不着的什么亲戚。所谓兵马都监，不过是谋了一个闲职肥缺罢了。越看此人，就越是觉得刚刚被自己赶走了的韩京，怎么着也还算个英俊小生。
这位胡都监年纪一大把，却是一脸媚笑的看着上首坐着的一个青袍公子，正是小叶的同乡好友，大宋河北路宣抚副使刘韐的大公子刘子羽，字彦修。
刘子羽一见叶祖珪进来，“腾”的起身，施礼笑道：“大哥躲在这厢风流快活，一向也不来看护小弟了！”
叶祖珪上来，朝着刘子羽肩上狠狠打了一拳，道：“你这个刘铁爪雁过拔毛，打秋风打到哥哥这里来了？”
这刘子羽跟叶祖珪自幼相识，说起来，两人还颇有渊源。刘子羽的父亲刘韐是哲宗元祐九年进士出身的文官，可是从出仕那一天起，就一直带兵。子羽十岁的时候，跟比自己大一岁的小叶一起在南安薇山草堂念书，一日读了师兄小叶作的策论，叹道：“有人读书演礼，竟然达到这般境界。我看我这辈子是没戏了，还是另想出路吧！”竟然弃文从武，练就两手鹰爪硬功，在本乡小有名气，得了个绰号“刘铁爪”。现在军中，帮着父亲管理机宜文字。（起点中文网首发fsktxt。com/book/1170234。aspx）
小叶、小刘手拉着手，都是满心欢喜，又说了几句家乡话，黄县丞和胡都监完全听不明白。老黄手头事多，就告辞去了。老胡眼见这位叶县令跟刘宣抚家大公子如此捻熟，倒也不敢怠慢，一边小心帮衬。叶刘二人只顾高兴，瞎扯了半天，弄的胡都监云里雾里，只能赔着干笑。直到小叶自己肚子“咕咕”直叫，才想起小弟刘子羽他们应该也还没吃饭。就吩咐人在这后堂摆饭，几人边吃边谈。
席间二人又唠些家常。小刘逮住小叶从老家带来的厨子刘四精心烹制的菜肴，毫不客气，一顿狠造。直直吃了个多时辰，才道饱了。
小叶见他吃相不善，打趣道：“果然是来打秋风的。”
刘子羽取过一方帕子，擦了擦嘴，说：“军中生活本来就严苛，加上我父亲一贯简朴。哪里向你这般，又有打小的丫头赔着，又带着自家的厨子，如此逍遥自在？”
胡都监听到他们终于换回来，改说官话，急忙插嘴到：“叶知县，老哥哥我这次来汤阴，一是送刘公子赴京，替知府李大人略尽地主之宜。二来是奉了李大老爷差遣，还请小叶学士应下一桩公务。”
叶祖珪对老胡所说的什么公务，没有任何兴趣，转回头问刘子羽：“怎么，兄弟要调到禁军当差了？”
刘子羽闻言脸色暗了下来，沉吟了一会儿，又换了闽南话道：“江浙睦州、歙州一带局势不稳，朝廷有意调我父亲过去弹压。兄弟这是先去打前站的。”
叶祖珪心里自然知道都是那花石纲惹得祸，默默不语，半晌才道：“刘世叔这一走，河北路禁军由谁节度？”
刘子羽言道：“枢密院已经下文，点调西北禁军宿将刘光世出任宣抚使。”
小叶听到这位误国误民、丢人现眼几十年的所谓宿将，还是如期登场，心里不由长叹一声，情绪更加低落。
第二十七章 四大酒仙
胡海胡都监见这姓叶的根本不搭自己的茬，心中暗恼。知道此人自己惹不起，只好又是耐住性子，好声好气说：“知府李大人让下官转告叶知县，尚书左仆射赵挺之赵相公的公子，鸿胪少卿赵明诚，今秋八月十五，要在京东路济南府举办菊花诗会。广邀天下才子、学人参加。还要选出金菊魁首，到时候披红带花，跨马游街，跟中状元无异啊！”
叶祖珪道：“谁想游街示众，谁去好了。跟本县有什么相干？”
胡都监道：“老弟切切不要这般讲话。李知府跟府里列位大人再三商量，都觉得全府上下只有你小叶学士才学出众，年纪又轻，最是合适不过，已经报到制置使司衙门。两位宣抚刘大人闻听，对老弟你的文采都是赞不绝口，着令老弟你带领河北路一十九府选出的七位才俊，到济南赴会。公文明日就到。”
小叶闻言盯着小刘看，小刘道：“兄弟我也是在父亲面前保举了大哥你。”看着小叶脸色似要着恼，赶紧附耳过来对小叶说：“我父亲说当今官家对此事颇为看重，不仅派出礼部尚书安祚老大人亲往主持，听说还要将这金菊魁首任命为宣赞副使，跟随安老大人一起，出使辽邦。”（起点中文网首发fsktxt。com/book/1170234。aspx）
小叶心道：“出使辽邦？倒是一个了解对手的好机会，应该争取。此去山东，我正巧还有几件要紧事要办。”也就不再坚持不去。寻思了一会子，说：“敢问胡大人，什么时候需要起身去府里？”
胡都监谄笑道：“宣抚大人说日期有些急迫，就不要老弟去府里了。制置使司衙门已经派出官船，不日就到这东边西水磨码头，专门接上老弟你去山东。不仅如此，宣抚大人还特别交代，此次出行，全由老弟你当家。行止举措，但凭你作主。一应费用，概由制置使司衙门负责。”
小叶听了这话，心情转好，拱手道：“胡大人，既然如此，兄弟我有一事相求。”
胡都监道：“请讲，请讲。”
叶祖珪道：“兄弟我有心替韩相公府上韩京，韩公子寻觅个出身，好保举他作这汤阴县团练一职，不知胡大人认为此事是否适宜？”
胡都监一拍大腿道：“我当什么事，不就是举个孝廉吗？又是韩相公府上公子，此事包在老哥哥我身上。”
叶祖珪心道：“韩京家里掌门堂兄韩轩，跟那相州知府李卫相交莫逆，本来此事也用不着胡海插手。可是俗话说，多一个朋友多一条路，多一个敌人多一堵墙。况且即便韩京当上这个光杆司令的团练，名义上还是在此人手下当差。先交好此人也不为过。”想到这里对刘子羽说：“老弟，你还记得我家紫蕊吗？”
刘子羽笑道：“你说紫蕊姐姐，那么好的姐姐，可惜被你霸占了。兄弟我从小眼红不已，怎么会忘了呢？”
叶祖珪得意的哈哈大笑，拉着小刘道：“走走，我领你去后宅跟她见个面，难的有个老乡来这里。”又对胡海道：“麻烦胡大人在此稍侯。我这就着人请韩大公子过来，与你一起回府里。”说着吩咐一边侍侯的衙役齐长子去关帝庙找韩京来，一边拉着刘子羽往后边走了。胡都监正在暗恨自己被人见外，没给请进后宅。没承想一会儿工夫，小叶一个人又转了回来，悄悄塞给他约莫有十几两重一根金条。胡海惊道：“这如何使得？”
叶祖珪道：“咱们之间，不要推脱了吧？”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啦。放心，我说了，包在老哥哥身上。”胡海这回，真心实意的笑了。
后晌，叶祖珪又写好了几封书信，委托刘子羽带到京城。
衙役齐长子得了县大老爷吩咐，要去关帝庙请韩京韩大少爷回来。他嫌弃天气太热，牵出来一头毛驴骑了，又打上一把阳伞，这才出门。不成想走到半道，正碰上瓢泼大雨，一时无处躲避。齐长子手里有纸伞，本来还能抵挡一阵，可是那头驴子不干了，一尥蹶子把齐长子扔在大道上，自己撒腿跑了。
齐长子促不及防，一跤跌在路上大车压出的水沟里，伞也飞了。弄得浑身是泥水不说，还喝了好几口泥汤子。不由得跳起来，指着驴屁股远去的方向破口大骂，那驴却是早就跑得没影儿了。齐长子蓬头垢面，跌跌撞撞，好容易摸进路边一家炊饼店避雨。就听那位胖胖的老板娘道：“吆，瞧这个痨病鬼，多可怜，下这么大雨还出来讨吃的。小翠啊，快把昨天吃剩的半个饼拿出来给他！”
炊饼店门口的大街上，回荡起齐长子尖细的嗓门：“睁开你那瞎眼看看，老子不是要饭的，不是痨病鬼！老子是堂堂县大老爷，派来的……”（起点中文网首发fsktxt。com/book/1170234。aspx）
待到天色稍晚，叶大老爷作东，在望海楼摆酒，宴请兵马都监胡海，兼给刘公子饯行。作陪的只有本县都头任广，韩京到底没有来。这倒不是因为齐长子满街吆喝着找驴，耽误了报信，而是韩大少爷病了。韩副山长不知是晌午的时候中了暑气，还是观摩周童耍枪受了惊吓，总之到了下午就开始打摆子。被老周童戳了几指头，出了一身臭汗，才轻快了些。他自家妹妹拉着幼萍帮忙，叫来大车送回家里去了。
叶大少根本不去关心自己的死党韩大少，在望海楼陪着发小刘子羽和兵马都监胡海，一顿胡吃海喝。叶大老爷其实很想把胡海灌倒，好出出他的洋相。可惜百试不爽的秘密武器“透瓶香”；上次被周童折腾光了，已经没有了存货。这次只能是拿寻常的水酒叫劲，再喊来两个唱曲的小妞助兴。喝到半截，反而是刘子羽先不行了，败退到桌子底下扎营去也。再往下喝，连叶祖珪也有些支撑不住。胡海这才捻着鼠须，鼓着通红的两只蛤蟆眼珠子，得意洋洋的告诉小叶，自己是安阳城里久负盛名的“四大酒仙”之一，人送外号“胡一坛”。另外“三仙”是：相州知府李卫，人称“李一瓢”；以及提点刑狱庄统、“庄一桶”和提举常平盛刚、“盛一缸”。小叶心里道：什么“四大酒仙”，分明是“四大酒鬼”。后边的事情，他就有些记不清楚了。直到第二天早上醒来，丫头碧萼才告诉他，昨天又是任广，还有酒楼的小孙掌柜把他送回来的。小孙掌柜还悄悄留下二百两银子，说是上次的润笔费。
第二十八章 百兵之贼
再说头天过午，待到雨势稍歇，岳飞兄弟几个在院子里练的都是周身上下水汽蒸腾，站在那里象是一排刚出笼的大包子。
周童眼见韩京他们的大车出了院子，就唤岳飞跟自己回到屋里。岳飞走到门口，脱了沾的全是泥巴的麻鞋，又抖了抖身上的水，光着两只脚丫子走进屋里。就看见周童坐在炕上，脸色疲惫，显得有些苍老。毕竟八十几岁的人了，这会儿歇下来，就没有了刚才的威风劲儿。周童盘腿而坐，双手合拢在肚脐上方，闭上两眼，半天没有说话。直到头上慢慢冒出缕缕白汽，才缓缓睁开眼睛道：“关上门，过来坐下。”
岳飞坐到他身边，周童道：“老了。刚才替韩公子通脉顺气，竟然有些伤到神。”看岳飞一脸迷糊，又说：“飞儿，你是我亲传的徒孙，也将是师祖我关门的传人。”（起点中文网首发fsktxt。com/book/1170234。aspx）
岳飞听了这话，爬起身，给周童磕了一个头。周童说：“你这孩子懂礼是好，跟我却不必如此。须知善念全在一心。”见岳飞点头，又说：“师祖平生最为自得，自恃有四项绝技。你的两位师伯，武松得了我拳术的真传，徐宁练到了七成的枪术。师祖还有两绝，就是双手连珠箭和一气混元功。师祖想要一并传给你，也不枉你师父一番苦心。”
岳飞又要磕头，被周童一把按住了，动弹不得。周童接着说：“飞儿，记住，老天爷留给我的时间没有几年了，你一定要用心学。能得多少，就看你的造化了。”
岳飞嗫嚅道：“不会的，师祖是神仙，定然长命百岁。”
“师祖算的了什么神仙，这一世上也没有神仙。”周童微微笑道，“飞儿，你在站桩的时候，是不是感觉自己好像骑在云端，随风起伏，眼界十分开阔，而且不容易觉得累？”
岳飞思忖着说：“随风起伏，骑在云端？好象是的。反正挺舒服的，真的是不累。有时如果不是肚子饿，孙儿都不想停下来。”
老周童心道：“我猜的一点没错，飞儿学武，真是不世出的天才。”嘴里忍不住呵呵笑着说：“你竟然自己悟通了凝神聚气，意守丹田的道理。师祖当年，一直到十八岁才达到这个程度。要说拳术，你的戳脚和炮拳已经很好，只要勤加练习，不需要再学很多别的。杂驳不精，反而不好。内功和枪术，师祖也只传混元一气功和百鸟朝凤枪法。混元一气功需要子时修炼最好，双手箭等过几日再说，现在先说这百鸟朝凤枪。”
岳飞兴奋道：“师祖，您教我的枪法，孙儿可以再教给牛皋、汤怀他们吗？”
周童沉吟道：“不可。他们几人，或是资质不适合，或是程度还没到。拔苗助长，只会适得其反。而且，国有国法，门有门规。既然入了我师门，一定要记住，师祖传授你的东西，不经过师祖允许，不可授予他人。有朝一日师祖不在了，你也要问问你师父同意。”
岳飞答道：“孙儿谨记了。”
周童接着说：“这门百鸟朝凤枪法，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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