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小江山_沉筱之-第17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我走上前去一人给了一个暴栗:“青桃与筷子都急成什么样了,你们还有闲心喂鱼?”

    修泽诧异地转过头来,“姐,你敲我就算了,怎么连逸然也敲。”

    李逸然站起身来笑眯眯地摆手道:“不碍事,我早就拿她当我嫂子了。”

    我大怒:“有你这么跟嫂子说话的吗?没大没小!”

    一瞬间,风声停止了,宁静安谧的夜晚响起楛璃银铃般的笑声。李逸然望着我,也悄无声息地笑了。修泽问:“我姐夫是左公子?”

    我正色道:“语误,请自行忽略。”

    修泽“哦”了一声说:“我以为是左公子。”

    我怒吼:“叫你忽略就忽略!”

    楛璃道:“修泽小弟,你姐姐让你忘了你姐夫是李辰檐一事。”

    我斜乜着瞟了她一眼,平静道:“张立春。”

    楛璃打了个得瑟,随即嚷起来:“你俩赶紧的去屋里看看!别没事乱喂鱼,小心我给你们弄池子里去!”

    李逸然迟疑地看了楛璃一眼,半讽刺地对修泽道:“她武功不错,我们去看看。”

    修泽亦是疑虑地望了望楛璃,起身对我说:“姐,刚才洪前辈见着了左公子,忽然如发疯一般,左公子拦住了他,又让我们都出来,里面静了一个时辰了,就毛球有胆子溜进去。”

    我一听此言,顿时头冒冷汗,忙拽了楛璃冲进红梅轩。

    轩内左侧的厢房,左纭苍站在洪软对面,洪软手握一把短刀,气得浑身发抖。

    “软……软大爷。”我轻喊一声。洪软皱了皱眉,目光落在我身上,沉声说了句:“小妮子,别来掺和。”

    左纭苍闻声回头,见了我静静一笑,道:“这么晚回来。”

    我心中一暖,也回了个笑容,转头又问洪软:“软大爷有事好好说罢?”

    不想这一劝却如火上浇油,洪软眼中菁光乍现,喝道:“左纭苍,亏我当你是兄弟,你竟然利用玉娘!”他声音发抖,如雷贯耳,说着便手持短刀狠狠往左纭苍右肩砍去。

    “纭苍公子!”我大声惊呼。

    一道灰影一闪而过,往洪软身上扑去。洪软手臂失力,短刀掉落在地上。毛球稳稳落在地上,朝还未反应过来的洪软“汪汪”恶叫几声,见好就收地跑到我身后。

    这时,修泽与李逸然也进了屋,见屋里剑拔弩张的气氛,皆是一惊。修泽连忙走上来将我护在身后,“洪前辈这是做什么?”

    洪软冷哼一声,并不答应。

    李逸然上前拱手行礼:“洪前辈,在下李辰檐家弟李逸然,这位左公子亦是在下的结拜大哥,若有得罪前辈之处,还望多多担待一些。”

    我在沄州时没看出来,这李逸然说话一套是一套也相当八面来风了。

    然而此时,毛球却从我身后窜出,哼唧两声绕屋漫步一圈,目不斜视地从修泽面前路过。众人见它这般模样,皆是愣住,但见它做出副对修泽不屑一顾的模样,却挂上一脸媚像,走到左纭苍面前,蹭了蹭他的脚跟。

    我吞了口唾沫,瞪大眼睛望着左纭苍。左纭苍微微诧异,继而随和一笑,蹲下身摸了摸毛球的头道:“刚才谢谢小毛球了。”

    这小浑狗又暧昧哼唧几声,欲拒还迎地望着左纭苍。

    我头晕目眩,伸手一把提起毛球,破口大骂:“你断袖就算了!别水性杨花!断得这么没品!”

    毛球委屈地看着我,期期艾艾地望了修泽两眼,又朝李逸然“汪汪”一阵狂吼乱叫。

    我一怔,忽然反应过来这浑狗是醋坛子翻了,顿时勃然大怒:“你断你自己的袖!别把别人拖下水!!”

    此言一出,厢房里忽然沉静下来,气氛相当低迷。修泽怔怔地望着我,李逸然无奈地看我一眼道:“小茴姐,你是专门黑我的吧?”

    楛璃咳了两声,对着被我们闹得晕头转向的洪软,尴尬点了点头,又劝道:“软爷,有什么话好好说不行么?”

    洪软被此言一激,脸色垮下来,冷声道:“玉娘都被他害死了,还有何好说的?!”

    我与楛璃顿时呆住。洪软怒火滔天,拾起短刀握在手里,气得手掌发颤。

    正当众人不知所错之时,忽听“铛”的一声,短刀忽然裂成两半,一个清越如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多日不见,小软你怎跑到相府调戏良家妇男了?”

    这阴阳怪气地语气?我不由欣喜地回过头,倚在门首的白衣男子半眯着眼睛冲我一笑,正是风和。

    “干爹!”我轻呼一声。

    洪软脸上紫红发烫,手中半截短刀掉落在地,单膝跪下,恭敬道:“洪软参见主人。”

    ******

 


第五章喜折屐(五)
 

    9

    屋中人皆是十分诧异,风和倚在门首淡淡笑了。暮色四合,屋角的巨臂烛火照亮厢房。

    “主人?”我惊呼,“你就是红晓镖局的主人?”

    风和嘻嘻笑着,神神秘秘地说:“干女儿若喜欢,可以来红晓镖局做女主人。”

    我一惊,打了个寒噤连忙摇头。

    风和扣住手指在我脑门一敲,道:“小茴儿想多了,你是我干女儿,自然就是女主人。”

    见楛璃等人诧异地望着我,我无奈跟他们笑笑。

    风和道:“洪软,还不跟越公子赔罪。”

    洪软木讷地望着他主人,纳闷道:“越公子,哪里什么越公子?”刚说完,他忽然吸了口气,眼色惊诧地望着左纭苍:“你是——,洪软不知晟王来朝,多有冒犯,还望晟王恕罪。”

    这时,厢房门口忽然闪过一个人影,我道:“进来吧,你主子没事。”

    那人犹豫了片刻,方才进屋,正是方才来通报的黛奴。左纭苍一见她,大吃一惊问道:“眉黛,你如何来了?”

    眉黛犹疑了一下,行大礼跪下:“回晟王,小姐见晟王多日未返,特让奴婢来永京看看。”

    左纭苍愣了愣,倏忽看了我一眼,方对眉黛道:“知道了,我不日就回去,你也与我一同回吧。”眉黛听了磕头应了一声便退出去了。

    左纭苍迟疑了一下,问道:“小茴,你是何时知道的?”

    我得意笑了笑:“若说左公子的身份,在沄州时小茴便知了。若是黛奴的身份,”我顿了一下,道,“相府家奴的手上不许佩戴首饰,而她手腕上却有一个宽镯。”

    “不错。”楛璃接过话头,“我曾听说在恒梁国,高官皇亲的贴身家婢,手腕都需刺上家族图腾已表忠诚。想来当是情急,黛奴未找到合适的手镯,跟我们通报时不小心露出一截刺青。”

    “能随意进出红梅轩伺候软爷的只有青桃和筷子。黛奴情急之下,说自己送药时见你们起了纷争。”我又笑道,“何况左公子深谙恒梁乌冕城宫闱之事,文韬武略样样精通,实在不像一个护卫。”

    风和伸手摸摸我的头:“干女儿这会儿挺聪明。”

    我拨开他的手,“别用顺毛的方式摸我的头,弄得我像毛球一样。”毛球本欲跟着叫两声,然而望见风和,它恭恭敬敬地匐在我脚边,不吭声了。

    这世上,果然有一物降一物之说。

    左纭苍淡淡点了点头,说:“我确然不是什么护卫。当时来永京,需得用护卫身份做掩饰。”说着他转头又对风和拱手道,“风前辈。”

    风和笑了笑,又跟洪软说:“你去床上歇着,啧啧啧,这血流的跟不要银子似的,回头玉娘说我虐待你。”

    “玉娘没死?”洪软猛然望着风和。

    “歇着。”风和瞟了他一眼。

    洪软“哎哎”应了两声,翻身在床榻上躺得笔直,眼神愣愣地盯住风和:“玉娘没死?”

    “肢体放轻松。”风和又瞟他一眼。

    洪软又“哎哎”两声,深吸一口气,肌肉松弛如烂泥摊在床上:“玉娘没死?”

    “不想告诉你。”风和趾高气扬地说。

    洪软脸色一变,蹭一下坐了起来,风和懒懒看他一眼,他又乖乖地躺了下去。

    风和亲切笑了笑,微欠了欠身,对左纭苍道:“晟王。”

    左纭苍拱手回礼:“雍福客栈一事,多谢风前辈相助。”

    “不必谢我。”风和说,一副无谓神情,“我不过是不想看这天下起纷争,无趣得紧。”

    左纭苍沉吟一番又道,“如今贞元将军兵权在握,姬州姬家控制着通往永京的要道,倾城楼做了暗线,落昌形势已岌岌可危。而我恒梁朝中有一多半大臣党锢营私,立场不定。这中间又有太师梁脩暗中作祟。”

    风和笑道:“你父皇让你以身犯险来落昌行走,如此孤注一掷难道没有收获?”

    左纭苍长叹一声:“恒梁落昌双边动荡,不过是有野心之人想要一举并吞两国,光复当年一朝治天下的局面,如此一来,缺的只是一个枢纽,与一个名正言顺的人。”

    “你说的枢纽,不就是梁脩么?”风和反问道:“越明楼将此重任交付于你,让你亲自来朝出其不意,除了让你探查落昌政局,取得英长泣的信任,另外的目的便是寻找那个名正言顺的人,必要时斩草除根。”

    统一天下名正言顺的人,我心中惶恐突起,满眼震惊地望着左纭苍与风和。

    风和冲我笑笑,左纭苍的神色黯然下去。

    这时洪软忽道:“主人!如今姓罗的眼红官职,做了反贼的狗腿,借上次在倾城楼闹事的幌子,让红晓镖局的人全做了反贼的内应。我们先拿他开刀!”

    风和双手一摊,两袖清风,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左纭苍思索片刻,说:“红晓镖局的人动不得,一动消息就断了。”

    洪软怔了怔,憬然道:“原来是左公子想的是反间计?”

    左纭苍点点头,又拱手向风和谢道:“风前辈不理世事,这次肯出手相助,在下是大恩不言谢。”

    风和嘻嘻笑了笑,对我说:“改天干爹来向你讨见面礼。”说着,俯身在我耳旁说了几句,又朝洪软道:“小软,小茴儿现在是我干女儿,她若问你什么吗,你要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否则,玉娘的下落你也就不用知道了。”说罢,他双袖一拂,便不见了人影。

    楛璃看得呆若木鸡,半晌问道:“他到底是什么人?”

    洪软此刻又好笑又好气,摇头答了句:“正儿八经的神人,武功神,术法神,性格也很神奇。”

    李逸然又问:“小茴姐,那风和看起来顶多二十五六,你怎叫他干爹?”

    “都说了他是神人,他自己自告奋勇要当我干爹的。”

    修泽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如此风华绝代的人,倒真是第一次见到。”

    屋中沉默片刻,我轻声道:“越公子?”

    左纭苍转过头来,神色黯然地望着我,点了点头。

    我笑道:“我还是喜欢叫你左纭苍,纭苍公子。”见他神色诧异,我说:“管你谁呢,咱们是出生入死的朋友。”想了想,我又道,“我结识的是初遇时淡泊的讲义气的左纭苍,以后不论何时,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我们大家都跟以前一样,左纭苍是左纭苍,不是什么越纭苍,霍小茴也就是霍小茴,楛璃,逸然,修泽,我们都不变。嗯还有辰檐……也一直是,李辰檐。”

    左纭苍眼神中浮起一丝笑意,轻声说:“好,都不变。”

    楛璃笑道:“想当时,初次结识霍家三小姐,可还是个男人。”

    我挑眉道:“你不也是?”

    楛璃怒火中烧:“那是你弄错了!”

    我指了指她身上的某个部位,“不怪我。”

    楛璃眼神几欲杀人。

    我又说:“你最开始穿得破破烂烂,人又野蛮。”

    “我住在妓院,穿那么好看干嘛?!”

    我笑了:“哟,你还挺贞洁。”

    楛璃狠狠瞪我一眼,怒气冲冲地走到洪软床前,大吼道:“说!到底怎么回事!那玉娘不是罗镖头的姘头吗?!”

    洪软受此惊吓,呼了一声:“哎呀,姑娘,伤口都被你震裂了。”

    我笑道:“楛璃,你在迁怒。”趁她发作前,我立刻窜到门口,招呼着青桃筷子差府里的大夫来为洪软上药。

    忙活一阵后已是月上中天,毛球在屋子里闷得慌,一个狗出去赏月了。黛奴立在左纭苍身后,眼神星火燎原地看着我,差点没把我点燃了。我被她瞧得不自在,咳了一声,走到洪软床前:“所以到底是怎么回事?”

    洪软瞟了左纭苍一眼,大抵还有些介怀玉娘的事,冷然道:“你可以去问他。”

    “哦。”我笑了笑,“那我把玉娘的下落跟纭苍公子说。”

    洪软一惊:“我说!”

    等他简略把事情始末说完,我才知道原来玉娘表面随罗镖头做事,其实是为风和做镖局的内应。而恒梁献大礼之事,不过是一个为了掩盖晟王来朝的幌子。想必风和与恒梁那边早有了约定,便让玉娘等人在雍福客栈闹事,趁此乱局使左纭苍甩掉盯紧他的探子。可不想玉娘为助他漏了马脚,后来倾城楼联合红晓镖局与姬家追到临河客栈,玉娘拼了命拖住镖局的人,这才让我们与左纭苍得以逃脱至沄州。

    然而玉娘却因此事受牵连,被姓罗的陷害,洪软不知左纭苍真实身份,只当他连累了玉娘,所以气不过去找罗镖头,反被姓罗的打成重伤。

    听他说完,众人皆是沉吟一番,楛璃道:“这倒也说得通,只是不知为何那老鸨和姬圆憨肯突然放过我们,难不成是得了什么别的指令?”

    我点点头道:“抑或是有别的什么人来接手。”

    此言一出,众人目色皆是无比震惊,面面相觑,良久无话。我心中渐沉,忽然想起左纭苍说的那个名正言顺一统天下之人。

    瑛朝史上,曾有皇女之子即位的先例,若皇帝无所出,只要是皇家之子,便不算玷污了血脉。

    左纭苍淡淡道:“天晚了,都早些休息吧。”说罢,一行人便要出屋。

    “小妮子回来!”洪软叫道。

    我忽然反应过来,回头冲洪软一笑,“干爹说,玉娘的下落软大爷不必知道,只消好好养伤,来年开春找个好日子把你们俩的喜事办了就是。”

    即便豪放粗狂如洪软,自己心里那点事被众人听到,也不由脸红到了脖子根。

    10

    这一夜睡得极不安稳,纷乱的梦境零零碎碎,全是在沄州的旧事。后来见李辰檐来府要带我走,我跟在他身后亦步亦趋,说要一起踏遍江山。他却越走越快,拉出好长一段距离,我怎么跟,也跟不上。

    追随的脚步似乎被一双手紧紧扣住,我猛然醒来时,窗外仍有月色如霜,几朵芳溪秋雨凝了露水,沉水香轻烟朦胧。

    甩了甩头,我想起早前风和与左纭苍说的话,心中拧起来,睡意全失。

    睡起秋声无觅处,满阶梧叶日明中。池塘边静立一人,墨发随风扬起,格外俊朗。

    “左公子还不睡?”我笑问一句。

    左纭苍回身道:“小茴醒了?”

    我点点头,行步至水边:“先前逸然和修泽在这里喂鱼,”我道,“其实我不喜欢锦鲤,尤其是肥大的,扑腾起来溅人一身水。不过看他们玩得开心,明日我也找些鱼食来。”

    “你只睡了一个时辰。”他淡淡说,“小茴,你如此忧心,是因为我要离开,还是因为李辰檐?”

    我怔了怔,抬头见左纭苍眸深如海,不知如何作答。

    左纭苍背过身,声音听不出情绪:“其实我又何必多此一问。”

    “都是。”我答道,“你和辰檐,楛璃,还有逸然,对我的好我都记得。谁真心对我好,我便记挂着谁。”

    浮光水色映在他修长的背影上,恍恍荡荡。左纭苍身形滞了滞,依然清淡立着。

    我又说:“小茴虽心思简单,但还算清晰明朗。纭苍公子,我心深处所牵挂之人,确实是辰檐。”

    “但你与楛璃,又何尝不是我以命相交的知己好友?不问出身,不问因果。”我笑道,“与君今世为兄弟,又结来生未了因。”

    左纭苍回过身来,眉目清冷,淡淡道:“来生太远,我在落昌事毕,明日就要启程,此刻只怕往后人面桃花。”

    我移目望水,强笑道:“日后又是另一番光景,晟王声名显赫,必有金玉良缘天赐,是人面桃花相映红。”

    “不。”左纭苍静静地看着我,“是人面不知何处去,桃花依旧笑春风。”

    秋风声起,扬起旧时笑语,欢悦声处,是情到浓时。

    “左公子。”我微微福身,“一番情意小茴必将铭记于心。”我又笑起来,“光是眼下光景就扑朔迷离,又遑论日后,遑论来生。只要现在大家安然无事,便是好的了,想那么多也没有用处。”

    “这便是你了,今朝有酒今朝醉。”左纭苍点头一笑,又问,“你刚才心境沉郁,可是在想辰檐的身份?”

    我黯然道:“我知道他是谁,他便是你寻找的家弟,恒梁冷贵妃之子,静王越辰檐。”顿了顿,我沉声问,“纭苍公子,辰檐他……是不是就是你们口中说的,名正言顺一统天下的人?”

    “是。”左纭苍道,静了半晌,他又说:“但是小茴,你要相信他,辰檐有自己的苦衷,他有担当有骨气,我也十分佩服,其他立场的事,没有谁对谁错,我也无法左右。”

    我黯然道:“无论如何,只要不到万不得已之时,我还是跟着他。”

    左纭苍苦笑一下,问:“还记得芸河大水一事?”

    我愕然点了点头。

    他说:“芸河大水,若泛滥成灾可使两国元气大伤,贞元将军与梁脩联合造反,必定势如破竹。若辰檐真要倾反天下,绝不会开启井渠开关。”

    “你怎会知道?”

    左纭苍笑道:“那井渠的水闸是我关闭的。”

    “你是怀疑辰檐,所以故意放下水闸来试他?”

    “小茴,即便我再相信他,江山社稷又岂可儿戏?”左纭苍淡淡望着远天缺月,“除非有真凭实据,我不敢妄下定论。水流可撑两日,若他不管,我自可以两日之后,再将水闸打开。”

    我咬咬唇,道:“之前辰檐提过他师父到了沄州。芸河大水的起因,根本就不是因为什么夏汛,什么河渠阻塞吧?”

    “是因为梁脩关了井渠的水闸。”我苦笑一下,“原来大家心里早已有数,不过是各行其是,各为其主。”

    “天下非公有是也,而各是其所是。”左纭苍伸手扶上我的脸,夜色荒芜,水纹款款,一个轻柔的吻贴上我的额头,“除此之外,我只愿一心为你。”

    三月飞花,四月柳絮,九月凝霜结露,良辰美景辗转而过,皆停留在一个瞬间。

    我忽然想起那日在山洞里,李辰檐肆虐的吻,他问我,值得吗?我此时此刻忽然想问左纭苍同样的问题。只是这一问如同一根细针,扎下去的时候不算疼,但却如旧疾一般停留很久,动辄伤人。

    我笑了:“可否将我当做妹妹?”

    左纭苍眼神凉透,半晌也笑起来:“好。”

    我又问:“两国之事,动乱之事,要晟王亲自来朝,当是已与我爹与英长泣商量好了?”

    左纭苍点点头:“我已见过尚扬帝。”

    “左大哥是说,两国结盟已然得到尚扬帝的首肯?”一个声音忽道,“原来这次的事这么严重。”

    我身子一僵,转头见李逸然与楛璃鬼鬼祟祟躲在红梅轩的侧墙边。李逸然呆在原地,楛璃满脸尴尬,预备拖他一道溜走。

    “你们……是何时开始偷听的?”我愕然问道。

    “他们一直在这里。”左纭苍笑道,见我神色怔忪,他又说:“我的心意,不怕被人知道。”

    李逸然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左大哥,我大哥与你的真实身份,我爹早也告诉我。至于小茴姐与你们……”

    左纭苍笑道:“小茴已有决断。”转而又拱手道:“左某明晨离开,今夜便先向诸位辞行了。”

    李逸然惊诧地问:“左大哥不等我大哥回来再走么?怎么说你们也是兄弟,虽然有点纠葛……”

    左纭苍笑道:“你大哥为事洞若观火,我此行紧急,他一定明了。”

    楛璃爽朗地笑了几声说:“也好,你一路好走,至于小茴,我跟李辰檐会好好照顾的。”

    左纭苍点点头:“你也好好照顾自己。”

    楛璃拍拍他的肩:“朋友一场,你也知道我对于你们之间复杂关系,不知道怎么帮忙,你们自己理清了就好。总之大家相识一场,有缘千里来相会么,以后若有机会,我们去恒梁看你。”

    楛璃一向不知如何应付离别场面,如我一样。要不多话,要不无话。我几欲开口,话语都堵在喉间,最后化为两个字,珍重。

    第二日再去红梅轩,已然人去楼空。 


第五章喜折屐(六)
 

    11

    落昌尚扬帝六年九月末,消失数月的恒梁国储君晟王在善州出现。善州知州受尚扬帝英长泣之托,对其以皇礼相待,并一路护送回两国边境。

    那几日,西苑冷清了些许。�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