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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宋王朝-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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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尥敦┫嗟木偌觥3加胁≡谏恚缦虢獬嗷瘢姓云瘴挤掷停家埠妹锿迪校√濉!蔽喝势炙嫔胶汀!    ∥喝势趾苡行募疲钪云帐钦钥镓纷钚湃蔚奈某迹约核淙辉缫言诓袢傥凼本驮じ械秸钥镓纺艹纱笃鳎幸庥胨唤油矗某淮绿熳颖匾鹩眯母怪耍窃偌虻ゲ还牡览怼W魑俺铣迹鼙W⊥斫诓恢骂净觯鸵咽亲畲蟮男以肆恕4耸痹俨皇断啵胄鲁枵妫抟煊诜啥昶嘶稹T谒劾铮云照飧鋈思行氖酰约焊疚薹ǹ刂疲热舨煌饫戏吨实木偌觯鼗崧涓鲅挂秩瞬诺亩衩晕笕撬┮坏难≡瘛K勒云杖问嗝芨笔怪皇歉鎏澹貌涣硕嗑茫嗝苁沟谋ψ卜撬簟R坏┱云粘晌嘞啵宰约航笪焕饲V普云眨贡匦刖俪鲆桓霾谎怯谡云盏娜擞胨购狻K姓飧瞿芰δ兀克氲搅寺嘌贰!     氨菹拢荚倬俾嘌啡问嗝苤毖俊4巳嗽谥苁痹钍蛊醯ぃΤ啥埂4笏涡铝ⅲ至θ罢庞赖挛使樾模歉瞿芰康暮蠼病!薄    ≌钥镓返愕阃罚骸 半尢到醵源巳艘卜浅P郎汀:茫鸵牢呵渌霭伞!彼饫锼档慕酰侵感陆馔醯恼怨庖濉!    》吨屎臀喝势滞讼潞螅钥镓酚侄雷宰税胩欤诳悸侨绾味愿独钪亟U獯握魈掷铙蓿跞蠼舜蠊ΑU钥镓芬丫龊昧斯ゴ蚧茨系淖急福识跞蟮玫胶裆椭猓涫艚孔涞年鸵簿悠渌又稀K衙跞笳舜握骰茨希酝跞笪镏菪杏疾渴穑俏奕丝梢蕴娲牧恕0畲υ牛骼铙奘彼η肭笊险螅钥镓房悸堑骄┦Ω浇残枰昧欤悦蝗盟ァ4巳酥矣乱斐#庖淮蔚比灰惨盟砸幌陨硎帧;褂形灰恢痹诔そ叵哐册璧慕蝹哺闷鹩昧恕V劣诿徒扪褰钥镓反蛩闳盟菡幌拢诮泄腋鲋啊!    〈友雍偷畛隼矗殖泻苍绾蛟诿磐猓骸     氨菹拢衷谝侥睦锶ィ俊薄    〉侥睦锶ィ克膊恢溃皇撬婵谖柿搜殖泻惨痪洌骸     疤蠛突屎蠖己寐穑俊薄     百鞅菹拢侍笊硖逵怖剩褚埠芎谩;屎笠埠谩V皇茄φ岩钦饧柑炫加胁凰1菹乱灰タ纯矗俊薄     按搅寺穑俊薄     把φ岩撬得皇裁匆簦坏蝗么剑固焯彀词卑萃侍蠛突屎竽亍!毖殖泻补砘卮稹L贸觯匝φ岩巧跷Ы鳌!    〕稣髟蟆⒙夯乩凑庑┨欤钥镓烦说蕉盘蠊形柿思复伟玻姑挥械接锶ス惶四亍=裉焐杂邢邢荆萌タ纯此!    』姑唤驳鹿吞写鲂ι殖泻蚕纫徊酵ūǎ骸     罢岩悄锬铮噬霞莸剑 薄    ∮姑焕吹眉肮蚪樱钥镓芬丫斯拧S牧成瓷先ゲ淮恚旌烊笕蟮摹P〉抡言谒肀撸此旱抡淹嫠D亍!    〖秸钥镓罚抡延械闱由摹U夂⒆咏衲昊共宦辏厥纤懒艘院螅恢备棠淘谝黄稹?醋抛约何┮坏幕首樱钥镓废氡П匆桓鼍⒍砗蠖悖呃咚担骸     翱烊ジ富是浊啄模 薄    〉抡讯愕酶读恕Q殖泻补砉ィ盗松骸 肮愠鋈ネ妗!北惚ё诺抡殉鋈チ恕!    ≌钥镓泛陀煌陂缴稀!     把止的阌行┎凰植豢洗剑降资窃趺椿厥拢俊薄    ∮鹛鸬匾恍Γ骸     氨菹拢浅兼辛松碓小!薄     罢饷纯欤俊闭钥镓芬徽缶病!    ∮涣车男腋!W源咏螅钥镓返剿械拇问⒉欢啵驼饧复危咽顾械胶苈饬恕K醯谜钥镓凡⒉幌袼认胂裰械幕实勰茄痈吡傧拢垢褚桓鎏逄拮拥恼煞颉U钥镓范杂埠苈猓淙徊⒉换岽道不抖潦椋趾苡兄骷踔聊芨钥镓诽嘎坌┯萌擞帽牡览恚馑淙挥形ズ蠊晃收墓婢兀档闹皇切┳约旱目捶ǎ⑽薷烧印K敌┤寺状罄怼⒅倚⒅溃鼙饶切┲欢绯源椎呐饲康枚啵哉钥镓吩嚼丛蕉运文肯嗫础S孕≡谀戏匠ご螅行┛谝簦钥镓犯鹆烁龃潞牛兴鞍⒙薄!�
          《赵宋王朝》 第四部分范丞相力荐枢密 李大帅自投罗网(4)    “陛下鞍马劳顿,这回该歇一歇了吧?”     “歇?国家不宁,朕怎么能歇得下呀!”赵匡胤吁了口气说。“你知道淮南那个李重进吧?朕以菩萨心肠待他,他却非要怀疑朕想加害他,紧锣密鼓地打算造反。也难怪,这几十年来君弱臣疑,你攻我杀,谁也信不过谁。如此下去,天下什么时候才能安宁?”     “那陛下又要南征了?”     “朕不想南征,可李重进非要逼朕走这条路,朕也是出于无奈。”     “这样一来,淮南的百姓又要惨遭杀戮了。”盈盈有些黯然神伤。片刻又问:“陛下还要御驾亲征吗?”     “那是一定的。即使朕不想去,赵普也会劝朕去。”     “陛下是天子,还要受赵普左右吗?”     “赵普说得有道理,朕也是要听的。御驾亲征,士气自倍,快刀斩乱麻,总比钝刀子割肉好得多。朕不是个妄自尊大的皇上,要想受臣下的拥戴,就得有虚怀若谷的气量。”赵匡胤给盈盈讲这些,是因为他知道盈盈不但能听懂,而且能理解。停了停,又问她道:“你不是跟赵普很熟吗?你觉得这个人怎么样?”     “赵普是个很难得的人才。不过臣妾觉得越是人才,越难驾驭。”     “哦?”赵匡胤笑了起来。“你是怕朕驾驭不了他?”     “不,像陛下这样的君王,谁也欺蒙不了。”     赵匡胤听出来了,盈盈的意思是: 赵普是个能帮助他成就帝业的人,也是个可以拆毁帝业的人。不过他现在只想用赵普,至于百年之后,那不是自己所能预料的。     九月十五日,宋偓在庐州遣使驰报: 李重进已经起兵进入滁州,正向濠州进发。赵匡胤当即下诏命王全斌、李处耘率兵向东南挺进。又命宋偓沿江东进,扼守和州,防止李重进向西攻掠。王全斌、李处耘出发之后,赵匡胤又传檄河北大将韩令坤,一是让他盯住深州,防止李重进的弟弟李重兴起兵呼应,二是让他原地待命,一旦淮南需要,便挥师南下,共歼逆贼。没过几天,韩令坤遣人奏报: 李重兴知道其兄必遭灭门,已经自杀。赵匡胤听到此信,叹了一声,说道:     “李重进啊李重进,你岂止害了一人!”     按照李重进的本意,是想把淮南十四州巩固起来,自立一国。一旦羽翼丰满,北可借李璟向赵匡胤讨价还价,南可用重兵威胁李璟,使他不得不与自己合作。淮南之地粮米丰足,只要立住脚跟,掐断南粮北运的水路,以淮河为界,谁能奈何?     然而他犯了一个绝大的错误,就是把赵匡胤估计得太低了。正当他两路兵马向滁、濠进军时,却被王全斌、李处耘的大军压在了半路,不得不向后撤退。王全斌率军越过淮河,这让李重进着实吃了一惊。他命张崇诂迅速出兵增援滁州,张崇诂满口答应。可是几天过去了,却没见泗州有任何动静。与此同时,更糟糕的事情发生了: 朱元临走时丢在和州的士卒哗变,杀了监军使,向从水路杀来的宋偓投降,这使得李重进顿时失去了还手之力,急忙传令给滁州退却的军队,让他们改道向东北与张崇诂会合,固守泗州。     扬州府衙里,李重进已有两天没睡觉了。昨天他又得到探报,说赵匡胤已从汴京出发,很快就要抵达扬州城下,看来这次是在劫难逃了。这一天众将齐集衙中,李重进也不说话,来到门前,仰头望着北方飞过来的行行大雁,心里叹道:     “如今我能往哪里飞?”     他又回到座位上,问副将道: “泗州现在情况如何?”     “泗州现在并无宋兵围困,张大人那里兵马精良,随时听候大帅的调遣。”     “大帅,末将有一计,不知当讲不当讲。”又一偏将向李重进行礼。     “说!”     “大帅,宋兵从滁、濠直下扬州,并没有把泗州放在心上,这倒给大帅留下了一个机会。如今海州也在我们手中,末将以为,大帅可以直赴泗州,给宋兵留下扬州空城。”     “你是让本帅逃到泗州?”李重进打断偏将的话。     “大帅,大丈夫可伸可屈,不争一城一地之得失。大帅现在带兵开赴泗州实为上策,再晚就怕被宋兵切断通道,来不及了。”偏将坚持把自己的想法说完。     李重进是个极要脸面的人,按他的性格,宁可死在扬州,也绝不愿像老鼠一样溜到泗州苟全性命,可如今扬州城危在旦夕,众将又都说去泗州是个好主意,他也有些犹豫了,站起身来,在厅中踱了几步,说道:     “让本帅再想一想。”     第二天,张崇诂意外地来到扬州,急急找到李重进,也无寒暄,直截了当地说:     “大帅,宋军马上就要围住扬州,臣冒死来接大帅速速到泗州避祸,再作打算。”     “你也这样想?”李重进有些吃惊。     “好汉不吃眼前亏,大帅快随张某北行!”     “也好。”李重进同意了,又唤副将:“点兵北行!”     “不!”张崇诂连忙制止说。“大帅扬州的兵马一个也不能动,这样才能吸引宋兵主力,让宋兵以为大帅仍在扬州坐镇指挥。大帅随张某暂避泗州,待到宋兵疲惫之后,泗州大军直捣扬州,内外夹击,才能将宋人打退。”     李重进明白,这在兵法上叫做“金蝉脱壳”,再杀回马一枪。他觉得张崇诂此计可行,于是命副将代行元帅留后之事,固守扬州,他自己带上家小和数十名亲随,与张崇诂连夜奔往泗州。     三四天后,赵匡胤率兵来到扬州,见扬州已被围得铁桶一般。王全斌信心百倍地向赵匡胤行了军礼,高声奏报,请赵匡胤下令攻城。     没有太多的抵抗,城上便竖起了降旗,宋军大队人马直扑府衙。淮南将校有几个持械反抗者,不消片时,都做了刀下之鬼。     一切很快平静下来,士民们陆续走出家门,欢迎王师克复扬州。     “李重进呢?”赵匡胤刚刚在衙中坐定,便问随从而来的李处耘。     “禀陛下,现正在搜查。” 
          《赵宋王朝》 第四部分范丞相力荐枢密 李大帅自投罗网(5)    “还有李穆,也一定要找到!”赵匡胤始终没有忘记这个可能罹难的使节。     直到天快黑了,士卒们才在州牢里找到了李穆,他虽然已被折磨得十分憔悴,但总算还活着!大概是重枷戴得时间太长,他走不动路,士卒们用一扇门板把他抬进了府衙。     “陛下!”李穆望着赵匡胤,淌下了眼泪。“臣没能说服李重进。”     “李穆,朕让你受苦了!”赵匡胤轻轻抚了抚李穆的肩头,心疼地说。“你不辱使命,朕要重重地赏你!”随后命李处耘立即去城里找寻名医为李穆疗伤。     天黑下来,还是没有找到李重进及其家小。士卒们把衙门内外一具具尸体向外拽时,忽然听到几声呻吟,原来是一个死而复苏的淮南将佐在叫。恰好李处耘经过此处,见他还活着,立刻蹲下身子,问他道:     “李重进在哪儿?”     那将佐只“嘶,嘶,嘶”地哼了几声,头一歪,死了。     李处耘回到衙中向赵匡胤奏报: “没有发现李重进的踪影。”     王全斌听罢,猜测道: “死了?”     “死也要见尸!”赵匡胤说。“李重进的尸体在哪里?”     “没见到。”李处耘回答。他皱着眉头想了半晌,试探着说:“陛下,李重进会不会去了泗州?”     “泗州?张崇诂不是一直向朝廷密报李重进的动静吗?连他被逼使唐的事都没有向朝廷隐瞒,李重进不会自投罗网吧?”王全斌不相信,摇了摇头。     再说李重进到了泗州,张崇诂将他安排在府衙旁薛盈盈母女住过的院落里。城里兵卒很多,李重进十分满意,称赞道:     “崇诂干得不错,待本帅休息几日,杀回扬州,定要赵匡胤留下人头!”     “大帅,酒宴齐备,大帅饱饱地吃上一顿,高枕而卧吧!”张崇诂谄笑着,请李重进入席饮酒。     这一路奔波本来很累,再加上李重进一连几天没睡好觉了,天刚黑,他便回到房里睡下。临睡前,他命随行而来的健卒在院中值哨。     其实说是睡觉,当此之时,他又怎能睡得踏实?迷迷糊糊不知过了多久,忽听到有叫喊的声音,他一骨碌爬起来,睁眼看时,只见窗外甚为明亮。“天亮了?”他心里疑惑。“不对,是火光把院里照亮了!”他坐在榻边,本能地感觉到出了大事,于是迅速地穿好衣裳,抓起宝剑,走出房来。院墙内外,几百上千枝火把熊熊地燃烧着,数十个士卒簇拥着张崇诂站在大门内。李重进从扬州带来的健卒已经被砍倒了好几个,剩下的还都手提钢刀,与冲进来的泗州兵对峙着。     “都把刀放下!”张崇诂厉声命令扬州健卒。     这些士卒一时不知该怎样才好,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有几个见到李重进出了房门,飞快地跑到他的身边,那几个没跑的,茫然地把手中的刀扔在地上。     “都给我杀死!”张崇诂狠狠地下令。     随着几声惨叫,放下钢刀的扬州士卒一个个歪倒在血泊之中。     “张崇诂!”李重进发狂般地吼了一声。“你要反了?”     张崇诂不紧不慢,冷笑着朝李重进走过来。     “李大帅,要反的是你,不是本刺史呀!”     “你!”李重进睁圆双眼,“哗”地一声从鞘中抽出了剑。     “大帅,没有用了,你看看,我这里有多少兵马?你还能插翅飞出这院子不成?”张崇诂继续往前走。“快把剑放下吧!”     李重进万万没想到,跟从自己这么多年,又从来对自己毕恭毕敬的张崇诂,今天竟设下如此圈套!他大骂自己有眼无珠,栽培了一个如此无义的小人。又感到自己蒙受了无法洗雪的奇耻大辱,堂堂大周国戚,今天竟断送在这么一个龌龊之徒的手中!他无法忍受这种羞辱,只觉得眼前一黑,胸中一热,“哇”地一声,吐出了一大口鲜血。     “大帅,别这么冲动,保重贵体要紧呀!”张崇诂不阴不阳地说着,来到李重进面前。“惭愧呀,本刺史一直没有机会向大帅禀报,张某是大宋朝的刺史,跟你这个叛贼坐的不是同一条船呀!哈哈哈哈。”     “张崇诂,你这个禽兽不如的狗杂种,本帅瞎了眼,养了你这么一条喂不熟的恶狗!”李重进感到气促,但还是把嗓门提高,狠狠地骂道: “张崇诂,你不得好死!”     张崇诂回过头从士卒手里拿过一条绳子,扔到李重进脚下,命令李重进身边的扬州卒:     “把他捆起来,要捆结实!”     李重进望了望天,天还很黑。他缓缓地将剑横在自己的颈前,叫了一声: “世宗皇帝,重进来了!”     后院里传出女人和孩子的哭叫声。张崇诂带着人走进屋,见李重进的一妻一妾,还有一个十来岁的孩子吓得抱做一团。他皱了皱眉,低声对士卒说:     “都戳死!” 
          《赵宋王朝》 第四部分李国主迁都洪州 赵天子惊闻遗命(1)    年底之前,赵匡胤从扬州回到了汴京。     当他坐在崇德殿面对百官,接受文武臣僚朝贺时,感到踏实而得意。一年之内,剿除两凶,使新朝基本稳定了下来,他觉得自己无愧于圣明天子的赞誉。     大臣们奏事已毕,他可以宣布退朝了,但有几件事,他不想私下处置,他要让朝臣们知道,他是一个真心倾听下情、尊重臣僚的圣君。     “各位臣工,大宋有了这样一个好的开端,朕不会忘记立下大功的将士臣僚。这些人都应该受到赏赐!”     他环视了大臣们一眼,接着说道:     “王全斌,征泽潞,伐淮南,身先士卒,功居其半,此等帅臣,不受上大夫之赏,朕心不安。朕拟以王全斌为殿前副都点检,与慕容延钊总掌禁兵。赵普,两战之中,力主御驾亲征,使南、北两贼闻风丧胆,此等见识,他人所无,其功不在王全斌之下,朕拟赐赵普京城第宅一座。”     他远远看见左侧的王全斌眉飞色舞,一脸掩盖不住的傲气和喜气;右侧的赵普却正好相反,他正轻轻地摇着头,眉也皱成一团。     “姚内斌,劝降李守节,使泽州立成孤垒;张崇诂,计擒李重进,使淮南之役数日而毕。朕拟以姚内斌加忠武军节度使之职,许州赴任;拟以张崇诂加检校工部侍郎之职,泽州赴任,过阙入见。列卿有何说法,可以面奏,也可以上封贴黄,朕当亲自体察。”     什么叫上封?就是大臣们把自己的想法写成奏章,封在黄丝绢制成的囊中送到朝廷,由皇帝御览。什么叫贴黄?就是在奏章正文之外再写上附加的意见,这个意见是写在黄纸上的,所以称为贴黄。有人会问,既然有了上封的奏章,还有什么必要再贴黄呢?因为封章是公事公办的公文,必要的时候皇帝可以在大臣们中间公开,至少也要交到相关的衙门里去督办,而贴黄等于是臣僚跟皇帝说的悄悄话,不会被公开。     午后,赵匡胤坐在便殿,第一个求见的是赵普,这是赵匡胤早就预料到的。     “陛下,臣尺寸微功,已经升了枢密副使,如今又把李重进的老宅子赏给臣,让臣怎么消受得起?恳请陛下收回成命。”     赵匡胤说: “一座宅子值得什么,朕只是给群臣做个姿态罢了。”他目不转睛地瞅着赵普。“朕想赵卿急着求见,主要不是为说这句话吧?”     赵普被说得有些尴尬: “陛下神明!陛下神鉴!”     “那就直来直去,别跟朕兜圈子。”     “陛下,臣以为‘点检做天子’这句话虽出无意之间,实为神谶之语,陛下不可不察。”     “什么意思?”     “陛下西征泽、潞,授晋王大内都点检之职。臣本想上奏,不过又咽回去了,毕竟晋王是陛下的至亲。可今晨早朝,陛下又拟王全斌为殿前副都点检,臣实在压抑不住,所以急来求见。陛下想一想,如果此话真是神灵告警,那王全斌岂不是要步陛下之后尘?还有那个慕容延钊,至今仍挂着殿前都点检的招牌,臣以为此乃不祥之兆,这道圣旨,陛下无论如何要收回去!”     “你在逼朕?”赵匡胤反问。     “陛下,朝堂上陛下只讲‘拟以’,没有说真授。陛下只要不将殿前都点检的职务真正落实就行了。”赵普在咬文嚼字。     “拟也好,不拟也好,朕金口玉言,绝无更改之理,不然的话,群臣岂不认为朕是个出尔反尔的君王了吗?”赵匡胤心里虽然接受了赵普的意见,嘴上还在坚持。     “陛下;臣是为大宋基业。”     “好了,朕明白了。朕不想难为你,你也不要太难为朕,要知道天子必须一言九鼎。”     赵普会心地一笑,说道:     “臣愚,臣愚!不过陛下可千万不要迟到有人来问这九鼎所在的那一天!”     赵普这家伙真是太精明了!赵匡胤想起了发兵淮南之前薛昭仪对赵普的评价。     两人又说到张永德,赵普道: “张将军果然是个笃厚人,轻骑赴镇,安静理民,一境之内,百姓平安。闲暇时读经参禅,颇为逍遥。”     “真难为了他。”赵匡胤有些歉疚地叹了一句。     “陛下这话固然有理,但细想起来,张将军此举,倒是既成全了陛下,又成全了张将军自己呢!”赵普话里有话。     “什么意思?”     “张将军的逍遥给了臣一大启发。陛下是不是感觉到南阳已是一块乐土了呢?如果是,那就说明臣的感觉并无差错。五代五十年为什么更易十三主?就因为将帅们各拥兵权,如同一个大家长,兵也是我的,民也是我的,田也是我的,租也是我的,一人跺脚,一州数县跟着摇晃,谁人不惊?倘若将帅们都去安心理民,天下自然会安定。”赵普侃侃而谈。     赵匡胤感到赵普这一回说的全不在理,摇摇头说:     “依卿之见,朕北征泽、潞,南下扬州,只靠民夫百姓就能成事了?”     “陛下误会臣的意思了。‘乃知兵者是凶器,圣人不得已而用之’嘛。用兵的是圣人,不应该是将帅!国家花重金养兵,兵权应该握在皇帝一个人手里,凡用兵时,南兵交给北将,西师交给东帅,军需由中央供给,调配由枢密发令。这样一来,就不会再出现第二个李筠,也不会再出现第二个李重进了。”     这席话说得赵匡胤心中搅动。眼前这个其貌不扬的人,思路竟然如此清晰而缜密。当年柴荣如果真用了他,天下还不知是个什么样呢!大概是柴荣后来也觉出了此人的气象,要不然为什么非要杀了他?     赵普刚走,阎承翰禀报: 姚内斌请求奏事。这个姚大虫,从来也没有要求陛见的习惯,今天要说什么?赵匡胤倒想听听。     姚内斌武将儒风,赵匡胤一直对他十分器重,见他进来,起身迎接,这使姚内斌十分感动。     “陛下,末将归宋一年有余,骤加中原大镇节度使,末将诚惶诚恐,生怕有累陛下的圣德。”     赵匡胤明白: 此人是力戒贪功冒宠,故而凡事避让。大宋朝的将帅要是都能像他这样,那真可以垂衣端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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