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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轻易言爱-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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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松愉快的英语课终于结束,祝贺我班同学牙齿晒太阳,同时也祝贺他们面部抽筋、下巴脱臼,同时也还要问一句:我的好班长,你现在屁股痒不痒。
我正要去找性长算账,性长已经很冲动的过来自首,来炫耀他的丰功伟绩。
“怎么样,帮你改的个好成绩吧。”
“你他妈的怎么在弄?”
“简单啊,找出朱晓梦答错的题号记住她的答案,把这几道题往你的上面套,排除她的答案和标准答案随便选一个勾这几个题,剩下的再铺上标准答案,就成了。哦,作文也是我操作。”性长挤眉弄眼,揭开他的作案手法。
“苦心孤诣啊!没问你怎么弄的。我是说鸡呢,你玩他怎么就不玩到底,把徐菲也来个第一啊。干嘛偏把我玩到底?”
“我没玩他,这家伙还真是第一,这班上就你享有特权,连我都没有。”
“你就不怕遭报应,假如这真是一场不痛不痒的考试,还他妈的分什么AB卷,还要他妈的什么答题卡,还不发些他妈的垫桌子底都嫌脏的油墨卷子。”我吼他,心道“朱晓梦是什么感受,是不是在琢磨怎么吃我,是清蒸,还是碳烤?”
“报应?学校方面认真起来,我们就是全班满分也不稀奇,谁叫监考老师掉链子;英语老师已经谢过我了;同学更相信你们作弊;朱晓梦,那么认真天真,卷子发下来说不定就去翻字典了看错到哪里了,别人的闲言碎语她会在意?说不定她还以为是她教的好,青出于蓝呢!至于你么?”
“我当然要揭发你这种心理扭曲,行为变态的罪恶作为了。”我恫吓这为拥有特权就乱来的混蛋。
“谁信,除了鸡和我自己。真有来刨根的,我就一笑,还信?”性长一副任尔东南西北风,我自岿然不动的吊样。
“哟,这么说我还被逼良为娼了。”
“怎么说的,天天考,不烦。班上要是没有绯闻很无趣的,你看看啊现在大家多高兴,心情多好。你说你这个同学,又不高兴了吧。做人要大气,要有牺牲小我,成全大我的精神,把你的快乐拿来分给大家有什么不好。瞪我干嘛,我也没料到笑果这么好啊,多亏了英语老师,你看也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吧,这就叫做:生活就像强奸,反抗不了就去享受。”性长拍拍我的肩,谆谆教导做人之道,很有领导范儿。
树欲静而风不止,我哀叹道。幸好性长没有喜欢朱晓梦,我又庆幸的舒了口气。
“我决定了写本书,就叫‘凝悟与晓梦’。”性长杀招再现,人生短短几个秋,他不玩死我不罢休。
“还你妈妈和你爸爸的。”
“我也想写啊,但是没你们俩好看啊,写出来比什么‘志明与春娇’、‘罗密欧与朱丽叶’、‘吕布与貂蝉’好看多了。”
“滚开,犯贱成瘾的男人。”
性长不肯走,我离开。
“版权我要啦,再说了,没看出来你哪块地方不快乐的。”性长追杀过来叫喊。
鸡过来拯救了我,鸡拽住我的胳膊要我帮一个忙。他边走边说:
“有个肌肤如雪,气质非凡的美女挡在那里妨碍我做眼保健操。”
“那你直接看她不就行了。”我也找到了一件有趣的事。
“不敢。”
“谁?”一直跟着我的性长同样好奇的问道。这个话其实不必问,我们已经看得到了“近水楼台”。
朱晓梦正站在那儿,眺望着远方,目光不咸不淡,生活对她来说好像没有了辛辣。我正要看清楚她这几天的变化,屁股却中了一记大放脚,身后有两个声音“操,上次就是不小心看了她胸被你踢了光屁股,还你”,“上,你占舆论优势”我连滚带爬的向朱晓梦那个方向过去,我不愁看不清楚她了。
她眼睛是闭着的,眼镜滑到了鼻梁上,嘴角看上去好像是浅浅的微笑,但那绝对不是笑而是一种感受,这种感受反而倒像是一种忧伤,有一丝不屑但分明又觉得很可爱,是惹人怜爱的那种可爱,这是那个喜欢抬杠的疯野丫头么?各种复杂而又矛盾的词汇在我脑海中盘旋,我终于找到了一个说不出口的字来概括那就是:美。忽然之间,生出万分羞愧,正是在她现在站着的地方,我们那群淫棍快乐的盯着人家文科班女生不小心露出来的胸部。难道是她又发育了,荷尔蒙起的作用。我忍不住咳嗽一声,她睁开双眼。
她眼睛一睁开,以上的感觉全部消失。她见是我,转个身子就要走,现在好了恢复正常秩序,鸡又可以过来做眼保健操了。
“丑女,抄我的卷子遭报应了吧,成第二了。”我冲她背影大喊。
“敢说我丑,踩死你。”
朱晓梦咬牙切齿的飞起一脚盖过来,正中我左脚,真准。我来不及喊疼忙缩回左脚闪开身子躲避,朱晓梦步步紧逼,不把我这双脚踩成两张纸不罢休。我翻一个跟头,把自己倒立着贴到了墙上护住了双脚。死脑筋的朱晓梦仍然不肯放弃抬起腿跃跃欲试,打算由脚到头把我劈两半。可惜的很,不管正着量还是倒着量,她都没我高,矮我半个脑袋。她踢不到我脚。见此法不通,于是索性呆在一旁等待我的破绽。
“踩不到了吧,我帮你。”我倒立着,看到了两条麻花辫梢。
我缩了一下小胳膊,朱晓梦看到了希望,后退抬腿,我又把胳膊竖起来。朱晓梦“咿呀”放下腿说一声“骗我”,于是我又动一下让双脚与地面的距离缩小一个小胳膊。这是几个很有节奏感的动作,缩胳膊,抬起腿;起胳膊,放下腿还带着“咿呀”一声。我干脆做起了沿铅垂方向体转九十度的俯立撑,而在我眼里倒立成像的朱晓梦不知去向。她还是走了,她走了,我就下来。这个念头才有,她又出现了,拿着一根从毽子上抽下来的羽毛。我知道不妙,想要翻下来,我宁可让她把脚踩成纸。朱晓梦拿着羽毛挠我的脸,她挡在我面前我翻不下来,我以手代脚左右移动,朱晓梦的手紧跟着,其状酷似抓螃蟹。我看到她胸前的麻花辫荡起了秋千。
“你辫子真好看。”我转移她的注意力,准备翻下来。
果然,她停了下来,捋了捋辫子说:
“你终于不说我丑了,饶了你。”
“哪有,我只是说你辫子好看,你人还是很丑的,以偏概全是一种很不负责的生活态度。这么好看的辫子配这么……”
我话还没说完,人就已经翻下来了,是被朱晓梦掀的,用的力气和抛出一包垃圾相同。“你的嘴就该去厕所拖地”这是她转身说的一句话,如果她没生气,那么她为什么要准备离开。
我抓住她的手臂,她回头给我看她一脸伤心的表情。
“我都快要离开这儿了,我帮你补的英语都能考第二了。你呢,不管当面还是背面你都要说我长的丑,打击我、羞辱我,给我背上自卑的阴影。”她淡淡的吐露她很受刺激的缘由。
突然,她放开了喉咙,或者说她的情绪已经失去了控制。
“你什么时候可以不说我长的丑?”
“等你成我女朋友的时候,都说情人眼里出西施,那个时候,不丑。”我淡淡的回答。
我从来没有意识到她会离开,听说她不和我们一起高考只觉得这是件很遥远的事。我以为我们始终还只认识了两个星期,以为可以永远的待在一起斗嘴、抬杠,偶尔怄气一下,故意不睬对方几天装一副很不爽的样子。变天了,贱兮兮的盼她感冒,好喂药给乖乖的她……
但从她听我说她丑而不开心这一刻,我强烈的意识到了,她要离开了。
她愣住了,良久。我就这样被晾在窗户边,有风,我就是一条快被风干的咸鱼。终于她笑了,这种笑看上去一点也不快乐。
“你是不是以为我喜欢你?”
她问,我没回答。“你看着我的眼睛”她又说道,可我正看着两片被风旋起来的叶子起劲。
“表白类型的话我已经听麻木了,我真的没有感觉了。很多人都说我对男生过于友好,常常引起误会。我小时候对别人很不好,大了懂事了知道是要还的,谁对我好我就对谁好,但无论怎么说,我只能把你们当朋友。我只是个女生,我也想有个依靠。可你们这些人呢,除了会说一句‘喜欢我’还做了些什么。而你呢,好不到哪去,谁敢当你女朋友,我生日聚会需要分享快乐的时候,喜欢我的你,在哪里?我脖子上架着一把刀有危险的时候,喜欢我的你,又在哪里,躲在一边看戏吗?”这是在控诉吗?是在控诉自己的不幸,还是我的不幸。一个被砍掉的脑袋,却从裤裆里生长出来,这已经不仅仅是断头的死刑了。
又一阵风吹过,这次卷起的是沙子,我们两个都揉了揉眼睛,挤出几行泪水。
“你就是一个毫无耐心,心比天高,极端自负与自卑的胆小鬼。我知道你在我睡觉的时候亲了我的,醒了你就不敢了。不是总是说要亲我的吗,你来试试,证明你勇敢。”朱晓梦眼睛红润,撒着泼挑衅。
我嘴真的贴上去,跳过她的嘴到耳根边上。
“下次吧,这次,我不想再尝你嘴上的零食味了。”
“好,很好,你不这么做你就不叫周凝悟了。”
看她离开,脑中轰然植入一支很恶俗的歌。
你的选择,没有错……爱与被爱同样是受伤害……
情况看起来好的很,回头说好,这是第二次了。
34。三十四
34
在朱晓梦说“好”的那一刻,我心里重复着她对我的评价“毫无耐心,心比天高,极端自负与自卑的胆小鬼”。抬头,看到笑的贱兮兮的性长和鸡。我很羡慕他们,我羡慕鸡的勇敢,在班主任差点被欺负的时候,是他冲了出去;我羡慕性长的干练,成熟,一份答题卡的改法都能被他翻出花,如果现实出给他一道难题,我想他至少有十种解决办法,其中有三种可以算的上完美。如果我是他们中的任何一个,我和朱晓梦还会是现在这个样子么?
性长和鸡一起恭喜我追到了朱晓梦,原因是我已经吻了她。我笑笑,说实话我很想请那些说我和朱晓梦早已在一起,并且把该做的和不该做的都做的,不管他有无恶意,我都很想请他们吃一顿,至少在传说模式中,我拥有了朱晓梦。可现实总归是现实,无论我对她做过什么,她都把我当朋友,雷打不动的朋友。有时我们在路上遇到打招呼,简简单单的招呼,热情又礼貌,和我们英语入门的几句几乎一样。
A:Howareyou?
B:Iamfine。andyou?
A:Iamfinetoo,thankyou。
考试后华哥关照了鸡,他拿鸡当做了教材案例。他用现成的例子坚决否定这种投机取巧的成功,教育我们做人要实诚。
舞弊者鸡也太上档次了,远没有第一名的实力,却拿着第一的成绩。能把视力转换成了成绩并获得第一的人只有一个,他是鸡一一无时无刻不在看美女防近视的家伙,这教育我们要有事没事多看一下美女。华哥批评他什么不好,偏要批评他无独立思考的能力及不劳而获的懒散,我觉得是错误的。首先在时间飞逝的考场上,鸡的一双眼睛不仅要监视随时都会回来的考官而且还要注视周围左右至少三米开外的同学卷子上的最新动态,这两件事儿叠在一起单凭一双好眼睛恐怕很难完成,它总得要经过脑神经;其次鸡不仅要把长着眼睛的脑袋剧烈转动而得的答案收集起来还要将其综合分析得出正确的结果,这事儿要完美的完成得付出多大的努力才行啊,这就让华哥的“无独立思考”论惨白无力。其性质属于分享脑力劳动的巨大果实。
鸡在公众场合忿忿不平,不明白他的倾力付出的努力凭什么就受到了打击。这不还有可能让那老小子获得奖金么,他说。老子正好要借这个第一的由头到元旦和女生有所作为地,他又说。其实打击什么的对他来说无所谓,只是他吹了一头很大的牛,并且想要借这头腾云驾雾的牛在一个特定的时间来提高他即将要有所作为的信心,这个时间是元旦,只是麻烦的是,这头牛被华哥扎破了。
元旦啊元旦,每年的这天美好的仿佛是在一个五光十色的梦中,早上上两节课后就真正的元旦了,这是云城所有学校的规定。这一天你觉得你就是你,你不是成绩第几的你,也不是在家接受各种教育的你,也不是嗑瓜子无所事事的你,你就是可以用上你所有想象力来快乐的一天。
元旦前几天,马耀华变的快快乐乐的了,好几次看到他走着走着就突然笑起来了。什么能让他如此快乐?元旦了么,能不快乐?但那又关我什么事呢!
元旦这天,鸡说要犒劳我,犒劳我在爱情这条道路上突飞猛进,说请我去滑冰,顺便带上徐菲和谢玉,对于这个说法我很是怀疑。想泡马子又怕镇不住,于是把我带过去,我可以算得上是一个道具,或者一个可以引起异性注意的话题。滑冰可以干嘛,可以拉着女生的手做几个快速运动后自己刹住,让技术还不怎么的女孩往自己投怀送抱;可以在女生摔倒瞬间上前搂住,让对方觉得你是多么有安全感的异性,总之就是可以占很多便宜,有便宜不占王八蛋。我并不了解滑冰,但我了解鸡。要知道,既要女生的真爱也要她的贞操这事在鸡那儿并不矛盾,把心爱的人既放在心上又放在床上一直是他最高的追求。
一路上鸡默默无语,只是偶尔发出干咳的声音。这种情形我是理解的,以鸡身上的那点男性荷尔蒙是无法做到同时勾引他左眼一个闭月,右眼一个羞花的。然而他还是说话了,他说了一个字“看”,说的同时手也没闲着,拧正了我的脑袋,我看到了正前方,我提高步行速度。鸡终于找到一个话题,他回头对身后的两位说,男生就是该对自己喜欢的女生那样……
朱晓梦正在自行车上,她的车速绝对低于一米每秒,我坐了上去,自行车摇摇欲坠,朱晓梦回过头来望了我一眼说,是你吧。这次的招呼非同往日,连那份琐碎的礼貌也剥去,剩下血淋淋的漠然与不屑。一会儿她又很热情了,她随便找了一个路人甲聊了起来,类似于记者采访的一问一答,那个很随意的人问“你有男朋友没”“没”然后就是一个兴奋地声音“我也没女朋友”。
我只有两个想法,要么我消失,要么她消失。终于有了一个通情达理的分岔路口,分道扬镳的毫不犹豫。鸡一把抓住我,头和眼神朝另一个分叉口捋过去,仿佛骑自行车的人是一位将军我们得紧随着她前进。我甩开他的手吼道,她忙着呢,我们这帮闲杂人等就甭碍着人家舞石榴裙了。空气凝固了一会儿,我看不到任何人的表情,我闭上了眼睛,唯一可以确定的是:朱晓梦听到了。鸡从我的身上找到了灵感,对着身后的两位说,千万不要让喜欢自己的男生吃醋,看到没,那么温柔的小猪发起羊癫疯来,还是让人很不爽的……
溜冰场上的徐菲腼腆起来,她给出一个拒溜的理由:怕别人吃她豆腐。这个理由怎么这么的耳熟,好像是在哪听过,但又偏偏想不起来。鸡说服不了徐菲眼神很飘,谢玉就没那么多顾虑了,对她来说有鸡这只老鸟护着,一切的担心都是多余。我瞥一眼徐菲,她在玩她的头发,再看了看鸡,他正很规范的扶着谢玉教她站稳。我推了一下后面的墙向他反弹过去。
鸡惊叹我屁股的防摔功力,他不提还好一提我的屁股就疼的要命,我才记得我摔了不下于两跤,只是当时沉迷于速度的疯狂中忘记罢了,我也没有想到自己会渴望那种速度,真的是想忘我么。
元旦晚会我积极参与,我唱一首歌,曲终人将尽时,我上场了。我是一只小小鸟,这是我要唱的歌,我唱到:
我是一只小小鸟
要飞呀却飞也飞不高
我寻寻觅觅寻寻觅觅一个温暖的怀抱
这样的要求不算太高
林儿拼命地将一瓶红的绿的喷向我,我成了一个顶着五颜六色大便的滑稽演员,不,是一个顶着快要滑到脸上五颜六色大便的滑稽演员。在和我头部亲密接触气球推波助澜下,我的情况雪上加霜了,还好我灵活,使劲甩了甩头甩走了尴尬的那一刻,而这个动作被误认作耍酷迎来了掌声一片,我无暇顾及这些,因为肇事者把气球献给了我。看着稍带羞涩的朱晓梦,疑问一个接着一个冒出来,我们和好了么,我们又何曾翻过脸。
难忘今宵这首歌落幕了这个晚会,每个人都兴奋起来,华哥带头站在桌子上吼起这首歌,败光了为人师表,落实了深入群众与民同乐。我没有投入到那片热闹中只选择了一张角落的桌子坐了上去,朱晓梦也跟着坐了上去。我们是挤在一起的。我问她生气没有,她摇了摇头。你很喜欢和你不认识的男生聊天吗,我又问她。哪有,他是我以前的邻居,谁叫你不和我说话得,她笑咪咪的看着我说。你这人还真有小气的时候,看,气的脸都绿了,她指了指我的头发像发现了新大陆似的说。我拨了拨头发说,哪有,头发上面的。她便帮我梳理我脑袋顶上的鸡窝。
朱晓梦的手清理着我的头发,等一等画面好像出了点问题,那一幕在梦中出现的情形,我轻轻的捋着她的头发,月色很安静。现在却完全颠倒了,我呆住了,周围鸦雀无声,唯有一颗心狂跳不已,此刻便是永恒。朱晓梦矮我半个脑袋,那一刻她的头和我的肩膀很近……
等一会儿,我们合个影吧。我把头发逃开,提议。朱晓梦很开心的说了声好,起身就去借相机。我按住她说去我宿舍拿吧,附近也就那么几部傻逼相机。朱晓梦笑着说,是傻瓜相机。我走到了门口回头和她争辩,都一样。
回到宿舍拿了相机准备走,鸡急匆匆的赶回来二话不说就过来要抢,我只好和他斗智斗勇,这花了我一段时间,走时鸡虾米似的弯在床上,捂着肚子叫骂,你妈的真狠。出门马耀华在楼梯那儿打电话,声音低沉。我拿起电话拨通了一个熟悉的号码,电话那头是一个甜甜的女声,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我知道他和谁在打电话,我决定跟着他。
跟着他,走的是一条人越来越少的路。人们都在自己的班里“难忘今宵”或者是“明天会更好”,我心里渐渐紧张。路的尽头是操场,但这不是我想象中黑灯瞎火的操场,它亮如白昼。朱晓梦和她的雄性朋友们正围着一大堆篝火激情燃烧,她丢手绢似的轮流和其他人脸贴着脸,嘴贴着脸,嘴贴着嘴,搂着抱着,那一干人等忙着自拍、互拍、偷拍。
朱晓梦,我叫道。朱晓梦见了我,有些惊讶。班主任清点人数呢,我和和气气的说道。皱纹在那一刻爬了我一脸,我老态龙钟,一脸的和气可说成慈祥。朱晓梦舍了那一帮人,跟我一起往教室走,她边走略带歉意的说,才过来这边的,太忙了忘了给你电话了。
走到她以前装蝌蚪的那个荷叶坑,我问,朱晓梦,你刚才和那帮人在干嘛的。留个纪念啊,她说。我又看到了两条欢快的麻花辫,她又一跳一跳的走路了。那得算上我一个,我坏笑着说。现在,不是要清点人数吗,她倒紧张起班主任了。就现在,我说。我朝她走过去,她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做,只是看着我向她走去。这次一定要得手,我在心里头说。我使出全身上下所有的力气张开怀抱但怎么也打不开反而垂了下去,苦。玩过“植物大战僵尸”没,我那样就像是脑袋上扣了一个垃圾筒的僵尸去啃噬向日葵的阳光。我走到她面前问,你是不是处女的。朱晓梦回了一句,讨厌了,我生日聚会你不去,日子也不记的,天蝎座了。我加了几个字又问,朱晓梦,我在问你是不是处女。朱晓梦呆了一小会儿,狠狠地踹了我一脚,“哇”的哭了。嘿,该落泪的是我吧,疼死了。这还没够她又狠狠地推了一把,我掉进水坑里湿了一声,狼狈不堪。关你屁事,又不要你娶。班里也不去了,她直奔教工宿舍。我哈哈大笑,我干掉了她的快乐。
朱晓梦,你一定要原谅我,喜欢你的男的太多太多,如果这是唯一能让你记住我的方式,我情愿它是恨。不错,借你一言,我就是一个自私,心胸狭窄的胆小鬼。
一个人走,游魂似的脚步穿过文化长廊。我运气真好,我对我自己说,一株长在狗屎上的四叶草出现在我的视野,灯火昏黄,我找到了我的幸福,我的幸福在狗屎上隐隐约约。有风吹过,枯叶落了一大片。我看着衣服角上滴的水滴,我应该感觉到冷的,我的感觉失真了。
回宿舍,林儿正被别人批一句英语都不会。林儿见我过来,看到了救星,要我教他一句牛逼的英语,说最好是哪都可以适用的。Fuckyou我大声吼道,过道的声控开关“刷”的全亮了。林儿惊讶了一会儿,热烈的鼓掌赞叹霸气。这句话等到气运丹田时以竖起中指吐出效果为最佳,我就是这么教林儿的。林儿冲我背影大声问这句话什么意思啊,查字典我答。师父,你衣服怎么出水了,他又惊讶的问。我没理他,一人看着月亮想朱晓梦,我不能不想她。
元旦早晨,我蹑手蹑脚的找到朱晓梦的课桌,坐下,模仿她的坐姿,坐够了后我要打开她课桌放一张纸条到她英语课本中,然后再坐一小会儿慢慢的想象她某日翻开看到时的感受。我打开她课桌呆住,没有英语书,没有任何书,甚至一张纸一支笔都没有,空的,全搬走了。我心来不知什么滋味,该来的终于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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