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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轻易言爱-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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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你身边
我不做那只说不做的顾城
不说
你一会儿看我,一会儿看云
你看我的时候很远,看云的时候很近
我只愿当一名小贼
慢慢的靠近,虚张声势高呼
叫你梦儿为何不应
再趁你不备摘走你的心
我没土财主那么小气
含在嘴里怕化,握在手里怕摔
就随便的系在我晒衣服的晾衣绳上
我陪着晒太阳
一个人过来拍了拍我的肩,黏糊糊的带着一种渴求,我想到了基佬胃部一阵翻腾。不管怎样我总算是恢复了感觉,我察觉到湿漉漉身体冷的要命,真想去换衣服。
交个朋友吧,马耀华挤到我旁边很随意的说道,好像我们早已是朋友。我狂笑不止,和他待这么近对话我一点也不觉得冷,温暖么?不,是火大。没有谁允许人渣凑上来和自己称兄道弟;更没有谁允许比屎还要恶心的东西搭在自己肩膀上。可以拿手甩开它么?不行,碰不得,忍不住要吐。还是等其自讨无趣后拿开为上策。
我冷哼一句,除非我变成人渣。我握紧拳头,等他先动手。奇怪的是他并没有要打人的意思。他如我所愿在我肩膀重重的拍了一记后拿开,用力之猛似乎要用我的身体把地板钻个洞出来。我们都是一类人,都没有追到朱晓梦,是不是。他很开心的问。我似乎也和他一路了,成了一粒渣滓。我握紧的拳头松开,眼睛望着黑洞洞的苍穹,现在那是我的全部。身上又有湿漉漉的冰冷感觉了,我得去换衣服了。
朱晓梦,她就是个biaozi…对身边所有男生都献媚的biaozi…你何必为了一个biaozi怄气。他总结了一句。我冲了过去,目标是他的嘴,我料到自己会有这么快的速度,我想把他的嘴肿成我家的肉包子那样。冲上去后不知道揍到他嘴没,只是恍恍惚惚的到了几个地方。先是掉进了一个污水塘,很深很反胃;之后就是在一个漆黑的暴雨夜,呼号,冲刷掉身上的尘垢;最后是一个冒着热气的温泉,脱胎换骨一般,套上一身干净的衣服,毛孔全部打开,闹心的由此散开,这种感觉叫舒服。我犯不着换衣服了。
等一会儿,喝口水。我停了下来看着终止斗殴说话的对方。他眼睛肿的像个狗熊,鼻子还流着血,我也好不到哪里去,脸上到处都是火辣辣的。我从宿舍里拿了俩杯子盛满水,我把我的那杯给他,把鸡的那杯捏在手里直往嘴里灌。你说的没错,朱晓梦就是个biaozi,我喘了口气吐出这句话,眼睛浑浊。他灌了一口后眼睛却放出了光彩,对朱晓梦的评价改了口,她是对很多人都很好的天使。我哼了一句,天使,天真的一个女生罢了,真以为不论男女只要对她好就该对人更好的天使。
你拿刀吓唬她那个时候,我冲了出去你会怎么办。我问,问了一个自以为可以改变结果的问题。不知道,他很干脆的回答。都什么时候的事了,你不是也清楚我就吓吓她而已。他补充了一句。我叹气,这个问题已经过期了,没有意义了。以后打算做什么了,我问。你呢,他反问。以后开一个诊所,挂一个牌子上面写“专业治疗各种疑难性、反复性天真”不出三五年准发,我说。他直笑,你先把自己治好。我不天真,我狡辩。喜欢她的人哪个不天真。
你以后还追她不,他问。你教啊,你教我怎么追她。我哈哈大笑。
35。三十五
35
元旦后,朱晓梦连同她的空课桌彻底消失,她走了全班位置大换,可见她并不是谁的核心。在咱这儿放假可以迟,换位置不可迟。
班上又有了动静,肯定会有某些人不满意座位的安排,很多人已去办公室找班主任换位置。教室门外有争吵,鸡黔驴技穷,换座位的理由还是我上次教给他的,说他和徐菲已经是对方不可互缺的学习好伙伴,是纯粹为了成绩上升而建立的纯洁关系,其中在晚自习的若干次被看到的交头接耳纯属为学习而产生的平等对话,若冒然分开,两人的成绩直线下降事小拖垮全班的整体成绩事大。华哥认真的听鸡说完反问鸡该怎么,鸡毫无保留的呈现了自己的白日梦,华哥不懂幽默他直接生气了,他当场就表态只要自己还是班主任就决不让鸡和徐菲坐一块,两人从上次坐一起后就老讲话,现在讲话的基础上来了,坐一起还不玩二人转了,谈何学习。更绝的是他当场就扬言把徐菲从女生堆里换到了男生的那一撮中,把鸡换到性长旁边交其好生看管。这难道就是传说打鸳鸯不用棒的高境界么,我在教室里满腔热血的想。
性长从办公室里得出来执行华哥的最高指示,他在黑板上把排我身旁的林儿的名字换成“徐菲”,又把那名字的主人请出去耳语几句。林儿进来时满脸的不悦,不悦也没办法,他开始收拾挪地儿,徐菲桌子一搬过来我就觉得不妥。紧接着我看到鸡进来,他现在还真是像一只翻毛待战的公鸡,他看着班上的新动静,我不知道他是在看我还是在看徐菲,总之他看了之后,愤怒的眼神略显柔和。他之前狂暴的眼神似乎要把排座次表的黑板捅个洞,然后把坐徐菲身边的人掀一边自个补上去,但结果是他一个人扛着在教室的全部家当甩到了教室的左下死角一一我以前的位置。他原来那一排的位置便成了三缺一。班上的座次便极有趣了,好似某位孩童玩不好的智力拼图,凑不拢,于是挖掉最显眼的一个就好拼了。那本来是很多人羡慕的一个利于学习的黄金位置,不知是其他同学觉得鸡很快就会回去的,还是迫于华哥的淫威,总之就是没谁补上去。
我也要换位置,我来到华哥的办公室,华哥绷着一个脸。我的要求如鲠在喉暂时出不来被逼回肚子里头供五脏六腑强烈的交流着,终于还是忍不住了,我说,老师我想换位置,我想挨着男生坐。华哥奇怪的看了我一眼,这个奇怪的眼神给我一种不妙的感觉。这老小子抓情侣关系太狠了不会以为我有那个爱好吧。我急忙解释说,我就是不想和女生坐一起,老讲话,影响学习。华哥说,难得你有这么高的觉悟,你和王吉武的关系怎么样。我说,还凑合吧,一个寝室的。华哥说,凑合,你的凑合到底意味着什么,非常好么,不必要吝啬评价的。你觉的他和徐菲的关系怎么样。华哥的面部松弛了,我说了实话,不知道。那对男女的关系,只能说一个人深深的暗恋着另一个人,而另一个人的态度不十分明朗。华哥哼哼一笑说,我也是从你们这个年纪走过来的,随便扫一眼都可以看出有苗头,我并不是特别反对那种事,只是十年磨剑不可功亏一篑,现在不是时候,先要人收收心。我疑惑问,那也不一定非得把徐菲挨我坐啊。华哥说,你还不明白,你不是和王吉武关系很铁的么。我说,老师我脑子不大好使,这和我和他关系铁有什么关系。华哥看了我疑惑的表情很满意他说,你回去好好想想吧,我的出发点是为他们俩好。他严肃认真的表情打动了我,我就真正安心去想他问的问题,为他们两个人都好。走时我翻然醒悟,操,这老小子,不是陷我于不义么,更可恶得是还打着为了学生一切的口号。
再看鸡,他看起来像什么呢。像只呱呱叫的蛙,眼睛往外翻鼓,气囊膨胀的要爆炸。他走路是用脚在走直线,这好像是一句废话,谁走路不是走直线。他在走,前面是一个花坛他就走过去,绝不绕远。花坛里植株旺盛,但路是人走出来的,鸡现在就是这样的人,他前一脚后一脚一深一浅的。一块石头横在他面前,他蓄力一脚,挡我者滚,但结果是石头发出一声闷哼,他疼的嗷嗷直叫。他扶在树上抖踢中石头的脚,不巧的是树上的枯枝掉下来砸在他头上,他嘴里“妈拉个巴子”不停,手发疯似的把枯枝折成“筷子”。见这个情形我只好很积极的帮他走出一条路。有些地方的人管逛街叫“轧马路”,但咱们现在做的可不是逛街的事。穿过花坛是一个垃圾堆,晦气。我绕了一下,等他。他走进垃圾堆,一块水果皮又很不懂事的站在他面前,他照样是一脚过去,没中,但脚却踩在果皮滑了出去,好在他敏捷抓住了花坛的一根枝桠,他一松手,枝桠就弹过来给了他一下。他暴跳如雷,嘴巴里骂娘的话频率越来越高。地球已经惹毛他了,先是万有引力让他难堪,接着是滑动摩擦力不肯让他前行,最后就连弹力也来凑下热闹。他揪掉踢果皮、踹石头的那只脚的鞋,用那只光脚狠狠地跺着地面,两只手捶着脑袋“哇”的大叫。喂,你以为这就能踩爆地球了,我喝道。他安静了。
回宿舍他没踢门,用手推的。进门的第一句话是“咦,潇洒走了”。一天后我和他走一起仍然不知所措,他反倒谈笑风生,他甚至很好的利用了我的不安,他趁女生走过之际把我撂翻在地以显示其神勇异常,如果并没打算反抗的我被掀翻到地后还被额外加上一记“霹雳追魂锁”,毫无疑问,肯定是徐菲刚刚走过,对于此种情况我唯有敢言不敢怒。
新同桌徐菲很快就和我混熟了,不知内情的人还以为我女生缘好,实际的情况是我总是主动的在她面前有意无意的聊到鸡,说一些关于他的笑话。新同桌每次听到后笑的不行,她总说,别说啦,笑的我写字的力气都没有了。
我的嘴于是约定俗成的成了瀑布,吐出来的全是关于鸡的事。一次她忍不住了,便拿我英语书抽我胳膊勒令我不要再说。可她停了下来笑的更厉害了,她指着我书说,你什么时候改名叫猪头龟了。我看了看扉页上面画的猪头和乌龟不语,她好奇以为我不知道耻辱这回事,于是拎着英语书把扉页打开在我面前夸张的抖动着。三张卡片从某一页滑落下来,我抢先擒住,徐菲越发好奇的探个脑袋,我背对着她,我看着卡片外表冷哼了一声,这正是朱晓梦那三张傻乎乎的愿望成真卡,物是人非,打开看看当年那些傻逼的字体也好笑。可我的卡片不是早就锁到了我私人的抽屉里面了么,我问自己。拆开看,刹那我呆住,是朱晓梦的,她愿望已经涂在了上面,日期不明。
第一个愿望:你一定要忘了我,要知道世界上的女生多的是,出去多认识认识下,比我好的多的是。
第二个愿望:一定要记得我,要是某天我找你,你认不出我了,哼哼,你就惨了,要知道我一直把你当最好的朋友哦。
第三个不是愿望,没我的指纹:好快就用了两个,还一个我留着,世界发展的这么快,说不定哪一天我出了宇宙飞船祸了,真成了一个十足的没人要的丑女,还可以当结婚证使用哦……开玩笑,开玩笑的,吓到了吧,嘿嘿。
“哒”的一声,从纸上传过来,是掉下去的泪。我在心里呼唤着那个人的所有名字,朱晓梦、猪太、野猪仙子、梦儿……
我把三张卡片丢就课桌里,捂住,生怕它变成了一缕烟溜走。
我疯狂的爱上了逃课。
琉江还是那样的琉江,没看出有任何的变化,江水还是那样的奔腾,逝者如斯。我躺在堤上,嘴里面狗尾巴草已经被磨成了渣,成不了渣的草根戳着牙龈,我吐出里面的东西大叫一声。我翻滚。堤上不比平地草坪,我翻滚的方向转了个九十度,翻滚的速度更快了,目标是江心。滚吧,滚吧,最终你会在哪个地方停下了。翻滚的速度越来越快,我终于停了下来,堤下面一只手挡住了我。
堤下,校长,张大力,还有华哥正在哪儿,伸手挡住我的正是头像经常被贴卫生巾的校长。我拍拍身上的尘土,站好。华哥和蔼的问,怎么想不开啦。我扯了个慌,怕考试怕的慌。校长就问,张副校啊,你最怕什么。他管张大力叫副校。
最怕青山不常在,他日无柴燃,暖心。张大力也可以变的文绉绉的。
这句话我听朋友说过,我说,副校长怎么一直就在男寝屈就啊。
于是就发掘出了一段不幸的往事。
张大力本来是a市一所高校的政教处长,因工作需要调到我校任副校长,收拾行囊当日,一个悲剧传来:儿子张小力在校内宿舍与人发生争执被刺死。本来也没多大事,争执中张小力高呼“我爸是张大力,谁敢动我”结果惹了众怒,在群架中被失控的学子捅了一刀……
校长拍了拍张大力肩膀,他倔强的立着,负着手什么都不说,如雕塑一般,但脸是活的。下嘴唇顶着上嘴唇,脸上的肌肉在抽搐,眼眶里有晶莹的液体在打转。
看到没,你现在忍受的压力与痛苦与张副校比起来算什么,人啦,活着要多想想自己肩负的责任。校长和蔼的对我说。
我拍拍屁股,准备走人。
假如我说高考可以作弊,你的心情是不是要好很多。我冷不丁的听到这么一句。如果有这个假如,那么朱晓梦的学校我也有机会去咯。天空中,太阳撒着金色的光芒,一切看起来都是那么充满希望。就算高考可以作弊你也要付出比以前更多倍的努力才行,你永远也不知道你周围的考生到底是个什么水平。这瓢冷水浇不了我的热情。
走快点,回学校我就是你班主任了,华哥在后面督促。
回到学校刚好下课,赶紧的钻进教室,坐下,屁股还没热,我的美女同桌徐菲把我的衣服角扯个不停,她抱怨的说,你怎么才回来啊。我没料到还有这茬,心里暖和的不行。接着她有些不好意思的说,我想我是喜欢上王吉武了,你说该怎么办啊。我心里偷偷的乐着,很清楚的意识到另一个故事已经悄然开始。
我说好办,我来办啊,但你得帮我解一道题。
把课桌里面最左不经常用的书堆上面的大试卷全部拿开,再把最靠里面常用的书堆向右挪开,露出一个空格,这隐秘的空格里是一个盒子。
我捧出朱晓梦给的那只盒子,指着里面的拉环和创可贴问,这是什么意思啊,你是个女生,大概懂的。徐菲问我是不是那个女生给的,我知道她口中的那个女生是谁,我说是。我大致说了一下里面东西的来由。徐菲就说,创可贴是疗伤用的,如果她觉得她伤害了你,她希望你不要痛苦;拉环这个东西就很暧昧了,看起来像戒指,可又为什么是拉环呢,大概是恨铁不成钢了吧,她对你是有好感的。我静静的听着,听着。
可她不够喜欢你,她不够喜欢你,所以你觉得得到的是暧昧而不是爱;她不够在乎你,所以不来告诉你该怎样奋斗才能让她满意;她不够在乎你,所以不去说她身上背负着的东西,不肯卸下来和你一起扛,出于友谊她会友好的劝你放弃,她也会放弃对她来说不易的好感,因为她觉得那实在是太累太累,可是如果她足够在乎你,她会觉得你们本就是一体没有区别,反倒责怪你凭什么不去早点扛。
我认真的在听我美女同桌分析的每一句话,生怕错过了任何一句旁观者清的话。看她频频的咽嗓子,我把水递给她,凳子也朝她挪了挪。
要知道相爱是两个人的事,单方面的努力付出是得不到爱情的。唉,她叹了一口气,这道题的答案是放手吧。我沉默不语。不甘心是吧,没有谁会甘心的,被爱是幸福,爱总是痛苦,我要是有那么幸福就好了。她怅然的憧憬,眼睛里满是迷茫的表情。
参考答案是:放手。我打了个哈哈。标准答案呢?又是什么?是不是就是参考答案?
你有的,你喜欢的王吉武同学就是这样的。我微笑着,替他们高兴。徐菲听了,“呀”的低叫一声,朝鸡的座位看过去,嘴巴咧开了,忽然又觉得不妥于是用手捂住,露出眼睛,亮晶晶的像初生婴儿一般看着这个神奇世界,美不胜收。
(全书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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