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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漠狼烟-北非的角斗-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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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官们已对北非的原始乡野、隐藏于丛林深处的土制房屋有了深刻印象。我
向他们保证说,法属北非与其认为它是一片热带荒漠辽不如认为它更像是加
利福利亚。随后,我简单地把阿尔及尔城和卡萨布兰卡的情形描述了一番。
艾森豪威尔谨慎地询问了在北非是否有必要准备冬装,我告诉他有这种必
要,特别是在阿尔及利亚东部的高原地区。成千上万的美国士兵都为即将在
北非来临的冬季感到适意。”
关于最重要的问题——盟军登陆时将会受到何种对待——默菲提出了两
种可能的答案:如果法国人认为“火炬”计划是美国方面的军事行动,他们
就不太可能作出抵抗,理由是法美之间的传统友谊一时还难以消失;但是,
如果他们认为“火炬”行动完全是英国人的事,他们很可能会进行顽强抵抗。
有两件事法国人把它们看成是先前的盟友倒行逆施,背信弃义的表现,
对此他们感到极其憎恨。法国沦陷之后为了不让法国舰队再落入希勒特之
手,英国皇家海军曾炮击过奥兰附近、位于默尔斯·E·克伯尔港内的法国舰
队,击沉、击毁5 艘法国战舰,击毙了1,200 余名水兵。更有甚者,英国还
出面保护由一名自高自大的法国将军查尔斯·戴高乐领导的“自由法国”流
亡政府,而戴高乐本人则被他的许多同胞视为叛徒。
但是,如果盟军能够获胜,那么,他们还能指望得到另外两个法国人的
支持,其中一名就是亨利·吉罗将军,他是一位北非通,在两次世界大战中
都立下了汗马功劳,他在法国军界享有极高的声望。尽管吉罗在逃脱了德军
捕获之后,从维希政权那里找到了避难场所,然而与其他法国高级将领不同
的是,他并没有对维希政权老朽的政府首脑亨利·菲利浦·贝当宣誓效忠。
盟军的第二个希望——如果说稍微暗淡一点的话——寄托在了一位五星
级海军上将杰恩·弗朗科伊斯·达尔朗身上。达尔朗是维希政权陆、海、空
三军总司令。某些时候,他对德国的战争机器顶礼膜拜,现在却出现了回心
转意的蛛丝马迹。他向默菲暗示过,如果他能得到50 万美国军队的协助,北
非就会倒戈起义,打击轴心国势力。
就在登陆行动即将开始前16 天,一些运输船队已驶离了美国,此时在位
于阿尔及利亚海岸上一个前不挨村后不着店的别墅里,一场秘密谈判正在进
行。这是在艾森豪威尔的要求下,由默非安排的。由艾森豪威尔的副总司令
马克·W·克拉克少将率领的3 个美方代表出席了这次谈判,与会的怯方代表
是由热心主张法美友好的查尔斯·E·马斯特少将带领的一组法国军官。马斯
特是驻阿尔及尔法军地面部队的副总司令,他本人也是吉罗将军的支持者。
然而,除了达成一项空洞含糊的诺言外——双方同意“最终”要让吉罗将军
指挥整个盟军——别的则一无所获。由于美方代表有令在先不能提及英国在
“火炬”计划中将要扮演何种角色或者透露已迫在眉睫的盟军登陆日期,因
而法国方面得到的印像是“火炬”行动还有数月之遥,这使得他们能够从容
不迫地进行准备,为登陆计划的成功助一臂之力。
此次谈判还有一些意想不到的滑稽小花絮。当地的阿拉伯人鬼使神差地
注意到小别墅里正有一些不同寻常的动静,他们于是怀疑有走私分子钻了进
来。由于领赏心切,他们不分青红皂白地向警方报了案。法国警察的突然光
临使得与会的美国军官连滚带爬地躲进了酒害之中,留坐在桌边的默菲则极
力装出一付东倒西歪的醉汉神态,克拉克也洋相百出。在返回停泊在非洲海
岸负责偷偷接送他的英国潜艇的途中,不知怎么地,克拉克竟然把裤子给弄
丢了。
由于登陆计划的制定者们过份注重保密,结果却产生了更严重的问题,
直到登陆前4 天,默菲仍被禁止将计划细节通知亲盟国的法国地下组织,因
此减少了盟国本可以绝对信赖的一支法国支援力量协调行动的可能性。原计
划盟国方面向这些地下组织运去20 余吨轻武器和话报机,届时将由英国潜艇
送上岸。但是,英国潜艇最终也没能抵达目的地——默非怀疑,在很大程度
上,这是由于英国方面担心法国人和美国人不能保守机密。在北非的盟军最
有力的支持者们只得被迫操起手边一些原始武器,事实证明,他们根本就不
是那些装备精良、忠诚于维希政权的法军的对手。
在阿尔及尔城,不知疲倦的默菲为了让法军和盟军之间的冲突减小到最
低限度,进行了孤注一掷的最后努力。华盛顿方面在一个经由里斯本的密封
外交邮袋里送来了一个小型无线电收发机,默菲就是从这台机器里获悉有关
信息,其中的语句全是暗号,由B8c 在伦敦用法语进行广播,语句十分简单,
它只是说:“阿诺·罗伯特,弗兰克林到了。”默菲一听到这一暗语,就立
即驱车前往他的好友阿尔菲斯·皮埃尔·朱恩将军的郊外别墅,当时,朱恩
是法属北非地面部队的总司令。默菲不管三七二十一,把睡眼惺惺、凌乱地
套着一件粉红色条纹睡衣的朱恩从床上喊了起来。当得知盟军已经登陆时,
朱恩顿时大惊失色。虽然他极其痛恨德国人,但是他现在所关心的只是许多
法国人的生命正危在旦夕。默菲急不可待地恳求他命令部队不要开火,朱恩
摇了摇头,他说,任何诸如此类的命令只能由他的上司达尔朗海军上将下达。
也许只是由于纯粹的巧合,达尔朗就呆在阿尔及尔城。他的独子不幸得
了脊髓灰质炎,使得他连夜从维希赶来,守候在爱子的病榻旁边。在默菲的
一再怂恿之下,朱恩给达尔朗挂了一个电话。不达20 分钟,这位海军上将抛
头露面了——但是当默菲迅速讲明实情后,他只是暴如雷,“我早就知道英
国人都是些蠢货!”他大声喊道,“但我总相信美国人要明智一些,你们铸
成了这样的弥天大错,很显然,你们的脑子与英国人不相上下!”“这次进
攻,”他继续咆哮道,“时机尚未成熟”而且“完全不是你们所想的那么回
事。”
默非也不甘示弱,他反唇相讥道:“决定法国人的鲜血不在毫无意义的
抵抗过程中白白流掉的,正是你的天职,美军的登陆行动己正在迅速取得进
展。”
达尔朗在房间里来回踱着步,大口大口地吸着他的烟斗,他因无法及时
作出决定而痛苦万状。“我已向贝当发过誓,两年以来我一直对元帅忠心耿
耿,”他说,“我不可能违背当初的誓言。”默菲也不停他说着、走着,他
有意让自己的大步子与身材矮小的达尔朗的小步子协调起来,最后,默菲问
及如果贝当授权与盟军进行合作,他是否愿意这样做。达尔朗表示同意,并
向贝当元帅草拟了一份电报。
但在这纣电报里,除了照默菲的原活陈述了一番当前局势以外,达尔朗
还努力阐明——好像是要向维希政权表示他并没有忘掉似的——1940 年与
德国订立的停战条款要求法国人自己来保护他们的国土。这位海军上将精明
地两面下赌,他想先看看盟军的实力和士气再拿主意。
然而,甚至就在当时,那个问题的答案就可以在他管辖范围内的每一处
海滩、机场、码头和街道上去寻找了。
盟军的战术方案要求登陆部队按同一方式顺次夺取三个主攻目标,部队
将在目标的两侧登陆上岸,随后聚而围之。此外,阿尔及尔和奥兰的内港将
由特种兵部队占领,他们要防止抵抗者们破坏港口设施,这些港城的船舶设
施距盟军的最终目标突尼西亚要比卡萨兰卡近得多,它们对盟军日后挥师东
进将会带来极大的好处。
阿尔及尔城是盟军的首攻目标,尽管盟军对港口本身的进攻已遭到了失
败。黎明前的黑夜里,在靠近阿尔及尔港湾的地方,两艘英国驱逐舰“麦尔
科姆”和“布鲁克”号在发现港口人口处之前,已经徘徊了好一阵子。突然,
港口的探照汀发现了它们,随后,从港湾的制高点上劈头盖脸地射过来了一
排排毁灭性的炮弹——这些大炮都装备有热红外探测器和测距设备。“麦尔
科姆”号遭到重创,落荒而逃。“布鲁克”号设法穿过了炮火封锁网,成功
地在一火力死角处抛锚停泊,卸下了250 名美国步兵。然而,它在清晨返航
途中,还是遭到了致命的一击,随后就消失在波涛汹涌的大海之中。登陆上
岸的部队运气也好不了多少,尽管他们攻占了一座发电站和几处储油罐,但
立即就被机枪火力压住了,最后悉数就擒。
在港口的后面,另一至关重要的行动也出现了差错。尽管马斯特将军在
2 个星期以前的秘密会晤中只得到了克拉克将军的一些模凌两可的答复,但
是,他还是义无反顾地把自己的命运与盟军紧紧地联系在了一起。在他的指
挥下,反维希组织攻占了市内2 个警察局和阿尔及尔电台。但是到于亮时,
美军并没有及时赶来。马斯特的人马就这样被忠于维希政权的部队打跨了。
在位于阿尔及尔城外的各处军营里,马斯特的所做所为在亲美的法国军
官中产生了立竿见影的效果。盟军登陆实际上没有受到了什么实际抵抗。位
于阿尔及尔城以西12 英里处的西迪·弗鲁赫要塞,没发一枪一弹即缴械投降
了。盟军从指定代号为“苹果”、“啤酒”和“查理”的三处海滩出发,盟
军坦克和装甲车排成纵队一路向前,它们路过小渔村,经过海滨风景地,穿
越棕榈林和葡萄园,沿途所遇到的抵抗十分微弱。
在内陆,阿尔及尔的两处主要机场——梅森·布朗切和布里德——很快
就被盟军攻占。从英国舰空母舰“无敌”号上起飞的飞机不断在布里德机场
上空盘旋,机群的领队发现机场上有一些白手帕正在迎风飘摆,他按下机头,
把飞机停降在机场。随后。他得到了法国指挥官的手谕:盟军飞机可在机场
起降,在英国突击队的支援下,美国地面部队占领了梅森·布朗切机场,不
久从直布罗陀出发的2 中队“飓风”式战斗机接踵而至。尽管起飞时英国皇
家空军的飞行员们还无法弄清机场何时才会落入美军之手,但他们毕竟有勇
气在明知下会有可供返航的足够汽油的情况下,冒着生命危险起飞了。
下午3 时左右,盟军已经占领了俯瞰阿尔及尔城的制高点。在达尔朗海
军上将的批准下,朱恩将军安排了一个停火仪式。11 月8 日早晨7 时,离登
陆开始还不到20 个小时,美军就占领了这座美丽的地中海滨港城。
奥兰则坚持得更长一些,战斗也更激烈一些。法国人对大下列颠在奥伦
附近无情地摧残法国肌队一事仍然耿耿于怀,该地指挥官罗伯特·彼伊沙乌
将军命令手下对“侵略者”进行坚决抵抗。
在中路分遣队准备放下登陆艇向奥伦的西海滩进发时,一小支驻扎港内
的法国船队挡注了他们的走路。等盟军再向奥兰内港发动正面进攻时,曾笛
已经响遍了全城,法国人己封锁了港口,美国海岸警卫队的两艘炮艇、‘华
尔莱”和“哈特兰”号——当时通过租借法案租给了英国皇家海军,但仍然
悬挂美国国旗——正准备把部队和特种兵护送上岸时,猛然问遭到了来自海
岸炮兵群和在港内的法国驱逐舰、潜艇的密如骤雨般的打击。“华尔莱”号
艇舷被击毁,不久整艘船体便成为一团人球,无可救药地漂浮在海上,最后,
炮艇严重倾斜,“华尔莱”即刻沉入海底。“哈特兰”号上的炮手全部被炸
身亡,随即它又被一艘法国驱逐舰拦腰直射,无情的炮弹击穿了船体,钻到
了发动机室和乱成一团的原准备登陆作战的步兵群中爆炸了,死尸很快就堆
满了甲板,活着的人扯出消防水管以扑灭冲天的大火,但是,血肉模糊的肢
体已使这一切成为不可能。“哈特兰”号在港口毫无目的地漂浮着,它已经
丧失了机动能力,大火即将吞没一切。艇长在战斗中被一块弹片打瞎了眼睛,
他下令全体船员和乘客弃船逃命。两艘小炮艇上的600 余名官兵有一半以上
毙命,其余的大部分都成了法国人的俘虏。
盟军在最初攻占奥兰以南的关键机场的战斗中,同样遭到了惨重伤亡。
直接从英格兰海岸城市科恩瓦尔起飞的空降兵部队加入了正从海滩向内地挺
进的盟军部队。一路之上的沙暴和浓雾打乱了由39 架飞机组成的飞行编队,
其中7 架再也没能抵达阿尔及利亚,另外12 架飞机则把装载的部队投到了离
目的足有一天多路程的地方,燃油不足的其余20 架飞机为了能够参加军事行
动,相互紧挨着着陆,但仍有4 架飞机被法军俘获。
美国装甲兵部队和步乓协同发起了攻击,一路之上战斗不断,最后大军
汇集于奥兰城下,迫使该城守军缴械投降。中路分队指挥官罗伊德·R·弗雷
登达尔少将在11 月10 日午后不久即接受了法军的正式投降——这一时间距
首批部队登陆上岸已有48 个多小时了。
尽管法军的防御工事十分坚固,但在大多数前线他们的抵抗并不那么顽
强。美国一支突击部队像山羊一样攀越着奥兰附近一座陡峭的绝崖,等他们
爬上顶端时才发现,据守都·诺尔德要塞的法国雇佣军团的炮手们很明显都
不愿意抵抗。在突击队队长成廉·O·达尔拜中校的同意下,守备部队朝天开
了一炮,以示作了“象征性抵抗”,然后,炮手们鱼贯而出,举手投降。在
奥兰港的战斗中,那些在水中拼命挣扎并试图避开来自一艘法军摩托艇上的
机枪火力的美国人目睹了其他一些法国人,乘着小木舟,不顾头顶上”呼呼”
直响的子弹,努力搭救他们的举动。
整个进攻战线上,相似的令人百思不得其解的场景随处可见。“法国人
的情感是狂热的,”一名叫恩尼尔·派勒的美国战地记者。
写道。当一些法国人力战至死时,另一些法国人——包括许多平民——
却把盟军当成拯救者来欢呼。前去攻占阿尔及尔克赛海角灯塔的美国部队,
在附近被一名欢呼雀跃的守塔人拦住,他坚持先要与美国官兵同饮香摈酒。
在卡萨布兰卡附近,法军—艘驱逐舰发射的炮弹撕裂了一艘满载部队的美国
船只后,美国官兵们纷纷落入水中,数十名平民同情地把他们拉上岸边,用
自己的衣服把这些落汤鸡似的官兵包裹了起来。
但是驻扎在卡萨布兰卡的强大的法军舰队却不是那么温驯。停泊在港湾
之中最引入注目的军舰是35000 吨级的战列舰“吉恩·巴特”号。当法国沦
陷时,这只庞物大物正在比锡加湾的基地里动工修建。为了防止英国人或德
国人抢夺该舰,她随后又被送往北非。尽管至今仍未完工并且还不能离开她
的泊位,但是她却能使用她那4 门令人望而生畏的15 英寸大炮。天刚放亮时,
“吉恩·巴特”号就向盟军西路分队的护航舰队轰然射击,在12 至16 英里
的射距上与盟军展开了一场死生决斗。英军战列舰“曼彻斯特”号击中了“吉
恩·巴特”号8 处,美军轰炸机也对之进行空中打击,最后才使这艘法舰彻
底丧失了战斗力。
在此期间,7 艘法国驱逐舰和8 艘鱼雷潜艇在巡洋舰“普利毛古特”号
的带领下,凭借烟幕的掩护,驶出了卡萨布兰卡港,勇敢地去执行一项大胆
的使命:在美国运输船队在附近的菲达勒小港卸下登陆小艇时,趁势展开攻
击。“火炬”行动的制定者们在摩洛哥所选择的3 个登陆点中,菲达勒港离
卡萨布兰卡距离最近(仅仅相隔4 英里)。法国的舰队刚一出现在美军前面,
就立即遭到了猛烈还击,不久即撤出了战斗。但是它们又掉转船队,继续发
动进攻——终于,法军舰队遭到了美军巡洋舰“奥古斯塔”号和其它护航战
舰的毁灭性打击。除一艘驱逐舰外,其它法军舰只均被击沉或被迫在海滩上
搁浅。
菲达勒和卡萨布兰卡外的海战使法国海军损失了大约500 名水兵,其中
“普利毛古特”号的伤员东倒西歪地躺在甲板上,没有任何人可以前来帮助
他们,军舰上圈围着的猪群被爆炸和大火吓得屎尿齐流,它们冲破猪栏,在
那些伤者身上肆意地来回践踏着。
在“奥古斯塔”号上,面容冷竣的巴顿将军亲眼目睹了在菲达勒港外进
行的战斗。在当天的日记里,他生动地记录了在到处是炮火、沿着“之”形
和弧形轨迹开进的美国军舰上的一名从未出海者那付惊恐万状的神态。就在
巴顿和一些参谋人员准备启航向菲达勒的滩头进发时,法国军舰在远处出现
了。一艘堆放着他所携带的人个物品的登陆艇,此刻仍还在吊艇架上摇来晃
去,不一会就被“奥古斯塔”号后主炮塔喷射出的炮火打了个粉身碎骨,一
直为巴顿所珍爱的那只象牙枪柄的左轮手枪当时也装在那艘登陆艇上。但是
后来有人居然还是想方设法把将军的手枪及时找了回来。
11 月9 日上午,巴顿在菲达勒海滩上巡视了一圈,他再也没有多少理由
可以感到高兴了。混乱场面不断出现。“火炬”计划的制定者由于没有先例
可循,忽视了许多重要细节。在运输船舶卸货的过程中,汽车运输一环没有
得到应有的重视,堆积的货物无法运往年陆,只能成片地储放在沙滩之上,
陆军工程兵部队本应该随同首批登陆者上岸,以便能够安排海滩各处的出
口,现在他们却被不负责任地滞留在运输船上。一些卸下的两栖拖车出现了
机械故障,使它们无法打捞许多被海水淹没或搁浅在海浓上的登陆船只。
尽管在阿尔及尔和奥兰的登陆也出现了诸如此类的偏差,但是,巴顿还
得应付两个十分特殊的问题。一个是大西洋沿岸的惊涛骇浪,这是策化者当
初根本就没有考虑到的。另一个是划定给西部分遗队滩头正面的范围,它宽
达200 英里,从卡萨布兰卡西南125 英里处的深水小港莎菲一直延伸到卡城
东北方75 英里处的梅达——这是通向法属摩洛哥最好的机场所在地里奥特
港的最近通道。
让问题更趋复杂化的另一件事是在已顿登上菲达勒海滩时才遇上的。巴
顿作为将门后裔,看到部下被天空中呼啸扫射的法军飞机吓得屁滚尿流,他
深感耻辱。那些美军官兵大多是首次参加实战,他们撇下装卸的任务,拼命
在沙地里挖掘着散兵坑。脾气暴烈、缺乏耐性的巴顿寄梭于士兵们之间,不
停地咒骂、开寻。他趟涉于齐腰深的海水中,引导着登陆艇驶向滩头。他把
那些龟缩在散兵坑里的胆小鬼一个一个地提拎起来,对那些仍坚持趴在地上
一动不动者,他就狠命用脚踢他们的屁股。
然而,最让在巴顿难以忍受的还是他们缺乏足够的通讯联络设施,要与
那些正向内陆挺进的分遣部队保持联系。通讯设备是必不可少的。直到11
月10 日,一台体积庞大的sc—299 型无线电差转机才被送到岸上。密码破译
机在远离需要它们的部队的地方被莫名其妙地丢到了沙滩上,许多至夫重要
的通讯设备零部件仍被埋在成堆的货物之中。正如一名巴顿传记作家后来所
写的那样:“这一次,合众国陆军中嗓门最大的将军哑口无言了。”
但是,11 月10 日那一天确实有一条消息传给了巴顿。消息发自于艾森
豪威尔:“最后一颗硬栗子就在你的手心,快把它给砸碎吧。”在阿尔及尔
和奥兰,战斗都已经停止。在摩洛哥两个最边远的进攻目标莎菲和里奥特港
也已被盟军占领。唯独乘下卡萨布卡兰久攻不下。巴顿在没有与北非盟军最
高司令商议的情况下,就制订出这样一个计划:在次日天明时即对卡萨布兰
卡进行空中、海上轰击,随后旋即展开地面攻势,迫使城中守军缴械投降。
11 月11 日清晨6 时48 分,巴顿的通讯官伊尔顿·F·汉蒙德上校听见
步话机里传出了声音,“关掉它,”这次传来的到是一条好消息:法国投降
了——在美军发动攻势前几分钟的时候。“这真是一个好办法,”巴顿后来
在写给妻子的信上这么说到,“让轰炸机群在目标上空盘旋,让战舰准备好
开炮。。迄今,这段时间是我一生中最难熬的。”
那一天晚些时候——这天正是第一次世界大战停战协定签订24 周年纪
念日,也是巴顿的57 周岁生日——驻摩洛哥的法国海、陆、空部队的司令官
们都拥到了设在菲达勒米纳马尔旅馆中的巴顿的司令部,对巴顿恭维了几句
后,巴顿宣读了盟军与法军之间的停火条款,然后他自己又附加了一项条款:
邀请法国将领与他一道去参加一个酒会——为齐心协力解放法兰西而干杯。
11 月10 日早晨,达尔朗海军上将签发了一道普遍适用于驻北非各处法
军的停火命令,这使得盟军与法军突然之间能化于戈为玉帛。实际上,这道
命令是假贝当元帅的名义发布的,但是,维希政权已无足轻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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