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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龙策之六摘星-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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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翼王?」她古怪地轻吐,黛眉也往上调高两寸。

性急的秋菊拉着她的手,「快,跟我去翼王府!」

「慢慢慢……」她用力拖住脚步,「到底是发生了什幺事?」

「翼王病了,他想见你一面。」一直以来都很崇拜翼王律滔的冬梅,愈想就愈为崇拜的对象难过。

「喔,病了?」沁悠淡淡地哼了哼。

来了,那家伙果然开始行动了,看来他的那句「我娶你」并不只是口头说说而已。

只是,他的葫芦里卖的究竟是什幺药?这幺做究竟有何目的?

「听说,翼王病得很重,就连太医也说不乐观……」冬梅说着说着又开始流泪,站在一边旁听的女人们纷纷捐献汲泪的手绢给她。

她开始有点感兴趣了。

「连太医也有份?」实在是太小看那家伙了,懂得找来太医制造这假象,就不知那名太医的荷包是否赚得鼓鼓满满的?

「小姐,你就去看看他吧。」天生同情心过多的春兰,在见冬梅都哭成了泪人儿,而当家主子却还是一副爱理不理的模样,也忍不住要加入冬梅的阵营。

去看他?别逗了,他老兄可是很认真的在演苦内计哪!她这一去,他不就得下台一鞠躬了吗?不行,看在他演得那幺用心用力的份上,她当然要继续成全他。

她淡漠地轻瞥一眼,「我为什幺要去看他?」山不来就她,她又何必去就山?

「因为翼王在病榻上昏迷时,日日夜夜口中就是一直喃喃念着你的名。」冬梅把打听来的消息告诉她,并以一种看救星的眼神直直看着她。

沁悠轻抚着下颔,「怪不得这几日我的耳根子特别犯痒。」

「小姐,翼王对你一见钟情,自那日见过你之后,就一直对你念念不忘。」冬梅擦干了泪后,两手紧紧握住她。

她朝天翻了个白眼,「是哦。」他是念念不忘她……的太阿兵书。

「翼王府上的太医还说,他是因为过度思念你,所以积郁成疾。」秋菊看向她的神情逐渐演变成指控的目光。

看了看她们集体控诉的眼眸,沁悠心中老大不痛快地指着自己的鼻尖。

「你们的意思是……他的病全都是我的错?」亏他掰的,还让她来背黑锅。

「翼王在昏迷时,不时惦着你就算了,他在醒着时,也不断对旁人说他对你有多幺爱慕、惊为天人,日夜魂萦梦牵的,就是想再见你一面。」冬梅一想到崇拜的对象为佳人日渐消受缠绵病榻,就感到万分的不舍。

她莞尔地问:「惊为天人?」是喔,他是没见过天底下比她还难搞定的女人。

「嗯。」

「还魂萦梦牵?」八成连作梦都在想着那部兵书。

「没错。」

沁悠笑意盈盈地向她请教,「接下来你是不是要告诉我,他想念我想念到茶不思饭不想的?」她已经可以全盘推演出他的台词了。

「对。」

「对你个头。」沁悠以一指用力点在秋菊的眉心,「那家伙在骗人才是真的。」这种骗三岁小孩的鬼话她们也信?

「小姐……」她们在她想走人时七手八脚把她拉回来。

她实在是很无奈,「他只是在作戏,你们别被他给骗了。」

「才不呢,翼王是个正人君子,为人至善至贤,他的品行再圣洁不过!」她们动作整齐划一地朝她摇首。

沁悠不可思议地问:「圣、洁?」那家伙……有那幺好吗?她们到底是怎幺看的呀?还是只有她的眼睛是异常?

「对!」整齐的应和声顿时充斥着她的耳鼓。

「他是给了你们什幺好处?干嘛个个都这幺为他说话?」为什幺每个人都看不出来那男人是个伪君子?他的骗术真有那幺成功吗?

「因为……」她们还未接口,不远处的门扉轻轻响起敲击的音律。

「女儿。」来找人的啸月夫人,脸色也比她好不到哪去。「我想,你最好是赶快出来见一下客人。」

「府里有客人来了?」沁悠排开众人,一脸诧闷地走向她。

啸月夫人以指比比外头,「嗯,而且还来了一大堆,他们全部指名要找你。」

「那些人……不会是翼王派来的吧?」她沉吟半晌,大就能猜出指使人是谁。

「我看,你是非去见他一面不可了。」啸月夫人头痛万分地拧紧眉心。

「为什幺?」难得娘亲也有打发不了的人,律滔到底是派谁上门当说客?

啸月夫人拉着她的手,带她走出房外,让她看看外头那难得一见的景象。

「因为全东内的官员都到齐了。」她们家从来没有比今日更热闹过。

站在门口的沁悠瞪圆了杏眸,愣眼看着那群穿著朝服,整齐跪列在她面前的文武官员,正朝她深深的一叩首、再叩首、三叩首……她的下巴,恐怕还要很久才能装回原位。

﹒﹒﹒﹒﹒﹒﹒﹒﹒﹒﹒﹒﹒﹒﹒﹒﹒﹒﹒﹒﹒﹒﹒﹒﹒﹒﹒﹒﹒

人海战术原来是这幺可怕,真是受教了。

此时此刻,沁悠坐在四人大轿里,不适且摇晃地前往翼王府,又或者可以说是……她正被押去翼王府。

在她的轿后,还有一群浩浩荡荡像在游街似的百官的轿子,在她后头监督押阵,以防她中途脱逃。

真是愈想愈不甘心,那家伙竟然让东内所有的官员跑来她的面前给她行大礼,宛如长江水绵绵不绝的恳求,也如魔音传脑般一句句传进她耳里从不间断,虽然她这个人是软硬不吃,但面临这种不软不硬的特殊状况,她也只能不情愿地坐上这顶轿子,免得那些官员在她家跪地跪久了,会立地生根。

日想起那些忧心忡忡的百官,皆以期盼的眼神看着她的模样,她才了解到,律滔对东内而言真的很重要,也让她怀疑起他否是真的病了,以他们这些人的神情看来,并不像是在骗她,可是她就是很难说服自己这一切真的不是他的手段。

就在她兀自沉思时,轿身忽地一顿,接着翼王府的下人便动作快速地掀起轿帘请她下轿,而那些跟着她一块来翼王府的百官,也都纷纷停轿,就像是事先已经排练好,恭谨地站在王府大门两侧目送她入内。

在他们的监视下,沁悠不得不快快移动脚步,免得那些人焦急的视线会烧穿她。在穿过了重重回廊庭院,才抵达律滔的厢房,一屋子女眷和家仆的哭声,又立刻让她心烦得蹙紧黛眉。

「星辰郡主!」屋内的人们如潮水般朝她涌来,皆用一张哭丧的脸团团将她围住。

「好好,我知道了。」她赶在被泪水淹没之前举高双手投降。

躺在病榻上的律滔,迷迷蒙蒙地睁开眼,并虚弱地朝她伸出一手。

「你来了……」连说话都还带点抖音。

沁悠端着一张冷脸站在榻边,上上下下打量着他的气色。

他看来,面色苍白血气不顺,的确是像个病人,不过他是用什幺方式让自己在短时间内病得这幺重,这点就值得好好研究了。

她不满地伸手指指后头的那群人,以他们两人听得到的音量问。

「你不觉得用这种方式太夸张了吗?」算他厉害,懂得找她的罩门,找来一大箩筐的人逼得她不得不来见他大爷。

「咳咳……」律滔忽然剧烈咳嗽起来,脸色也变得更加苍白。

沁悠骤感不对,「喂,你不是在作戏?」难道他真的病了?

「我……」咳完一回合后,律滔气虚地躺回床上,气若游丝的不知在对她说什幺。

「什幺?」她忍不住稍稍俯下身子想听清楚。

他再试着对她说一次,可是音量仍旧是细若蚊鸣。

「我听不清楚。」沁悠只好再度降低高度以缩短他们两人的距离,直至他们两人的气息都可以交融在一起。

律滔忽地一改病弱的前态,张亮了那双黑眸,阴险地朝她露出一笑。

上当了!

察觉他在耍花样的沁悠,当下就转身欲走,却被他拖住纤臂,并一把被他拉下。

天旋地转间,沁悠并不知发生了什幺事,只觉得自己身上似乎有具热烘烘的人体,正亲密地熨贴着她身子的每一处,想开口,却说不了话,而在她的耳边,则传来旁观的官员们,阵阵讶然的惊呼声。

到底是怎幺了?

她纳闷地睁开眼,赫然发现律滔的俊容就近在方寸之前,而她无法发出任同声音的原因,是因为她的唇,正被他以唇……堵住。

爆炸性的空白出现在她的脑海里,在那一刻,她的思绪被抽空得什幺都不剩,呆愣愣的无法做出任何反应。

随着他唇舌的舔舐、轻吻、深深吸吮的每个动作,热辣辣的红霞迅速烧上她的俏脸,同时也烧回了她的神智。

他竟然……要命,那些朝臣该不会是以为……沁悠迅即推开他回首看向不远处的一干人等,恐慌地发现他们的脸上皆带着乐观其成的笑意,甚至已经有人迫不及待地冲出房外,准备把这消息告诉那些还在等待的百官了。

她再回过头来朝上看着笑得一脸坏意的律滔,这才发现她在他的身上栽了个大跟头。

律滔徐缓地俯下身来,字字明确地说出他刚才所说但她却没有听清的内容。

「我说,我是在作戏。」

﹒﹒﹒﹒﹒﹒﹒﹒﹒﹒﹒﹒﹒﹒﹒﹒﹒﹒﹒﹒﹒﹒﹒﹒﹒﹒

她被吓呆了。

长到这个岁数,她头一回被吓得这幺彻底。

直至众人离开律滔的房里时,沁悠还是一百处于唇舌相亲过后,还有受骗后的震惊状态,呆坐在律滔的床治不知该如何转动她的大脑。

趁她还在发呆的这个空档,律滔在床榻上坐正,运功活血力行筋脉,让他的脸色一改先前的苍白如雪,又变回与常人无异的红润健康。

沁悠气忍难抑地握紧粉拳。

这男人……什幺病重、积郁成疾?他比一只刚捞上来的鲜虾还要活跳跳!

眼睁睁看着他把自己变回健康状态的沁悠,实在是很想骂自己笨,干嘛不坚持不相信他病了的态度,反而在见到他时动摇起来,然后就被他这区区小骗术给骗了。

「比较镇定了吗?」律滔舒适地伸展完筋骨后,坏坏地朝她咧着笑。

她偏遇芳颊,怎幺也降不下肚里这把被暗坑过后而产生的滔天火气。

「你,」律滔慢条斯理地扳过她的身子,轻点她的俏鼻,「这下惨了。」

「你,」她气不过地一拳袭击在他的下巴上,「是个混蛋,」

律滔不把她不具份量的绵软拳头看在眼里,笑笑地松开她,以背靠抵着床柱,满意地欣赏她娇容上仍未褪去的赧红。

晶莹的秀颊,像是扑上了两朵淡淡的红云,被他浅尝过的樱唇,此刻看来艳丽得宛如可口的红莓,诱人得不禁很想再次品尝一番,在他的唇间,还留有她那芳香甜美的气息。

刻意地,他用视线慢吞吞地睨着她,像是巡弋付出代价后所得的领域一般,灼热的目光滑过她的眼眉,她婀娜的娇躯,以及那总是会引发他绮念的粉漾雪肤。

相较于他的闲适自在,被人看得满心愠恼的沁悠终于沉不住气。

「看什幺?」一直这样看着她,他又是在盘算什幺暗算她的计策?

律滔笑了,倾身靠向她,并在她防备的想逃开前将她拉至身畔,低低的在她的贝耳旁轻喃。

「或许你有满腹的学问与智能,但那些东西,在这上头是不管用的。」

「这上头?」他是指哪方面?

他提醒地以指点点她的红唇。

「你这幺做有何用意?」沁悠羞愤地以两手捂着唇不再让他侵犯领地。

他嘻皮笑脸的,「我爱慕你呀。」

「少来。」她才不像那些人眼盲心也盲才会被他骗。

「我只是要全朝上下的人知道,翼王律滔已经有了心上人,而那心上人,就是你。」律滔的指尖在空中转呀转的,最后转指至她的身上。

她很想咬掉他的手指头,「我不是。」

「你是,别忘了刚才还有很多人为我们见证。」她以为他大费周章找来那些人是做什幺的?

「我可以死不认帐,让你自己去演独脚戏。」沁悠老早就想好了退路。

「恐怕不行喔。」他惋惜地摇首,微玻ё藕陧鄣籽诺靡獾纳裆�

「停。」她突地伸出两手掩住他的双眼。

律滔颇为讶异地拉下她的柔荑。

「不要用那种阴险的眼神看人。」她最讨厌他这种眼神了,看来虽然无害,实际上可不是那幺一回事,就跟他在人前的模样一般,虚假又不真实。

律滔怔了怔,暗自为她的观察力深感惊心。

他没料到她看人能够看得那幺细,惊讶之余,一股征服和追求的渴望,开始在他的心头渐断发酵。

「我想,方才目睹咱们如此亲密的王公们,可能在离开翼王府后就直接上我父皇的翠微宫去了。他如她所愿地撤去那种目光,故意摇头晃脑地对她丢出个问号,「你猜,他们去那里做什幺?」

「在圣上面前为你……」聪明的沁悠脸色直褪为雪白,「说媒?」

「答、对、了。」他很欣赏她的聪颖。

惨了,这事要是被圣上知道了,那她不就……她十万火急地跳下床榻,打算在一切还来得及前叫她娘亲去向东宫娘娘解释清楚,免得她就这幺不明不白地多了个夫婿。

津滔矫捷的步伐随即追上她,在她未开启房门前,以结实的健臂将她困在他的胸怀里。

「我说过我会让你心甘情愿。」他满意地嗅着她一身的馨香,锐目狂放地直视她的眼底。

「这哪算心甘情愿?这叫勒索!」他们的认知差别太大了!

他无所谓地耸耸肩,「等圣旨一下来,你就会心甘情愿了。」只要有了那张圣旨,就算她不心甘情愿也不行。

「开门。」被他这般按抵在门板上,着实有着不小的压力,沁悠呼吸不甚顺畅地启口。

律滔有风度地撤开双臂,但在她就要走出去前,他忽地忆起一件事。

他一手搂住她的纤腰,「慢着,上回忘了给你。」

「给我什幺?」碍于门外正有一堆人看着他们,羞窘的沁悠忙不迭地想扳开他放在她腰际上的大掌。

「伪君子的见面礼。」他俯下头来,精准地攫住她的樱唇,热烈地焚烧着她所有的知觉。

沁悠现在知道为什幺会有人说跳进黄河也洗不清,因为,黄河本来就是黄的,无论她再怎幺洗,她也别想洗清这一身刚揽上的大麻烦。
秋凉午后,袭人的凉意,乘着凋黄的落叶降临太极宫。

律滔锐利的目光停留在桌案上的纸张里,提起一旁沾满朱砂的笔,再次将上头的一个人名除去。

违反朝廷林下令施放高利贷,大搞重利剥削,利用职权之便,大肆进行贪污盗窃情事以中饱私囊;抓权抓势,贪赃肥私,五毒俱全……这就是东内的目前情况?

百足之虫,死而不僵,若非将东内彻头彻尾的改头换面,他有什幺本钱可以下海陪其它两内玩?

朵湛大刀阔斧的让西内从腐败中站起来,舒河也已经清理掉南内上头的大老了,他似乎不应该继续停留在原地踏步。

只是他不愿效法舒河,大剌刺地叫霍鞑一口气轰掉所有大老,也叫野焰带兵东进以武力来把东内整治一番,既然不能动手,那也就只能动脑了。

嗯,干脆先来个杀鸡敬猴好了,其它的,得从长计议。

只是,该先找谁下手好呢?

思索了半天后,律滔再次提起笔,飞快地在纸笺书写出一串被他挑出来的人名。

宫垂雪在室内一片寂然中悄悄出现在他的身后。

「有什幺动静?」他没有抬首,只是淡淡的问这个被他派去监视沁悠的宫垂雪。

「舒河和朵湛都曾到葛府走过一道。」就跟他先前所料的一模一样。

「她可有答应把兵书交给他们任何一人?」律滔搁下笔,兴致很好地提高了剑眉。

宫垂雪摊摊手,「没有,她还是坚决不把兵书交给任何人。」听人说,舒河开价五万两黄金,朵湛则开出了一座小城,可是那位葛大姑娘,却连看也不看一眼。

「那就好。」看样子老四和老七也已经领教过那对母女了。

宫垂雪蜇走绕至他的桌案前,低首看了看他正在写的东西。

「你在做什幺?」无缘无故的,他干嘛要写上这些人名?

「想办法陷害别人。」他挤挤眼,俐落地将手」的信封缄并递给他,「把这个交给褚礼。」

「你和褚福在暗地里进行着什幺事?」最近常帮他传密函的宫垂雪,实在是弄不清他们两个人用这种瞒天过海的方式,是在玩什幺把戏。

律滔笑得一脸天下太平,「只是一些造谣、抹黑、诬陷等那类的事而已。」

这叫……而已?那什幺才是「不而已」?

不予置评的宫垂雪,边往外走边摇首,实在是不能苟同这些皇家中人对人事物的认知,以及他们在宫中的生活方式。

在他走后,律滔不语地靠在椅内直视桌案上袅袅上升的熏烟,眼神也变得幽黑阴暗。

数串由远而近疾来的足音,忽地扰乱了殿内的宁静。

「郡主,你不能……」太监总管的叫嚷声首先传进律滔的耳底。

「我说过我要见他,别拦着我。」沁悠甜美的嗓音也掺杂在其中。

沉重的阴霾瞬间自律滔的身上远走,噙着一抹笑意,他以一手撑着下巴,猜测着那名擅闯太极宫的郡主,在见到他后将会是何等表情。

答案是凶狠得想要将他噬下腹的火脸。

不理会众人阻拦的沁悠,气喘吁吁地站定在律滔的面前,在她的手中,还拎着一张才刚出炉的圣旨。

「王爷……」拦不住人的太监总管面有难色地看着律滔。

「没关系,你下去吧。」律滔不介意地朝他摆摆手。

原本满肚气焰的沁悠,在两眼一接触到律滔诱人的浅浅笑意时,某件她极力不愿想起的记忆,立即蹦出她的脑海。

他的那张唇,曾经……未开口兴师,沁悠的脸蛋便不由自主的先一步泛红,几乎忘了她来这找人的目的。

她努力调整气息,频频在心底暗暗告诉自己,争气点,绝不能因为他的一个恶性捉弄而大乱阵脚。

律滔好整以暇地靠在椅上瞧着她小脸上千变万化的表情,愈看,便愈觉得自己以一吻赚到了个无价宝。

倘若婚姻是件交易,那幺这个交易……很划算。

「想念我吗?」他暧昧地凝视着她的俏颜。

沁悠二话不说地把手中的圣旨仍至他桌上。

「去告诉圣上撤掉这张赐婚的圣旨。都因这张圣旨,她已经开始质疑她上辈子是不是曾做过杀人放火,或是伤天害理的事,所以她今日才会有赐婚这种报应。

「我不愿呢?」他爱理不理。

她痛下决心,「如果你愿去,我就免费把译好的太阿兵书奉送给你。」

「这个提议虽然很诱人,可是……」他欲言又止地顿住话尾,并神秘地朝她勾勾手——「可是什幺?」沁悠带着怀疑靠近他,就在刚踏进他双臂所及的范围内,她立即被一具精壮的胸膛捕获。

他坏坏地咧大笑容,「可是我很贪心怎幺办?」

「你的心有多贪?」她柳眉倒竖,并发现自已被困在他的大腿上苦无去路。

「新娘和嫁妆……」他收拢双臂,挨靠着她的发,低哑慵懒的性感男音钻进她的贝耳里,「我都要。」

她浑身窜过一阵哆嗦。

那绵沉醇厚的嗓音,清磬直透耳鼓,在她听来,竟觉得很受用、很诱人,宛如醇醉的美酒,而她,就是渴醉的人……发丝间沁出的茉莉香缠绕在他的鼻梢,他禁不住想要一掬幽香,修长的指尖将她的发拨至身后,按着她的背脊将她玲珑有致的娇躯压向自己,品尝着纯感官的享受,深深吸嗅那一身熏染神骨的迷人气息。

在他的双掌开始爬上她的身躯,像是会烫人的吻也落在她的脸蛋上时,沁悠睁圆了眼瞳,僵直着整个人无法动弹。

趁着她的三魂七魄跑去云游仙海时,律滔顺势将偷香范围扩及更广,薄薄的热唇移师至自头一回见到她就心惦难忘的粉颈,徐徐轻舔慢吮,绝妙的滋味荡漾在他的唇齿之间,粉嫩嫩又光滑的肤触更是让他流连忘返,但他愈来愈不满足,火热的吻自她的粉颈延伸至她的肩胛,将她白玉般的雪肤吮出一朵朵红梅似的淡痕。

沁悠的脑袋又像团浆糊般地化掉了,混沌得有如盘古初开天地。

在她的视线范围内,她只能看到他在她面前移动的黑发,至于他正在对她做些什幺,她则一概不清楚。

感觉……有点热热的、麻麻的,每一寸皮肤似是有了自主的意识,在他的吸附吮吻间活络了过来,令她忽然觉得口干舌燥得犹如失火。

不赖,这滋味、这感觉,真的很不赖。

她尝起来像是质地上好的莓果,初初熟透,芳香又甜蜜。

「你又呆了?」他轻含着她小巧的耳垂。

就连双耳也背离她的意志逃之夭夭,他在她耳边说了什幺?她不清楚,但那酥痒麻辣的感觉,却从她的耳根直直通抵她的脚尖,让她觉得整个人轻飘飘的。

「再不阻止我,不怕我将你生吞下腹?」律滔一掌抚按着她胸线的下缘,蠢蠢欲动的指尖,已不耐烦地想要再越雷池往上继续进攻。

沁悠茫茫然地回过螓首,在他眼中找着了炯炯燃烧的热源,令她原本神游天外天,已经逛过天宫和地府数回的神智,倏然被他烧醒。

要命,又呆了!

沁悠猛然推开他,火速地想要逃离失火现场。

可是搁放在她腰际的一双大掌却紧紧将她箍住。

他不满地皱皱鼻尖,「瘦了。」和上回见面时比起来,她清瘦了不少。

「什幺?」她的脑袋还是一块软绵绵的豆腐。

「你这阵子因为我而吃不下也睡不好?」他边问边开始检查起她身上其它的部分是否也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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