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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学良的红颜知已赵四小姐-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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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她可以去美国。不过,这种事情,总是要向蒋先生说一说才行的。”    
    不久,好消息就通过戴费玛莉从士林官邸传了回来。张学良对赵一荻终于获得了去美国探亲的机会感到欣喜。这毕竟是他们多年幽禁生活里的一个破例。赵一荻可以去美国,在某种程度上也对他自己将来去美国探亲,奠定了一个基础。赵一荻就是在这种情况下,开始她绝无仅有的国外之行的。    
    美国对赵一荻来说并不陌生。但是洛杉矶她却是有生以来第一次飞临。1940年她匆匆来去,只到过西部城市旧金山和东部城市纽约。那两座城市留给她的印象都是巨厦林立。可是洛杉矶则大大不同了,这里到处都是如茵的绿地,一幢幢红瓦白墙的小洋房前,各家几乎都有相当面积的绿地。而且洛城绝对没有那些高耸入云的巨厦,整个城区几乎全都是些互相分离着的小别墅组成的清静幽雅住宅区。她儿子张闾琳,就住在距比佛利山不远的一处碧绿草坪间。    
    


第三卷 秋第六章 走出阴霾(7)

    “姆妈,我要带您到城区去兜风。这里空气清新,决不像旧金山和纽约那样人满为患。”张闾琳对母亲只能用英文对话。这已经成了每次母子见面时的习惯。他比几年前在台湾见面时,越加显出了几分成熟。特别是他那早已谢了顶的额头,极像他父亲张学良。如今已成了全美闻名华裔航天专家的张闾琳,将他的家安在比佛利山麓一片由碧绿棕榈环绕的半山坡间,从他们居住的小洋房里,就可以居高临下远望着青葱起伏的比佛利山。    
         
    “这里真好,环境比台北好多了。”赵一荻仿佛年轻了几岁。她感到闾琳的家庭很幸福,儿媳妇陈淑贞那时刚在产院里生下第二个孙儿,张学良在赵一荻从台湾起飞前,就已经从儿子的越洋电话里得知了这一喜讯。于是他亲自给他的第二个孙子命了名号,叫做居仰。这与几年前张闾琳和陈淑贞将他们第一个儿子抱到台北时,张学良给命名为居信,恰好在意义上有了连贯。    
    现在,1962年出生在旧金山的长孙张居信,已经5岁了,赵一荻感到居信很可爱,她到洛杉矶来最最感到兴趣的就是看她的隔辈人。如今她脸上终于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因为她和张学良虽然在台湾,可是儿子不但安然在美国生存下来,而且现在又结了婚,有了两位可爱的小孙儿。    
    “闾琳,我不能在这里多呆下去,虽然洛杉矶比我想像的好得多,可是我必须马上离开这里,因为我还要到西雅图、华盛顿和夏威夷去。”赵一荻只在洛杉矶住了三天,就在急切地对儿子说:“我必须要在最短的时间赶回去呀!”    
    闾琳和儿媳妇都对这位轻易不能出门的母亲百般挽留。    
    闾琳说:“姆妈,这么些年您老人家一直没有出国的自由,如今好不容易出来了,为什么又要这么匆忙回去呢?台湾当局不是给了您一个多月的旅行时间吗?”    
    陈淑贞也说:“姆妈,我们在这里多么想您呀。现在既然已经出来了,索性就多住些时日。如果担心签证过期,我们可以在这里找朋友疏通一下,保证您老人家可以延期居住。”    
    赵一荻又何偿不想和儿子儿媳在美国多住些日子,可是她有她的苦衷。出国前她是那么希望见到儿子,可是到了美国以后,她才发现自己的一颗心原来仍然留在台北。她知道多年来自己一直和张学良相依为命地生活在一起,如今一旦离开他,心中就会惦记不已。赵一荻想了又想说:“不不,我不是怕国民党,我是想着家里啊。你们不知道我的心,你爸爸他一个人在家,我又怎么可以在这里无限期的逗留下去呢?”    
    闾琳说:“放心吧。爸爸他会自己料理好自己生活的。”    
    陈淑贞也说:“姆妈,您要知道出来一次是多么困难呀?既然来了,就安心住下为好,何必来去匆匆呢?”    
    赵一荻却说:“不行,孩子们,你们不知道他这些年是怎么生活的,离开我,你爸爸他能够自己下厨烧饭吃吗?还有那些花儿,如果我不在家里,就只有他一个人去浇了。那么多兰花的莳养,他一个人是忙不过来的。所以,我必须要提前回去,反正已经见到你们了,见到你们在这里生活得很好,我就放心了。”    
    赵一荻依依不舍地离开了美丽的洛杉矶。她乘坐的客机开始飞往西雅图。在那里她将会见自己的胞兄赵国栋,自1929年她离开天津以后,就再也不曾见过这位从小就生活在香港太平山上的兄长。她到沈阳时,大哥国栋正在上海读书,毕业后国栋就经香港去了美国。赵国栋到美国,考上了康乃尔大学的机械工程科,一学就是五年。后来他就在美国就业成家。1933年赵一荻和张学良去欧洲考查军事的时候,本来她们都有去美国访问的计划,大哥国栋一家人也来信希望在纽约迎接她们。可是,后来由于国内电召张学良归国,所以赵一荻只好与大哥一家人失之交臂。1940年送儿子闾琳来美国的时候,她去了纽约,可是那时大哥国栋已经去了西雅图定居。由于时间的紧迫,赵一荻再次失去了和大哥见面的机会,现在,她再也不能不见大哥了。于是,她决定利用仅有的逗留时间,从洛杉矶直接飞往西雅图。    
    在西雅图,赵一荻只是逗留了两日。大哥国栋已到了古稀之年。他在美国居住多年,现在几乎认不得了。两鬓如雪的赵国栋,如今在西雅图就任机械工程方面的总工程师,已是一位德高望重的美籍华裔专家了。大嫂柴氏也是一位学有专长的知识女性,她对大哥的照拂甚好,夫唱妇随,相敬如宾。让赵一荻见了颇为羡慕。他们夫妇只生得一子。取名赵允中,也是一位著名的学者了。在这和美的家庭作客,真让赵一荻感到无限的欣慰。    
    美国首都华盛顿是座理想的花园城市。赵一荻从西雅兴图飞临华府以后,见到了她阔别多年的三姐赵绮云。绮云一家已经在这里居住了几十年,也是儿孙满堂,几个侄儿大多都事业有成。赵一荻在那里,和三姐共话数十年的别后之苦,谈起在天津的青春岁月,两姐妹都有隔世之感。    
    赵一荻来去匆匆。她在返回台湾的途中,又按原定计划在夏威夷作了短暂的停留。因为那里有她的四哥赵国均一家。赵国均早年在美国布莱堡大学化学糸毕业,多年来一直留在美国供职。他的夫人也是一位旅美华裔,出身名门,是一位非常贤慧的女学者。    
    


第三卷 秋第六章 走出阴霾(8)

    “四妹,夏威夷是个海中的岛屿,它冬暖夏凉,景色宜人。如果有一天,你和汉卿都到这里来居住就好了。”在夏威夷的两天时间里,赵国均一家带着初次到此的赵一荻游了檀香山。赵一荻感到檀香山甚美,海风和煦,大海扬波。没有台湾那种恼人的台风出现,这是她深感惬意的。    
    赵国均夫妇陪着赵一荻,乘坐小舟在碧蓝无波的大海里飞驰。她们游历了瓦胡岛和美丽      
    的珊瑚湾,在珍珠港上赵一荻面对那偌大一片碧绿的海波,引起了对无数往事的追思。那些景色宜人的山山水水,都给多年来在台湾过封闭生活的赵一荻带来无限的欢悦。她感到这里是世外桃园,几乎看不见多少行人,即便在大海边上见到了游客,也大多是海外飞临此地的外国人。看到这里的人们在碧海晴空下过着无忧无虑的日子,赵一荻顿有心旷神怡之感。她发自内心地叹道:“四哥,我真羡慕你们一家,住在这个没有威胁阴影的环境里,简直就是上帝赐给你们的福啊!”    
    赵一荻做梦也没有想到,再过几十年,她真会来到这个远离美国本土的美丽岛屿上定居了,而且她还是和自己终身相依的人一起飞到这海岛上来的!夏威夷从那时起,就成了赵一荻记忆中最美好的地方!    
    


第四卷 冬第一章 面对生死(1)

    骨折、神学和《好消息》    
    赵一荻从美国回到台湾以后,她的身体忽然又发生了病变。    
    那是1970年秋天,赵一荻忽然在下楼的时候跌倒了。这让张学良大为吃惊。    
         
    自从几年前在荣民总医院进行肺癌手术后,她的身体状况一直相当稳定。可是到了1970年深秋,她忽然发现肺部又有些隐疼,而且不时发出剧烈的咳嗽声。有时赵一荻的咳嗽声可以惊醒楼下那些特务们半夜里的好梦。让张学良感到困难的是,英国女医生戴费玛莉早已经回国了,赵一荻和张学良身边因失去了这位英国女友而感到空寂。从前因有戴费玛莉时常到复兴岗来,赵一荻感到有种安全感。戴费玛莉既可以为她和张学良布教讲经,同时也成为她们多年与宋美龄取得联糸的桥梁和纽带。赵一荻深深感谢这位终身没嫁的英国女基督徒,她的善良和真诚,让这两位对基督有共同信仰的女人亲密地走到一起。    
    当初戴费玛莉奉命来复兴岗时,赵一荻对她曾充满着戒意。因为她知道戴费玛莉毕竟是宋美龄最信任的人,尽管她是外国姑娘。可是,由于多年的相处,赵一荻和张学良以真诚和无私感动了这位黄发碧眼的英国女子。正是因为身边有戴费玛莉,她的病才起死回生,而她能在张学良仍处于秘密幽禁的时候,就得以前往美国探亲。如果没有戴费玛莉的从中玉成,赵一荻知道赴美探亲是根本不能成为现实的。    
    这年11月,赵一荻突然跌了一跤。她的右手腕和右大腿都摔断了。这样一来,赵四小姐再次进了荣民总医院。    
    最初她的手腕被骨科医生很快接好,又上了石膏加以固定。不料她有一天夜里又在去卫生间的时候,不慎跌伤了右大腿,这对赵一荻来说不能不是雪上加霜。由于关节在跌倒时跌成粉碎性骨折,为了让她早日下地行走,张学良同意医生为她在手术中更换了一个人造关节。这样,赵四小姐又一次在张学良的呵护下转危为安了。    
    让赵一荻非常感伤的是,荣民总医院已是物是人非。这家医院留给赵一荻心中的印象实在太深了,这里的医生护士都对赵一荻有好感。她们都曾给予给她以无限的关爱。让赵一荻心里发酸的是,当年亲自为她手术主刀的卢光舜医生,几年不见,居然已经作古了。尤其让她心痛是,卢光舜以那么高超的医术,使赵一荻从肺癌的困厄中转危为安。然而,卢光舜本人居然因为罹患可怕的肺癌猝然不治而殁。这种意想不到的人间悲剧,让心地善良的赵一荻无法接受。她对张学良说:“上帝为什么对卢光舜医生如此无情?他一生中救了那么多病人,可是当他本人患病的时候,却无可挽回地死去了,唉,卢医生是多么好的人啊!”    
    在荣民总医院三个月住院期间,赵一荻每周仍坚持在病床前读诵英文《圣经》。离开了戴费玛莉,她忽然感到失去了最好的良师。她和张学良的“美南浸信会神学院”函授学业,一直没有停歇过。虽然这几年她一直被可恶的病魔纠缠,但是赵一荻仍然不肯放弃考取神学的文凭。她决不是仅仅为着获得一张“美南浸信会神学院”的神学专业毕业证,她是在追求着一个遥远但又现实的理想。那是她和张学良多年共同的理想──对《圣经》的痴迷之情和对神学的至诚信仰!    
    “绮霞,在病中就不要再读《圣经》了,更不要用左手写作业,那样会让你的病变得更加严重。”张学良每天都按时到病房看她,当他发现赵一荻正用另一只手,在床铺上写着函授课程中必作的答案时,张就会立刻劝止。    
    “没关系,我不累。”    
    “可你是病人!不能写字。”    
    “如果我不写字,作业就不能如期完成,那样一来就会影响我们的毕业。”    
    “如果你把作业看得那么重,我是否可以替你写作业呢?”    
    “汉卿,不行,那样决不行的,因为上帝是不能蒙蔽的。既然我们忠诚上帝,就不能马马虎虎对待上帝吩咐我们必须完成的作业。”    
    张学良爱莫能助。他既理解她又心疼她。后来,他只好求助于医生了。在医生的劝告下,赵一荻只好违心从命。但是,她仍会在病房无人的时候,忍痛执笔,在作业本上写下病中的感言和习经心得。有时,赵一荻独自倚在病榻前,凝望窗外的一轮明月,默念着对上帝的赞美诗。那是优美的诗句,也是她心灵的感言:    
    爱是什么?    
    爱是阳光。    
    爱是什么?    
    爱是空气和花草。    
    有时,爱或许是高空中悬挂的星辰,    
    它把爱意无私的洒向人间。    
    早春二月,一个春意浓浓的日子,赵四小姐出院了。    
    她出院那一天,张学良陪着去了士林凯歌大教堂。赵一荻已经几个月不曾到这里来了,她见周联华还像从前那样迎候在教堂前的草坪上,心里就很激动。多年前,她在台航招待所第一次见到周联华的时候,心里充满深深的戒意。她认为周联华极可能是宋美龄派到她们身边的人。虽然她知道周联华也像戴费玛莉一样,是忠诚笃信基督耶稣的人。但是经过几年来的接触,赵一荻才深深感到周联华是位与政治无关的虔诚神学家。他在和赵一荻接触的过程中,给她讲了许多《圣经》上没有的神学理论。是周联华支持她和张学良研究神学,又申报美南浸信会神学院函授专业的。自她们夫妇到台北以来,多年心中的苦闷,都是周联华牧师帮助解决和排遣的。    
    


第四卷 冬第一章 面对生死(2)

    “周牧师,我感到我愧对上帝,因为已经有许多时间不曾到教堂来听您讲《圣经》了。”赵一荻的身体依然羸弱,脸色也显得格外苍白。只是她那双漂亮眼睛在明丽的阳光下仍然那么有神,她由张学良搀扶着,随周联华踏着光影走进了阴森森的大教堂。里面出现了她熟悉的耶稣受难时的十字架巨像!她郑重地伫立在那尊耶稣十字架下,脸色透出了从未有过的庄严。    
         
    “夫人,这不能怪你,上帝也决不会怪罪于你,因为你确是个生了重病的人!”周联华示意张学良,请他扶着赵一荻坐在神坛下的椅子上。然后,他依照规矩为这位许久不来的教徒作礼拜。    
    周联华说:“夫人,虽然你不到教堂来,可是我已经见到你在医院里写下的许多作业。从那些作业中,我可以看出你对神学的理解,真是一天比一天加深了。但是,上帝仍然需要你不断改进自己的认识。夫人,莫非你真感应到‘上帝无时无刻不存在’这个道理了吗?”    
    “是的,我感应到了。上帝确是无时不在我的身边。”她坐在明丽的光影下,宛若一尊白玉雕成的圣女神像。那绚丽的阳光从窗外投映进来,刚好映照在赵一荻的脸庞上。她的眉眼还像从前那样秀美和清丽。有一种圣洁之美。    
    周联华说:“夫人,你可以举例说明上帝的存在吗?”    
    赵一荻坐在阳光里认真地沉思着,半晌她才说:“当然可以举例说明。周牧师,如果有人不相信上帝的存在,那么,我就会请他到这个世界的各处去看一看。任何人只要看到这个世上细微的一切,他就会信服我的话。因为从一颗种子洒在地上,腐烂后重生的生命现象,你就可以感受到上帝确实存在了!因为没有上帝,种子腐烂以后就再也不可能变成新的生命了!”    
    “很好,夫人,这说明您即便是在病中,也从没有荒疏过对神学的研究。”周联华对赵一荻对应如流的回答甚为满意。他继续发问说:“当你被肺癌折磨得精疲力竭的时候,你为什么还要想着神学?这次你的右腿又发生了骨折,手腕子也跌断了,一般的妇女,她们大多都会因此而失去了对人间的兴趣,可是,你却在医院里伏案写神学讲义和函授生的课程,这究竟是为了什么?”    
    赵一荻说:“不为什么,我只为耶稣基督。因为越是当我遭遇人间大难的时候,越会感到上帝和神在我的身旁。他们给我和汉卿以力量。这次我的手腿都发生了骨折,对我的折磨当然是最痛苦的。可是,我没有感受到什么痛苦,就因为有神的感召在鼓励我活着。”    
    “好,夫人,我看过你在医院里写下的所有感想,那其实是也一本很生动的基督耶稣感恩录啊!”周联华真诚地微笑着,他为坐在神坛下的赵一荻如此绝妙的答复感到惊讶,也为她对神学的赤诚所感动。周联华说:“我想,如果夫人的精神和体力都有所恢复,是否可以再将这两年写下的全部讲义,再编成一本新书?给那些对基督耶稣尚未完全理解的人们去阅读。让他们也感受到主和上帝的感人力量。”    
    “您是说,我写的那些感悟,还可以印成一本小册子吗?”赵一荻望望周联华,又望望坐在身边的张学良,眼睛忽然明亮起来。    
    “对,夫人,那是一本更加感人的小册子,因为它是你在病中记下的感想,当然比没有病的人写的感悟更具说服力!”    
    “如果周牧师能为我润饰一下,那该有多好!”    
    周联华点点头说:“我已经将夫人感悟中的一些语句进行了修改。当然,夫人写下的文字已经很优美了,如果能认真加以修正,就是一本好书。所以,我建议这本书就叫做《好消息》吧,如何?”    
    赵一荻高兴地望着周联华:“《好消息》?”    
    周联华说:“对,就叫它《好消息》吧。为什么要将这小册子取名为《好消息》?就是因为夫人是在困厄之中,发现了基督的真缔。所有的新发现,对于基督徒们来说,无疑都是好消息。它预见了许多尚未发生的事情,也对神学有一些新的见解,既然夫人有此真知灼见,为什么不是好消息呢?”    
    赵一荻高兴得想落泪了。她万没想到自己在床榻上断断续续记下的点滴心得,居然在周联华这样学识高深的牧师眼里,竟成了一本可供基督徒们学习的经验之书。    
    张学良在旁听了,也为她在艰难处境下挣扎写出的文稿而高兴。张说:“周牧师,相比之下,我却无法与夫人相比了。美南浸信会发来了那么多讲义,我现在只读了一部分。有些函授课本居然看不懂了,一是因为我英文底子不行,二是记忆力减退。有些功课还得求您来替我翻释成英文,又录了音,才能再读下去。可是,虽然如此,我仍然不甘落伍,我也想改一个教名,不知是否可以?”    
    周联华望着郑重其事的张学良,一时没有理解他的语意。只说:“改教名?为什么不可以呢?”    
    “那么,我就叫曾显华吧!”他显然已经想了许久,当他说出来时,就连坐在自己身边的赵一荻也茫然不已。    
    周联华笑了笑:“张先生,为什么一定要叫曾显华呢?难道其中有什么典故?”    
    张学良说:“没有什么典故,因为我走上基督教这条路,除了夫人的支持之外,更主要是得益于三位朋友。他们就是曾药农先生,他是我和夫人到台北后最困难、对前途充满迷惘时给我鼓励最多的人;另一位是董显光先生,他从来高雄的时候起,就开始辅助我和夫人皈依基督耶稣了,所以我感念他;另一位,当然就是你周联华牧师了,是您让我知道许多神学的知识。所以,我决定用我三位友人名字中各取一个字,来作为我的教名!”    
    


第四卷 冬第一章 面对生死(3)

    “哦,原来是这样!”周联华听了他的话,默默坐在神坛上想了许久,终于说:“这也是典故,当然也可以作教名。张先生,我希望您和您的夫人,能够始终不渝地笃信神学,将你们的余生岁月,都融进对神学和《圣经》的研究中去。因为那样不仅可以让你们驱散身边所有的烦恼,也能让你们的晚年生活变得更加充实!”    
    赵一荻由张学良搀扶着,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她望着周联华身后那尊耶稣受难时的十字      
    架,深深地鞠了一躬。然后她们相携着离开座席,踏着一片窗外投映进来的绚丽夕阳,蹒跚着走出了幽暗的大教堂。    
    可怕的红斑狼疮险些让她丧命    
    1974年夏天,台湾淫雨如麻。    
    赵一荻万没有想到进入7月,天气忽然闷热起来了。初来台湾时水土不服的她,多年在潮湿的气候里生活,对永无休止的淫雨显然早已经习惯了。可是,忽然有一天,赵一荻发现自己身上有一块紫色的血斑。初发现时她并没有十分在意,不久在她的大腿上又发现了一块淡淡的血斑。    
    张学良见了,心情很沉重,说:“你应该马上去看医生,这肯定是一种病。”    
    赵一荻却没有在意,只是说:“没什么大事,也许只是皮下出血,过几天它就会好的。”    
    这样的日子又过了几天。    
    进入8月,夏雨连绵。又一场特大的台风猛然袭击了台湾岛。在大雨如注的阴霾天气里,赵一荻忽然感到身体不适,而且,两条腿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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