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撞南墙,请用力-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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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没来得及问出口,因为火车最终还是把他远远的甩在了后面,他模模糊糊的喊着
什么,却被窗口灌进来的风吹得七零八落。我愣愣的望着站台上那个越来越远的身影
,呆坐了一阵,最后长长的叹了口气。

林墨淙,我已经顾不上你是不是真的爱我了。我只是想告别过去,彻彻底底的,
然后开始一段轻松健康的新人生。


 
作者有话要说:这一章还真是长啊……总算可以让男二领盒饭了,吾心安矣。
大家看不到HE的迹象么?说实话,我现在也看不到……哈哈哈(抹一把汗)
不过接下来要出场的这个人物,将会是大转折。亲们猜猜是谁呢?哈哈啊,猜中把程
曦同学送乃~哈哈哈(程程,你就认命了吧~)
第29章(上)
很小的时候看过一部外国电影,名字什么的早忘了,只记得一个情节。女孩的老
妈跟她说:你到异地开始生活的第一个夜晚做的梦,会变成真的。然后她把那个荒唐
的梦记了下来,没想到一年里都变成了现实。

我无时无刻不想知道自己未来是什么样,却总是含恨无法实现。本科时到宿舍的
第一天晚上就被同寝室的几个女生拉着秉烛夜聊,一直聊到第二天凌晨六点,我错过
了第一个预知未来的机会。好容易读研究生换了个城市,却一下就与吴妮相见恨晚,
两人跑去外面喝了个酩酊大醉,第二天醒过来连自己是怎么上的床都不记得,更别说
做的什么梦了。

这次一踏上C市的土地,我就在心里跟自己说:娘的今晚我要玩自闭,谁来找我
聊
天也不能搭理,非得把这个梦做了!

到N大教务处办好入学手续,到宿舍管理处找住的地方时,人家才懒洋洋的跟我
说
:开学一个月,宿舍早住满了,暂时把我安排到校外的临时公寓,给博士生和单身教
师住的,等学生宿舍有空位了再搬回来。我想着不要我自己掏钱就行,管它是哪儿。
问清楚的地方,就拖着行李杀过去。

这栋楼真不是一般的有历史,分给我的屋子更是像几十年都没人住过了一般。外
面藤蔓差点没把窗户给封死,所以光线不太好,但我刚把箱子放下,还是看见了从地
上溅起的灰尘在空中疯狂的扭动。我摸索着去墙壁上开灯,好容易摸着了灯绳一扯,
那灯竟然还是坏的。

我返回去找楼下的管理员,让他帮忙换个灯泡,不然我没办法做卫生收行李。谁
知那管理员正要急冲冲的去堵三楼漏掉的水管,压根没工夫管我。往我手里塞了一个
灯泡就往外跑,边跑还边嘱咐:“这种老灯很容易换的,墙角有梯子,你要着急就自
己换一下吧!”

我想这都傍晚了,再不赶紧收拾,也不知道几点才能睡上觉。于是一咬牙,自己
扛着梯子上了楼。

灯泡我是换过的,但是我忘记了每盏灯都有一个千奇百怪的灯罩。这灯也不知道
多少年没用过了,不停的掉铁锈渣不说,还卡得死死的,我把吃奶的劲儿都使了出来
,结果人家根本不搭理我,该怎么卡着还怎么卡着,纹丝不动。

我在心里骂了一声娘,爬下楼梯想找人求助,正好一出门就看见有个很高的男人
正埋头上楼,我冲他喊了一声:“那位……先生,能不能麻烦您过来帮个忙?”

那男人抬起头来,远远的我只看见一脸深深的胡渣,吓了一跳。心里有点后悔,
这胡子拉碴的怎么看怎么像个通缉犯,要引狼入室了咋办?我一单身女子,离乡背井
来到这个鬼地方求学,要在这破楼里出点什么事,我找谁求救去。

我正在纠结,那男人却稍微犹豫了一下,已经冲我走过来。走到门边的时候,问
了声:“怎么了?”声音很低沉很沧桑,更像个通缉犯。

但人都过来了,我也总不能说“没事您继续上您的楼吧”,于是颤颤巍巍的指了
一下顶灯,细着声音说:“我想换个灯泡,但灯罩拆不下来,您能帮我弄弄么?”

那男人看了一眼顶灯,想了想,就挽着袖子爬上了楼梯。“怎么不让楼下管理员
帮忙换?”

我说:“三楼水管漏了,他忙着呢,没工夫管我这点事儿。”

男人嘀咕了一声“怎么又漏了”,然后开始拆那灯罩。看来是锈得很彻底,那男
的看着挺孔武有力的,也弄了好一阵才拆下来。我正想跟他道谢,他右手一伸,“灯
泡给我。”我赶忙把手里的灯泡递上去,愣愣的看着他熟练的帮我装好。

下来的时候他说:“那灯罩锈得用不了了,我没给你装回去,怕它掉下来砸到人
。你明天跟管理员说一下,让他换个新的。”我连声道谢,看来这男人还不错,跟通
缉犯应该没什么关系。

男人走的时候看了我一眼,说:“以前没见过你,你刚搬进来的?是N大新来的
博
士生?”

我说:“不是不是,我只是过来交流的,不算N大的学生。我叫程曦,以后请多
多
关照。”

“程曦?”他似乎想了想,又上下打量了我一阵,弄得我有点不自在。我刚想问
他叫什么名字,是不是N大的员工,但那男人就自顾自的走了。我想着真是个怪人,
但
也没工夫细琢磨,因为拉开灯瞬间我就看见了那厚的吓死人的灰尘,顿时觉得有些欲
哭无泪。今晚我能把这里收出个人住的样儿来么?

还好房间不大,收了快四个钟头,总算是勉强收拾干净了。我行李也不多,匆匆
弄好就窝上了床,然后默默的打开手机。

从上火车那一刻起我就关了机,到现在才敢打开。收到两条短信,一条吴妮的,
一条林墨淙的。

吴妮说:程程,我还是没忍住,你要走的事儿是我告诉林墨淙的,你别怪我啊。
你到那边安顿好了,给我来个电话。

林墨淙的短信只有几个字:程程,你真狠心。

我狠心么?两眼忽然酸的厉害,我把脸狠狠的埋在被子里,发现这个破房间唯一
的好处,是我可以肆无忌惮的哭出声来,即使像鬼叫一样的难听,也没有人会抱怨半
声。当然,如果这时我真听见有谁在抱怨,那就不是哭的问题了,而是要尖叫着抱着
被子撒丫子跑出去。还好,我哭的很酣畅,在我睡着之前,都没有听见什么不和谐的
声音。

我终于把这异地的第一个梦做完了。虽然第二天醒来的时候脑子有些懵,我还是
能模模糊糊的记得几个片段。但等我清醒过来再想想那个片段,差点没破口大骂外国
电影都他娘的是唬人的,枉我还将这个事情惦记了那么多年。我梦到,昨天帮我换灯
泡的那个男人,用他那好像抽了十年大烟的嗓子轻声对我说:程曦,我把林墨淙还给
你。

人生就算再不靠谱,也不会不靠谱到这种程度。我想我是被那男人的诡异行径弄
得太印象深刻,又被林墨淙那条短信搞的太过神伤,才会做这个梦。在寻觅到吃早饭
的地方以后,我已经把那个梦忘到了九霄云外。

导师给我介绍的那个教授是N大经济学研究中心的副主任,叫叶楠。刚听到这个
名
字的时候觉得有点耳熟,但想了一阵又不记得在哪儿听过,可能以前凑论文时参考过
他某篇文章。学术不就那么回事么,你跟我装下熟,我跟你借下鉴,大家雷同的一团
和气,多好的氛围。

上午没课,所以我决定去找这位叶教授套套近乎,好歹也算在这个陌生的地方有
个靠山。但好容易打听到他的办公室所在,敲了一阵又没有人,看来是不在。

寻靠山未果,在校园里逛了一阵也觉得百无聊赖,我就顺势拐进了图书馆,想找
两本精神食粮充充饥。谁知道在阅览区,竟又看见昨天那个男人。他拿着一份英文报
刊看的很入神,一身学术气息与那一脸豪放的胡渣极不搭调。单看那胡子,我想每个
人都会发出同样的疑问:他是在装渊博呢?还是在装渊博呢?还是在装渊博呢?

N大的图书馆确实很先进,很西方。阅览室之外还有很多开放讨论区。我随手找
了
几本杂志,去讨论区找了个沙发窝着,开始翻阅文社科类的经典刊物《知音》。当看
到被抛弃的糟糠妻发愤图强,事业爱情双丰收,让那抛弃妻子的禽兽男悔得痛哭流涕
,我正要大叫一声好,忽然那杂志就被人抽了去。我呆呆的悬着那正要拍桌叫好的手
,一时没弄明白书怎么飞了。

“这样的书看多了没什么好处。”一个沧桑的声音在我旁边响起。我木讷的抬起
头,那个胡渣男皱眉晃着我的知音,缓缓的坐到我对面的沙发上。

我顿时有些尴尬,《知音》跟人家那原文报纸确实不是一个档次的。不管他是不
是真看得懂,好歹摆出了个斯文学术的样子,而我跟人一比起来,简直只能用斯文扫
地来形容。

“其实……这书也是很有教育意义的,它能帮助全中国各阶层的情感弱者们弥补
创伤,找回自信,奋发向上……”我实在鬼扯不下去了,干脆抄着手理直气壮的望着
他,我看什么书关他什么事儿!“先生,您有何贵干?”

那男人笑了笑,说:“没什么,想请你喝杯咖啡。”

于是,我就莫名其妙的和这个两次见面都相当诡异的男人,坐在图书馆的沙发上
,喝起了带有一股塑料味的速溶咖啡。其实我是不会喝咖啡的,所以即使我觉得它有
一股塑料味,也只能当自己少见多怪,默默不敢语。

那男人却一口没喝,淡淡的问:“新地方住得习惯么?”

我说:“挺好,地方宽敞,一个人住也很安静。”

他说:“你不害怕?”

我奇了:“怕什么?”

他笑了笑,说:“很多人都说那房子闹鬼。所以那栋楼基本没什么单身女性敢住
进来。”

我说:“哦,也没人告诉我那房子闹鬼来着。不过我好不容易把房间收拾干净了
,昨晚也没什么好朋友来骚扰,可能它们打算跟我和平相处吧。”

他说:“你胆子倒挺大。”

我说:“您千万别这么说。要是那帮好朋友真觉得我胆子大,半夜溜达出来跟我
聊天,我都不知道该不该接话。”

他低低的笑了一阵,边笑边说:“原来你也怕那玩意儿。”

我说:“是女的都怕吧,还是我长得不像个女的?”

又天南海北的乱扯了一阵,我发现这男人不想他样子那么阴沉,倒是很健谈。而
且他笑起来眼睛很明亮,要不是那一脸浓密的胡渣,皮相应该也还不错,真是不明白
为什么要把自己好端端一张脸弄成这副德行。

我始终没有机会问他叫什么名字。直到他抿了一口咖啡,皱眉念了声:“图书馆
的咖啡怎么成这味儿了?”然后站起身说:“今天聊到这儿吧,下次请你喝好一点的
。”本来转身要走,忽然又像想起什么一般,回头冲我伸出右手:“对了,还没自我
介绍。我叫叶楠,接下来的一年会暂代你导师的工作。”


 
作者有话要说:确实是叶楠同学出场了……
心里累得慌,大家看文开心吧~
那个梦的说法不是我本人瞎掰的,不过确实是瞎掰的,我已经身体力行的实践过了
……
第29章(下)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在他向我伸出右手之前,我会根深蒂固的认为叶楠同我的导
师一样,是个半秃的小老头。但无论怎样我也不会想到,导师口中那个他都敬佩万分
的学者,是个三十多岁的颓废大男人。

我看着他还拿在手中忘了放下的那本《知音》,窘得恨不得一头磕死在图书馆洁
白的大理石台阶上,以鲜血洗去我斯文扫地的耻辱。但思想斗争了半天,我还是讪讪
的伸出手去,颤抖着说了声:“叶教授,您好!”

叶楠说:“下午有我的课,别忘了来听。”我点头如捣蒜,最后还狗腿的做依依
不舍状,说了句“叶教授您慢走!”

叶楠好像愣了愣,继而笑着说了句:“你还是像之前那么说话好,现在这样�
得很。”然后头也不回的走了。我呆呆的站了半天,才想起他书还没还给我呢,那么
立志的故事我竟然没看到结尾,可惜啊可惜。

为了挽回上午丢的人,下午上课前我便早早的到教室占座。可进门之后才发现,
偌大的教室基本只有最后一排还有几个零星的座位,其它地势稍好的位子不是有人在
打瞌睡,就是端端正正放着占座的书。我有些愕然,这种情况若是在D大只有两种可
能
:一种是教委来人检查,另一种是此老师讲课出神入化妙趣横生粉丝无数。我环顾了
好几圈都没有看到领导模样的人,难道叶楠属于第二种情况?

默默在最后一排找个位子坐下。学生陆续进来把教室的空座填的满满当当,应该
有不少都是来蹭课的,因为来晚了没占到座,恨恨的站到了角落。我想着好险,要不
是阴差阳错早来那么久,估计连最后一排都抢不上,也要去墙角蹲着了。

叶楠是踩着铃声进的教室,一张纸都没带,手插在裤兜里就上了讲台。先扫视了
一下教室,说:“上课的人怎么越来越多了,这课不是只能选四十个人么。剩下的六
十多位同学,你们都是哪儿来的?”

教室里发出一阵哄笑,叶楠又说:“旁听我是欢迎的,但请旁听的同学不要让真
正选课的同学没位子坐。我的课没有课件,他们要是做不了笔记,最后考试不过,可
让我有点为难。要挂掉的人太多,对我的名声也不太好。”下面的学生又是一阵笑。

叶楠在笑声中开始讲课,教室陡然就安静了下来。两个小时的大课,他用到的唯
一工具就是一根粉笔。即使没有一页讲义,可讲的东西不但连贯透彻,还时不时带上
两个诙谐幽默的笑话,我从来没见过那个老师能把沉闷的西方古典经济学理论讲出后
现代浪漫主义气息。叶楠真是个人才!照这个架势,这教室再多一百个座都不够。

但下课铃一响,他就立刻收声,也不管嘴里那句话讲没讲完。淡淡两个字“下课
”,就扔掉了手中的粉笔。众学生意犹未尽,缓缓的收着东西离场。叶楠忽然在讲台
上叫了一声:“程曦!”

我惊得手里的笔“啪”一声掉到地上,却也顾不得去捡,赶紧做五好少年举手站
起来应了声“到!”

“把黑板擦了。”他看都不看我,吩咐完就自顾自的把手抄在裤兜里走了。教室
里剩下的学生齐刷刷的回头盯着我,我一阵发窘,慌忙装作俯身去捡那支笔,避开众
人明显带着八卦触角的眼光。

叶楠还真能写,整整三块活动大黑板,连个边角都充满了他极具个人特色的符号
。还有人在底下拿着手机对那黑板猛拍。我还有课,也顾不上众粉丝的热情,拿着板
擦将这杰作无情的毁了,然后狂奔赶去上下一个教室。

晚上我用新号码给吴妮打了个电话,一听见我的声音,她就像被踩着尾巴的耗子
般“唧”的叫了一声。“程程,你可算打来了!”

我说:“这学校大得跟圆明园似的,今天才找到卖电话卡的地方。”

聊了一阵N大的情况,吴妮忽然说:“那天你的火车走了之后,我看见林墨淙在
站
台上站了好久。”

我的心尖尖颤得很厉害,“嗯”了一声,没有发表评论。

“看他那样子,我一度以为他要卧轨。不过还好,他发了一阵呆,还是转身走了
。那失魂落魄的样子……程程,我以前咋没发现,你还挺能折腾人的。”

我嘴硬:“我们俩从认识开始也才四个来月,他能失魂落魄到哪儿去?”

吴妮说:“不就是个儿子嘛,你咋就不能将就一下?”

我说:“这不是儿子的问题,我们之间有很多东西太不靠谱。他放不下过去,我
看不见未来。”说完我立刻为自己蹦出这么文艺的话抖了一下。

吴妮说:“你就矫情吧,等你矫情到了二十八九岁就知道了,能过日子的男人才
最靠谱。”

挂了电话之后,我独自惆怅的很久,脑子里都是林墨淙独自在站台上发呆的场景
,不知不觉,眼睛又有点发涩。

一阵敲门声划破安静的房间,也暂时阻断我的愁绪,继而被一股莫名的恐慌所取
代。我在这里连个同学都还没认识,怎么会有人来敲我的门,莫不是传说中的好朋友
……我惊恐的颤声问了句:“谁……谁啊?”

叶楠的烟嗓在外面响起,“是我。”

我长舒了口气,抹了抹眼睛跑去开门。叶楠抱着一摞书站在门外,说:“我给你
拿几本……你是在哭吗?”他忽然望着我的连,眼睛都是惊讶。

我慌忙遮掩:“没有没有,眼睛里进了个东西。您这书是给我的?”我把注意力
往他手里的东西转移。

他看了我几秒钟,终于把眼睛移了开去,把书递给我说:“你缺了一个月的课,
我也没有讲义之类的东西,你好好把这几本书看看,应该能补上。要是期末考不过,
我也不会给你导师面子的。”我唯唯诺诺的接了过去。

他要离开的时候,忽然又回头跟我说:“我就住你楼上,305,有什么不懂的可
以
上来找我。在这里生活有什么困难的话,也可以跟我说,你导师既然把你托付给我,
我也得把你照顾好,也算对他有个交代。”我想他是误会我觉得自己孤苦伶仃无依无
靠,所以躲在寝室哭来着,但也再不想解释那么多,只是连声道谢。

送走了叶楠,我开始翻看那一摞经济学文献。当翻到其中夹杂着的几本英文原版
书时,死的心都有。人家不是装渊博,当然觉得那些外文原版书籍都是小菜一碟。可
我这个受正宗中国填鸭式教学方法成长起来的社会主义好青年,要看完那三本跟板砖
一样厚的英文原著,还得深入理解,那不是要我命么?不过既然都来了,要丢人可不
是丢我自己的,往小了说是丢导师的老脸,往大了说是丢D大的巨脸,我怎么也承受
不
起这么沉重两张脸的分量,还是豁出命去学吧!

其实能单纯的学习,也是一件很美好的事情。这是我N大两个月后猛然发现的一
件
事。

这两个月真是过得很快。不用老想着下一节家教课要教什么,不用惦记着下了课
还要冲到实习单位去整理一个材料,不用千方百计的琢磨上不了课的请假理由,也不
用老装头痛跑校医院骗请假条。生活忽然间步入了一个很简单的状态,每天上上课,
泡泡图书馆,跟叶楠研究一下科研项目的框架,和新认识的同学讨论一下小组作业,
我的人生第一次是这么全心全意的在学习,并惊奇的发现,学生生活原来应该是这样
的。N大比起注重实务的D大来,学术氛围浓厚得多,而我在其中也不知不觉的被感染
成一个热衷学术的女青年。

和N大的几个同学熟络了之后,才知道叶楠是N大的一朵奇葩。谁都知道他学识很
渊博,课也讲得好,但他在学术上好像非常低调,很少发表著作论文之类的东西,顶
多就是弄弄学校派给他的科研任务。他从来不带学生,每年都有很多新来的研究生前
仆后继的要投到他门下,却被一一被拒之门外。所以我一个交流生竟然能有幸成为他
半个弟子,也不知把多少人的眼睛都羡慕瞎了。

我开始也跟N大众多学子一般,认为叶楠是个难以亲近的孤僻学者,从他三十多
对
还孤家寡人一个,唯一的兴趣爱好是到图书馆翻英文报纸就可见一般。但几天之后,
我就迅速看清了这个怎么看怎么不好亲近的男人之本质。因为某天我忽然造访,想请
教他一个学术问题,却用眼角瞅见抽屉的边上露出本杂志的一角。以我的博览群书见
多识广学富五车才高八斗的经验来看,那绝对是一本《知音》没跑!于是我对叶楠的
敬若神明瞬间变成了志同道合,说话也再没有那么恭恭敬敬唯唯诺诺的。叶楠反倒觉
得这样很好,他当然不知道我已经识破了他那个不为人知的爱好,不过请我喝的咖啡
果然是越来越好。

要不怎么说这年头群众的眼睛其实都跟刀子般雪亮呢,即使叶楠那么个不修边幅
的模样,竟然也在学生群中落下个颓废美型男的名头。传说他是如何懂得欧美潮流趋
势,审美眼光如何独到高雅。但我想叶楠并没有要屹立于这流行的风口浪尖,他只是
懒得刮胡子罢了。因为我亲眼见到一把刮胡刀在他屋的窗台上差点没风化了去。为了
感谢他的照顾,圣诞节的时候我送了他一把电动刮胡刀,满以为第二天就能见到他本
人到底长什么模样。结果他该怎么胡子拉碴还怎么胡子拉碴。我问他怎么不用,他说
:“刮干净一次就得天天弄,麻烦得很。现在这样挺好。”竟然有人对自己的皮相不
在乎到这种程度,我只能无语凝噎。

我还是会时常想起林墨淙,虽然从我到这里的第一天起就再也没有过他的消息。
在看到街上跑过一辆宝马的时候,在宿舍饿得没有力气买饭的时候,在看见校园的情
侣手牵手月下漫步的时候,在床上躺着怎么也睡不着的时候……林墨淙现在也许在和
刘觅共享天伦,也许已经于刘芊娜冰释前嫌剑和钗圆,也许偶尔也会想起那个他曾经
说要去家里提亲的姑娘,也许早已将那四个月的短暂时光变成淡淡的回忆。通常到这
里我只能努力的吸吸鼻子,然后告诉自己该干嘛干嘛去。我知道,或许有一天,我就
会像忘了苏唯一样的忘了他,即使他好像比苏唯要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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