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捕快春秋-第1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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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时,他还发现那个提着半根梢棒的村夫虽然武功不高,但手法、行事却相当歹毒,在格杀掉他们一人后,又瞧见渔网偷袭奏效了,立刻俯身从地上捡起大大小小的许多碎石,如雨点般砸了过来。
立刻,真法禅师头上连中两块鸡蛋大的石块,饶是他一身金刚不坏的禅功护体,也被砸得眼冒金星,疼痛难忍。最要命的是,他的眼眶上被狠狠地砸了一下,虽然没有破皮,却是高高肿了起来,难受极了。而他身侧的一名随从因被渔网缠住,难以闪身躲避,不幸脑袋上连中数下,其中正好有一下砸中了太阳穴处,立时两眼凸起,眼眶里流出血来,模样甚为恐怖。
到了这种时候,真法禅师哪里想得过来,为何一个武功寻常的山野村夫扔出的石块竟能如暴风骤雨一般,倒像有十条八条手臂才做得到的!
疾如旋踵之际,只见一道眩目的白光,带着呼呼的破风之声直向真法禅师迎头落了下来。却原来是肖八阵一纵身,从藏身的树上向下一跃,同时挥舞着手中的轮刀,全力以赴劈砍向真法禅师。
眼看真法禅师好大一颗光亮亮、圆溜溜的秃头,就要被劈成两个瓢儿了。
这一刀真正势不可挡!
真法禅师大骇之下,哪里还顾得上什么江湖道义?但见,他的右手明明握紧着禅杖,却没有举起来招架,而是探出左手抓住身边一名紧抱住脑袋,蜷缩起身体,以防被碎石击中要害的随从的腰带,将人猛扯了过来,拿他的身体来抵挡肖八阵这当头劈下,志在必得的一刀!
霎时间,惨呼震天,血光飞洒,那名随从被肖八阵的轮刀一刀劈成了两半,同时,渔网也被这一刀劈开一条大口子。
真法禅师竟然不惜断送掉一名随从的性命,就为了要获得这个宝贵的、破网而出的机会。
趁着渔网被撕开一条大口子的时刻,他横眉瞋目,怒吼一声,右手四十斤重的禅杖抡起来向前猛力一冲。
这一冲,足足运起了十二分力气,当真有裂石熔金的威力,刹时间激起无数碎石尘沙遮蔽云日。就在这一片灰烟瘴气中,渔网也被那股爆炸性的气浪从开口处撕扯成了两半。
真法禅师顿时得以脱困而出。
可是,原本那三名和他一起困在渔网中的随从,一个已被砸中太阳穴半死不活,一个被他拿来挡轮刀当场毙命,能活命的就只剩下一人了。但经过他如此一发力,剩下的一人也被他这一杖上的气劲波及,震碎内脏,口中鲜血狂喷,倒地不起了。
脱困后,真法禅师毫不迟疑,一跃而起,挥动禅杖与肖八阵恶斗在了一起。
实际上,他用同伙的身体挡刀从而得到脱困的机会后,再以禅杖发出的罡气撕破渔网,实有顺手格杀掉剩下的那名随从的意思。因为拿同伴挡刀这种事实在太不仗义,就算在黑道也是为人所不齿的,因而他绝不希望这事被传扬出去,所以借机把瞧见他行事,还活着的同伴给灭了口。也因为如此,这时候的他既有羞愧,又有愤怒,更是决心要把那两个敌人尽数灭口,顺便找回点颜面,手中禅杖舞动如风,愈发凶狠难当起来。
本来,以他的功力应该胜过肖八阵不少,可这当口儿他刚刚受到伏击,惊魂未定,气势上明显被肖八阵占去了上风。而且他刚才在渔网中闪躲不便,又被飞石砸中了眼眶,现在肿得老高,影响了视线,是以匆忙间只能和肖八阵战个平手,谁也奈何不了谁。
恶战中,真法禅师忽觉脚踝一痛,不禁步伐微乱,险些吃了肖八阵一记轮刀。激怒之下,他用余光一扫,发现又是先前那个村夫模样的汉子,此时躲在丈外正用碎石砸他的脚踝、脚跟。
其实,他本一身金刚禅功,何惧一个武功低微之人扔出的碎石?
可惜的是,他的护体神功再厉害,背不住脚踝、脚跟处一层皮下面就是骨头,再强的神功也难以保护。虽然对方扔出的碎石也不是十分厉害,根本伤不了他,但砸得生疼却是毫无问题的。偏偏他又在和一个身手不俗的肖八阵拼斗,脚下痛了难免影响步法,武功也就不得不大打折扣了。而那个村夫又极为狡猾,一会儿砸他的左脚踝或左脚跟,一会儿砸他的右脚踝或右脚跟,次次都砸得极准。
真法禅师吃了苦头,又气又恼,恨不能掠过去把那个村夫剥皮抽筋,挫骨扬灰了,却是疲于应付,□乏术。
如此这般和肖八阵斗了十来个回合,见没能把肖八阵怎样,他自己的脚踝、脚跟处倒吃了七八下砸,眼看着杖法已有些散乱,心下不免生了怯意。
脑中念头几闪,他心道:好汉不吃眼前亏,且逃过这一次,回头定叫他们不得好死。想罢,虚晃一招,拔腿就撤。
肖八阵经过一阵恶斗已是气喘吁吁,见他反身逃去,知道他一身武艺非凡,倒也不敢强追。而那个只会在一旁使暗着扔石头的武功低微的村夫,自然更加不敢上前。二人只得看着他逃去了。
☆、第29回:调虎离山捕快扫庭犁穴,逃脱樊笼公子前路未卜
‘田坝镇’附近,放眼望去都是山,高高低低,起起伏伏,难得有一块平地。周围零零星星、大大小小约十数个村落几乎都是依山而起,之间仅靠着断断续续、崎岖不平的山间小径纵横连接。从‘田坝镇’到‘山坳村’一路上均是此种山间小径,途中还颇有几个地势险峻之处,其中最险的地方唤做‘象鼻弯’。‘象鼻弯’这名字由来已久,最早是谁给取的已无从考证,但可想而知,会取这么个怪名字,八成是因为此处的山路狭窄难行,又盘旋蜿蜒,远远看去就如同一条弯曲的大象鼻子一般。
‘象鼻弯’是‘田坝镇’到‘山坳村’的必由之地,沿途逼陡悬崖、壁立千仞,古木参天,草莱遍地,且只有一条山路,实在不是个容易通过的地方。
此时,这条唯一的、迫窄的山路旁的一棵巨大的白皮松上,肖八阵和黄芩正隐身于粗壮的枝杈间,眯起眼睛,透过重重枝叶和晃眼的阳光,警惕地注视着山路上的动静。
虽然这棵白皮松因为缺水已有些发黄,但仍称得上枝繁叶茂,而他二人藏身的位置又在树冠的高处,是以十分隐蔽,别人如果不纵身上树,光是在下面瞧看的话,很难发现树上藏着人。
快一个时辰过去了,下面的山路上还是空空荡荡,一个人也没有。
感觉心里总有些不打底,肖八阵忍不住对身侧的黄芩道:“黄少侠,怎么不见人?”
“再等等看。”黄芩舔了舔干裂的嘴唇,道:“另外,你还是称呼我‘黄兄弟’吧,显得亲切。那个‘少侠’我怎么听怎么别扭。”
在武陵追踪人伢子的客船时,他就曾让肖八阵不要叫他‘少侠’,对方也依了,可在吕财主家遇上时,因为有求于人,肖八阵又开始恭维地称呼黄芩为‘黄少侠’了。
肖八阵笑道:“少庄主最是看重侠义,巴不得别人称呼他时带一个‘侠’字,越听越高兴,不想黄兄弟却是不同。”
黄芩笑了笑,客套道:“我这种江湖里摸爬滚打过多年的混混,早已失了做大侠的志向,哪里能和你们初入江湖,正值一腔热血的少庄主相提并论。”
肖八阵尴尬地笑了笑,道:“黄兄弟实在是过谦了。”
过了一会儿,仍是不见人影,他又焦虑问道:“黄兄弟,你确定他们会派人追去‘山坳村’?”
黄芩胸有成竹道:“真法那秃驴一向眼过于顶,吃了咱们这个大亏,怎能咽得下一口气?是以,他一定会召集大量人手出来搜寻,以期抓了我们回去扬眉吐气。”稍顿了顿,他又道:“当然,如有可能,直接把我们杀了泄愤也许更合他的心意。”
“可过了这么久都没人出现啊。”肖八阵半信半疑道:“会不会是他过于小心,决定不管我们,龟缩在老巢里就是不出来?”
黄芩摇头否定道:“不会。关键是,先前的一役,他只觉因为一时不察,才遭了咱们的暗算,所以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回去之后定是火冒三丈,服气不得。但是,吃了大亏的人总难免有点儿心虚,是以,他再出来时,必定会带上众多高手,以备不测。另外,刚才我的表现根本不足为惧,因而在真法那秃驴的眼里,你才是唯一需要防范的高手。而考虑到你毕竟只有一人,力量有限得很,大宅里的贼人也就不必担心我们可能会反扑他们的老巢了。在此种情况之下,他们居然还不多带上几个高手出来找回场子,而只是龟缩在大宅里守着,才是奇怪透顶。所以,你就放心得了。”
肖八阵‘嗯’了声,没再说什么,因为黄芩那坚定的语气已给了他足够的信心。
其实,他和黄芩并没有打过很多次交道,但对方身上那自然而然流露出的冷静气质,以及办事的沉稳感就是给他一种再牢靠不过的感觉。
但是,如果黄芩的判断全部准确无误的话,也就意味着他们很快要去玩命了。
可是,面对即将到来的大阵仗,肖八阵居然一点儿紧张的感觉都没有。
对于这一点,他自己也甚为奇怪。
其实,他不觉得紧张,也许是因为有人给了他底气他身边的人是足以信赖的黄芩。
还好,没让他们等太久,山路上终于有了动静。
就见,由气急败坏的真法禅师打头,一大群提刀携剑,恶虎毒狼般的汉子脚底生烟着大踏步赶了过来。
这会儿的真法禅师与平日大不一样,那双原本闪动着精光的豹眼,被燃烧的怒火填满了,紧闭的嘴巴凶狠地撇向一边,看起来一副恨不得磨牙吃人的模样。他脸上的左眼眶处被黄芩以石块砸肿了的地方此刻已有些消肿,但形成了老大的一块乌青,再配合上那对怒火喷射的凶睛,实在有几分滑稽可笑。
真法禅师的身后紧跟着朱矮子、一个脸色蜡黄的书生,以及一个满脸横肉的眯缝眼汉子。除此之处,还有十余名健卒。他们正气势汹汹地赶往‘山坳村’附近。
树上,黄芩的目光紧紧地盯着那个书生和眯缝眼的汉子,在他们身上上上下下的足足打量了好一会儿。
直到那伙人走得远了,他才皱眉道:“看起来,他们并没有出动很多人手,你说的什么‘三妖剑’啊,‘断掌’啦,都不在其中。而且‘蝴蝶针’也不在,否则带头的不会还是真法禅师。”
肖八阵心中一凉,没了主意,问道:“那我们该怎么办?是不是得取消原来的计划,重新计划一番?”
迟疑了一会儿,黄芩道:“不,我们还是按照原来的计划,趁机摸到他们的大宅里瞧瞧。”想了想,他又道:“只是,就目前看来,他们似乎并没有倾巢而出,我们也不得不小心一点。是以,等到了大宅附近,你我二人里只能有一人先进去探路,另一人留在外面放风。小心使得万年船,别一不小心翻在了阴沟里。”
肖八阵‘嘿’了一声,道:“黄兄弟的眼光可真够高的,如果那座戒备森严的大宅只能算是阴沟的话,莫非皇帝老儿的皇宫才不算阴沟吗?”
黄芩哈哈一笑,道:“当今的皇帝可是个不折不扣的小子,哪里是什么老儿。”
肖八阵笑道:“说得也是,和他比,我倒算是老儿了。”
两人对视一眼,都忍不住哧哧笑出声来。
准备好后,黄芩和肖八阵纵身跃下白皮松,一阵烟般往真法禅师等人来的方向飞掠而去。
‘田坝镇’后山上的这座大宅的主人是‘安泰客栈’的老板,姓田,所以这座大宅就叫做‘田家大宅’。
在离‘田家大宅’几十丈开外的一座无名的山丘上有两条身影。这两条身影隐于树木草丛之间,似乎正远远地观察着‘田家大宅’。
毫无疑问,这两条身影是黄芩和肖八阵。
叹了口气,黄芩对肖八阵说道:“这哪里是一座民居,简直可以当一处军事堡垒了。”
他叹气是有缘由的。
须知,一般的大宅不过是围墙高一些,占地大一些,是决计拦不住像他们这样武艺高强的江湖好手秘密潜入的。可是,这座‘田家大宅’非同一般,显然在建造初期就得到了高人的指点,因此不但建在一处开阔地上,前后左右都是空旷一片,既没有其他住房,也没有茂密长草,甚至连树都没有几棵。这样一来,四下几乎一览无遗,身手再好的人也很难偷偷摸摸地靠近宅子而不被人发现。另外,宅子的后面毗邻一片水塘,眼下水位下落了不少,却没有干涸。宅子的前面是一条大路。整个宅子院墙高筑,门口有几个打手模样的壮汉看守着,一看就不是寻常去处。
肖八阵也跟着叹了一口气,无奈道:“那座宅子的确不好进去。上回我和公子是趁着夜色摸过去的,可估计也没能逃过他们的监视,否则不会一进去就被发现了。”
黄芩接口道:“这大白天的,日头还不小,想要神不知鬼不觉地溜进去恐怕不太容易。幸好现在大旱,宅子后面水塘里的水已经不多了,或许有法子从那里溜进去。”转念他又道:“不过,直接从大门打进去也是个法子。肖爷,你觉得哪种法子比较稳妥?或者,你还有什么建议?”
肖八阵苦笑了几声,道:“我实在是没什么招了。或许。。。。。。试试看从后面的水塘溜进去?。。。。。。哎呀,总之黄兄弟你看着办吧,就别再为难我了。”
黄芩微微皱眉,若有所思了好一阵子,才道:“要我说,还是从大门打进去比较稳妥。若然宅子里本没有多少高手坐镇,溜进去也好,打进去也罢,都不成问题。可刚才真法禅师那一行人里似乎缺了不少高手,如果那些高手都在宅子里,我们从水塘那边溜进宅子,未免太过深入,恐怕危险得紧,倒不如从大门直接打进去,见势不妙的话,撤退出来也方便得多。”
扫了眼肖八阵握在手里的那只轮刀,他继续道:“肖爷的这只轮刀好比是活招牌,别人一看便知你来了,太容易打草惊蛇,还是先留在此地压阵,待我大摇大摆地上去探明了状况再说。你看如何?”
肖八阵稍有犹豫,握轮刀的手不经意地紧了一紧,道:“成!就听黄兄弟的安排。不过我也有些话要说在前头。”
黄芩道:“但说无妨。”
肖八阵摸了把脸上好像长戟一般又长又硬的胡须,道:“当年我疾病缠身,食不裹腹时承蒙公治庄主收留,可以说对我有救命之恩,所以,只要能救出少庄主,我肖八阵绝对豁得出一把老骨头,黄兄弟大可不必为我考虑太多。”
迎上肖八阵决绝的目光,黄芩的眸子精光闪烁,悠悠道:“不怕死,不代表不要命。而且,把人从宅子里救出来并不是目的,目的是把人救回‘金碧山庄’。是以,逃出那个宅子,远没有躲过那批贼人一路上的追杀来得困难,那可不是光靠拼命就能做到的。肖爷,俗话说,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其实,想要救人,凑银子也是可以的,没必要现在就拼个鱼死网破。所以,凡事有机会就下手,没机会也别丧气,一切见机行事就好。”
听了他这番话,肖八阵顿时明白了不少,连连点头。
未时已过,申时将近,‘田家大宅’前面的那条大路上出现了一个人影,越来越近。
虽然这条路修得颇为宽阔,但毕竟是乡下的土路,在经历了连续的干旱之后,路面上浮尘遍布,积土如山,风一吹,连眼睛都睁不开。
路上来的那人装扮颇为轻便,没有任何包袱、行李之类的累赘,可瞧着也不像是本地人,不知是何来路。不过,仔细一瞧,可以发现他腰间系着一个百宝囊,倒象是跑江湖的江湖客。
那人一路行来,到了‘田家大宅’门口的岔路时站定身形,微微迟疑了一瞬,稍后,转向‘田家大宅’的大门方向来了。
门口的两个守卫见了,立时警觉了起来。
不过警觉归警觉,估计他们想破脑袋也想不到,有人居然打定主意要大摇大摆的从大门口打进‘田家大宅’,因此并没有做出任何警示、告诫的举动。
毋庸置疑,那人正是黄芩。
眼看黄芩就要走到近前,一个守卫喝止他道:“站住,干什么的?”
黄芩打了个哈哈,道:“光棍不挡财路。有人告诉我,想发财,就来‘田家大宅’。难道这里并非田家大宅?”
两个守卫听得此言,俱为之一愣,扭头对望了一眼,都有些不知所措。
原来,他们的上头向来不惜金银,最喜招募奇人怪杰,平日里,有时也会有一些江湖上的好手不知从哪里寻到了门路,特意跑来投靠。虽然黄芩此时前来未免太过凑巧,但就这样什么都不说,直接把他赶走似乎也不太合适。
其中一个看起来年长一些的守卫稍加思索,即开口道:“这里正是‘田家大宅’。你既说有人推荐你来的,我且问你,青龙大张嘴,不知来自哪一水?”
黄芩身为捕快,整日里应付得就是来自三江五湖的好汉们,又岂会不知他们的切口黑话?他肚子里暗笑不已,应到:“活水。”
那守卫接着又问道:“活水来江,死水来缸,请问来自哪一江?”
黄芩眼珠子转了几转,阴阴一笑,道:“休要多啰嗦了,我此番前来,是为投奔一位高人。”
那守卫面露不屑之色道:“高人?什么名头?”
黄芩眨眨眼,道:“说出名头来,吓破你的胆!就是那‘花花和尚欢喜僧,一根禅杖四十斤’的真法禅师。”
两个守卫暗吃了一惊,一时都没有言语。
黄芩不耐烦地掏了掏耳朵,道:“愣着做什么?还不快去替我通报一声?”
年长些的守卫道:“你来得不巧,目前真法禅师不在里面,你到晚上再来吧。”
黄芩佯装诧异,道:“你们少来哄骗于我,真法禅师不在?那夏先生呢?”
他所说的夏先生,自然是‘蝴蝶针’夏辽西。
两个守卫如此吃他一蒙,更是吃惊,年长的连忙道:“‘夏总管’出去有七八日了,不知何时才能回来呢。”
黄芩心里犯起了嘀咕,面上故意皱眉道
:“那不管了,你进去给我找个能管事的人出来说话吧。”
那守卫为难之下,实话实说道:“实不相瞒,真法禅师带着人手刚出去办事,此刻我们这儿没有一个真正管事之人。而且禅师吩咐过,这段时间是特殊时期,闲杂人等大宅里一概不留,你还是等到晚上再来吧,我想,那时真法禅师或许应该回来了。”
黄芩眼珠转了又转,心想:哈哈,原来是高手尽出,空余巢穴啊。
他忍不住笑道:“如此甚好,甚好。”
那两个守卫不明就里,一副云山雾罩的模样。其中一个抓了抓脑袋,反问道:“怎么个好法?”
黄芩挑了挑眉毛,‘哈’了声,嘴上似乎正要解释,双手却猝不及防地,形如闪电般探出,屈指成扣,一左一右同时锁住了两个守卫的项上要害咽喉。紧接着,他手腕一扭,没等那二人反应过来,只听得‘咔嚓’一声,就见二人突起的喉结处齐齐断裂开来,黄芩的双手陡然一分,那两个守卫便如同烂泥一样瘫倒了下去,一时间舌头伸长,眼珠暴凸,除了被捏断的喉咙处发出细小的、丝丝的出气声外,再无别的声响了,状况甚为恐怖,显然已是没命活了。
瞧着倒地的二人,黄芩的嘴角缓缓擒起一丝冷酷的微笑,答道:“就是这么个好法!”
不过,那两个守卫恐怕已然听不见了。
此时,可能是由于得知里面无甚厉害高手,杀了两个守卫的黄芩表现的似乎有些肆无忌惮。只见,他从背后抽出铁尺,向肖八阵所在的方向做了个表示安全的手势,然后不等肖八阵跟上前来,就轻轻把门推开了一条小缝,闪身而入,随后又探出手来,把门口的两具尸体先后拖了进去。
将尸体拖到较为隐蔽的一处角落后,黄芩开始贴着墙根快速地边移动身形,边全面搜索。
沿途,他一旦撞见人,若是手无寸铁的寻常仆役,便纵身上前,劈手以掌根击打对方的太阳穴处,令其晕厥。显然,对于这一手法的运用黄芩已相当纯熟,否则若是重了些,搞不好失手把人打死,轻了些,又无法立即制服对方,收不到效果。而黄芩施展这一招时,每每恰好处,总能令对手当场晕厥;若是遇上拿刀带剑的,他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接一铁尺敲在人家的脑壳上,如同敲鸡蛋一般把敌手敲个脑花迸撒,脑浆横流。
但见这一番行动中,他脚下步履如风,下手干净利落,是以等肖八阵得到信号,闪身进来时,整个前院已被黄芩粗粗搜过一遍,同时放到了七八个仆役,当然也敲破了好几个人的脑袋。
肖八阵见状,着实暗吃一惊,心道:虽然敌人中不见什么高手、能人,但是这一口气的功夫就神不知鬼不觉地放倒了十几个大活人,这黄芩的手脚之快简直宛如鬼魅,也太惊人了吧!
见到肖八阵来了,黄芩也不说话,指了指肖八阵,又指了指大门,然后指了指自己,再向内堂的方向做了一个手势。
原来,他刚才搜寻时,诸多杀伐下手飞快,几乎悄无声息,并没有惊动到内堂里的人,所以,此时不想出声,只用手势与肖八阵交流,意思是叫肖八阵守住前院的大门,他自己则进去内堂,杀敌人个措手不及。
其实,内堂与前院相隔较远,并不容易听到这里的动静,只是黄芩行事习惯了谨慎,而且越是把握住了主动的时候,他越是小心翼翼。
肖八阵点了点头,转身守住大门,紧张地向外瞧了瞧。
外面一片安静,没有任何对他们不利的迹象。
实际上,因为门口的尸体已被黄芩拖至院子里来了,纵使真法禅师一行人赶回来,也只能发现门口没了守卫,虽然会起疑心,但毕竟不会好像瞧见尸体倒在大门外那样,当即明白敌人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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