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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生不舍英伦-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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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维埃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显露出他的实力来?哪怕他还显然藏着一些本事,但让邓布利多知道他的能力,并非什么好选择。这老蜜蜂不会信任斯莱特林,对他的戒备只会更深。何况他平时又跟救世主等人走得太近,近到会让人担心他对救世主的影响。只不过暂时没有利益冲突,老蜜蜂也不好明目张胆对一个学生动手而已。
也许维埃和那个格兰杰的友谊会让邓布利多想起我来吧?但毕竟太不同了。一切反对者于他而言都是跳梁小丑。他的温柔和善、还有那张只比孔雀收敛一点的脸,使得他即使身处最受排斥的斯莱特林,那些看人只看皮囊的白痴也不能够憎恶他。这一点也是维埃最被学院里的人腹诽的一点,只是他的力量使得只有白痴才会当面指出来。
若不是怀疑,邓布利多也不会在去阿尔巴尼亚的时候把他带上,也不会在剩余的假期里把维埃塞进我的屋子里来了。
但维埃只是微笑,一派温和,嬉笑随心,好像别人的怀疑探究他一点都不知道,一点都不关心,然而墨蓝色的眼睛里却深藏着高傲自负。
蜘蛛尾巷于我而言,不过是一个在假期里可以落脚,不至于露宿街头的地方。如果不是在霍格沃茨居住不能随心所欲地做耗时长久的实验,我也不会住在这种不会带来什么好回忆的地方。
维埃的到来于我而言确实算是个好消息。与他相处多年早已了解,他是个极有分寸的斯莱特林,永远不需要担心他会闯入我的私人领域、冒冒失失地冒犯我。何况他还是个优秀的助手,除了帮忙制作魔药记录实验之外还能烧一手差强人意的好菜——哪怕我不介意吃三明治和咖啡,当然也不会介意让我的舌头得到满足。
一个优秀的、体贴的学生,本只是如此而已。
只是,魔药制作成功之后的一次意外,却打破了我与他的关系。我在睡梦中因警惕而打出的钻心咒……
我本可以辩解说是他格兰芬多式的鲁莽造成了这样的结果——这将提醒他不要靠近一个睡梦中的黑巫师有多重要。然而我几乎不能将讽刺吐出。
少年人倒在我面前的地面上,面色苍白如纸,冷汗湿透了薄衫。即使暴露在魔药蒸汽中好几天也不会油腻的顺滑得让人嫉妒的黑色长发有几缕脱出了发绳的束缚,被汗沾湿而粘在他的脸上。他微微地皱着眉,像在极力压抑着痛楚。而这个时候房间里还弥漫着一股馥郁的食物香气,是这少年刚刚为我做的。
那一瞬间我想起了莉莉。她躺在我面前,表情惊恐而决绝。她因我而死去。
还好他不是她。维埃是个还差几周才满十五岁的男孩,从来坚强,是一个从优胜劣汰弱肉强食中出来的斯莱特林。
维埃一向注重身体锻炼,体格健壮——虽然外表看不出任何一丝比文弱更突出的肉块。他比看起来要沉一些,全身肌肉都紧张得僵硬——因钻心咒而僵硬。
当我把他拖起来的石化,我预料他会痛呼。然而没有。我见过太多一点小伤就哭得像报丧女妖的小孩子了,但维埃只是轻皱着眉头,发出一声低微得近乎于叹息的呻吟。
也是,孤儿院并不是什么适合撒娇的好地方。何况维埃很早就学会了独立。家庭不幸是不是让一个孩子成熟独立的最好办法?也许是吧,因为还有我自己作为例证。
我该庆幸邓布利多没来视察我的工作,否则我该怎么解释一个未成年学生在我的房子里因不可饶恕咒而躺在床上的事?阿兹卡班可不是个让人愉快的去处。
恢复后维埃绝口不提,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好像他不曾全身刺痛虚弱地躺了两三天。几杯酒之后我问他想他什么,他想了一想,回答说要看我的藏书。其实我的书他随时可以提出来看,让我欠人情确实机会难得。然而维埃只是醉眼朦胧地对我笑,轻轻放过了这个机会。变成冰雪般剔透的蓝色桃花眼里光彩流转。
我宁愿他也对我来一个钻心剜骨,报复回去然后谁也不欠谁,而不是这样云淡风轻。这使我心中郁结,愧疚沉沉地压下来,而我不能躲避。这世上我只欠了莉莉的,负担不起再欠别人了。
而我所能做的,也只有更尽心地教导他了。
狼人来了。狼毒药剂维埃很快就学会了。当他往狼人的药剂里加着无伤大雅的调味品,带着假装温柔实际狡黠的笑,那样子可笑极了。
维埃的博格特是个衣裳染血的中国人,有与他相似的容貌相同的剑。那些血可以想见是人血。他那样无法无天的家伙居然也会有害怕的人?可他的样子却像是防备而多于恐惧。邓布利多看了卢平提供的记忆,说数十年前曾在格林德沃时期的德国见过他。可若是如此,维埃所认识的这个人,怎么会是那么年轻?
摄魂怪来了,维埃的守护神咒却一直无法成形。我没想到摄魂怪会对他有巨大的影响。当波特被簇拥着送往医疗翼,球场被清空的时候,如果不是我以防万一地巡查,大概就没人会发现还有人在冰冷的风雨里蜷缩。
波皮告诉我,摄魂怪对维埃的影响比对波特更严重。但维埃却没像波特那样来个干干脆脆轰轰烈烈的晕倒,他明明苍白得像一张纸,单薄得像是随时就会被风雨吹走,却还勉强地向我微笑。
我突然想起来,维埃不笑的表情很少见到。高傲 的笑,自负的笑,温柔多情的笑。哪怕对着最让人厌恶的东西,他还是会习惯性地带上浅浅淡淡的温润的笑。连在痛苦中,他尽可能地笑得不带苦楚。
那之后维埃花费了大量时间去练习守护神咒,却几乎没有进展。他甚至借了博格特将其变成摄魂怪,从而学会从别的方面抵御摄魂怪。
二月十四日,被巨怪祝福的节日。一只复方汤剂了的巨怪在大庭广众之下给我送了件名义上是生日礼物的东西。而这只巨怪是维埃。他怎么可能是因为没记日子才送成了这个受诅咒的让整个学校变成巨怪集中地的情人节礼物?他可是个细心谨慎的斯莱特林。我本打算让他喝一百剂巨怪袜子味的镇静药水和智慧药水,但看在礼物还算有品位的份上暂且寄下了。
之后斯莱特林对战格兰芬多的比赛,卢修斯来了。他拐弯抹角地提议让维埃来作解说——理由是“熟悉银鹰”。他在校时还是球队队长,哪里会需要解说这个东西?我不得不认为他的目的并非看他儿子德拉科的比赛,而是来观察维埃的。他几乎有一半多时间都用来观察维埃了。维埃显然也注意到了,不停地疑惑地看卢修斯。
除了长得越来越像魅娃之外,维埃的外表还有哪里值得观察了?卢修斯云淡风轻地说,那是他的私事。
那天晚上的庆功宴上,维埃没作什么打扮,只是换了一身有简单点缀的礼服。然而顾盼之间,不知有多少女孩为他脸红低头。然而他却直直地看着我,眼睛中有某种让我悚然的神采——他本该用这种眼神看他面前的女孩,或者哪怕在场的任何一个年轻人,或者甚至是我身旁的卢修斯——而不该是我!
那双代表非人类血统的猫眼终于不正常了吗?否则何以解释他竟然会用错了眼神、看错了方向?当他低下头,对与他跳舞的女孩露出温柔却敷衍的笑容的时候,我开始反省。
维埃是个十五岁的男孩,精力旺盛得像春天的猫夏天的知了。他不该被局限在我阴暗潮湿的魔药实验室里,而应该去更多地接触城堡外面灿烂的阳光和四处盛开的鲜花。我不该将他拘束于我身边,将他的才华浪费在简单琐碎的老鼠肝脏和鼻涕虫粘液上。太不值得了。
他离我太近了。太近了。
在开始之前拒绝 。。。
这个暑假的魁地奇世界杯塞壬没去看。当时他正和海格在不知哪个森林里迷路中。之后他才从亚力克萨发来的信上得知世界杯上出现黑魔标记的事。
“本来只是一群酒鬼闹事发泄不满而已,毕竟保加利亚抓到金飞贼却输了比赛让不少人丢加隆,但是黑魔标记的性质就完全两样了。它在宣告黑魔王的归来——或者至少是狂热的黑魔王信徒将开始他的报复。”
但黑魔标记带来的恐慌尚未侵入塞壬的生活。海格因学校事务提前返校之后,塞壬便在破釜酒吧住下,静等开学了。在预言家日报的粉饰太平之下,对角巷一如既往地在开学前熙熙攘攘。除了最近尽力收敛都差点敛不住的光彩四射给他带来了一些小麻烦外,一切都很好。
很快就到了开学的时候了。塞壬竟有些情怯,在火车站门口犹豫了半天,在快迟到的时候才进去了。
他到底还是想明白了,发乎情止乎礼,以这六个字为行为准则也就可以了。斯内普毕竟对他很有好感——哪怕并不是那方面的好感——还不至于因为比往常更多一些的亲密关切而恼羞成怒。
几乎全车人都在讨论那场据说精彩绝伦(并且赛后有惊险刺激助兴节目)的魁地奇世界杯决赛。塞壬虽然在旁听着,却把美好的下午时光大部分花在了走神上。他的心思早已飞到霍格沃茨去了。
到了学校,分院之后的开学晚宴时,塞壬的眼睛一个劲地往教师席上溜。一个暑假未见,斯内普又瘦了几分,在上一个暑假以及一整个学年里被塞壬与家养小精灵一起稍稍养出点肉的两颊又削瘦下去,面色有些青白,眼睛底下有未经掩饰的黑眼圈。看来他暑假没过好,也没好好注意自己的身体。塞壬开始后悔他暑假没再次住到蜘蛛尾巷去,没去照顾这个一进实验室就会忘记照顾自己的人。他怎么可以因为顾念着自己的心情就忘了关注他的生活习惯呢?
斯内普的眼神很是空洞。他冷酷地扫视着整个礼堂,刻意避开了与塞壬的视线接触,而是把视线投向了哈利。波特。塞壬觉得心里不舒服起来。虽然说哈利是救世主,是斯内普需要关注的对象,可是自己作为他的助手和得意弟子也同样需要关注啊。他的腹诽没能传进斯内普的耳朵,倒是旁边亚力克萨撞了他一下:“怎么?教师席上有什么特别的吗?”
“不,没什么。”塞壬收回了视线,低头看着盘子里切成肉丝的牛排。
穆迪以极为凶险的气势入场,魔眼的视线有如实质地击中塞壬后背。塞壬皱了皱眉头抬头扫了一眼情况,正看见穆迪用凶恶的眼神瞪着斯内普。他立即决定继续讨厌这学期的黑魔法防御课——因为职业规划中有“为神奇动物园捕捉野兽”这一项,他的课表中依然有黑魔法防御课。虽然实际上这门课对他的用处不大。
邓布利多宣布的三强争霸赛的举行并未引起塞壬的兴趣。虽然旁边那些斯莱特林对于这项显然属于格兰芬多气质的危险运动也极为激动。只不过他们不会不华丽地嚷嚷,而只是优雅地“热火朝天”地讨论而已。当他们讨论着“勇士”,“学校和学院的荣誉”,“危险”,“惊心动魄的比赛”的时候,塞壬没参与讨论,而是一直在观察斯内普变得更黑的表情。显然斯内普一点也不希望他的学生去参加这个差不多每次都会死人的危险比赛。
晚宴完了,当塞壬准备会学院休息室的时候,邓布利多的凤凰突然“啪”地出现在他面前,丢下一张纸条又“啪”地消失了。说起来凤凰当信差虽然不常见,当邓布利多有什么急事时召唤某个学生时还是会偶尔出现这一幕的。纸条上写着:塞壬,等一下请到校长办公室来讨论你这学期的魔药课助理工作问题好吗?PS。我喜欢吃滋滋蜂蜜糖。
塞壬有些茫然又似乎有了一点什么预感,跟亚力克萨、以及现任级长说了一句之后,便去了校长办公室。
斯内普不在,这让塞壬莫名其妙地松了口气。他应校长邀请坐到了校长对面的座位上,把南瓜汁变成红茶喝了一口。
邓布利多的蓝眼睛在半月形镜片后面闪着光,“塞壬。你知道我为什么要找你来么?”
“为什么?”塞壬好奇地问,“难道我的工作做得不够好?还是我一暑假没干活斯内普教授不高兴了?我作为魔药课助理,为什么斯内普教授还有事情需要校长转达?”
“西弗勒斯似乎认为,你在外面享受阳光的时间不够多。”邓布利多笑呵呵地道,“他认为你作为一个十几岁的精力旺盛的少年,需要更多的个人时间用于与同龄人相处。”
塞壬恍惚听出了意思,情绪低落下去,“那么说斯内普教授是不希望我再做他的助理了?”
“是的。”邓布利多的笑容里带着一丝怜悯。
“可是——那上课用的魔药材料谁来处理?医疗翼需要的魔药谁来提供?他的生活——”塞壬急问。
邓布利多微笑,“在你之前西弗勒斯一直都过得好好的不是吗?”他在塞壬开口反驳之前说道,“别担心,西弗勒斯是大人了,他会照顾好自己的。”
塞壬一点也不觉得离开别人照顾斯内普能注意自己的身体状况。他正想着据理力争时,邓布利多对他眨了眨眼:“并不是说你不当魔 药课助理了就不可以关心斯内普教授,不是吗?至于魔药课要事先处理的材料,不是还有关禁闭的学生帮忙吗?而医疗翼的魔药——如果你乐意帮忙波皮想来会很高兴的。”
丢掉了魔药课助理的工作让塞壬十分失落,他有些不满地点了点头。但如果邓布利多或者斯内普坚持的话,他是没可能继续当魔药课助理,不可能再近水楼台了。好在邓布利多似乎没打算阻止他继续关心斯内普。
塞壬正想告辞,突然想起一件事来,“对了,校长,我希望申请提前参加N。E。W。Ts考试。”
“为什么?”邓布利多的眼睛眨了眨眼问。
为什么?为了毕业之后就不是师生关系,就可以放心去追求。既然斯内普不希望他作为学生靠得太近,那么就换另一个身份吧。这话塞壬是不会说的,他使用了别的理由:“一个是,我个人认为,要通过N。E。W。Ts对现在的我来说也不是那么困难的事。何况没有了魔药课助理工作之后,我的复习时间会更充沛了。另外一个理由是,明年九月十月之间,我需要回一趟中国。在那个时候中国魔法界会有一场十年一次的盛会,我不希望错过这个机会。”
“是这样吗?”邓布利多的眼睛疯狂地眨动起来,让人怀疑他的眼皮抽筋了,“你计划在明年去中国?那你还会回到英国来吗?”
“我会回来的。”塞壬道,“毕竟……”在英国他还有不能轻易放手的感情,“无论在哪里,我都无法忘记我的家。”忽然一道灵光闪过,他又问道:“如果我毕业之后想要应聘霍格沃茨的某个教授职位的话,需要满足什么条件?”
邓布利多笑了,“原则上,那需要在校外至少三年的游历生涯,以及当科受魔法部或者国际知名协会认证的至少专家级别证书。——不过那事实上取决于学校是不是需要新的教授。”
在邓布利多答应下在本学年NEWTs考试前将塞壬的名字连同其他七年级学生的名单一起提交魔法部之后,塞壬的时间表又被排得满当当的了。毕竟他有两年的课业,包括繁重到让人疯狂的七年级课程要在一年之内念完。
但开学第一天的下课之后,塞壬还是习惯性地拐到魔药办公室去了。
“美人儿,密语是什么?”美杜莎对他抛着媚眼问。
“龙竹草。”
“错了哟。”美杜莎笑盈盈地说道。
塞壬站在那里发了会儿呆。他这才想起他已经被扫地出门,不再是魔药课助理了。而魔药教授的办公室入门密码已经被改成他所不知道的了。
“喂,
你到底要不要进去?”美杜莎喊醒了他,“看在你能够跟我聊聊天的份上,我可以放你进去哟。”
塞壬仰天想了一会儿,“不了,我……还是敲门吧。”
如果仗着美杜莎不拦蛇语者就私自闯入,那就太失礼了。在这个时候,确定了自己的心意之后,他反而愈发不肯无礼了。
符合斯莱特林礼仪的三下轻缓敲门之后,门内传来了熟悉的声音:“进来。”
塞壬谨慎地进入,便看见斯内普正站在工作台之前,皱着眉宰老鼠。他转头看了塞壬一眼,道:“我以为你已经知道你不需要再到这里来了?还是邓布利多没把事情解释清楚?”
塞壬低下头笑了一笑,推开了被排斥的不适感,“我觉得,您的手不该在低级魔药材料的制备方面浪费才华。”
“是什么让你觉得你有资格对我的工作指手画脚?你的时间多到在这里浪费吗?”斯内普拎着一只开膛破肚的老鼠,冷冷地问。
一阵痒痒的难受袭上来。斯内普从前……虽然也是冷冷的很不耐烦让别人靠近,但也不会那么明显地排斥他。毕竟宰老鼠这个工作之前是归塞壬所有的。那是为什么呢,什么需要更多的个人时间用于与同龄人相处,他一点也不觉得跟那些小孩子还有什么共同语言——跟赫敏那样热爱学习学识广博的孩子聊除外。
在塞壬开口再说什么之前,斯内普道:“你可以出去了。——或许你狂妄自大地认为以你现在的本事就足够令人满意了?”
塞壬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有些恹恹地,告辞退了出去。门一关上,美杜莎就对塞壬眨着眼说道:“斯内普教授说,以后不准给你开门。”
塞壬忧郁地与美杜莎对视,美杜莎坚决地说:“不行,虽然你可以命令我给你开门,我可不想像你一样丢掉工作。”
“那你知道斯内普教授为什么不让我继续为他工作么?我哪里犯他的忌讳了么?”塞壬追问。
“唉,这个么……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呢?”
“就凭我可以用蛇语与你聊天?而学校里另一个蛇佬腔哈利波特最讨厌的教授就是斯内普教授?你要知道,我们是可以分别获得我们想要的东西。你愿不愿意告诉我呢?”
美杜莎笑盈盈,“当然了,美人儿,斯内普教授不喜欢你是因为……你呀,太靠近了,让他有危机感。”
塞壬若有所思地点头。
白鼬马尔福 。。。
虽然心情极度郁结,塞壬还是顺利以正常状态到了图书馆去。虽然他注定了这一天心神不宁看不下书了。
“Hi,塞壬!”不愧是赫敏,开学第一天就在图书馆潜心读书了,向他招呼。
“Hi,赫敏。”塞壬抱着一叠N。E。W。Ts复习资料坐到她对面。赫敏的桌子上小山一样地堆积着法律书籍。
“又对为谁维护正义感兴趣了?”塞壬收拾收拾感情,问她。
赫敏对着塞壬灿然一笑:“对,你知道家养小精灵么?”
听了赫敏一篇关于解放家养小精灵让它们获得自由和权力的长篇大论之后,塞壬都有些佩服自己是怎么还能笑得出来的。他对解放运动什么的真是一点好印象都没有——任谁被逼得不得不走一条置之死地而后生的路都不会感觉良好的——何况家养小精灵什么的,如果与它们平等交流就真的太讨厌了。
他揉了揉突突乱跳的太阳穴,委婉地问:“赫敏,你不觉得你的目标太……远大了吗?”
“是吗?”赫敏满怀小女孩的同情心说道,“可是你不觉得它们很可怜吗?没有假日、没有薪水,受尽虐待……”
比它们可怜的我见多了,至少家养小精灵有一份通常维持终生的工作,不需要朝不保夕颠沛流离轻易地饿死。塞壬默默地想,然后道:“可它们还没有到不反抗就活不下去的时候。它们不到活不下去是不会愿意反抗这个制度的。”
“不试过怎么知道呢?”赫敏固执地道。
中国近代史中,有多少人为中华之崛起而呐喊过呢?响应呐喊而站起来的人又有多少呢?大部分人总是倾向于浑浑噩噩、只要还能活下去就能忍受一切痛苦地过一生。越是没受过教育的,或者是受奴化教育深刻的人就越是如此。而小精灵们的处境,与那时候的那些人何其相像。不同的是家养小精灵甚至是热爱劳作,热爱现在的生活。像多比那样富有反抗精神的叛逆毕竟太少见了。
连它们自己都不觉得这样的生活不好,你一个外人说再多又有什么用呢?
塞壬想了一想,道:“你可以把目标暂时定为让家养小精灵不受虐待,然后一步一步来,再慢慢地谋划其它。”连这一步也许都要花费掉这个女孩的余生都无法完成,塞壬却又不是很愿意,“不过首先你应该了解家养小精灵们的想法……了解它们在想什么,喜欢什么,而不是你认为它们应该怎么生活。”
赫敏点头。这姑娘倒是不像她别的同学那样听不进话,只要是在她的理想的方向上提出建议她就会去听的。至于之后,家养小精灵们作为当事人要拒绝她的帮助,可比塞壬或者别的任何人劝阻好多了。学校里的家养小精灵可都是生活得非常满意幸福的。
“你觉得我带什么礼物去见他们会比较好?衣服怎么样?”赫敏问。
“对它们制作的食物表示喜欢它们就会很高兴。另外它们通常认为给它们衣物是一种侮辱,是在否认它们的工作能力和生存价值。”塞壬告诉她。
“哦。”赫敏把自己埋在书里,过了一会儿,她“啪”地合上书站起来,“那么塞壬,我先去厨房看看。”
塞壬说了声好,对着书上那些像魔药办公室门上美杜莎的蛇发那样突突跳动扭曲的字母继续发呆。“对了塞壬,马尔福……他现在怎么样?”
塞壬茫然地眨了眨眼:“马尔福?他怎么了?”
“那家伙真的很过分……不过……穆迪教授也……这样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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