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兵贼-第1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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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帅,这么晚还在巡视啊。”杨全忠走上前来,罗成顿时闻到他身上的酒气,脸色立刻变了。

“少总兵,你喝酒去了?”罗成沉下脸来道。

“是啊,怎么了?”杨全忠明知故问道。

“难道不知道如今两军对阵,关键时刻,你身为针眼的防卫,保护指挥刁斗,如何能够擅离职守,前去喝酒?如果敌军冲阵,将刁斗破坏,你担当的起吗?”罗成厉声道。

“敌人在哪?若是敌人真的趁我不在破了阵,你便砍了我的头我也认了,可如今敌人在哪?”杨全忠要无赖道。

罗成大怒,刚要发火,想起对方毕竟是杨义臣的独生子,自己也不能把他怎样,他不再是当年鲁莽轻狂的小侯爷,而是统领千军万马的大帅。如今武安福大军就在眼前,他无论如何也不能和杨家父子翻脸。思来想去,罗成终于按捺下怒火,道:“下不为例。”说完就要回去,免得看到杨全忠生气,不然杨全忠一步跨到他的面前道:“大帅,我不想看守刁斗了,我要去看阵门,你看如何?”

罗成冷冷的瞪了他一眼道:“为何?”

“这刁斗孤零零的,有什么好看的,阵门那里有意思的多了。我想和东方伯换防,你答应还是不答应?若是不答应,我便去找爹爹。”杨全忠趁着醉意道。

罗成眉头一皱,再看东方伯一旁一副无辜的样子,他心里烦躁,心想刁斗虽然重要,应该派亲信把守,不过杨全忠如此无视军纪,只怕到时候坏事,让他去看东方伯的阵口倒也无妨。看杨全忠还要罗嗦,他忙道:“你要换便换,只是莫要过几日再换来换去。”

杨全忠笑道:“多谢大帅了,我就换这一次。”说完转身对东方伯道:“这个无聊的地方就交给你了。我去阵口玩了。”

罗成看他扬长而去,再瞪了东方伯一眼,冷哼一声,也走了。一边走一边琢磨过几天是不是该用从北平带来的亲信看守刁斗,把东方伯换去个不重要的地方。他可没料到,他这一犹豫,铜旗阵,便要经受灭顶之灾。

第二日晌午,东方伯带着两个亲兵,大摇大摆的来各个刁斗巡视,来到正北方向的刁斗处,东方伯抬头一看,这刁斗高六七丈,上面有两个小兵把守,每三个时辰换一次岗。一见新换了守将,小兵们都来拜见。东方伯道:“本将军今日起把守刁斗,你们跟着我,一定不会吃亏。”

众兵连连应是。东方伯又道:“近日伙食如何啊?”

“每天三顿,早晨是馒头成菜,中午晚上都是白菜豆腐,十天吃一顿肉。”小兵道。

东方伯一听,道:“这怎么行,吃饱吃好才能打仗,才有精神头。传我的命令,今天晚上就做顿好的。炖牛肉,大馒头,管够吃。每人再赐一壶酒。”

小兵们一听有这么好的伙食,一个个乐开了花,连声感谢,都觉得东方伯是个好上司。东方伯叫亲兵去各个刁斗通告晚上有肉吃,自己则回到营中,暗自准备起来。就在同时,武安福的军营中也在磨刀霍霍,东方伯前一日刚换到着守刁斗的位子,便立刻给武安福去了

密信。事不宜迟,打阵就在今夜。

“你们可记得行军的路线了吗?”武安福坐在中军帐中,问众将道。

身为先锋的薛仁贵和谢映登一起道:“记住了。”

“千万要小心,一步踏错,便有机关陷阱。”武安福道。

“末将明白。”两人道。

“那你们四个可明白如何行事了吗?”武安福又问一旁的四人。正是秦用,粱世泰,雄阔海和罗士信。

“明白了。”三个人道。

“不明白。”说话的是罗士信,他挠挠脑袋,不好意思的的道。

武安福看着这个傻小子哭笑不得,只得道:“到时候你就跟在我的身边,我叫你砸你就砸。”

罗士信道:“那行,我跟着哥哥你走,你叫我砸谁我就砸谁。”

除了这六人身兼重任之外,孙成,赵勇等人负责在阵外牵扯,侯君集,尚怀忠,黄天虎,李成龙则要破坏阵中的机关陷阱,而姜松也来到营中,他的任务最为艰巨…迎战罗成。燕云十八骑和六道的精英分子混杂在五千龙骑兵中作为先锋,而李靖率领着十五万大军,随时准备打掉刁斗之后冲破铜旗阵。

傍晚时分,刁斗上的小兵们闻道喷香的牛肉味道,垂涎的口水直流。早被通知到的小兵们纷纷从刁斗上下来,在东方伯的亲兵那领到一份肉一份馒头一壶酒。如此美味可是少有的,小兵们个个兴高采烈,三一群五一堆的吃起来。东方伯站在营中,注视着胡吃海塞的小兵们,默默的计算着时辰。如果孙思邀配下的药没有问题的话,当半个时辰后武安福的前锋进攻阵口时,八个刁斗上的小兵都应该陷入沉睡之中,没有了刁斗的指挥,只凭中央指挥塔上的罗成,这铜旗阵,想不破都难。

正文 第270章 四猛

黑如虎把守的是北山口的两处阵门之一,这日的傍晚,微风送爽,分外的清凉。黑如虎盔甲不整的坐在帐里,大口的吃着饭。几个月的无聊等待,让他早就失去了战斗的欲望,真不知道这种僵持要持续多久。

蓦地,黑如虎的咀嚼停止了,他疑惑的看向身边的卫兵,问道:“你发觉了吗?”

卫兵惊恐的点点头,望向帐外,地面微微的颤抖,任何一个有经验的武将和士兵都知道,那是骑兵发动进攻的征兆。

风卷残云,被几个月的安逸生活蒙蔽了的隋兵根本没有料想到这样一个和往常没有任何不同的傍晚会遇到武安福军的攻击。当薛仁贵和谢映登带领着五千骑兵冲进阵门的时候,隋军能做的只有两件事:死和逃。

燕翼和燕云十八骑隐蕺在骑兵之中,每个人手中除了长刀,还有装满了弓箭的连弩。一发现隋军的将佐,立刻就有上百支箭倾泻过去。这是武安福给燕云十八骑制定的最新战术:尽最大可能谋杀掉敌人的指挥官,制造混乱。黑如何匆忙披挂上阵,还没等见到对方将领的样子,就被一阵乱箭射成了刺猬,倒落马下。北山口的生门,被突破了。

北山口的动静自然不会瞒过罗成的耳朵,他来不及咽在嘴里的饭,一口吐掉,匆匆登上了指挥塔。接着阵中的长明灯火,五千武安福的骑兵如何冲进阵中,罗成一一的看在眼里。

“张公瑾,点燃火炬,号令变阵!”罗成喝道。

旗牌长张公瑾闻声操起火把,点燃了头上的巨大火炬。火柱冲天而起,告知铜旗阵运转起来。而指挥塔上的旗语也源源不断的传递给八个方向的刁斗,由他们挂起各种颜色和数量的灯笼,指挥部队围剿冲阵的敌人。

“大帅,敌人似乎很熟悉我们的阵势。”张公瑾点完火炬,再看阵中的形势,觉察出不妙来。罗成此刻也阴沉下脸来。武安福军的先锋薛仁贵和谢映登将东方伯所画的阵图背的清楚,无论铜旗阵如何变化,总有一条安全的道路通往阵中心的指挥塔和八个刁斗处,他们如今就沿着这条被树木,堡垒,伏兵,机关所掩盖着,看起来危机重重,实际是唯一生路的路线在狂飙突进。一路倒下的隋兵无数,谁也不能阻挡他们的冲锋。

“再变阵,招各路阵门守将回来镇守中央刁斗,叫党仕仁和党仕杰去帮东方伯守住刁斗,严禁其他人靠近。”罗成头上沁出汗珠来,他终于了解到,对方绝对不是无头苍蝇一样的打进来。铜旗阵里,一定有奸细。

铜旗阵毕竟不是等闲的阵势,其中的变化并不是东方伯几个月就能完全弄清楚的,当数路隋军从四面回救之后,薛仁贵和谢映登陷入了苦战之中。若不是孙成和赵勇在率兵不停的袭击骚扰其他各门,罗成不得不调派一部分隋军抵挡的话,只怕这五千精锐就要被困在阵中。所幸这个时候,武安福和姜松到了,他们的左翼是侯君集等六道精英,专司破坏刺杀,右翼是专门为了砸刁斗而来的秦用等四个猛将,在加上张称金的殿后,这支生力军的加入立刻扭转了战局,将白显道的一路救兵击败后,大军席卷而过,直奔阵中心而来。

“请总兵爷出马!”罗成一挥帅旗。早在阵中等候多时的杨义臣得到塔上号令,立刻带领关腾,乐举,黄岩,吕兵四将和一万精兵杀出,他们是守护中军的主力,薛仁贵和谢映登的骑兵冲杀过来,立刻和他们战在一处。而武安福等人则根本不多停留,飞奔正北的刁斗而去。

正北的刁斗是离武安福军攻击范围最近的,东方伯此刻正在刁斗之下等候,远处厮杀声越来越近,东方伯举头看向刁斗上,两个士兵还没睡过去,他正疑惑中,就听有人道:“东方将军,我们兄弟来助你一臂之力。”东方伯回头一看,正是罗成从北平府带来的众多将领中的党仕仁党仕杰兄弟。两人带了数十亲兵,来到刁斗下,党仕仁道:“大帅派我们来帮助

东方将军守刁斗。”

东方伯刚要答话,只听噗通一声,刁斗上的小兵不早不晚,偏偏这个时候昏睡过去。这一下惊动了党家兄弟,党仕仁惊道:“东方伯,这是怎么回事?”

东方伯飞身跃上战马,抓起金背砍山刀道:“我己归顺少帅军,你们若是识时务的话,早早投降为好。”

党仕仁大怒:“好你个忘恩负义的贼子,纳命来。”说着挥动铁叉杀奔过来。东方伯的武艺是跟姜松学的,颇为厉害,哪里把党仕仁放在眼里,两人马一对冲,东方伯一招蕺刀式,骗得党仕仁去挡,中途变招,一刀将党仕仁砍落马下。那边党仕杰大怒,飞马过来,却不提防东方伯有一招走马飞抓,被一抓打在面门,落下马来,东方伯快马赶到,一刀将他杀了。

党家兄弟一死,手下亲兵鼓噪上前,要杀东方伯报仇。东方伯独力难支,正危急中,武安福等人终于冲破了重重的阻挡,杀奔过来,雄阔海等人勇武非凡,几下就把所有隋兵杀个干净,留下孤零零的一座刁斗。

“少帅,事不宜迟,快砸刁斗。”东方伯道,“罗成随时都会下来救援。”

武安福一点头道:“雄大哥,你和秦用粱世泰从东北一路砸过去,一人两根,我和士信收拾这根和西北那根。”

雄阔海应了声,和秦用粱世泰二人带上数百人,趁着守阵中的人马都和薛仁贵等人恶斗之时,向东杀去,直扑刁斗。罗士信这边得了武安福的命令,提着铁棍,健步来到刁斗下,一口唾沫吐在手心上,搓了两搓,冲武安福道:“哥哥,我砸了?”

“砸吧,不过你可小心,别叫倒下来的刁斗砸到你。”武安福叮嘱道。

罗士信嘿嘿一笑,拎起铁棍,鼓足力气,照着铁杆的接缝处,打了过去。只听一声巨响,那刁斗晃了一晃,砰的倒了下去,重重的摔在地上,上面两个昏睡的小兵,都摔成了肉泥,北面的士兵,顿时失去了指挥。

罗成在塔上看到北面的刁斗倒下,大吃一惊,急得跳脚怒道:“好个武安福,今日若不杀你,我誓不为人。”说着就要下塔去和武安福拼命。张公瑾忙道:“大帅,如今战局紧张,虽然北面刁斗失守,尚有七处在等候命令,还请大帅以大局为重。”

罗成一想,的确是这么个道理,一跺脚道:“下令放弃外围阵型,打开所以机关,回师中央,围歼武安福。”

张公瑾连忙去点火炬,就这么个功夫,又是当啷一声巨响,东北角的刁斗也轰然倒下。而此时武安福和罗士信已经来到了西北角,罗士信故技重施,大发神力,一棍又将西北角的刁斗砸到。这一下整个北山口的隋军一下子成了睁眼瞎。而早在阵外等候的李靖一见北面的三个刁斗灯火全灭,知道事情成功,对身旁的左天成和王君廓道:“二位将军,立功的时候到了。”

左,王二将挥起手中的大刀,振臂高呼道:“冲锋!”

十万少帅军哄然应诺,一拥而出,向着北山口铜旗阵的守阵隋军冲杀而去。

罗成在指挥塔上眼看着北面的三座刁斗倒掉,终于按捺不住,张公瑾也知道这样下去八座刁斗都守不住,一旦失去指挥,所谓的铜旗阵立刻成为泡影,也不阻拦罗成了,跟随着他匆忙下塔而去。就罗成下塔这个功夫,雄阔海等人又砸倒了东边和东南的两座刁斗。

罗成下了指挥塔,刚上了自马,就见一只人马冲过来,领兵的正是杨义臣的独子杨全忠,他脸色铁青,喊道:“大帅,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罗成怒道:“东方伯那人乃是奸细,就是他引武安福进来的。”

杨全忠闻声大怒:“好个东方伯,竟然骗我。”他气急败坏,转身带兵冲向原本是北边的刁斗所在,要找东方伯报仇。

罗成看他远去,脸上露出凶狠的神色来:“你自去送死吧,也算是赎罪。”然后自去阵中,寻找杨义臣,要和他一起整顿兵马。

杨全忠带兵来到北边,迎面遇到了武安福,姜松,东方伯,罗士信等人。他一眼看见东方伯,大声喝道:“东方伯,你这奸细,纳命来啊!”说着一端手中枪,冲了过去。

东方伯一皱眉头道:“少帅,我和此人有点交情,叫我亲手杀他,有些不忍。”

武安福道:“士信,此人交给你了。”

罗士信大步从武安福身后蹦出来,正好拦在杨全忠的马前,杨全忠奔马飞快,本来就要把罗士信踩在脚下,哪知道罗士信胳膊一张,一把拦住奔马的头,一使劲,那马竟然被这一抱之力拉住,颓然停下。马上的杨全忠被吓的魂不附体,坐不住,一头栽了下来。罗士信松开战马,一棍砸下去,把他的头打个稀烂。

罗士信一棍打死杨全忠,露了本领,正要得意,就听远处一声大喝:“儿啊!你死的好惨啊!”

两员大将,率领无数人马,杀奔而来。正是杨义臣和武安福的大仇人………罗成。

正文 第271章 白衣枪神

“哪里来的老头,找死吗?”罗士信杀了杨全忠,正来劲呢,看到杨义臣两眼通红,手握钢枪,飞马杀来,毫不畏惧,挺棍就打。

杨义臣身后罗成叫道:“义父,此人力大,孩儿来对付他。”说着一提胯下闪电白龙驹,抢在杨义臣前边,五钩神飞枪迎上罗士信的铁棍。

罗士信这一棍挟带风雷,力道雄浑,哪里是常人能够抵挡的,不过罗成久经战阵,如何不知罗士信的厉害。他的枪势只是虚招,枪尖在棍上一点,一个卸字决,把罗士信的大半力量倒卸了下去。尽管如此,残余的力量依然让罗成两臂剧震。罗成不禁骇然,心道武安福从哪里找来这么个莽汉,力气实在太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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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士信一棍下去,见罗成没什么事,有点莫不着头脑,正纳闷间,武安福和姜松飞马上前,武安福道:“士信退后,这人厉害,莫叫他害了。”

罗士信最听武安福的话,退到他马后,嘟囔道:“小白脸,大坏蛋……”

武安福和罗成仇人相见,分外的眼红,厉声道:“罗成,你杀我全家,今日就是我报仇雪恨之日。”

罗成看到武安福,更看到他身边的赫然是自己的同父异母哥哥,从自己的手里逃走的姜松,心中一寒。他倒不惧怕武安福,不过姜松的本领他却是知道的,虽然学了姜家枪的所有绝招,罗成对姜松还是有点心虚。

“罗成,你没想到还会再见到我吧?”姜松冷冷的道,他因为愤怒和激动而浑身颤抖,手中的五分枪似乎要饮仇人鲜血一般的发出了嘶鸣,天大地大,姜松眼前只有罗成这个和自己有千丝万缕的血缘关系和刻骨深仇的兄弟。

“原来是你,那一场火和乱箭竟然没有杀死你,你的命也算够大的了。”明知道一场恶斗不可避免,罗成镇定下心情,反而用话激姜松道。

姜松听了,怒从心头起,高声道:“罗成,今日我就要你算一算帐,用姜家枪清理门户。”说罢,他的五分枪一提,提马上前,照着罗成胸前要害就是一枪刺去。罗成的五钩神飞枪一挂,和姜松战在一起。

那边罗成和姜松兄弟厮杀,红着眼睛纠缠在一起。这边薛仁贵和谢映登杀散了围困他们的隋兵也赶了过来。雄阔海等人已经砸倒了所有的刁斗,侯君集等人也杀上了没有罗成镇守的指挥塔,将所有的机关都破坏掉。没有了机关陷阱制约的李靖大军很快将混乱的隋军包围起来,利用骑兵的优秀机动力把他们分割成小块,一一劝降和屠杀。少帅军占据了绝对的优势,铜旗阵己经失去了功用。杨义臣看着苦心经营的铜旗阵就这么被攻破,而唯一的儿子杨全忠也丧命在阵中,满心的悲愤。他瞪着武安福马后的罗士信道:“那个小子,你莫走,还我儿的命来。”说罢挺枪上来,要杀罗士信。武安福哪容他靠近,手中花枪一摇,接上杨义臣。而薛仁贵等人也都围了过来,一起攻杀杨义臣的手下兵丁。那些兵丁哪是对手,被砍瓜切菜一般的收拾掉了。

杨义臣己经五十几岁,虽然并无老态,可是一是悲愤难当,二是对手武安福是在扎手,十来回合过后,老将军便气喘吁吁,招架不住了。

武安福本来就有一身的枪法,又经杨林,定彦平的指教,学习过夏迎春,薛仁贵的枪法,早非吴下阿蒙。此刻他的花枪面对隋朝赫赫有名的大将杨义臣,占据了完全的优势,火红的枪缨在空中飞舞,好似两朵红花,片刻不离杨义臣的要害之处。杨义臣勉强支撑了片刻,终于一个力怯,被武安福的枪尖刮伤了左臂膀。这一受伤,杨义臣更是无力抵挡,手里钢枪一摆,虚晃了一招,便想要走。刚一回转马头,平地里猛地跃起一个人影来,那人影口中喝道:“老头子,别走!”从天而降,一棍打落,带着雷霆万钧的力道。老将军哪里提防的住

,被一棍打在头上,脑袋爆裂,脑浆横飞出去。一代名将,父子二人,一同丧命在铜旗阵中,为奄奄一息的大隋朝陪了葬。

杨义臣一死,罗成变成了孤家寡人,姜松的五分枪一枪快过一枪,枪枪刺向罗成的要害,他的枪法比之在长蛇阵和定彦平杨林激战时多了七分的狠辣,少了三分的沉稳。面对罗成这个仇敌,每一招都抱着同归于尽的想法。罗成虽然学会了姜家枪的精髓,毕竟领悟的时间较姜松要短,如今又碰到姜松如此不要命的打法,手忙脚乱才能招架的住,一时间风声鹤唳,十分的危险。

武安福催马来到两人战阵旁,一招手,谢映登会意策马过来,武安福故意高声道:“谢兄弟,给我射罗成的马。”

他这一说,罗成可急了,周遭到处都是武安福的人,别的不说,但是武安福,姜松,薛仁贵这三个人就都够自己喝一壶的,何况还有大力士罗士信等人,这要是中了暗箭,只怕死亡葬身之地。想到这里罗成再也不敢耽搁,奋起全部力气,枪尖一抖,梅花七蕊,当胸刺向姜松。

姜松一见,口中喝道:“雕虫小技,也敢献丑,横枪向上去撩。这本是梅花七蕊的最好破法,姜松七岁便会,哪里知道多年的经验竟然没有奏效,五分枪向上一拨,竟然没碰到枪头。姜松顿时惊出一身的汗来,未等回招,眼前一道银光,罗成的大枪己经来到胸前。

啪一声响,蕺在姜松战袍下的护心镜被罗成一枪刺的粉碎,姜松怪叫一声,从马上跌了下来,不知死活。罗成刺落了姜松,正要上前补上一枪,去除这个心腹大患,猛听耳后弓弦做响,他回枪一拨,将谢映登的暗箭拨落。这么一耽搁,东方伯,薛仁贵两将一起杀过去,营救姜松。武安福一咬牙,一抄手,将得胜钩上挂着的另一杆两头蛇抓在手中,终于亮出了他从定彦平那里学来的手段…双枪两头蛇。

东方伯去救姜松,薛仁贵缠上了要夺路而走的罗成,方天画戟横扫,口中叱咤道:“罗成,还认得我吗!”

罗成此刻正在危急关头,哪里会去在乎眼前是谁,对他来说,眼前无论是谁,只要阻挡了去路,便要刺于马下。一言不发,银枪吐慧,朵朵梅花,鲜艳盛开。薛仁贵方才见姜松吃了这诡异的新梅花七蕊杀招的亏,心里自然小心。花开眼前,目眩神迷,亏得薛家枪中有一招抱元归一的防御招式,薛仁贵慌忙回戟守住心窝处。叮的一声,罗成的枪尖正刺在画戟的半月刃上。薛仁贵惊出一身冷汗,心道若不是自己见机的快,只怕己经在黄泉路上了。也不知道罗成是如何练成这一手怪枪的。罗成一枪惊住了薛仁贵,也不耽搁,打马就走,连此刺翻两个小兵。就见一骑拦在前边,正是武安福。

两人新仇旧恨交织在一起,哪里还用多话。罗成五钩神飞枪光华万丈,银芒暴涨,直奔武安福而来。

“来得好。”武安福左右两只两头蛇一横,营了上来。罗成眼见武安福擎出双枪,心里一凛,想起听爹爹说的话:遇到双枪,千万要后发制人。

罗成枪己刺出,无法变招,眼看着武安福双枪横摆,左手枪挂住罗成的大枪,右手枪挽出枪花,直指罗成的咽喉。罗成临危不惧,一个大低头,武安福的枪砰的一声刺中了罗成的银盔。头盔落下,罗成头发披散,犹如一个白衣魔鬼。

武安福一枪没有奏效,白蜡枪杆一震,两只花枪舞起来,四个枪头又向罗成招呼过去。罗成直起身子,奋起神威,手里大枪连刺,性命攸关,不由罗成不拼命,枪若闪电,一招荡气回肠,惊天动地的枪法,华丽的在武安福面前绽放出来。

武安福只觉得眼前花开万朵,只一瞬间,天花乱坠,迷雾漫卷,脖颈之间,寒意沁凉,死亡从来没有这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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